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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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見戚明瑤還站在一旁沒走，想起她方才沒說完的話，便揚聲問道：“姐姐方才想說什麽？”
瞧著雲芙蓉吃得美味，戚明瑤的話不上不下的，總不能得罪這位相府千金吧。
“沒什麽。”她抿唇低言後，便在巧杏帶著祈求的視線下告辭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戚姝這才轉向雲芙蓉：“雲小姐找我？”
雲芙蓉抹了把嘴，擦凈指尖，這才想起正事：“過幾日霍貴妃在城郊舉辦馬球會，你陪我一起去。”
戚姝眉頭微蹙，下意識擺手：“我可不會騎馬，更不會打馬球，不去。”
雲芙蓉立即出聲：“正因為你不會，才顯得我不那麽笨啊！”
雲芙蓉說得理直氣壯，絲毫沒有不好意思。
戚姝眼底掠過幾分詫異，這雲芙蓉倒是倒是坦誠得很，竟直言要拿她當襯托？
見她面露猶豫，像是要拒絕，雲芙蓉急忙拽住她的衣袖，晃了晃，語氣帶著點蠻不講理的耍賴：“我不管！之前你差點害得謹辭哥哥誤會我，這筆賬還沒算呢！所以你必須陪我去！”
她這副撒嬌撒潑的樣子，倒讓戚姝沒了脾氣。
雲芙蓉一副她不應便不罷手模樣，其實她要找人陪並不難，只是京中那些貴女，要麽端著架子放不開，要麽就像戚明瑤那般虛偽得很。
戚姝這種不扭捏偶爾還能帶點小狡黠的性子，反倒合了她的眼緣。更何況，她們好歹也算有過共墜洞底的生死之交，不找她找誰？
戚姝有些無奈，面露疑惑：“你也不會騎馬，那你為何非要去？”
說起這個，雲芙蓉有些咬牙。
還不是因為霍臨洲！
今兒一大早，霍臨洲就登了雲府的門。
雲芙蓉一瞧見他，下意識就把懷裏剛包紮好傷口的小白狐往袖中掩了掩，小臉緊繃，語氣帶著幾分兇巴巴的戒備：“都說了小白狐是我的，你怎麽還來！”
霍臨洲被她這如臨大敵的模樣噎了一下，少年臉上泛起慍怒，皺眉下意識就反駁道：“這分明是我先打到的！”
雲芙蓉懶得跟他爭辯，反正這是她家地盤，她抱著狐貍轉身就想進屋。
被無視的霍臨洲楞了一下，猛地想起自己的來意，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胳膊。
雲芙蓉驚得差點跳起來，他竟敢在她家門口動手搶狐貍？！
她張口就要喊侍衛，霍臨洲怕把事情鬧大，下意識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雲芙蓉懷裏抱著狐貍，騰不出手，情急之下，對著他的虎口就咬了下去。
柔軟的唇齒落下，帶著少女獨有的溫軟，卻也藏著毫不含糊的力道。
霍臨洲只覺虎口一陣劇痛，倒抽一口冷氣，卻死死忍著沒喊出聲，只咬牙切齒地低吼：“我不是來要白狐的！”
雲芙蓉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停下了動作，對上他帶著怒氣卻又有些無奈的眼神，慢慢松開了嘴。
他虎口處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還沾著點濕潤的痕跡。
雲芙蓉舔了舔唇角，莫名有些不自在，小聲嘟囔：“那你來做什麽？”
霍臨洲只覺被她咬過的地方，痛感漸漸褪去，反倒騰起一股灼熱的燙意，順著皮膚蔓延到心底。
他捏著那處，收也不是，擦也不是，僵在原地片刻，才聽見雲芙蓉不耐煩地喊他名字：“霍臨洲，你啞巴了？”
他猛地回神，將手藏到身後，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臉色道：“我姑母在城郊辦了一場馬球會，讓我邀你一起去。”
兩人有婚約在身，長輩們總想著讓他們多處處，培養培養感情。
