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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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綠禾一個人將巧杏拖拉起來，還是有些費勁的，看著還在一旁呆滯的幾人，威脅出聲：“怎麽，做奴婢的連主子的話都不知道服從？”
幾個丫鬟一時有些難辦，有些怕得罪人，看到戚姝冷若冰霜的面容時，深怕下一秒便波及自己。
哪裏還顧得上會得罪巧杏，忙不疊地跑過來幫忙。
戚姝默不作聲，幽幽看著，不禁感嘆這綠禾倒是個有膽量的。
不多時，巧杏被幾人按著趴在了長凳上，掙也掙脫不了。
她急得面紅耳赤，聲嘶力竭地威脅那些動手的丫鬟：“今日你們若敢打我，大小姐不會放過你們的！”
丫鬟們一聽，果然被唬住了，紛紛停下手中動作，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戚姝，等待她的指令。
然還沒等戚姝開口，綠禾便高高揚起手中的棍棒，狠狠落下。
這一棍，她用盡了全身力氣，巧杏頓時如遭電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可她還沒來得及再次威脅，綠禾的棍棒便接連落下。
戚姝也適時出聲：“今日你們只管打就算打死了，我也擔著。”
心有顧慮的丫鬟見狀，也不敢再遲疑，紛紛跟著動起手來。
一時間，巧杏的慘叫聲在這寂靜的院落中此起彼伏，聲聲淒厲。
戚姝站了一會兒，便喚來丫鬟搬了把椅子，悠然坐下，品起茶來。
此時的巧杏，臉漲得通紅，她拼命掙紮，卻死活掙脫不了眾人的壓制。
只能用那充滿恨意與不甘的雙眼，死死盯著一臉悠閑的戚姝，聲嘶力竭地喊道：“二小姐，你敢打我，我定要告訴大小姐！大小姐回來不會放過你的！”
“啊一一”
又是一棍重重落下，巧杏只覺身上的肉都快被打爛了，以往只有她打旁人，豈敢有人打自己。
心中的恨意被無限放大，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戚姝，恨不得要去戚姝死。
只是隨著棍棒加重落下，眼中的恨意逐漸被淚水模糊，巧杏撕喊的嘴唇顫抖起來。
茶水伴隨著一聲聲慘叫緩緩流入戚姝口中，對於巧杏的警告，她仿若未聞，神色平靜，絲毫不受影響。
她既已下定決心動手，就不怕戚明瑤來找她的麻煩，反之她很感謝她們親手送上來的機會。
況且，這是在院子裏直接動的手，巧杏的慘叫怕是整個尚書府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戚明瑤怕也該聽見了。
戚明瑤來得倒也快，身旁還跟著劉氏。
戚姝心中冷笑，她還有時間去找劉氏，如此看來，她也並非真的在乎巧杏嘛。
戚明瑤聽見慘叫，一路急急忙忙趕來，一進院子，便看見戚姝優哉游哉地坐在那裏喝茶，而巧杏白色的衣服上早已浸出了斑斑血跡，觸目驚心。
巧杏瞧見戚明瑤和劉氏來了，如救命稻草般，頓時扯著斷了氣般的聲線，急切呼喊：“小姐，夫人，救我啊，二小姐要打死奴婢呀！”
到底是自己身邊的人，戚明瑤臉上瞬間露出心疼之色，看向戚姝的眼神中滿是質問：“妹妹，你這是在幹什麽！”
見劉氏和戚明瑤一來，動手的丫鬟們動作一頓，紛紛停了手。
戚姝緩緩起身，看了眼巧杏那急於告狀恨不得將她踩在腳下的模樣，語氣井井有條：“自然是代姐姐管教下人。姐姐既然無暇管教，那做妹妹的自當體恤姐姐。”
