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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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魔域二層是萬年前魔神心臟墜毀後形成的熔淵，魔宮位處熔淵邊緣，只因越往裏靠，熔巖溫度越高，蘊含的怨念越盛。
普通魔修難以適應。
熔淵中心區域有一片殘存的黑色巖原，巖原並不完整，長年累月地被熔巖侵蝕，形成了許多坑洞。
此地又被稱為燼骨淵。
魔龍美美用一天時間將葉清和寧暮沈二人送到此地，小黑球因太過“恐龍”，選擇自己飛過來，只是沒飛多久就累了，索性躺巖漿上隨波逐流。
它是魔靈，熔巖中的怨氣會保護它，本來就不用懼怕。
因此，當葉清和寧暮沈早早抵達時，它還在半路悠閑地摸魚。
按照約定，葉清和寧暮沈接下來要做的事是解除道侶契約。
一想到終於能結束顛沛流離的日子，葉清心裏不免升起期待。
“不過，還是有點遺憾啊。”她嘆了口氣。
全程都沒怎麽搭理過葉清的寧暮沈難得有了回應：“遺憾什麽？”
“遺憾你的修為，不能再借我所用了。”
“確實值得遺憾。”寧暮沈揚眉，“這世上能與本殿相提並論的，能有幾人？”
葉清看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想到了自己見他的第一眼，冰冷的眸子透不出一絲溫度，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你痊愈後，要做什麽？”她問。
寧暮沈：“覆仇。”
他是靠仇恨才活到這一天，為了覆仇他早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等到仇恨燃燒殆盡之後，他也僅剩一具軀殼。
“開始吧。”寧暮沈說。
原以為解除道侶契約會同最初那般痛到讓人神魂震顫，但沒想到，葉清輕而易舉地就闖入了寧暮沈的靈臺。
她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大樹，明明上一次，它還是一棵看起來就快幹枯的小苗，而四周隨著樹根的延展，熔巖熄滅，原本光禿禿的巖地也冒出了綠意。
盡管龜裂猙獰的大地依舊呈現出灰黑色，但因那棵樹的存在，世界也變得些許明亮起來。
照看大樹的孩童從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悄然打量葉清。
“你好。”葉清揮手和他打招呼。
他遲遲沒有回應，但在契約即將解除的瞬間，他終於出聲，祈求地、期盼地說：“帶我走。”
樹已紮根，既是生長又是禁錮，他無法跟上她的步伐，也無法參與她的以後。
那麽，就讓它陪她而去吧。
契約解除，葉清睜眼，見到寧暮沈正看著她。
燼骨淵熔巖翻湧，狂風卷起火星如細雨落下，灰蒙的天地仿佛要將二人吞沒，淩亂的發彼此交織難分難舍。
他們一如當初額頭緊貼，鼻尖相抵，分明是最近的距離，卻覺得無比遙遠。
最終，肩上的力量抽走，寧暮沈松開手，葉清後退，兩人什麽也沒說，默契地轉身，朝各自的未來走去。
美美接葉清離開，“恐龍”的小黑球從旁漂過，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它身上，嚇得它屁滾尿流地從熔巖裏爬上岸，跳到寧暮沈肩上。
“餵餵，你怎麽搞的，為什麽還不去挽留她？我可不是那條沒眼力見的蠢龍，我的胳膊腿都快游斷了，特意給你們留出這麽長的獨處時間，結果你們就這麽......散了？”
寧暮沈停下腳步，把聒噪的小黑球從耳邊拿開，小黑球揮舞手臂抵抗：“你又想把我丟哪去！？可惡，放開我，我保證不再亂說話了嗚嗚嗚。”
“誒？”小黑球發現寧暮沈並沒有像往常那般對它，它輕易就從他的手裏掙出來，“你還好嗎？”
寧暮沈神情平靜得過於反常，就像，就像他們締結魔靈契約後，他始終維持的模樣。
“入熔池前，我需要做什麽嗎？”寧暮沈垂眸看著身前翻騰的巖漿。
“不用，我會保護你。”小黑球說完，還是不放心地補充道，“但也僅能保護你的身體，你依舊會感到痛不欲生，進入後，在軀體未完全重塑之前，不可貿然出來......”
