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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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關心完妹妹，戚明瑤這才看向衣袖輕微褶皺的殷謹辭身上，面露感激。
唇邊漾開一抹恰到好處的柔意，欠了欠身道：“多謝殷二公子救了我妹妹，我代妹妹謝過。”
說話間，她鬢邊那支玉珠步搖輕輕晃動，瞧著溫婉又動人。
旁人看了，多半要以為殷謹辭這般急切尋戚姝，是礙於她這位姐姐的面子。
戚姝站在一旁，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角，瞇眼瞧向戚明瑤。
自回戚府後，戚明瑤好似有點機會就想和殷謹辭扯在一起，而且總是有意無意問起她與殷謹辭的關系。
殷謹辭卻像是沒瞧見戚明瑤的柔意，唇角微勾，目光徑直越過她，落在戚姝身上。
少女粗布裙擺沾了泥點，臉頰還有塊蹭到的灰，他聲音淡淡，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疏離：“之前戚二小姐也曾就過我，此番也算是報恩了。”
一句話，幹幹凈凈撇清了所有可能與戚明瑤牽扯的縷絲。
戚明瑤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眸色微閃，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
她指尖卷縮，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平和，沒再多言，反倒是關憂起了雲芙蓉和霍臨洲。
霍臨洲心下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暗喜戚明瑤竟然關系他，心裏那點因落入洞底被雲芙蓉數落的郁悶消散了大半。
正想回話，視線一轉，觸及撞進雲芙蓉那雙清澈，卻瞧見他時立即帶著防備的眼睛裏。他剛揚起的眸色不禁一暗。
少女懷裏緊緊抱著那只雪白的小狐，見他看來，下意識往雲風呈身後縮了縮，深怕他來搶。
霍臨洲臉上的熱意瞬間涼了半截，灰頭土臉地別開眼。為搶一只白狐落入洞底，說出去他傷不起那個人！
雲風呈看著雲芙蓉沾染泥土的衣裙，便讓她去換上幹凈的。
雲芙蓉帶有備用衣裙，把白狐千叮嚀萬囑咐交給雲風呈，這才去自家馬車換衣裳。
戚姝身上也沾了不少土，但也能穿，只是受不住戚明瑤盛情邀請，便去換了戚明瑤帶的備用衣裙。
去帳篷換時，季淩淮那眼神都快把她灼出個洞，就差沒把你也配寫在臉上了。
剛出帳篷，戚姝就見不遠處的空地上，沈懷熠正提著兩只灰撲撲的兔子，面向戚明瑤站著。
他狹長的眸子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喜色，目光落在戚明瑤身上，像是淬了柔意：“戚小姐，這是我方才隨手獵到的。”
他頓了頓，斟酌著字句，聲音放得更柔，“於我而言也沒什麽用處，便送給戚小姐吧。”
戚明瑤眼中立刻浮起驚喜，雙手微微交握在身前，帶著點羞怯道：“這怎麽好意思？畢竟是沈大人辛苦打來的。”
沈懷熠嘴角微揚，戚明瑤就是這般善良，連打只兔子都怕他辛苦。
看著她這副模樣，沈懷熠只覺得心頭熨意，唇角揚得更高：“不辛苦。若是戚大小姐不接下，那才叫浪費了呢。”
戚明瑤抿了抿唇，似是猶豫了片刻，才輕輕接了過來，柔聲道：“那便多謝沈公子了。”
“戚大小姐不必客氣。”沈懷熠眼底藏著暗光。
他們二人不是能單獨相處之人，禮送到，沈懷熠便走了。
戚明瑤打量著他的背影，唇角很快揚起一個自得的弧度。
她正想著，就撞見換好衣裙出來的戚姝。
水綠色襦裙襯得少女肌膚勝雪，方才沾的灰汙洗去後，眉眼間透著股清靈之氣，戚明瑤心頭莫名一堵。
若不是她那副可憐樣回去回激起二老的憐惜，她是真不願意讓她穿自己的衣裙，況且這件還是新買的，她都還未穿過呢。