他見雲芙蓉眼中明顯透著不願，心裏那點剛升起的期待落了下去，故意激她：“算了，你又不會騎馬，想來也不想去，當我沒說。”
自己不想去，和被人命令不會就別去，那是兩碼事。
雲芙蓉立刻炸了毛，梗著脖子道：“誰說不會騎馬就不能去？我去觀賽不行嗎？”
這是應下了？霍臨洲心頭微松，說不清是為了能給姑母交差，還是別的什麽。
戚姝被雲芙蓉的攻說下，最終還是拗不過她，應下了去馬球會的事。
翌日，雲芙蓉便拉著戚姝去了京中最大的騎服鋪子，美其名曰：“不會騎沒關系，至少氣勢要足！”
一進鋪子，她就財大氣粗地揮揮手：“看上哪件就拿下，本小姐出銀子！”
話音剛落，就被眼尖的掌櫃殷勤地請上了閣樓，畢竟是個大戶，自然要好好招待。
戚姝想著自己反正也不騎馬，買不買騎服都一樣，便隨意指了件石青色的騎服，打算找個地方歇著等雲芙蓉。
“妹妹怎麽在這兒？”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戚姝回頭，見戚明瑤正站在那件石青色騎服前，指尖輕輕拂過衣料上繡著的暗紋，眼神裏帶著幾分眷戀。
戚姝心頭了然，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那騎服，笑盈盈地問道：“姐姐也喜歡這件？”
戚明瑤被她看穿心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急忙收回手，小聲道：“沒有……我只是隨便看看。”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季淩淮便開了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掌櫃的，把這件包起來。”
店小二瞧了瞧戚姝，又看了看季淩淮，有些遲疑地說：“可這位小姐先看中的……”
“我多出三倍價錢。”季淩淮大手一揮，眼神幽幽地看向戚姝，帶著幾分挑釁，“二小姐打算出幾倍？”
店小二的目光瞬間落在戚姝身上，帶著幾分期待。瞧這位小姐的氣度，也不像是差錢的主。
“我……”戚姝卻抿了抿唇，眼神微微躲閃，最後像是鼓足勇氣般囁嚅道：“我一倍也出不起。”
店小二眼中的期待瞬間蔫了下去，露出幾分唏噓。
季淩淮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蔑，掃了戚姝一眼。上次若不是殷謹辭護在，她哪能那般得意？
如今孤身一人，也配跟他搶？
戚明瑤站在一旁，享受著季淩淮毫不掩飾的維護，看向戚姝時，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糾結為難。
“十倍！我出十倍！”
閣樓樓梯處傳來雲芙蓉清亮的聲音，她快步走下來，往戚姝身邊一站，下巴微揚，顯然是要替戚姝撐腰。
戚姝扶額，心中爆叫，銀子哪是這麽花的！
季淩淮顯然也沒料到雲芙蓉會突然出現，還直接幫著戚姝。
雲芙蓉又想開口替戚姝撐撐場面，就被戚姝一把捂住了嘴。
雲芙蓉眸色詫異，瞪著大眼睛看向戚姝。
戚姝急忙出聲：“雲小姐說笑呢，我真的一倍也出不起。”
雲芙蓉這下是真的氣著了，她都把姿態擺得這麽明顯了，戚姝竟然不領情？她索性往旁邊一站，扭過頭去，懶得管了。
戚姝卻像是沒瞧見她的怒氣，眼見季淩淮已經買下騎服。
她目光很快轉向旁邊另一件月白色騎服，剛要說話，季淩淮果然如她所料，搶先開口：“這件也包了，出三倍。”
戚姝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囊中羞澀的模樣，又指向別處。
一來二去，她幾乎把半個店鋪的騎服都指了個遍，才意猶未盡地看向季淩淮。
語氣帶著幾分天真的捧殺：“想必季世子說了出三倍，就會把這些都買下吧？可不要讓人覺得，季陽侯府的世子是言而無信的人。”