戚明瑤被噎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看向劉氏，有意無意地說道：“就算巧杏犯了錯，教訓教訓也就罷了，你這般大動幹戈，是想打死她嗎？”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說我們尚書府隨意苛責打罵下人！”
劉氏聽了，看著巧杏那觸目驚心的模樣，也覺得不妥，莊嚴的面容上露出一絲不耐。
戚姝看在眼裏，也知道若不是劉氏心中對自己有愧，怕是早就開口教訓自己了。
她不緊不慢地說道：“姐姐此言差矣。今日馬場一事，巧杏便代表了尚書府。
話音一轉，戚姝嗤然。
“所幸雲小姐沒出什麽大事，若是真摔出個好歹，莫說我，就是整個尚書府怕也難辭其咎！”
冷冽的聲音緩緩傳入眾人耳中，劉氏聽了，有些詫異。回來時戚明瑤只言馬場出了意外，可沒說是雲芙蓉出了事啊。
眉眼微挑，戚姝頓了頓神情：“不好好重罰一下，若等她日後再闖下禍事牽連了尚書府可就晚了。”
她語氣有意所指，亦說到了劉氏心裏去。
劉氏楞了楞神，戚姝說得不錯，為了一個丫鬟而牽連尚書府不值當。
紅唇微揚，看著戚明瑤皺起難言的眉頭，戚姝心中甚悅：“姐姐說呢？”
巧杏見事情不妙，剛想開口求饒，卻被眼尖的綠禾又壓了回去，只能淚眼汪汪地祈求地看著戚明瑤。
戚明瑤深吸一口氣，心中明白今日是保不住巧杏了，在劉氏的眼神示意下，她只能擠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妹妹說的是。”
巧杏見唯一能保她的人都這麽說了，頓時心如墜冰窖。還沒等她張口再次求饒，便對上了戚姝冰冷的視線。
戚姝唇角微揚，語氣淡然地說道：“既然姐姐都讚同了，那便繼續打吧。”
一共二十杖，方才才打了十杖，還差十杖呢。
話音剛落，綠禾連同幾個丫鬟便又揮起了棍棒。
不一會兒，巧杏的慘叫聲再次劃破院落的寂靜。
她口中不知何時吐出了鮮血，氣息奄奄，有氣無力。
“小……姐。”
“救……我。”
劉氏聽得頭疼不已，早早便離開了。
戚明瑤沒了心情待在這裏，躲避著巧杏祈求的視線，急忙離開了。
戚姝則悠然走到巧杏身前：“瞧見了嗎？今日就算是你死在了東苑戚明瑤也不敢說半分。”
若說方才是□□的折磨，那麽戚姝話便是如同冰錐刺在她的心頭。
虛弱的聲線消失時，巧杏暈了過去，連回房都是一旁的丫鬟講她拖了回去。
許是瞧著巧杏已然失寵，沒了懼意，兩個小丫鬟草草將巧杏扔了屋便不管不顧了。
*
總歸是因為自己，雲芙蓉才出了意外，戚姝這幾日便三天兩頭往雲府跑。
雲府坐落於官道一側，距離戚府倒也不遠。
雲芙蓉瞧見戚姝又大包小包地來了，不禁調侃道：“戚姝，你這幾日殷勤過頭了吧。那罪魁禍首指不定正逍遙自在呢，你這個替罪羊倒是跑得挺勤。”
戚姝放禮盒的手微微一頓，擡眼望去，只見雲芙蓉悠閑地晃悠在躺椅上，懷中還抱著那日搶來的白狐。那小白狐倒是被她養得極好，不過些時日，便變得圓滾滾的了。
放下禮盒，雲芙蓉調侃的話入耳，戚姝有些惶然地問道：“你就這麽信我？”
“不是信你。”雲芙蓉回答得很快，“是信瑾辭哥哥。”
視線隨著雲芙蓉的聲線猛地一滯，身子也跟著頓住。
“瑾辭哥哥說你是好人，我便信你是好人。更何況你還救過瑾辭哥哥呢。”雲芙蓉說得理所當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戚姝神色的細微變化。
戚姝低下頭，不敢看她那赤誠的眼神。
從見第一面起，雲芙蓉便極其在乎殷瑾辭，那種在乎是妹妹對兄長的純粹依賴與信任。
此番面對雲芙蓉的話，戚姝心虛得要命。
若是讓雲芙蓉得知自己非但沒有救過殷瑾辭，還把人以二十兩銀子給賣了，那她會不會被雲芙蓉連人帶禮一起扔出去呢？
懷中的白狐突然跳了出來，雲芙蓉順勢將它放下，起身說道：“對了，過幾日便是中元花會節了，想來你也沒見識過，屆時我帶你去逛逛，放放花燈。”
京城的中元花會。
戚姝確實從未逛過。
