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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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神弓之所以被稱之為神弓，與它擁有的毀滅之力密不可分。
箭頭擊破魔晶後仍有餘力再帶走一魔，眼見城主危在旦夕，林春生猛地沖過去推開他，以肉身擋下了那一箭。
“停下！”
凜放聲尖叫，奮力朝二人跑去，但箭矢停下後蕩開的靈力波瞬間掀翻了妄圖靠近的所有人。
就連城主也被掀飛出來，失去意識摔倒在地。
煙塵散去，林春生半跪著一手撐地，另一只手死死抓著貫穿他腹部的箭頭，他擡頭搜尋著凜的身影，見她滿臉驚恐，想張嘴告訴她別怕，但喉嚨裏不斷湧上來的粘稠液體，讓他最終只是笑了笑。
上空，古凝雨再度拉弓，葉清和唐音交換了個眼神，決定不再隱藏。
出手前，葉清安排好另外三人：“好兄長，拜托你盡全力救下春生兄，驚羽，你去幫他們忙，至於你......”
葉清從儲物袋裏抓了張綢布蓋在寧暮沈頭上，壓低聲音威脅他：“你把臉遮好了，可別被楚絮認出來。”
蓋上後，總覺隔著綢布也能感受出他哀怨的目光。
“不管了，我們走。”葉清叫上唐音離開。
在魔族的地盤見到修真界的老熟人，古凝雨略顯意外，她放下弓箭，挑眉：“唐音，你叛變了？”
“曾經玄虛仙盟裏大名鼎鼎的銀雲聖女、上世家唐氏之女，竟然與魔為伍？真是個天大的笑話，還有你......葉氏餘孽，我算是懂了什麽叫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古凝雨這番話說得尖酸刻薄，雖從葉清耳朵裏穿堂過，但最終還是堵在唐音面前。
唐音沒有吭聲。
葉清握住她的手，一語道破真相：“你不會是愛慕我們家阿音吧？見她離開玄虛仙盟不要你了，這才千裏迢迢追到此處，愛而不得所以氣急敗壞了？”
“你你你、”古凝雨指著葉清半天說不出話來。
“得了，你快走吧。”葉清擺擺手，“我們家阿音不喜歡你。”
眼見說不過對方，古凝雨拉弓瞄準葉清，冷笑：“葉清，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箭硬。”
“用我葉氏老祖宗煉的靈器對付葉氏族人？有意思。”葉清手中的太和劍身燃起靈火，正要上去大幹一場，忽被身旁的唐音擡手攔下。
她盯著古凝雨，說道：“上次在九霄山的比試勝負未分，現下再比一場如何？你輸了你退，我輸了任你處置。”
“你真要替那群魔修出頭？”古凝雨面色陰沈。
唐音眼神堅毅：“我只是為正義出頭。”
“好，就讓我看看你的正義，到底扛得下我幾招！”
語落，兩人纏鬥起來，葉清振了振腕，太和發出一聲嗡鳴，劍氣裹挾著火焰朝側方斬去。
未行多遠，驀然消散。
從虛空中走出一個人影，長身玉立，皎皎長袍隨風鼓動，溫潤如玉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葉清姑娘，又見面了。”
“楚少主，好巧。”葉清把吹亂的鬢發別在耳後，“只是少主來得不是時候，今天無憂城中的凡人正在舉行睡衣派對，沒空招呼您，您請回吧。”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葉清姑娘。”楚絮手中的折扇化為一柄銀劍。
“啊，非打不可麽？我是和平人士來著。”
*
丹爐輕啟，一道清香散開，林春生吃下陸望遞來的丹藥，很快，他腹部的貫穿傷便有了愈合的跡象。
凜感激地看向陸望，卻見對方依舊眉頭輕蹙。
看多了世態炎涼的丹修，在面對凜覆雜中帶著點懇求的眼神時，也只能無動於衷地搖搖頭。
延緩......是他唯一可以給予的慰藉。
“小生，我帶你回家。”凜把林春生摟進懷裏，他似是察覺到什麽，難得乖順地握住她的手臂。
“好久沒聽你叫我的小名了。”林春生得寸進尺地靠在凜身上，吞下的丹藥只能控制傷勢，無法免去他的痛苦。
那與魔相悖的靈氣就像一把冰刃，從他的傷口緩緩切割，寒氣順著血液凍結了他的五臟六腑，唯有凜身上的氣息，能維持他心臟的跳動。