季淩淮捏了捏手裏已然輕飄飄的荷包，再看到戚姝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得意，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被戚姝耍了！
他臉色瞬間鐵青，握著荷包的手指都在發顫，連戚明瑤在一旁溫聲勸阻都顧不上了，咬牙切齒地對掌櫃喊道：“所有的賬，都記在季陽侯府名下！”
看著他那副吃癟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戚姝挑眉，彎了彎唇角。
雲芙蓉看得一楞一楞的，這半屋子的騎服繞是會騎馬的都穿不過來，更別提戚明瑤這個嬌滴滴的貴女，怕是買回去堆灰了吧。
出了鋪子，雲芙她轉頭看向戚姝，見她臉上那點狡黠還未褪去，便篤定地挑眉：“你是故意的？”
戚姝也不遮掩，大大方方點了點頭，眼底閃著促狹的光。
雲芙蓉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戚姝好像和她最初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原以為，戚姝住進殷府是想攀附殷謹辭的高枝；以為她會像京中其他女子那般，和戚明瑤爭著討季淩淮的歡心；也以為，她在清河村長大，定是不懂音律的……
戚姝當真是在清河村長大的一鄉野之人？
與雲芙蓉分開後，戚姝便急吼吼抱著一堆禮品往殷府前去致謝。
好歹人家救了自己，總得表示表示 。
本來昨日就該去的，只是昨日殷謹辭不在府中。
一路順暢趕到殷謹辭書房，殷謹辭好似才外出回來，眉宇間有些稀松。
戚姝把禮品一摞，笑盈盈的：“我這人呢知恩就報，感謝你的。”
殷謹辭瞧著一桌子的補品，都快溢出桌面，什麽人參，丹參，補氣丸，補腎氣……
殷謹辭臉色暗沈，他身子是有多差，才能讓她買這麽多補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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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戚明瑤還站在一旁沒走，想起她方才沒說完的話，便揚聲問道：“姐姐方才想說什麽？”
瞧著雲芙蓉吃得美味，戚明瑤的話不上不下的，總不能得罪這位相府千金吧。
“沒什麽。”她抿唇低言後，便在巧杏帶著祈求的視線下告辭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戚姝這才轉向雲芙蓉：“雲小姐找我？”
雲芙蓉抹了把嘴，擦凈指尖，這才想起正事：“過幾日霍貴妃在城郊舉辦馬球會，你陪我一起去。”
戚姝眉頭微蹙，下意識擺手：“我可不會騎馬，更不會打馬球，不去。”
雲芙蓉立即出聲：“正因為你不會，才顯得我不那麽笨啊！”
雲芙蓉說得理直氣壯，絲毫沒有不好意思。
戚姝眼底掠過幾分詫異，這雲芙蓉倒是倒是坦誠得很，竟直言要拿她當襯托？
見她面露猶豫，像是要拒絕，雲芙蓉急忙拽住她的衣袖，晃了晃，語氣帶著點蠻不講理的耍賴：“我不管！之前你差點害得謹辭哥哥誤會我，這筆賬還沒算呢！所以你必須陪我去！”
她這副撒嬌撒潑的樣子，倒讓戚姝沒了脾氣。
雲芙蓉一副她不應便不罷手模樣，其實她要找人陪並不難，只是京中那些貴女，要麽端著架子放不開，要麽就像戚明瑤那般虛偽得很。
戚姝這種不扭捏偶爾還能帶點小狡黠的性子，反倒合了她的眼緣。更何況，她們好歹也算有過共墜洞底的生死之交，不找她找誰？
戚姝有些無奈，面露疑惑：“你也不會騎馬，那你為何非要去？”
說起這個，雲芙蓉有些咬牙。
還不是因為霍臨洲！
今兒一大早，霍臨洲就登了雲府的門。
雲芙蓉一瞧見他，下意識就把懷裏剛包紮好傷口的小白狐往袖中掩了掩，小臉緊繃，語氣帶著幾分兇巴巴的戒備：“都說了小白狐是我的，你怎麽還來！”