說來好笑，那時的她只一門心思圍著季淮淩轉，一心只為討好季淮淩。哪裏會在乎這些節日呢？
“好，那就等著雲小姐帶我開開眼界。”戚姝順著她回到。
見戚姝應下來，雲芙蓉眼眸一亮，旋即說道：“那你找個時間去問問瑾辭哥哥，看他要不要一同前往。”
“為何是我去問？”戚姝柳眉微蹙，滿臉不解。
“難不成還能是我？”雲
芙蓉輕瞥戚姝一眼，順勢將視線落在自己那尚未完全痊愈的腳踝上，難得地利用了一回戚姝的愧疚之心。
戚姝眨了眨靈動的雙眼，曬笑一下，只好認命地點了點頭。
恰時，院子那頭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不一會兒，一名丫鬟匆匆趕來，福身行禮後說道：“小姐，霍小將軍來了。”
雲芙蓉幾乎是脫口而出：“他怎麽又來了！”
“又來？”戚姝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霍小將軍經常來嗎？”
雲芙蓉一臉忻忻，撇了撇嘴道：“何止是經常，那簡直是日日都來，比你來得還勤呢。”
說起霍臨洲，雲芙蓉突然想起一事，追問道：“那日我走後，霍臨洲是不是又不分青紅皂白，三言兩語就給你定了罪？”
不得不說，這雲芙蓉還真是了解霍臨洲。
戚姝正欲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卻見門框處出現一道修長的身影，那身影在聽到雲芙蓉的話後，陡然停滯，不再向前邁進。
是霍臨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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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禾一個人將巧杏拖拉起來，還是有些費勁的，看著還在一旁呆滯的幾人，威脅出聲：“怎麽，做奴婢的連主子的話都不知道服從？”
幾個丫鬟一時有些難辦，有些怕得罪人，看到戚姝冷若冰霜的面容時，深怕下一秒便波及自己。
哪裏還顧得上會得罪巧杏，忙不疊地跑過來幫忙。
戚姝默不作聲，幽幽看著，不禁感嘆這綠禾倒是個有膽量的。
不多時，巧杏被幾人按著趴在了長凳上，掙也掙脫不了。
她急得面紅耳赤，聲嘶力竭地威脅那些動手的丫鬟：“今日你們若敢打我，大小姐不會放過你們的！”
丫鬟們一聽，果然被唬住了，紛紛停下手中動作，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戚姝，等待她的指令。
然還沒等戚姝開口，綠禾便高高揚起手中的棍棒，狠狠落下。
這一棍，她用盡了全身力氣，巧杏頓時如遭電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可她還沒來得及再次威脅，綠禾的棍棒便接連落下。
戚姝也適時出聲：“今日你們只管打就算打死了，我也擔著。”
心有顧慮的丫鬟見狀，也不敢再遲疑，紛紛跟著動起手來。
一時間，巧杏的慘叫聲在這寂靜的院落中此起彼伏，聲聲淒厲。
戚姝站了一會兒，便喚來丫鬟搬了把椅子，悠然坐下，品起茶來。
此時的巧杏，臉漲得通紅，她拼命掙紮，卻死活掙脫不了眾人的壓制。
只能用那充滿恨意與不甘的雙眼，死死盯著一臉悠閑的戚姝，聲嘶力竭地喊道：“二小姐，你敢打我，我定要告訴大小姐！大小姐回來不會放過你的！”
“啊一一”
又是一棍重重落下，巧杏只覺身上的肉都快被打爛了，以往只有她打旁人，豈敢有人打自己。
心中的恨意被無限放大，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戚姝，恨不得要去戚姝死。