話說一半，寧暮沈就徑直跳了下去。
“分個手而已，怎麽跟殉情一樣。”小黑球搖頭嘆息。
*
回到魔宮已是三日後，葉清尚未靠近宮門，就覺察出了異常。
短短三日，宮門口的守衛數量整整翻了兩倍，原先有個愛躲懶耍滑的猴腮臉守衛也不見了。
聽魅說，魔宮鮮少有人進出，因此看守宮門的魔修基本是些草包關系戶，而今發生變動，顯然是在對什麽人設防。
葉清很難不懷疑到自己身上，臨走前，她並沒有告訴眾人她將與寧暮沈道揚鑣、獨自歸來的事。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再從宮門正大光明進去，以她現在回退至煉氣期的修為，貿然過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當下只能另尋他路了，葉清貼著宮墻和滾燙的巖壁沒走多遠，倒還真讓她找到了一條進宮的捷徑。
那是一道繪在墻上的隱蔽陣法，若非前人留下記號，否則根本註意不到，但令葉清感到更加意外的是，那記號正是她留下的。
一條橫線貫穿半圓，看起來太過簡單，因此設計者在左上角又添了兩筆短線。
兒時和外婆在沙發上看完一集諜戰片後，她就拿起筆畫出了這個符號，作為她的獨家標記。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葉清摩挲著那個符號，福至心靈，墻上的陣法忽然亮起白光，向她開啟。
穿過陣法，葉清進入魔宮西殿，她向來居安思危，身上存了不少符咒靈器，躲過一批巡衛後，在一石獅子屁股上，果真又尋到了葉清靈留下的記號。
這種感覺就像，與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玩尋寶游戲。
而她也絕對了解那個藏寶者。
如石獅子等頑皮可愛的獸行雕塑、因喜愛“三”這個數字所以任何排在第三位的物品，以及順眼的顏色等等，都有可能出現葉清靈的記號。
根據這些記號，葉清尋來鑰匙，潛入偏殿，找到密道，最終進入地閣。
熱浪撲面而來，昏暗的地下空間內交錯著數條細窄的熔巖溪流，鋪在過道上像花紋似的，但只要不慎踩空，整個人便能立馬矮上一截。
葉清貼好隱身符，往地閣深處走去。
不一會，從走道盡頭傳來交談聲，葉清尋了個好位置，從墻後探出半個腦袋張望，遠處，明亮的熔巖池晃得人睜不開眼，她半瞇著，僅能在朦朧的熱浪中看清是個男人身影。
到此，葉清也差不多猜出這是何處——魔域蘊育魔晶的神火熔池。
男人忽得動了，他轉身向旁邊走去，露出被他遮擋的人，是名女子，垂首跌坐在地上，正從袖口裏悄然抽出一把匕首。
她迅速飛撲過去，動作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但可惜，男人修為顯然高於她太多，他輕而易舉地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反向用力，匕首掉在地上，被他一腳踢入熔巖中消失不見。
一擊未成，女子並不死心，但她出拳的手還沒碰到對方衣角，就被對方一掌劈暈過去，重重摔倒在地。
頭發散開的瞬間，葉清看清了她的臉，竟然是範悠柔。
下一秒，她擡頭看向男人。
與對方遙望向她的目光直直相撞。
在絕對碾壓的實力面前，再好的符咒用到葉清這種“凡人”身上，也形同虛設。
“清靈，你回來了。”楚絮溫潤如玉的臉上漾開一抹淺笑。
葉清卻覺毛骨悚然。
分明二人離得這般近了，可為何她的修為沒有絲毫波動？她的修為不是根據與楚絮的距離來定的嗎？
強壓下驚疑，葉清撕掉隱身符，向他走去：“楚少主如此快就演夠了深情戲碼，要暴露真面目了嗎？倒是讓人怪失望的。”
“你不在，我演得再好又給誰看？”楚絮張開手，“清靈，我很想你。”
“又來？我已經說過很多遍，我叫葉清。”葉清從他身邊走過，停在範悠柔身前。
“抱歉，是我過錯。”受到無視，楚絮並不惱，他轉身面對葉清，語氣溫柔，“我很高興，你和他解除了道侶契約，等我處理完這裏的事，我們就一起回浮雲天宮好嗎？我會補給你一場更加隆重的儀式，重新迎娶你做我的妻子。”