霍臨洲被她這如臨大敵的模樣噎了一下，少年臉上泛起慍怒，皺眉下意識就反駁道：“這分明是我先打到的！”
雲芙蓉懶得跟他爭辯，反正這是她家地盤，她抱著狐貍轉身就想進屋。
被無視的霍臨洲楞了一下，猛地想起自己的來意，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胳膊。
雲芙蓉驚得差點跳起來，他竟敢在她家門口動手搶狐貍？！
她張口就要喊侍衛，霍臨洲怕把事情鬧大，下意識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雲芙蓉懷裏抱著狐貍，騰不出手，情急之下，對著他的虎口就咬了下去。
柔軟的唇齒落下，帶著少女獨有的溫軟，卻也藏著毫不含糊的力道。
霍臨洲只覺虎口一陣劇痛，倒抽一口冷氣，卻死死忍著沒喊出聲，只咬牙切齒地低吼：“我不是來要白狐的！”
雲芙蓉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停下了動作，對上他帶著怒氣卻又有些無奈的眼神，慢慢松開了嘴。
他虎口處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還沾著點濕潤的痕跡。
雲芙蓉舔了舔唇角，莫名有些不自在，小聲嘟囔：“那你來做什麽？”
霍臨洲只覺被她咬過的地方，痛感漸漸褪去，反倒騰起一股灼熱的燙意，順著皮膚蔓延到心底。
他捏著那處，收也不是，擦也不是，僵在原地片刻，才聽見雲芙蓉不耐煩地喊他名字：“霍臨洲，你啞巴了？”
他猛地回神，將手藏到身後，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臉色道：“我姑母在城郊辦了一場馬球會，讓我邀你一起去。”
兩人有婚約在身，長輩們總想著讓他們多處處，培養培養感情。
他見雲芙蓉眼中明顯透著不願，心裏那點剛升起的期待落了下去，故意激她：“算了，你又不會騎馬，想來也不想去，當我沒說。”
自己不想去，和被人命令不會就別去，那是兩碼事。
雲芙蓉立刻炸了毛，梗著脖子道：“誰說不會騎馬就不能去？我去觀賽不行嗎？”
這是應下了？霍臨洲心頭微松，說不清是為了能給姑母交差，還是別的什麽。
戚姝被雲芙蓉的攻說下，最終還是拗不過她，應下了去馬球會的事。
翌日，雲芙蓉便拉著戚姝去了京中最大的騎服鋪子，美其名曰：“不會騎沒關系，至少氣勢要足！”
一進鋪子，她就財大氣粗地揮揮手：“看上哪件就拿下，本小姐出銀子！”
話音剛落，就被眼尖的掌櫃殷勤地請上了閣樓，畢竟是個大戶，自然要好好招待。
戚姝想著自己反正也不騎馬，買不買騎服都一樣，便隨意指了件石青色的騎服，打算找個地方歇著等雲芙蓉。
“妹妹怎麽在這兒？”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戚姝回頭，見戚明瑤正站在那件石青色騎服前，指尖輕輕拂過衣料上繡著的暗紋，眼神裏帶著幾分眷戀。
戚姝心頭了然，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那騎服，笑盈盈地問道：“姐姐也喜歡這件？”
戚明瑤被她看穿心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急忙收回手，小聲道：“沒有……我只是隨便看看。”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季淩淮便開了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掌櫃的，把這件包起來。”
店小二瞧了瞧戚姝，又看了看季淩淮，有些遲疑地說：“可這位小姐先看中的……”
“我多出三倍價錢。”季淩淮大手一揮，眼神幽幽地看向戚姝，帶著幾分挑釁，“二小姐打算出幾倍？”
店小二的目光瞬間落在戚姝身上，帶著幾分期待。瞧這位小姐的氣度，也不像是差錢的主。