“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我叫你小名嗎？”兩個人互相依偎著，仿佛歲月並未在他們身上留痕。
“以前想要的太多，其實就這樣也很好。”林春生說。
“嗯。”凜應了聲後沒再說話。她想起了父母被修士挖走魔核的那天，以及後來，林春生的父親因叛國罪被斬首，林母被官兵用五把長刀刺穿身體的場景。
血的氣味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布，牢牢蒙在她的口鼻上。
不過那都是短暫的。
隨著氣味的消散，窒息感也會消失不見。
到了城主府，凜把林春生交給三位元老照看，她還有未盡的責任，要守護餘下的赤霄城子民和葉清二人共同抵禦外敵。
“凜，你留下吧，等回到赤霄城後，還需要你主持大局。”大元老攔下她，“城主也得有人照顧，我去就行。”
“大哥，你都一把老骨頭了，給人當柴火使也不夠，還是讓我去。”二元老出言打斷。
眼見三元老著急忙慌地要跳出來，陸望輕咳一聲，說道：“各位不必相爭，已經有人去了，他會把所有人帶回來。”
楊驚羽點頭：“相信寧大哥，寧大哥超強的！”
受“幽魄”封鎖影響，唐音和葉清在對戰時難以使出全部力量。
好在唐音這段時間於凡界領悟了許多武學，出招變化莫測，應對起古凝雨一成不變的招式，還隱隱有占領上風的勢頭。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葉清和楚絮共同生活了三年，對他再熟悉不過，並且她靠近楚絮後，修為就恢覆至了巔峰，再加上與寧暮沈特殊的道侶契約，即便靈力滯澀，她也能和楚絮打得有來有回。
只是這種拼盡全力的交鋒，在楚絮看來，似乎變成了另外一種味道。
“葉清姑娘的劍法讓我感到好生懷念。”楚絮擡劍格擋，目光穿過劍刃相交的火花，落在葉清臉上，“像我的夫人。”
“看來楚少主的相思病病得不輕，但凡是會用劍的都像你夫人？”葉清震臂推開他。
“不瞞姑娘，本君已然病入膏肓。”楚絮覆又不要臉地貼近。
葉清一劍削下他袍角，譏笑：“楚少主對您夫人可真是癡情，毀了她本家，囚了她父母，若非用情至深都到不了這個地步。”
“葉姑娘誤會了。”
“誤會？我確實是誤會了。”劍氣相撞後，葉清和楚絮各占一方，她意味深長地開口道，“我聽說葉清靈並未與你完成昏禮，她又怎麽稱得上是你的夫人？”
“葉姑娘，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楚絮手中劍凝起一層冰霜，他的修為也在陡然間拔升出一個境界，周遭空氣變得厚重，無形的壓迫感降臨在整片上空。
他依舊維持著溫文爾雅的笑，緩步朝無法動彈的葉清走去，嗓音如春風和煦，“有情人終成眷屬。”
幾近化神巔峰，他竟已到了天人合一的境地。
葉清按捺心中驚駭，冷靜地計算逃走的概率，她觀察過唐音和古凝雨的戰鬥，不出半刻唐音必勝，楚絮的威壓沒有波及到她們，但她這邊出事必會影響唐音狀態。
“等等。”葉清切換出一副乖巧認慫的表情，“我知道您夫人去了哪裏。”
“巧了，我也知道。”楚絮腳步未停。
“那要不要猜猜我們想的是不是同一個地方？”葉清道。
“好啊。”楚絮看著她，說，“遠在天邊。”
不等葉清胡說八道，緊接著吐出下一句：“近在眼前。”
“哎呀！”葉清驚叫一聲，眼神躲閃，心虛地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出來。
楚絮勾了勾唇。
“恭喜你，猜錯了。”寧暮沈的聲音如鬼魅般忽然在身後響起，與此同時，一柄黑劍從後刺穿了他的心臟。
“她已經是我的夫人了。”
劫滅像是抽走了楚絮全部生機，他僵在原地，原本透著血色的皮膚迅速蒼白下去，劫滅劍抽出後，整個人化作青煙湮滅。
威壓也隨之消散。
“果然只是分身。”葉清活動了一下筋骨，朝寧暮沈走去，“你剛才跟他說什麽了？”
“沒什麽。”寧暮沈淡淡瞥她一眼就挪開視線，沈聲道，“我能感覺出他的本體就在不遠處，你們先走吧。”
恰好，唐音將劍架在古凝雨脖子上，分出了比試結果。
“按照約定，你該走了。”說完，唐音收劍，與葉清匯合。