“至於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去追究，只要你回到我的身邊，我們還和以前一樣，攜手除掉那些危禍世間的邪魔，統一三界，還樸娑大陸和平。”
“停。”葉清打斷他。
“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嗎？傀儡一般的人生，應當時常壓得你喘不過氣吧？”葉清看著他臉上逐漸凝固的笑意，繼續說，“否則你也不會總故意叫錯名字，來試探我了。”
“......你想起來了？”楚絮若有所思，“不，你又在詐我，你總這般，一副自以為聰明通透的模樣，常常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
“乖一點，不好嗎？”
葉清挑眉：“真是遺憾，論乖我確實不如你，我習慣想要的都自己爭取。”
“葉清靈，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楚絮掐住她的下巴，“高貴的葉氏嫡女，竟淪落到僅有區區煉氣修為，活像只輕易就能被人碾死的螻蟻......看清現實，只有我能護著你。”
“跟著我，你的修為才會是你的。”
葉清譏笑：“說什麽蠢話，我的修為不是我的，難不成是你這個徒有虛名的天縱之才的？”
“清靈，你只是對我存在誤解。”楚絮輕柔地撫平她額角碎發，“我會像你證明，我遠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強大，我會給你比葉氏嫡女更加尊崇的榮光，讓你成為受全天下女子都羨慕的存在。”
楚絮松開她，揮手布下結界，頭也不回地離開地閣。
“清清？”範悠柔醒了過來，見到葉清後，露出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對不起，我把事情都搞砸了。”
葉清離開前，曾提醒過範悠柔小心楚絮，但彼時她也拿不準楚絮的真正意圖，直到剛才，她終於有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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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二層是萬年前魔神心臟墜毀後形成的熔淵，魔宮位處熔淵邊緣，只因越往裏靠，熔巖溫度越高，蘊含的怨念越盛。
普通魔修難以適應。
熔淵中心區域有一片殘存的黑色巖原，巖原並不完整，長年累月地被熔巖侵蝕，形成了許多坑洞。
此地又被稱為燼骨淵。
魔龍美美用一天時間將葉清和寧暮沈二人送到此地，小黑球因太過“恐龍”，選擇自己飛過來，只是沒飛多久就累了，索性躺巖漿上隨波逐流。
它是魔靈，熔巖中的怨氣會保護它，本來就不用懼怕。
因此，當葉清和寧暮沈早早抵達時，它還在半路悠閑地摸魚。
按照約定，葉清和寧暮沈接下來要做的事是解除道侶契約。
一想到終於能結束顛沛流離的日子，葉清心裏不免升起期待。
“不過，還是有點遺憾啊。”她嘆了口氣。
全程都沒怎麽搭理過葉清的寧暮沈難得有了回應：“遺憾什麽？”
“遺憾你的修為，不能再借我所用了。”
“確實值得遺憾。”寧暮沈揚眉，“這世上能與本殿相提並論的，能有幾人？”
葉清看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想到了自己見他的第一眼，冰冷的眸子透不出一絲溫度，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你痊愈後，要做什麽？”她問。
寧暮沈：“覆仇。”
他是靠仇恨才活到這一天，為了覆仇他早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等到仇恨燃燒殆盡之後，他也僅剩一具軀殼。
“開始吧。”寧暮沈說。
原以為解除道侶契約會同最初那般痛到讓人神魂震顫，但沒想到，葉清輕而易舉地就闖入了寧暮沈的靈臺。
她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大樹，明明上一次，它還是一棵看起來就快幹枯的小苗，而四周隨著樹根的延展，熔巖熄滅，原本光禿禿的巖地也冒出了綠意。