只是隨著棍棒加重落下，眼中的恨意逐漸被淚水模糊，巧杏撕喊的嘴唇顫抖起來。
茶水伴隨著一聲聲慘叫緩緩流入戚姝口中，對於巧杏的警告，她仿若未聞，神色平靜，絲毫不受影響。
她既已下定決心動手，就不怕戚明瑤來找她的麻煩，反之她很感謝她們親手送上來的機會。
況且，這是在院子裏直接動的手，巧杏的慘叫怕是整個尚書府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戚明瑤怕也該聽見了。
戚明瑤來得倒也快，身旁還跟著劉氏。
戚姝心中冷笑，她還有時間去找劉氏，如此看來，她也並非真的在乎巧杏嘛。
戚明瑤聽見慘叫，一路急急忙忙趕來，一進院子，便看見戚姝優哉游哉地坐在那裏喝茶，而巧杏白色的衣服上早已浸出了斑斑血跡，觸目驚心。
巧杏瞧見戚明瑤和劉氏來了，如救命稻草般，頓時扯著斷了氣般的聲線，急切呼喊：“小姐，夫人，救我啊，二小姐要打死奴婢呀！”
到底是自己身邊的人，戚明瑤臉上瞬間露出心疼之色，看向戚姝的眼神中滿是質問：“妹妹，你這是在幹什麽！”
見劉氏和戚明瑤一來，動手的丫鬟們動作一頓，紛紛停了手。
戚姝緩緩起身，看了眼巧杏那急於告狀恨不得將她踩在腳下的模樣，語氣井井有條：“自然是代姐姐管教下人。姐姐既然無暇管教，那做妹妹的自當體恤姐姐。”
戚明瑤被噎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看向劉氏，有意無意地說道：“就算巧杏犯了錯，教訓教訓也就罷了，你這般大動幹戈，是想打死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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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聽了，看著巧杏那觸目驚心的模樣，也覺得不妥，莊嚴的面容上露出一絲不耐。
戚姝看在眼裏，也知道若不是劉氏心中對自己有愧，怕是早就開口教訓自己了。
她不緊不慢地說道：“姐姐此言差矣。今日馬場一事，巧杏便代表了尚書府。
話音一轉，戚姝嗤然。
“所幸雲小姐沒出什麽大事，若是真摔出個好歹，莫說我，就是整個尚書府怕也難辭其咎！”
冷冽的聲音緩緩傳入眾人耳中，劉氏聽了，有些詫異。回來時戚明瑤只言馬場出了意外，可沒說是雲芙蓉出了事啊。
眉眼微挑，戚姝頓了頓神情：“不好好重罰一下，若等她日後再闖下禍事牽連了尚書府可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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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楞了楞神，戚姝說得不錯，為了一個丫鬟而牽連尚書府不值當。
紅唇微揚，看著戚明瑤皺起難言的眉頭，戚姝心中甚悅：“姐姐說呢？”
巧杏見事情不妙，剛想開口求饒，卻被眼尖的綠禾又壓了回去，只能淚眼汪汪地祈求地看著戚明瑤。
戚明瑤深吸一口氣，心中明白今日是保不住巧杏了，在劉氏的眼神示意下，她只能擠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妹妹說的是。”
巧杏見唯一能保她的人都這麽說了，頓時心如墜冰窖。還沒等她張口再次求饒，便對上了戚姝冰冷的視線。
戚姝唇角微揚，語氣淡然地說道：“既然姐姐都讚同了，那便繼續打吧。”
一共二十杖，方才才打了十杖，還差十杖呢。
話音剛落，綠禾連同幾個丫鬟便又揮起了棍棒。
不一會兒，巧杏的慘叫聲再次劃破院落的寂靜。
