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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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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經此一遭,戚姝現在是連在府中都不自由了。

怕再碰上那於藍心和於氏,戚姝整日都不怎麽出院,一天天呆在房中都快發黴了。

玉珠看著她輾轉反側,有些遲疑出聲:“若不然我給姑娘念念話本?”

戚姝看著她眼皮都快耷拉下來,還是放過了她:“不必了,你睡吧。”

說著戚姝翻過身,強制自己入睡。

夜中不知何時下起了細雨,戚姝也迷糊睡去。

夜雨中,她做了個夢。

夢中她死奈在殷府不走,還屢次想攀上殷謹辭的高枝做殷府的夫人。對於殷謹辭愛慕的女主,她無所不用其極陷害於她。

夢的結尾,戚姝一身紅衣好似出嫁,可蓋頭掀開。

她對上殷謹辭冷戾的臉沒有任何溫度,掌中鋒利的刀刃狠狠刺破她的胸膛,頓時血流滿身,鮮紅的血液將嫣紅的衣裙暈染得刺眼。

“像你這般惡毒人,就該去死……”

殷謹辭冰冷的話音未落,她便緩緩躺於血泊之中。

最後的場景,戚姝在熟悉不過,是亂葬崗……

眼睫微顫,戚姝好想醒來,可心中好似有什麽圈固謾罵著自己,讓她睜不了眼。

額頭溢出汗珠,她猛地睜開眼 時,玉珠臉便恍然出現在眼前。

“姑娘,趕緊起了,公子還等著呢。”玉珠一邊輕聲催促,一邊手腳麻利地幫戚姝準備洗漱用品。

等著她?等著她幹什麽?戚姝心有餘悸,還未從匿夢中清醒。

沒一會兒,玉珠便手腳麻利地把她捯飭了一番,然後領著她來到了府門口。

戚姝還不知所然,沒想到玉珠竟然讓她出府門了。

一切來得突然,難不成是殷謹辭大發善心打算放了自己?

心中還未喜悅起來呢,可轉眼,她便看見馬車中一臉淡漠好似在等她的殷謹辭。

“姑娘還楞著幹什麽,趕緊上馬車呀。”玉珠催促道。

於是,在玉珠的攙扶下,她不情不願地登上了馬車。

馬車內部裝飾極為華貴,四周掛著精美的綢緞,還有柔軟的毯子鋪著,尤其是座墊更是軟乎乎的,真是瞞足了戚姝以往對馬車的幻想。

殷謹辭今日一襲墨白色衣袍,倒是戚姝從未見過的淡意,連帶著他整個人都溫和了許多。

瞅著戚姝頭上一根根簪著的發簪,小臉上罕見的胭脂粉妝,繁瑣的青藍袖荷衣裙。殷謹辭想要嫌她慢的口吻還是咽了回去。

戚姝找了個舒適的方向坐著,瞧著殷謹辭端坐於裏面,戚姝終究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出聲:“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一大早的她便被玉珠拉起來,都還未問清楚呢,就被塞進馬車裏。

男人擡了擡眼,掃過她,那眸色好似並不想搭理她一般。

就在戚姝以為他不會回答時,殷謹辭倏地吐出三個字。

“賣東西。”

賣……?戚姝眉眼瞬間一瞪,她都寧可自己聽岔了,可惜殷謹辭發聲極重,清清楚楚就是“賣”,不是買。

可賣什麽啊?他又不是商戶,思來想去,戚姝只能想到,這丫的肯定是記仇,想著把她賣了。

咽了咽唾沫,戚姝正想想問個清楚好做準備,可掃向殷謹辭那清冷的面色,她終究還是沒敢。

坐在這臆想的馬車裏,戚姝覺得還是之前坐過的驢車舒服。此刻這馬車的舒適她是一點沒感覺到,只感受到了濃濃地報覆意味。

馬車緩緩駛入熱鬧的街道,透過車簾,戚姝看著外面的熙熙攘攘。

還未等她看多久,馬車便緩緩停了下來。

回過身,殷謹辭已經利落地掀開車簾,下了馬車。戚姝也趕忙緊跟其後下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戚姝擡頭看著眼前一座氣勢恢宏的閣樓,上方寫著大大的三個字“松玉堂”。

瞧著這名字,古色古香的,卻也實在看不出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進去之後,戚姝張望著四周,可惜映入眼簾的不過是尋常店鋪的模樣,並無什麽特別之處。店內擺放著一些常見的物件,布置簡單,絲毫沒有透露出任何與眾不同的氣息。

剛要跟上在前方的殷謹辭,他卻突然毫無預兆地開了口。

“在這等著。”

戚姝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也沒敢問原因,也只得乖乖等著。

瞧著他走遠,戚姝不禁咬牙,也不知道這殷謹辭對她到底有多不放心。

居然左邊安排了玉珠,右邊站著羈風,就像兩個門神一般將她夾在中間。如此陣仗,她就算心中有其他想法,也只能硬生生地按捺回去。

只是殷謹辭這一去,時間著實有些久了,久久等不到他出來。戚姝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嘀咕,莫不是他在裏屋正和人商量賣她的價格?