盡管龜裂猙獰的大地依舊呈現出灰黑色，但因那棵樹的存在，世界也變得些許明亮起來。
照看大樹的孩童從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悄然打量葉清。
“你好。”葉清揮手和他打招呼。
他遲遲沒有回應，但在契約即將解除的瞬間，他終於出聲，祈求地、期盼地說：“帶我走。”
樹已紮根，既是生長又是禁錮，他無法跟上她的步伐，也無法參與她的以後。
那麽，就讓它陪她而去吧。
契約解除，葉清睜眼，見到寧暮沈正看著她。
燼骨淵熔巖翻湧，狂風卷起火星如細雨落下，灰蒙的天地仿佛要將二人吞沒，淩亂的發彼此交織難分難舍。
他們一如當初額頭緊貼，鼻尖相抵，分明是最近的距離，卻覺得無比遙遠。
最終，肩上的力量抽走，寧暮沈松開手，葉清後退，兩人什麽也沒說，默契地轉身，朝各自的未來走去。
美美接葉清離開，“恐龍”的小黑球從旁漂過，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它身上，嚇得它屁滾尿流地從熔巖裏爬上岸，跳到寧暮沈肩上。
“餵餵，你怎麽搞的，為什麽還不去挽留她？我可不是那條沒眼力見的蠢龍，我的胳膊腿都快游斷了，特意給你們留出這麽長的獨處時間，結果你們就這麽......散了？”
寧暮沈停下腳步，把聒噪的小黑球從耳邊拿開，小黑球揮舞手臂抵抗：“你又想把我丟哪去！？可惡，放開我，我保證不再亂說話了嗚嗚嗚。”
“誒？”小黑球發現寧暮沈並沒有像往常那般對它，它輕易就從他的手裏掙出來，“你還好嗎？”
寧暮沈神情平靜得過於反常，就像，就像他們締結魔靈契約後，他始終維持的模樣。
“入熔池前，我需要做什麽嗎？”寧暮沈垂眸看著身前翻騰的巖漿。
“不用，我會保護你。”小黑球說完，還是不放心地補充道，“但也僅能保護你的身體，你依舊會感到痛不欲生，進入後，在軀體未完全重塑之前，不可貿然出來......”
話說一半，寧暮沈就徑直跳了下去。
“分個手而已，怎麽跟殉情一樣。”小黑球搖頭嘆息。
*
回到魔宮已是三日後，葉清尚未靠近宮門，就覺察出了異常。
短短三日，宮門口的守衛數量整整翻了兩倍，原先有個愛躲懶耍滑的猴腮臉守衛也不見了。
聽魅說，魔宮鮮少有人進出，因此看守宮門的魔修基本是些草包關系戶，而今發生變動，顯然是在對什麽人設防。
葉清很難不懷疑到自己身上，臨走前，她並沒有告訴眾人她將與寧暮沈道揚鑣、獨自歸來的事。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再從宮門正大光明進去，以她現在回退至煉氣期的修為，貿然過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當下只能另尋他路了，葉清貼著宮墻和滾燙的巖壁沒走多遠，倒還真讓她找到了一條進宮的捷徑。
那是一道繪在墻上的隱蔽陣法，若非前人留下記號，否則根本註意不到，但令葉清感到更加意外的是，那記號正是她留下的。
一條橫線貫穿半圓，看起來太過簡單，因此設計者在左上角又添了兩筆短線。
兒時和外婆在沙發上看完一集諜戰片後，她就拿起筆畫出了這個符號，作為她的獨家標記。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葉清摩挲著那個符號，福至心靈，墻上的陣法忽然亮起白光，向她開啟。
穿過陣法，葉清進入魔宮西殿，她向來居安思危，身上存了不少符咒靈器，躲過一批巡衛後，在一石獅子屁股上，果真又尋到了葉清靈留下的記號。
這種感覺就像，與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玩尋寶游戲。
而她也絕對了解那個藏寶者。
如石獅子等頑皮可愛的獸行雕塑、因喜愛“三”這個數字所以任何排在第三位的物品，以及順眼的顏色等等，都有可能出現葉清靈的記號。
根據這些記號，葉清尋來鑰匙，潛入偏殿，找到密道，最終進入地閣。
熱浪撲面而來，昏暗的地下空間內交錯著數條細窄的熔巖溪流，鋪在過道上像花紋似的，但只要不慎踩空，整個人便能立馬矮上一截。