掂了掂手中的兔子，又換上溫婉的笑容：“妹妹，這兔子瞧著怪可愛的，若不然送給你？”
戚姝看著那兩只被草繩捆著的兔子，眸光轉了轉。
她方才看得清楚，這分明是沈懷熠送給戚明瑤的，此刻轉手給她，戚姝眉眼流轉，倘若她沒看錯這是沈懷熠給她的吧，她想幹嘛？炫耀還是另有圖謀？
她心中已然有了思量，面上卻笑得輕快：“好啊！那便多謝姐姐了。”
說著，她便伸手去接。
戚明瑤卻沒松手。她本以為戚姝會像往常一樣推辭，此刻見她應得爽快，倒有些不適應，手指下意識收緊了些。
“姐姐？”戚姝疑惑地擡眼，眼底帶著幾分不解。
戚明瑤這才如夢初醒，急忙松開手，還不忘補充一句，語氣親昵：“我們是一家人，妹妹不必這麽客氣。”
戚姝接過兔子，恰逢季淩淮將戚明瑤喚走。
她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往河岸邊走去，她記得方才沈懷熠是往這邊來了。
河上游，沈懷熠正俯身清洗著手，冰涼的河水滑過他骨節分明的手指。
今日也不知怎麽的，只碰見了那對兔子，只是勝在戚明瑤喜歡，明年他一定要狩獵只白狐送戚明瑤。
起了身，沈懷熠聽到腳步聲，擡眼望去，是那個蠢女人，也不知道來這幹什麽。不想被她擾了好心情，搖了搖頭便打算走。
可目光不經意掃過她手中提著的兔子時，腳步卻頓住了。
那草繩捆綁的方式，還有兔子耳尖那撮灰毛……分明是他送給戚明瑤的那一對！
沈懷熠心中疑竇叢生，戚姝已經註意到了他，臉上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戚二小姐。”沈懷熠忍不住開口喊住她，語氣裏帶著探究。
戚姝像是沒看見他似的，聞聲才故作詫異地轉過身：“沈大人有事？”
沈懷熠盯著她手中的兔子，瞇了瞇眼，語氣帶著審視：“戚二小姐這兔子，是你自己打到的？”
“兔子？”戚姝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嗤笑一聲，眼神清澈又無辜，“我哪會打兔子這種活計。”
她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這是我姐姐給我的。”
戚明瑤？
沈懷熠楞在原地，像是沒反應過來，嗓音都有些發緊：“戚大小姐給的？”
“是啊！”
戚姝語氣輕快，像是在說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又像是不經意般添了句。
“我姐姐說了，反正也是無關緊要的人送的，她自己又不喜歡，留著也沒用，便給我了。”
無關緊要。不喜歡。
這幾個字像尖銳的石子，狠狠砸在沈懷熠心上。
他低了低頭，方才眼底的那點喜色早已煙消雲散，神色晦暗不明，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方才送兔子時的殷勤和期待，此刻都成了笑話。
戚姝強忍著嘴角的笑意，還不忘往他心上再添把火，揚了揚手中的兔子道：“沈大人若是喜歡，等我回去把它燉了，分你一碗嘗嘗？”
燉……燉了！
沈懷熠猛地擡頭，眸中滿是震驚。這個蠢女人！拿了他送的兔子不說，竟然還要把這對他費勁尋來的兔子燉了！
沈懷熠眸中溢出震驚，戚姝這個蠢女人，拿他兔子不說，還要將本是一對的兔子燉了！
心中火焰徒然升起，沈懷熠呼吸凝重，為了不讓自己被看出異樣，他拂了拂手，快速離去。
直至沈懷熠負氣離去的身影完全消失，戚姝這才憋不住笑出來。
看他憋屈的樣子，太爽了。
沈懷熠呀，沈懷熠，你也有今天！還想利用她勾引季淩淮，自己坐收漁翁之利？自己去追去吧！
樂滋滋拿著兔子回了尚書府，戚姝隔天便把兔子烤了。
由巧杏親自燒火，戚姝坐觀。
不一會，兔子烤熟了，巧杏蹲在火堆旁，被煙熏得眼淚直流，一邊用袖子擦著眼，一邊扇著風，原本白凈的小臉被熏得灰撲撲的。
而且這戚姝使喚她燒火烤兔子就擺了，臨了什麽都未做的丫鬟都能分到兔肉，她卻只能守著火熏淚，委屈極了。
她一定要回大小姐身邊，死也不要被戚姝使喚了！
見著煙霧，戚明瑤急忙趕來便瞧見巧杏淚眼汪汪的模樣。
“妹妹這是在？”戚明瑤看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有些狐疑。