回到無憂城，城中魔修除了留下接應她們的，其餘已盡數撤離，在這些人中，葉清竟看見了嚴工頭的孫女嚴穎。
“姐姐，你沒事就太好了，我在赤霄城裏等你回來。”
送走嚴穎，葉清和唐音攙扶最後一名受傷的魔修離開，正準備踏入城主府，葉清忽覺如芒在背。
她回頭看去，正見古凝雨拉弓瞄準唐音，再次射出一支神箭。
“小心！”
神箭速度極快，幾乎只用了眨眼功夫，葉清推開唐音，手上附著起一層金絲軟甲，僅虛虛一握，她就抓住了那只破空而來的神箭。
葉元英不愧是邪修老祖，秉持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但凡是他煉制的東西，必留後招。
拿到箭後，葉清果斷轉身，三步沖刺後將箭擲向古凝雨。
就在即將脫手的那一刻，消失的寧暮沈出現在她身後，握住她的手臂，力量傾註間，只聽他說：“覆仇，最重要的是一擊斃命。”
長嘯破空，箭矢化作一道流星，在古凝雨明白發生了什麽之前，就穿過了她的丹田。
緊接著，她急速下墜。
破碎的丹田無法再給她提供任何一絲靈力，現在的她無異於凡人，即便沒被摔死，也會因靈力枯竭而亡。
恐懼扼住她的咽喉，連呼救都喊不出來。
幸而在落地之際，楚絮本體趕至，接住了她。
“少、少主。”躁亂的靈力在肆無忌憚地摧毀著她的身體，古凝雨面容猙獰，暗紅色的鮮血從嘴角溢出，她望著楚絮那張依舊悲天憫人的臉，眸中凝聚起不甘。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還不能死，我是古氏最出色的繼承者......我還不想死......”
“羲和，本君會救你。”楚絮擡手擦掉她嘴角的血，手掌下移，覆在她血肉綻開的腹部，“會有些疼，你要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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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
凜放聲尖叫，奮力朝二人跑去，但箭矢停下後蕩開的靈力波瞬間掀翻了妄圖靠近的所有人。
就連城主也被掀飛出來，失去意識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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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空，古凝雨再度拉弓，葉清和唐音交換了個眼神，決定不再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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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從儲物袋裏抓了張綢布蓋在寧暮沈頭上，壓低聲音威脅他：“你把臉遮好了，可別被楚絮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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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我們走。”葉清叫上唐音離開。
在魔族的地盤見到修真界的老熟人，古凝雨略顯意外，她放下弓箭，挑眉：“唐音，你叛變了？”
“曾經玄虛仙盟裏大名鼎鼎的銀雲聖女、上世家唐氏之女，竟然與魔為伍？真是個天大的笑話，還有你......葉氏餘孽，我算是懂了什麽叫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古凝雨這番話說得尖酸刻薄，雖從葉清耳朵裏穿堂過，但最終還是堵在唐音面前。
唐音沒有吭聲。
葉清握住她的手，一語道破真相：“你不會是愛慕我們家阿音吧？見她離開玄虛仙盟不要你了，這才千裏迢迢追到此處，愛而不得所以氣急敗壞了？”