“我……”戚姝卻抿了抿唇，眼神微微躲閃，最後像是鼓足勇氣般囁嚅道：“我一倍也出不起。”
店小二眼中的期待瞬間蔫了下去，露出幾分唏噓。
季淩淮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蔑，掃了戚姝一眼。上次若不是殷謹辭護在，她哪能那般得意？
如今孤身一人，也配跟他搶？
戚明瑤站在一旁，享受著季淩淮毫不掩飾的維護，看向戚姝時，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糾結為難。
“十倍！我出十倍！”
閣樓樓梯處傳來雲芙蓉清亮的聲音，她快步走下來，往戚姝身邊一站，下巴微揚，顯然是要替戚姝撐腰。
戚姝扶額，心中爆叫，銀子哪是這麽花的！
季淩淮顯然也沒料到雲芙蓉會突然出現，還直接幫著戚姝。
雲芙蓉又想開口替戚姝撐撐場面，就被戚姝一把捂住了嘴。
雲芙蓉眸色詫異，瞪著大眼睛看向戚姝。
戚姝急忙出聲：“雲小姐說笑呢，我真的一倍也出不起。”
雲芙蓉這下是真的氣著了，她都把姿態擺得這麽明顯了，戚姝竟然不領情？她索性往旁邊一站，扭過頭去，懶得管了。
戚姝卻像是沒瞧見她的怒氣，眼見季淩淮已經買下騎服。
她目光很快轉向旁邊另一件月白色騎服，剛要說話，季淩淮果然如她所料，搶先開口：“這件也包了，出三倍。”
戚姝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囊中羞澀的模樣，又指向別處。
一來二去，她幾乎把半個店鋪的騎服都指了個遍，才意猶未盡地看向季淩淮。
語氣帶著幾分天真的捧殺：“想必季世子說了出三倍，就會把這些都買下吧？可不要讓人覺得，季陽侯府的世子是言而無信的人。”
季淩淮捏了捏手裏已然輕飄飄的荷包，再看到戚姝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得意，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被戚姝耍了！
他臉色瞬間鐵青，握著荷包的手指都在發顫，連戚明瑤在一旁溫聲勸阻都顧不上了，咬牙切齒地對掌櫃喊道：“所有的賬，都記在季陽侯府名下！”
看著他那副吃癟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戚姝挑眉，彎了彎唇角。
雲芙蓉看得一楞一楞的，這半屋子的騎服繞是會騎馬的都穿不過來，更別提戚明瑤這個嬌滴滴的貴女，怕是買回去堆灰了吧。
出了鋪子，雲芙她轉頭看向戚姝，見她臉上那點狡黠還未褪去，便篤定地挑眉：“你是故意的？”
戚姝也不遮掩，大大方方點了點頭，眼底閃著促狹的光。
雲芙蓉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戚姝好像和她最初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原以為，戚姝住進殷府是想攀附殷謹辭的高枝；以為她會像京中其他女子那般，和戚明瑤爭著討季淩淮的歡心；也以為，她在清河村長大，定是不懂音律的……
戚姝當真是在清河村長大的一鄉野之人？
與雲芙蓉分開後，戚姝便急吼吼抱著一堆禮品往殷府前去致謝。
好歹人家救了自己，總得表示表示 。
本來昨日就該去的，只是昨日殷謹辭不在府中。
一路順暢趕到殷謹辭書房，殷謹辭好似才外出回來，眉宇間有些稀松。
戚姝把禮品一摞，笑盈盈的：“我這人呢知恩就報，感謝你的。”
殷謹辭瞧著一桌子的補品，都快溢出桌面，什麽人參，丹參，補氣丸，補腎氣……
殷謹辭臉色暗沈，他身子是有多差，才能讓她買這麽多補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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