這念頭一起,就像一顆不安的種子在心底生了根,攪得她愈發心慌。

裏屋之中,有些昏暗周生略顯莊嚴。

掌櫃的小心翼翼地從一處隱秘的地方拿出一個盒子,雙手捧著,畢恭畢敬地交到殷謹辭手中,聲音壓得極低,透著幾分謹慎:“公子,這就是您讓我買下的,嵐夫人生前所當之物。”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輕輕搭在盒蓋上,緩緩打開盒子。

剎那間,一只成色姣好的紫玉鐲出現在眼前,在裏屋那略顯昏暗的弱光下,依舊能放出隱隱的溫潤光澤。

冷峻的眸色印入那紫玉鐲,眸底似有暗流湧動,靜靜地看了許久許久,半許之後,殷謹辭才緩緩將盒子關上。

屋外。

戚姝眼珠子在玉珠和羈風身上來回瞟,心中癢癢的,正想問問玉珠知不知道殷謹辭去做什麽時,殷謹辭終於從裏屋出來了。

進去一趟,殷謹辭怎麽感覺面色比進去之前柔和了許多,莫不是談了個好價錢,所以連帶心情都好了?

她正要湊上去,可人緩緩走過她,一眼都沒看戚姝,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戚姝見狀,心裏頓時有些心慌意亂,這是什麽情況?難道真把她給賣了?

還未想通,掌櫃的便一臉笑意,朝著戚姝走來。

戚姝瞧著心下頓時警惕起來,這地方雖然看著一股正氣,但要是把她送到什麽教坊司黑市吃人的地方,她還怎麽逃啊。

胸脯起伏著,一股沖動充上心頭,反正腿長在自己身上,此刻不跑更待何時。不管了,先跑再說。

剛要擡腿開溜,殷謹辭卻忽然視線朝著她投來,須然地問道:“阿姐還不走?”

“啊?”戚姝欲出的腳猛地一滯,有些反應不過來。

所以她這是沒被賣?瞧著殷謹辭眸光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戚姝趕忙收斂思緒,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乖乖跟了上去。

然而出去之後,戚姝發現他們並沒有乘坐馬車,殷謹辭只是自顧自地向前走著。

戚姝心中又開始犯嘀咕,難不成賣她的地方另有其處?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吸了吸氣,擡眼瞧著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若是她此時往人多的地方跑,逃脫的幾率想必是很大的呀。想著想著,戚姝臉上不禁浮現出淡淡笑意,腳下的步伐也不自覺地放慢了許多,有意與殷謹辭拉開了一些距離。

餘光不時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盤算著逃跑的時機。

可就在她剛想有所動作時,殷謹辭不知何時竟放慢腳步,來到了她身旁,語氣陡然變得凜聲,仿佛帶著一絲警告:“阿姐還是跟緊些,若是走散了被人販子抓了去,屆時就不知道會被賣了還是謀害了。”

這刺裸裸的威脅,讓她臉色微微一僵,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戚姝面色僵硬地點了點頭,跟上了殷謹辭的步伐。

上了馬車,戚姝心中滿是疑惑,有些欲言又止。

她實在搞不明白這殷謹辭葫蘆裏到底賣了什麽藥,將她拉出來溜了一日,結果竟然什麽都沒做。

許是累了,殷謹辭上了馬車便不再搭理她,只是靜靜地倚著車壁閉目養神,那冷峻的面容在車廂的陰影中顯得愈發深邃。

戚姝看著,不禁心中吐槽,還真是嬌氣,她被溜了一天,都還不嫌累呢。

車內的氣息有些沈悶,戚姝索性撩開車簾,讓外面的風吹進來透氣。

馬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上,街道上熱鬧非凡,叫賣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

戚姝心中卻郁悶不已,若是自己沒被殷謹辭逮到,那麽此刻她還不是想去哪就去哪,至於像現在這樣一天都人心惶惶的嗎?

一陣風拂進車內,帶著街道上的喧囂與熱鬧,卻也猝不及防地迷了戚姝的眼。

她揉了幾把眼睛,不經意間瞧著車外,卻忽然瞪大了眼睛。

戚府!

她記得自己當初上京就是來尋找戚府的,應當是她爹那邊的親戚吧。

沒想到啊,這府邸竟如此氣派,規模宏大,朱紅色的大門莊嚴肅穆,門口的石獅子威風凜凜,看著就知道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居住的地方。

戚姝心中一陣激動,仿佛看到了擺脫殷謹辭控制的希望。

可就在她心中正激動著的時候,耳邊驟然傳來殷謹辭那清冷的聲音:“阿姐在看什麽?”

瞧著她一副神經兮兮的模樣,殷謹辭不禁有些疑慮,眸色中帶著幾分探究。

戚姝心中微微一驚,趕忙放下車簾,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沒什麽,就是瞧街上熱鬧。”

戚姝一天神經兮兮慣了,殷謹辭也沒多想,只是瞧著她放下了車簾,這才又緩緩閉起了眼,繼續閉目養神。

馬車緩緩停在了殷府門前,戚姝擡頭看著那高高的門楣,心中滿是萬般不願進去啊。這一進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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