戚姝回頭，見戚明瑤站在院門口。
“烤兔子啊！”戚姝說得坦蕩，還順手扯下一塊烤得油光鋥亮的兔腿，遞過去，“姐姐要不要嘗嘗？剛烤好的，香著呢。”
戚明瑤聞到那股濃郁的煙火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嫌棄，搖了搖頭：“不必了。”
她抿了抿唇，又想說些什麽：“只是這兔子好歹也是一條生靈，妹妹怎麽能……”
話還沒說完，一道粉色身影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雲芙蓉老遠就揚著嗓子喊：“戚姝！戚姝！”
戚姝洋洋灑灑瞧見雲芙蓉似來尋她，倒是有些詫異。
雲芙蓉幾步跑到近前，鼻尖嗅了嗅，眼睛亮晶晶的：“戚姝你在吃什麽？好香啊。”
戚姝擦了擦唇，有些猶豫：“烤兔肉，你……要吃嗎？”
京中女子哪吃過什麽野味，方才戚明瑤那嫌棄的眼神，她可沒錯過，只是她沒想到雲芙蓉當即應下。
“好啊！給我嘗嘗。”
戚姝也不吝嗇，當即又扯下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腿遞給她。
雲芙蓉捧著兔腿，咬了一口。肉質鮮嫩，帶著炭火的焦香，是她從未嘗過的味道。
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享受，含糊不清地誇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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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完妹妹，戚明瑤這才看向衣袖輕微褶皺的殷謹辭身上，面露感激。
唇邊漾開一抹恰到好處的柔意，欠了欠身道：“多謝殷二公子救了我妹妹，我代妹妹謝過。”
說話間，她鬢邊那支玉珠步搖輕輕晃動，瞧著溫婉又動人。
旁人看了，多半要以為殷謹辭這般急切尋戚姝，是礙於她這位姐姐的面子。
戚姝站在一旁，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角，瞇眼瞧向戚明瑤。
自回戚府後，戚明瑤好似有點機會就想和殷謹辭扯在一起，而且總是有意無意問起她與殷謹辭的關系。
殷謹辭卻像是沒瞧見戚明瑤的柔意，唇角微勾，目光徑直越過她，落在戚姝身上。
少女粗布裙擺沾了泥點，臉頰還有塊蹭到的灰，他聲音淡淡，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疏離：“之前戚二小姐也曾就過我，此番也算是報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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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明瑤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眸色微閃，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
她指尖卷縮，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平和，沒再多言，反倒是關憂起了雲芙蓉和霍臨洲。
霍臨洲心下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暗喜戚明瑤竟然關系他，心裏那點因落入洞底被雲芙蓉數落的郁悶消散了大半。
正想回話，視線一轉，觸及撞進雲芙蓉那雙清澈，卻瞧見他時立即帶著防備的眼睛裏。他剛揚起的眸色不禁一暗。
少女懷裏緊緊抱著那只雪白的小狐，見他看來，下意識往雲風呈身後縮了縮，深怕他來搶。