“你你你、”古凝雨指著葉清半天說不出話來。
“得了，你快走吧。”葉清擺擺手，“我們家阿音不喜歡你。”
眼見說不過對方，古凝雨拉弓瞄準葉清，冷笑：“葉清，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箭硬。”
“用我葉氏老祖宗煉的靈器對付葉氏族人？有意思。”葉清手中的太和劍身燃起靈火，正要上去大幹一場，忽被身旁的唐音擡手攔下。
她盯著古凝雨，說道：“上次在九霄山的比試勝負未分，現下再比一場如何？你輸了你退，我輸了任你處置。”
“你真要替那群魔修出頭？”古凝雨面色陰沈。
唐音眼神堅毅：“我只是為正義出頭。”
“好，就讓我看看你的正義，到底扛得下我幾招！”
語落，兩人纏鬥起來，葉清振了振腕，太和發出一聲嗡鳴，劍氣裹挾著火焰朝側方斬去。
未行多遠，驀然消散。
從虛空中走出一個人影，長身玉立，皎皎長袍隨風鼓動，溫潤如玉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葉清姑娘，又見面了。”
“楚少主，好巧。”葉清把吹亂的鬢發別在耳後，“只是少主來得不是時候，今天無憂城中的凡人正在舉行睡衣派對，沒空招呼您，您請回吧。”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葉清姑娘。”楚絮手中的折扇化為一柄銀劍。
“啊，非打不可麽？我是和平人士來著。”
*
丹爐輕啟，一道清香散開，林春生吃下陸望遞來的丹藥，很快，他腹部的貫穿傷便有了愈合的跡象。
凜感激地看向陸望，卻見對方依舊眉頭輕蹙。
看多了世態炎涼的丹修，在面對凜覆雜中帶著點懇求的眼神時，也只能無動於衷地搖搖頭。
延緩......是他唯一可以給予的慰藉。
“小生，我帶你回家。”凜把林春生摟進懷裏，他似是察覺到什麽，難得乖順地握住她的手臂。
“好久沒聽你叫我的小名了。”林春生得寸進尺地靠在凜身上，吞下的丹藥只能控制傷勢，無法免去他的痛苦。
那與魔相悖的靈氣就像一把冰刃，從他的傷口緩緩切割，寒氣順著血液凍結了他的五臟六腑，唯有凜身上的氣息，能維持他心臟的跳動。
“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我叫你小名嗎？”兩個人互相依偎著，仿佛歲月並未在他們身上留痕。
“以前想要的太多，其實就這樣也很好。”林春生說。
“嗯。”凜應了聲後沒再說話。她想起了父母被修士挖走魔核的那天，以及後來，林春生的父親因叛國罪被斬首，林母被官兵用五把長刀刺穿身體的場景。
血的氣味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布，牢牢蒙在她的口鼻上。
不過那都是短暫的。
隨著氣味的消散，窒息感也會消失不見。
到了城主府，凜把林春生交給三位元老照看，她還有未盡的責任，要守護餘下的赤霄城子民和葉清二人共同抵禦外敵。
“凜，你留下吧，等回到赤霄城後，還需要你主持大局。”大元老攔下她，“城主也得有人照顧，我去就行。”
“大哥，你都一把老骨頭了，給人當柴火使也不夠，還是讓我去。”二元老出言打斷。
眼見三元老著急忙慌地要跳出來，陸望輕咳一聲，說道：“各位不必相爭，已經有人去了，他會把所有人帶回來。”
楊驚羽點頭：“相信寧大哥，寧大哥超強的！”
受“幽魄”封鎖影響，唐音和葉清在對戰時難以使出全部力量。
好在唐音這段時間於凡界領悟了許多武學，出招變化莫測，應對起古凝雨一成不變的招式，還隱隱有占領上風的勢頭。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葉清和楚絮共同生活了三年，對他再熟悉不過，並且她靠近楚絮後，修為就恢覆至了巔峰，再加上與寧暮沈特殊的道侶契約，即便靈力滯澀，她也能和楚絮打得有來有回。
只是這種拼盡全力的交鋒，在楚絮看來，似乎變成了另外一種味道。
“葉清姑娘的劍法讓我感到好生懷念。”楚絮擡劍格擋，目光穿過劍刃相交的火花，落在葉清臉上，“像我的夫人。”
“看來楚少主的相思病病得不輕，但凡是會用劍的都像你夫人？”葉清震臂推開他。
