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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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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劉嬤嬤一聽波及自己,下意識地就要給戚姝一腳,想讓她閉嘴。

可卻察覺殷謹辭冷冷看了自己一眼,一時間劉嬤嬤竟也有些發怵。

視線從戚姝額間那麽劃痕掠過,殷謹辭聲音不高不低:“母親聽見了嗎,她砸的是劉嬤嬤。”

言下之意,她砸的劉嬤嬤,劉嬤嬤自己躲開了,那關戚姝何事。

還想為自己辯解幾句的戚姝心中一頓,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殷謹辭竟然在幫她說話。

劉嬤嬤聽著更是一楞,瞪大了眼睛,這兩人簡直就是在一唱一和顛倒黑白。

生怕被於氏記恨,劉嬤嬤急忙看向秋氏,就要為自己說話:“夫人……”

話才剛出口,秋氏便冷冷一瞪。

於藍心很是不甘不想就這麽放過戚姝,可見於氏不發話她也不敢說什麽。

還未等於氏劉嬤嬤緩和過來,殷謹辭又淡然說著:“況且她是我帶回來的人,就算不懂規矩,也當由我來教。”

頓了頓,殷謹辭眼底忽然閃過一絲危險,語氣也不自覺地發重:“就不勞煩母親了。”

說罷,冷眸看向玉珠,玉珠心領神會,趕忙上前去扶地上被壓跪的戚姝。

劉嬤嬤見狀,偷偷看了眼於氏,於氏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但最終也只得松手。

戚姝被放開的那一刻,都有些詫異,自己就這樣得救了?

來不及多想,她急忙跟著玉珠,躲到殷謹辭身後。

瞧著於藍心瞧著自己那惡狠狠的眼神,戚姝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這一下,可把於藍心氣壞了,氣急轉頭看向於藍想出聲讓她為自己做主,可於氏因著額頭上隱隱痛意,臉色並不好,她也只得將話咽了回去。

跟在殷謹辭身後,戚姝一言不發,默默低頭走著。

餘光瞧著戚姝難得的低眉順眼,殷謹辭輕然吐出口氣,想說些什麽,可瞧見她臉上那抹傷痕時,卻又啞然沒了聲氣。

回到院子,戚姝一直抵著頭,相比於臉上的痛意,戚姝更怕他秋後算賬。

殷謹辭取了藥,轉身瞧見人還在跟木頭似的的站著,不禁出聲:“站著做什麽?”

戚姝微微擡了擡眼,在他冷淡的視線,小心坐了下來。

一抹陰影投了下來,戚姝下意識避了避,隨即便瞧見殷謹辭上藥的動作微微一頓,戚姝猛地眨了眨眼,這就尷尬了,她還以為她要打她呢。

殷謹辭輕吐了口氣,為了防止戚姝再躲,索性直接扣住她的腦袋。

戚姝被一股大力掰扯著,想出聲可是瞧著男人嚴峻的神情,不免慫了些。

溫熱的觸感自臉上傳來,戚姝霎時身子緊繃。殷謹辭因著還要分心扣住她腦袋,所以離她極近,熱氣撲打在額頭,戚姝一時有些發燙。

殷謹辭細心處理著她的傷痕,怕她疼,動作格外小心,壓根沒註意戚姝小雙白皙的小手死死篆緊了那柔軟的衣擺。

戚姝無聲咬著下唇,總感覺哪怪怪地,只希望他快些。

半許,臉上的觸感消失,熱氣隨著殷謹辭退開隨之散開。

戚姝總算得以透透氣,可視線觸及殷謹辭時,戚姝又不禁低了低眉。

殷謹辭見狀,正想開口說些什麽。

一個小廝卻忽然從一旁匆匆趕來,在門外有些急切出聲。

“二公子,老爺請您過去一趟。”

思緒如輕煙般一斂,殷謹辭那深邃的視線從戚姝身上離開。

而後神色淡淡,對著玉珠輕聲吩咐道:“送她回去。”

戚姝看了眼那小廝,這般急切還是在她惹了禍沒多久,這殷謹辭又是庶子,這什麽殷老爺怕不是興師問罪吧。

不多時,殷謹辭緩緩踏入堂中。遠遠地便瞧見殷晉德身上官袍還未褪去,面色嚴肅眉眼間帶著些不耐,正地喝著茶。

殷謹辭視線平靜掃過,神情依舊淡然,微微頷首聲音恭敬而清晰:“父親。”

見他來了,殷晉德微微擡眸,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上位者的從容,低然出聲道:“聽聞今日你帶回的一個姑娘沖撞了你母親?”