霍臨洲臉上的熱意瞬間涼了半截，灰頭土臉地別開眼。為搶一只白狐落入洞底，說出去他傷不起那個人！
雲風呈看著雲芙蓉沾染泥土的衣裙，便讓她去換上幹凈的。
雲芙蓉帶有備用衣裙，把白狐千叮嚀萬囑咐交給雲風呈，這才去自家馬車換衣裳。
戚姝身上也沾了不少土，但也能穿，只是受不住戚明瑤盛情邀請，便去換了戚明瑤帶的備用衣裙。
去帳篷換時，季淩淮那眼神都快把她灼出個洞，就差沒把你也配寫在臉上了。
剛出帳篷，戚姝就見不遠處的空地上，沈懷熠正提著兩只灰撲撲的兔子，面向戚明瑤站著。
他狹長的眸子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喜色，目光落在戚明瑤身上，像是淬了柔意：“戚小姐，這是我方才隨手獵到的。”
他頓了頓，斟酌著字句，聲音放得更柔，“於我而言也沒什麽用處，便送給戚小姐吧。”
戚明瑤眼中立刻浮起驚喜，雙手微微交握在身前，帶著點羞怯道：“這怎麽好意思？畢竟是沈大人辛苦打來的。”
沈懷熠嘴角微揚，戚明瑤就是這般善良，連打只兔子都怕他辛苦。
看著她這副模樣，沈懷熠只覺得心頭熨意，唇角揚得更高：“不辛苦。若是戚大小姐不接下，那才叫浪費了呢。”
戚明瑤抿了抿唇，似是猶豫了片刻，才輕輕接了過來，柔聲道：“那便多謝沈公子了。”
“戚大小姐不必客氣。”沈懷熠眼底藏著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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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明瑤打量著他的背影，唇角很快揚起一個自得的弧度。
她正想著，就撞見換好衣裙出來的戚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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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她那副可憐樣回去回激起二老的憐惜，她是真不願意讓她穿自己的衣裙，況且這件還是新買的，她都還未穿過呢。
掂了掂手中的兔子，又換上溫婉的笑容：“妹妹，這兔子瞧著怪可愛的，若不然送給你？”
戚姝看著那兩只被草繩捆著的兔子，眸光轉了轉。
她方才看得清楚，這分明是沈懷熠送給戚明瑤的，此刻轉手給她，戚姝眉眼流轉，倘若她沒看錯這是沈懷熠給她的吧，她想幹嘛？炫耀還是另有圖謀？
她心中已然有了思量，面上卻笑得輕快：“好啊！那便多謝姐姐了。”
說著，她便伸手去接。
戚明瑤卻沒松手。她本以為戚姝會像往常一樣推辭，此刻見她應得爽快，倒有些不適應，手指下意識收緊了些。
“姐姐？”戚姝疑惑地擡眼，眼底帶著幾分不解。
戚明瑤這才如夢初醒，急忙松開手，還不忘補充一句，語氣親昵：“我們是一家人，妹妹不必這麽客氣。”
戚姝接過兔子，恰逢季淩淮將戚明瑤喚走。
她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往河岸邊走去，她記得方才沈懷熠是往這邊來了。
河上游，沈懷熠正俯身清洗著手，冰涼的河水滑過他骨節分明的手指。
今日也不知怎麽的，只碰見了那對兔子，只是勝在戚明瑤喜歡，明年他一定要狩獵只白狐送戚明瑤。
起了身，沈懷熠聽到腳步聲，擡眼望去，是那個蠢女人，也不知道來這幹什麽。不想被她擾了好心情，搖了搖頭便打算走。
可目光不經意掃過她手中提著的兔子時，腳步卻頓住了。
那草繩捆綁的方式，還有兔子耳尖那撮灰毛……分明是他送給戚明瑤的那一對！
沈懷熠心中疑竇叢生，戚姝已經註意到了他，臉上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戚二小姐。”沈懷熠忍不住開口喊住她，語氣裏帶著探究。
戚姝像是沒看見他似的，聞聲才故作詫異地轉過身：“沈大人有事？”
沈懷熠盯著她手中的兔子，瞇了瞇眼，語氣帶著審視：“戚二小姐這兔子，是你自己打到的？”