“不瞞姑娘，本君已然病入膏肓。”楚絮覆又不要臉地貼近。
葉清一劍削下他袍角，譏笑：“楚少主對您夫人可真是癡情，毀了她本家，囚了她父母，若非用情至深都到不了這個地步。”
“葉姑娘誤會了。”
“誤會？我確實是誤會了。”劍氣相撞後，葉清和楚絮各占一方，她意味深長地開口道，“我聽說葉清靈並未與你完成昏禮，她又怎麽稱得上是你的夫人？”
“葉姑娘，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楚絮手中劍凝起一層冰霜，他的修為也在陡然間拔升出一個境界，周遭空氣變得厚重，無形的壓迫感降臨在整片上空。
他依舊維持著溫文爾雅的笑，緩步朝無法動彈的葉清走去，嗓音如春風和煦，“有情人終成眷屬。”
幾近化神巔峰，他竟已到了天人合一的境地。
葉清按捺心中驚駭，冷靜地計算逃走的概率，她觀察過唐音和古凝雨的戰鬥，不出半刻唐音必勝，楚絮的威壓沒有波及到她們，但她這邊出事必會影響唐音狀態。
“等等。”葉清切換出一副乖巧認慫的表情，“我知道您夫人去了哪裏。”
“巧了，我也知道。”楚絮腳步未停。
“那要不要猜猜我們想的是不是同一個地方？”葉清道。
“好啊。”楚絮看著她，說，“遠在天邊。”
不等葉清胡說八道，緊接著吐出下一句：“近在眼前。”
“哎呀！”葉清驚叫一聲，眼神躲閃，心虛地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出來。
楚絮勾了勾唇。
“恭喜你，猜錯了。”寧暮沈的聲音如鬼魅般忽然在身後響起，與此同時，一柄黑劍從後刺穿了他的心臟。
“她已經是我的夫人了。”
劫滅像是抽走了楚絮全部生機，他僵在原地，原本透著血色的皮膚迅速蒼白下去，劫滅劍抽出後，整個人化作青煙湮滅。
威壓也隨之消散。
“果然只是分身。”葉清活動了一下筋骨，朝寧暮沈走去，“你剛才跟他說什麽了？”
“沒什麽。”寧暮沈淡淡瞥她一眼就挪開視線，沈聲道，“我能感覺出他的本體就在不遠處，你們先走吧。”
恰好，唐音將劍架在古凝雨脖子上，分出了比試結果。
“按照約定，你該走了。”說完，唐音收劍，與葉清匯合。
回到無憂城，城中魔修除了留下接應她們的，其餘已盡數撤離，在這些人中，葉清竟看見了嚴工頭的孫女嚴穎。
“姐姐，你沒事就太好了，我在赤霄城裏等你回來。”
送走嚴穎，葉清和唐音攙扶最後一名受傷的魔修離開，正準備踏入城主府，葉清忽覺如芒在背。
她回頭看去，正見古凝雨拉弓瞄準唐音，再次射出一支神箭。
“小心！”
神箭速度極快，幾乎只用了眨眼功夫，葉清推開唐音，手上附著起一層金絲軟甲，僅虛虛一握，她就抓住了那只破空而來的神箭。
葉元英不愧是邪修老祖，秉持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但凡是他煉制的東西，必留後招。
拿到箭後，葉清果斷轉身，三步沖刺後將箭擲向古凝雨。
就在即將脫手的那一刻，消失的寧暮沈出現在她身後，握住她的手臂，力量傾註間，只聽他說：“覆仇，最重要的是一擊斃命。”
長嘯破空，箭矢化作一道流星，在古凝雨明白發生了什麽之前，就穿過了她的丹田。
緊接著，她急速下墜。
破碎的丹田無法再給她提供任何一絲靈力，現在的她無異於凡人，即便沒被摔死，也會因靈力枯竭而亡。
恐懼扼住她的咽喉，連呼救都喊不出來。
幸而在落地之際，楚絮本體趕至，接住了她。
“少、少主。”躁亂的靈力在肆無忌憚地摧毀著她的身體，古凝雨面容猙獰，暗紅色的鮮血從嘴角溢出，她望著楚絮那張依舊悲天憫人的臉，眸中凝聚起不甘。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還不能死，我是古氏最出色的繼承者......我還不想死......”
“羲和，本君會救你。”楚絮擡手擦掉她嘴角的血，手掌下移，覆在她血肉綻開的腹部，“會有些疼，你要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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