說話間殷晉德面上雖從容平和,但語氣中卻隱隱透著質問的意味。

原是是興師問罪來了。

殷謹辭眸光微凜,不鹹不淡地回應道:“算不得沖撞,只是同母親身邊劉嬤嬤發生了些口角。”

他聲音平穩,讓人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好似確實只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聞聲,殷晉德眉頭微微蹙起,似是對這個回答有些不滿。

但也未直接表明,畢竟日後殷府還得依仗殷謹辭。思忖片刻,他還是放輕了語氣:“既是和劉嬤嬤發生口角,不妨將人交於你母親歸訓歸訓。”

話音落入殷謹辭的耳,眼低快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然,他眼皮微掀,語氣不偏不倚:“我已歸訓過了,這點小事就不勞煩母親了。”

見殷謹辭忤逆自己,殷晉德眸色微淡,正欲開口。

可殷謹辭卻出言打斷:“況且她對我有救命之恩,若不是她,兒子還有沒有命回來都還是回事。”

殷晉德老臉微微一頓,欲出聲的話也哽在喉頭。他不久前才剛受重創,一手栽培的大兒子如今還躺在床上,如同半死人一般,生機渺茫。

而旁支的人正虎視眈眈,盯著殷家這份龐大的基業。若是殷謹辭再出什麽問題,那他一生的心血豈不是要便宜了旁人。

察覺著殷晉德的神色變化,殷謹辭再度適時出聲:“父親也不希望我被人稱為忘恩負義之人吧?”

這話語猶如幽魂一般,在殷晉德身上纏繞,讓他不得不重新權衡利弊。

殷謹辭此番剛回來沒多久,根基未穩,還需時間沈澱。半抿了一口茶水,殷晉德這才緩緩出聲:“那你便好好歸訓歸訓,我可不想日後她為你闖下禍端。”

嘴角微嗤,殷謹辭出聲應和:“是。”

算起來從殷謹辭回來他們父子二人都還未好好說些話,殷晉德便罕見關憂起了幾句。

院角的一處,杜鵑花開得正好,劉嬤嬤顫顫巍巍地走到於氏跟前,臉上滿是難色低聲回稟著。

話入了耳,秋氏額間不禁又泛起一陣疼意,一雙眼從花間移開冷冷地瞪向劉嬤嬤。

“什麽,就這麽饒過她了!”

於藍心的聲音尖銳而刺耳滿是不滿,隨即頗有不滿看向於氏想讓她為自己做主。

於藍心還在她身旁絮絮叨叨,被於氏一個冷言瞪了回去。

於氏一雙眼冷然至極,心中滿是怨憤。若不是她兒子突然遭遇意外,這殷謹辭又怎會有機會堂堂正正地回府,還帶回來這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下丫頭礙她的眼。

把在手中的剪刀用力過度,本還妖艷的杜鵑花頭折枝落地,花瓣散落在地,零落成泥,徒留一抹殘香。

不一會兒,院落嫣紅的杜鵑鋪滿一地,獨留綠葉還在枝頭,在風中微微顫抖。

玄月不知何時被雲層所覆蓋,只留出淡淡地光輝,灑在這深宅大院中。

戚姝同玉回去的時候,心中有些人心惶惶的,生怕殷謹辭找她秋後算賬。

想了想,戚姝把視線看向一旁候著的玉珠身上,出了聲:“玉珠,殷謹辭和他爹關系怎麽樣啊?”

見著玉珠面色微楞,戚姝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又儒雅地改了改口:“就是和殷老爺,他們關系怎麽樣?”

玉珠眉眼一轉,隨即道:“我不知道。”

頓了頓,玉珠又出聲:“我是月餘前才被二公子從別院派遣回來的,所以不知道。”

月餘前,不就是殷謹辭回府的時間嗎。

正胡思亂想著呢,殷謹辭的身影便出現在門口。

她立馬就斂下思緒,閉上了嘴,一副乖巧地模樣。

殷謹辭一進去,就瞧見戚姝一副躲閃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又闖什麽禍了。

自顧自緩緩坐下,他擡眸看向戚姝,打量著她臉上傷口還算恢覆的好,他這才緩緩出聲:“日後少往秋風院跑。”

戚姝低著頭聽著,不敢直視殷謹辭的目光,心中忐忑不安,還等著他接下來的訓話呢。

可等了半天,卻沒聽到一點聲響,她秀眉輕動,終於忍不住擡起頭來正要看去。

可剛擡起頭來,就險些撞上殷謹辭那近在咫尺的臉,心中莫名一慌。誰能告訴她殷謹辭什麽時候起身的。

見著她臉上微慌,殷謹辭不明所以,又湊近一步,他語氣有些發重:“聽見了沒有?”

說話就說話,湊這麽近幹嘛,她還以為殷謹辭要對她動手呢,戚姝不禁身子後退半步。

有些結巴出聲:“聽……聽見了。”

話音結結巴巴應下,可這事也不能全怪她吧,她又不知道那是他繼母的地盤,更何況她被針對是因為誰呀,還不是因為他,若不是他把自己關在殷府不讓出去,她至於亂逛嗎。

心中莫名有些不平衡,戚姝小心中不禁吐槽嘀咕:“還不是整日不讓我出府……”

“嗯?”輕揚的嗓音傳來,戚姝猛地閉上嘴,她怎麽說出來了?

見著殷謹辭一臉狐疑地面容,她連忙改口表示衷心,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我說我聽見了,日後我定會乖乖的不亂跑的。”

瞧著她這一副裝模作樣,殷謹辭還有些不習慣,眸色不自然的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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