“兔子？”戚姝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嗤笑一聲，眼神清澈又無辜，“我哪會打兔子這種活計。”
她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這是我姐姐給我的。”
戚明瑤？
沈懷熠楞在原地，像是沒反應過來，嗓音都有些發緊：“戚大小姐給的？”
“是啊！”
戚姝語氣輕快，像是在說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又像是不經意般添了句。
“我姐姐說了，反正也是無關緊要的人送的，她自己又不喜歡，留著也沒用，便給我了。”
無關緊要。不喜歡。
這幾個字像尖銳的石子，狠狠砸在沈懷熠心上。
他低了低頭，方才眼底的那點喜色早已煙消雲散，神色晦暗不明，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方才送兔子時的殷勤和期待，此刻都成了笑話。
戚姝強忍著嘴角的笑意，還不忘往他心上再添把火，揚了揚手中的兔子道：“沈大人若是喜歡，等我回去把它燉了，分你一碗嘗嘗？”
燉……燉了！
沈懷熠猛地擡頭，眸中滿是震驚。這個蠢女人！拿了他送的兔子不說，竟然還要把這對他費勁尋來的兔子燉了！
沈懷熠眸中溢出震驚，戚姝這個蠢女人，拿他兔子不說，還要將本是一對的兔子燉了！
心中火焰徒然升起，沈懷熠呼吸凝重，為了不讓自己被看出異樣，他拂了拂手，快速離去。
直至沈懷熠負氣離去的身影完全消失，戚姝這才憋不住笑出來。
看他憋屈的樣子，太爽了。
沈懷熠呀，沈懷熠，你也有今天！還想利用她勾引季淩淮，自己坐收漁翁之利？自己去追去吧！
樂滋滋拿著兔子回了尚書府，戚姝隔天便把兔子烤了。
由巧杏親自燒火，戚姝坐觀。
不一會，兔子烤熟了，巧杏蹲在火堆旁，被煙熏得眼淚直流，一邊用袖子擦著眼，一邊扇著風，原本白凈的小臉被熏得灰撲撲的。
而且這戚姝使喚她燒火烤兔子就擺了，臨了什麽都未做的丫鬟都能分到兔肉，她卻只能守著火熏淚，委屈極了。
她一定要回大小姐身邊，死也不要被戚姝使喚了！
見著煙霧，戚明瑤急忙趕來便瞧見巧杏淚眼汪汪的模樣。
“妹妹這是在？”戚明瑤看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有些狐疑。
戚姝回頭，見戚明瑤站在院門口。
“烤兔子啊！”戚姝說得坦蕩，還順手扯下一塊烤得油光鋥亮的兔腿，遞過去，“姐姐要不要嘗嘗？剛烤好的，香著呢。”
戚明瑤聞到那股濃郁的煙火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嫌棄，搖了搖頭：“不必了。”
她抿了抿唇，又想說些什麽：“只是這兔子好歹也是一條生靈，妹妹怎麽能……”
話還沒說完，一道粉色身影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雲芙蓉老遠就揚著嗓子喊：“戚姝！戚姝！”
戚姝洋洋灑灑瞧見雲芙蓉似來尋她，倒是有些詫異。
雲芙蓉幾步跑到近前，鼻尖嗅了嗅，眼睛亮晶晶的：“戚姝你在吃什麽？好香啊。”
戚姝擦了擦唇，有些猶豫：“烤兔肉，你……要吃嗎？”
京中女子哪吃過什麽野味，方才戚明瑤那嫌棄的眼神，她可沒錯過，只是她沒想到雲芙蓉當即應下。
“好啊！給我嘗嘗。”
戚姝也不吝嗇，當即又扯下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腿遞給她。
雲芙蓉捧著兔腿，咬了一口。肉質鮮嫩，帶著炭火的焦香，是她從未嘗過的味道。
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享受，含糊不清地誇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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