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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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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戚姝一口氣跑回了屋,動靜大地把玉珠都吵醒了,玉珠瞧著她慌慌忙忙從外進來,一時之間睡意都沒有了。

“姑娘出去了?”玉珠問的有些急。

戚姝看了看身後,瞧著沒有人影這才緩和下來,面對玉珠的發問,她有些汗顏。

呼了口氣,她扯了扯道:“口渴了,想出去找點水喝。”

玉珠這才查看水壺,確保沒水這才相信了她的話。

“那姑娘等著,我去取就行。”玉珠說著便取水去了。

想著方才殷謹辭那神情,戚姝現在還心有餘悸,她是真怕他當場就把自己弄死再埋屍了。

夜色暗湧,羈風隱匿在殷謹辭身後,有些遲疑出聲:“若不然屬下去西林苑盯著。”

殷謹辭冷色的眸子緩緩掀起,月色淡淡撲灑在他臉上,半許他才淡淡出聲:“不必,她不敢。”

……

自被殷謹辭險些抓個現行之後這玉珠盯著她的時間更甚了,期間還能有換崗的丫鬟她走一步跟一步。

戚姝無法了,最自由的莫過於如廁。整理好裙擺施施然走出,探了探頭卻驚奇地發現,一直緊緊跟隨她的玉珠竟然不在了。

想了想戚姝細若紋吶的喊了幾聲:“玉珠,玉珠……”

都沒有得到回應,收了收視線戚姝不假思索,擡腿便走。

然她還沒走出多遠,就見玉珠神色匆匆地趕來,臉上帶著幾分局促與焦急。

玉珠一到跟前,便急切地出聲:“姑娘你怎麽來這了。”

說著,她便伸手攙扶戚姝,動作間透著一股急切:“我還是先送姑娘回去吧。”

戚姝被她這一連串的舉動弄得一臉懵,就算她獨自走了,這不也還沒逃出去嘛。況且這府外她出不去就算了,這府中她也不自由了?

還不待戚姝開口掰扯掰扯,耳邊便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道尖銳刺耳的質問聲劃破空氣:“你誰啊?竟敢擅闖殷府?”

戚姝被嚇了一跳,擡眼看去來人是一位嬌俏看著和她同齡的姑娘,身著一襲上好的華服,上面繡著精致繁覆的花紋。臉上的妝容亦是精心雕琢,粉黛濃重,眉眼間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還不等戚姝想出個所以然,一旁的玉珠已經趕忙行了一禮,說道:“於小姐,這位是二公子在清河村的救命恩人。”

於藍心聽到玉珠提起戚姝是殷謹辭的人,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不屑。

玉珠察覺到了這一點,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拉著戚姝便打算退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戚姝的腳還未邁出,於藍心便揚起下巴,揚聲阻止道:“我讓你們走了嗎?”

說罷,一雙眼如同打量垃圾一般在戚姝身上上下打量著。

眼神中滿是審視與輕蔑,最後冷瞥一眼,諷刺出聲:“這可是殷府,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來了。”

阿貓阿狗?說的是她?戚姝秀眉微微蹙起。

“還救命恩人!”於藍心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嫌棄,“不過是一個鄉野之人罷了,也配有人伺候?依我看,給我當個丫鬟正合適。”

反正姨母也是厭惡殷謹辭這個庶子得很,解決了殷謹辭帶回來的人,定能討姨母歡心。

玉珠一聽,急忙出聲阻攔:“於小姐不可,戚姑娘是二公子的人。”

於藍心眉眼微瞥,還二公子不就是區區庶子,若不是瞧著她大堂兄病了,他怎麽可能回來。

於藍心傲慢道:“我還就要讓她做我的丫鬟。”

眸光冷冷地看了眼身旁的婢女,婢女心領神會,立刻上前,欲去拉扯戚姝。

戚姝怎可乖乖被束縛,二話不說便將人踹開,戚姝用足了力,婢女被踹倒在一旁,不一會便嚎叫起來。

於藍心瞪大了眼,氣急了,顧不上什麽體面,於藍心便親自上手同戚姝拉扯起來。

不一會,婢女便起身來幫於藍心,玉珠見狀也急忙護起戚姝。四人很快就扭打起來,那叫個混亂,尖銳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開。

戚姝總歸是在田間長大的,對付這種嬌滴滴的小姐,不一會占了上風,還順勢幫玉珠也踹了那婢女一腳。

只是這於藍心指甲實在是長,混亂間劃破了她的額間,刺痛傳來,戚姝毫不客氣就在她嬌嫩的臉上撓了一爪。

許是動靜太大,混亂間戚姝好似聽到呵斥的一聲傳來。

“你們在做什麽?”於氏看著平日裏知書達理的於藍心此刻不顧形象地同人扭打起來,心中那叫個生氣。

扭打的動作一頓,於藍心瞧見是於氏心中頓然一喜。

於氏瞧著她臉上的抓痕,有些恨鐵不成鋼:“劉嬤嬤還不將她們拉開。”

起了身,於藍心便迫不及待告起狀:“姨母,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於氏眉眼間閃過不悅,視線看向戚姝。

劉嬤嬤見狀趕忙出聲:“夫人她就是二公子帶回來的救命恩人。”

說起殷謹辭於氏不禁多看了戚姝兩眼,原來她就是那鄉野之人,若沒有她,她的計劃怎可落空,那殷謹辭怎麽可以還能回來。

戚姝被玉珠扶著起了身,看著這婦人裝扮,十有八九怕就是府中主母了,算下來還是殷謹辭的那繼母。

那要是知道她是殷謹辭帶回來的人,不管是不是她的錯,還不得借此好好那她折磨折磨。

正想著呢,於氏便朝劉嬤嬤使了個神色,劉嬤嬤瞬間心領神會,扭著寬大的腰身直逼戚姝。

玉珠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心下一動,急忙轉身拔腿就跑。

與劉嬤嬤掙紮間註意到她離去的背影,心中微驚,她就這麽不管她了?