葉清貼好隱身符，往地閣深處走去。
不一會，從走道盡頭傳來交談聲，葉清尋了個好位置，從墻後探出半個腦袋張望，遠處，明亮的熔巖池晃得人睜不開眼，她半瞇著，僅能在朦朧的熱浪中看清是個男人身影。
到此，葉清也差不多猜出這是何處——魔域蘊育魔晶的神火熔池。
男人忽得動了，他轉身向旁邊走去，露出被他遮擋的人，是名女子，垂首跌坐在地上，正從袖口裏悄然抽出一把匕首。
她迅速飛撲過去，動作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但可惜，男人修為顯然高於她太多，他輕而易舉地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反向用力，匕首掉在地上，被他一腳踢入熔巖中消失不見。
一擊未成，女子並不死心，但她出拳的手還沒碰到對方衣角，就被對方一掌劈暈過去，重重摔倒在地。
頭發散開的瞬間，葉清看清了她的臉，竟然是範悠柔。
下一秒，她擡頭看向男人。
與對方遙望向她的目光直直相撞。
在絕對碾壓的實力面前，再好的符咒用到葉清這種“凡人”身上，也形同虛設。
“清靈，你回來了。”楚絮溫潤如玉的臉上漾開一抹淺笑。
葉清卻覺毛骨悚然。
分明二人離得這般近了，可為何她的修為沒有絲毫波動？她的修為不是根據與楚絮的距離來定的嗎？
強壓下驚疑，葉清撕掉隱身符，向他走去：“楚少主如此快就演夠了深情戲碼，要暴露真面目了嗎？倒是讓人怪失望的。”
“你不在，我演得再好又給誰看？”楚絮張開手，“清靈，我很想你。”
“又來？我已經說過很多遍，我叫葉清。”葉清從他身邊走過，停在範悠柔身前。
“抱歉，是我過錯。”受到無視，楚絮並不惱，他轉身面對葉清，語氣溫柔，“我很高興，你和他解除了道侶契約，等我處理完這裏的事，我們就一起回浮雲天宮好嗎？我會補給你一場更加隆重的儀式，重新迎娶你做我的妻子。”
“至於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去追究，只要你回到我的身邊，我們還和以前一樣，攜手除掉那些危禍世間的邪魔，統一三界，還樸娑大陸和平。”
“停。”葉清打斷他。
“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嗎？傀儡一般的人生，應當時常壓得你喘不過氣吧？”葉清看著他臉上逐漸凝固的笑意，繼續說，“否則你也不會總故意叫錯名字，來試探我了。”
“......你想起來了？”楚絮若有所思，“不，你又在詐我，你總這般，一副自以為聰明通透的模樣，常常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
“乖一點，不好嗎？”
葉清挑眉：“真是遺憾，論乖我確實不如你，我習慣想要的都自己爭取。”
“葉清靈，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楚絮掐住她的下巴，“高貴的葉氏嫡女，竟淪落到僅有區區煉氣修為，活像只輕易就能被人碾死的螻蟻......看清現實，只有我能護著你。”
“跟著我，你的修為才會是你的。”
葉清譏笑：“說什麽蠢話，我的修為不是我的，難不成是你這個徒有虛名的天縱之才的？”
“清靈，你只是對我存在誤解。”楚絮輕柔地撫平她額角碎發，“我會像你證明，我遠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強大，我會給你比葉氏嫡女更加尊崇的榮光，讓你成為受全天下女子都羨慕的存在。”
楚絮松開她，揮手布下結界，頭也不回地離開地閣。
“清清？”範悠柔醒了過來，見到葉清後，露出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對不起，我把事情都搞砸了。”
葉清離開前，曾提醒過範悠柔小心楚絮，但彼時她也拿不準楚絮的真正意圖，直到剛才，她終於有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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