她口中不知何時吐出了鮮血，氣息奄奄，有氣無力。
“小……姐。”
“救……我。”
劉氏聽得頭疼不已，早早便離開了。
戚明瑤沒了心情待在這裏，躲避著巧杏祈求的視線，急忙離開了。
戚姝則悠然走到巧杏身前：“瞧見了嗎？今日就算是你死在了東苑戚明瑤也不敢說半分。”
若說方才是□□的折磨，那麽戚姝話便是如同冰錐刺在她的心頭。
虛弱的聲線消失時，巧杏暈了過去，連回房都是一旁的丫鬟講她拖了回去。
許是瞧著巧杏已然失寵，沒了懼意，兩個小丫鬟草草將巧杏扔了屋便不管不顧了。
*
總歸是因為自己，雲芙蓉才出了意外，戚姝這幾日便三天兩頭往雲府跑。
雲府坐落於官道一側，距離戚府倒也不遠。
雲芙蓉瞧見戚姝又大包小包地來了，不禁調侃道：“戚姝，你這幾日殷勤過頭了吧。那罪魁禍首指不定正逍遙自在呢，你這個替罪羊倒是跑得挺勤。”
戚姝放禮盒的手微微一頓，擡眼望去，只見雲芙蓉悠閑地晃悠在躺椅上，懷中還抱著那日搶來的白狐。那小白狐倒是被她養得極好，不過些時日，便變得圓滾滾的了。
放下禮盒，雲芙蓉調侃的話入耳，戚姝有些惶然地問道：“你就這麽信我？”
“不是信你。”雲芙蓉回答得很快，“是信瑾辭哥哥。”
視線隨著雲芙蓉的聲線猛地一滯，身子也跟著頓住。
“瑾辭哥哥說你是好人，我便信你是好人。更何況你還救過瑾辭哥哥呢。”雲芙蓉說得理所當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戚姝神色的細微變化。
戚姝低下頭，不敢看她那赤誠的眼神。
從見第一面起，雲芙蓉便極其在乎殷瑾辭，那種在乎是妹妹對兄長的純粹依賴與信任。
此番面對雲芙蓉的話，戚姝心虛得要命。
若是讓雲芙蓉得知自己非但沒有救過殷瑾辭，還把人以二十兩銀子給賣了，那她會不會被雲芙蓉連人帶禮一起扔出去呢？
懷中的白狐突然跳了出來，雲芙蓉順勢將它放下，起身說道：“對了，過幾日便是中元花會節了，想來你也沒見識過，屆時我帶你去逛逛，放放花燈。”
京城的中元花會。
戚姝確實從未逛過。
說來好笑，那時的她只一門心思圍著季淮淩轉，一心只為討好季淮淩。哪裏會在乎這些節日呢？
“好，那就等著雲小姐帶我開開眼界。”戚姝順著她回到。
見戚姝應下來，雲芙蓉眼眸一亮，旋即說道：“那你找個時間去問問瑾辭哥哥，看他要不要一同前往。”
“為何是我去問？”戚姝柳眉微蹙，滿臉不解。
“難不成還能是我？”雲
芙蓉輕瞥戚姝一眼，順勢將視線落在自己那尚未完全痊愈的腳踝上，難得地利用了一回戚姝的愧疚之心。
戚姝眨了眨靈動的雙眼，曬笑一下，只好認命地點了點頭。
恰時，院子那頭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不一會兒，一名丫鬟匆匆趕來，福身行禮後說道：“小姐，霍小將軍來了。”
雲芙蓉幾乎是脫口而出：“他怎麽又來了！”
“又來？”戚姝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霍小將軍經常來嗎？”
雲芙蓉一臉忻忻，撇了撇嘴道：“何止是經常，那簡直是日日都來，比你來得還勤呢。”
說起霍臨洲，雲芙蓉突然想起一事，追問道：“那日我走後，霍臨洲是不是又不分青紅皂白，三言兩語就給你定了罪？”
不得不說，這雲芙蓉還真是了解霍臨洲。
戚姝正欲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卻見門框處出現一道修長的身影，那身影在聽到雲芙蓉的話後，陡然停滯，不再向前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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