胳膊被制止住,心下一橫,戚姝一腳便狠狠朝劉嬤嬤踹去。

那劉嬤嬤萬沒想到戚姝竟敢反抗,毫無防備之下,一屁股狠狠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哎呦!我的老腰啊!”

於氏見狀,也不禁有些急切,本以為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野丫頭,沒想到竟這般潑辣,這般不老實。

她沒好氣地瞥了眼地上正哎呦哎呦叫喚的劉嬤嬤,轉頭一聲令下:“來人啊,給我把她抓起來。”

不一會兒,院中便呼啦啦地來了三五個丫鬟,如狼似虎般朝著戚姝追去。

見此情形,戚姝心中亂成一團,若說一個兩個還好對付,這一群……

今日她不會真掛在此吧。

慌不擇路間,戚姝看見什麽便往丫鬟身上砸去。有的丫鬟躲閃不及,被砸得哎喲哎喲地叫個不停,一時間,整個院子被攪得雞飛狗跳,亂成了一鍋粥。

於藍心見戚姝躲了過去,心中焦急得很,臉上被套劃破的傷口,也燒疼得厲害,要不是自己先前才吃了虧,都恨不得親自上手了。

緩過神來的劉嬤嬤見狀,氣得滿臉通紅,起身就氣沖沖地朝著戚姝沖來,那架勢,仿佛要將戚姝生吞活剝了一般。

眼見劉嬤嬤就要抓到她,戚姝一個靈活的躲身,順手拿起一塊木頭,用盡全身力氣就朝著劉嬤嬤砸過去。劉嬤嬤也是眼疾手快,身子一側躲了過去。

可她這一躲不要緊,那砸出去的木頭失去了目標,直直地朝著秋氏飛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命中額頭。

“啊!”

於氏尖利的一聲驚呼,劉嬤嬤轉頭看去,面色瞬間變得煞白,顧不上還在一旁的戚姝,急忙轉身去攙扶秋氏。

於藍心離得最近,急忙將於氏扶住慌亂出聲:“姑母!姑母!”

於氏扶著沈重的頭,被一群丫鬟圍在中間,只感覺腦袋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仿佛天旋地轉。

頭上好似有什麽溫熱黏膩的液體緩緩流下,她下意識地擡手一抹,指尖頓時沾染上了鮮紅的血液。

這一下,可把於氏嚇得,隨即被氣得七竅生煙,她雙眼一瞪,氣急敗壞地狠狠指著戚姝,大聲吼道:“趕緊!把她給我抓起來好好教訓教訓。”

沒一會兒,戚姝便被幾個丫鬟狠狠扼制住,動彈不得。於藍心見狀迫不及待便趾高氣揚走來。

臉上傳來一陣刺痛,於藍心恨不得將她臉剮爛:“還敢抓我,看我今天不把你的臉剮爛!”

說罷,於藍心便隨手從發間,拔下了一根尖銳的發簪,朝著戚姝的臉就要狠狠刺下去。

簪子卯足了力一揚便要狠狠刺下,暮地一道清冷而威嚴的聲響打破了寂靜。

“住手!”

帶著威壓的一聲傳來,使得於藍心手微微一頓。

戚姝微微擡起眼眸,只見跑走的玉珠正急匆匆地跟在殷謹辭身後。

所以玉珠不是跑了,而是跑去找殷謹辭了。

見著殷謹辭來了,戚姝一時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犯愁。

畢竟她方才一木棍砸在了於氏頭上,若是殷謹辭怕得罪他這位繼母,選擇不管她,那她可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於藍心握簪子的手僵住,瞧著來人心中一時莫名生出些懼意。

殷謹辭神色冷峻,瞧著被壓制住的戚姝,他視線冷冷一凜看向於氏,語氣平靜卻藏匿些許質疑:“母親這是何意?”

母親?於藍心視線一怔,他便是那使得姑母厭煩的殷謹辭?可他這長相加之氣質還是讓於藍心中有些詫異。

見殷謹辭突然出現,於氏眉頭緊鎖,怎麽早不來玩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隨即於氏冷哼出聲:“她不懂規矩打了藍心害得藍心破相。還將我額頭都砸出了血,我教訓教訓她難道不可以嗎?”

於藍心悻悻將自己臉上傷口露了出來,傷痕已經凝住,只是那血液未擦盡,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戚姝瞪了瞪眼,什麽叫她打了於藍心,說得像於藍心沒打她似的。

沒多想她急忙為自己出聲辯解:“於藍心分明也打了我,我臉也破相了。而且我砸的是劉嬤嬤,是劉嬤嬤躲開了,這可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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