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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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葉大人？”魔修皺臉想了一陣，語氣依舊狐疑，“我這幾日都留在怨城中，不知赤霄城發生了何事，沒聽說有什麽‘葉大人’。”
旁邊另一名魔修聽見動靜，在看清葉清的臉後，立刻欣喜道：“哎呀，竟然是葉大人，您和楊大人修的屋舍可真是讓小的過目不忘、垂涎三尺，什麽時候才能輪到我那條街呀？”
風暴是葉清和楊驚羽實力的最好證明，風暴過後，二人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正巧，楊驚羽和唐音在這時走了過來，話題被拉回林春生身上，聽知曉內情的魔修解釋，這些被魔氣侵染的凡人，也唯有凡人可救，魔修的靠近只會加速他們的滅亡。
沒過多久，魔核順利從那名失智者的嘴裏吐出，林春生給他餵了顆藥丸，轉身處理另外兩人。
悠悠轉醒的男人從地上爬起來，充斥著血腥味的喉嚨幹渴到快要冒煙，他下意識撥開面前擋住去路的人，朝茶樓走去。
另一名失智者頸上的銀針就這麽被拂落。
離他最近的林春生自然成了他的首要目標。
重獲自由的失智者扭動脖子，轉向鮮活□□，就在毫無防備的林春生即將被他咬傷時，一道紫芒閃過，將失智者卷向半空。
在空中，紫芒收斂成一顆晶石，晶石所散發的光芒將失智者完全包裹起來，等到光芒褪去，失智者也恢覆了正常模樣，隨著晶石緩緩落地。
那顆晶石最終被守在林春生身旁的女人召回。
“魔晶，魔晶被修覆了......是司使大人！”采憂隊魔修認出女人身份後齊齊行禮。
葉清望著司使手中的魔晶，聯想到了無間妖獄裏的陣法。
一臉憨相的魔修湊到葉清跟前：“沒見過魔晶吧？整個魔域能擁有魔晶的人少之甚少，咱赤霄城城主就有這麽一顆，是許多年前魔主賞賜的......”
魔修見葉清來了興致，還想多說些什麽，忽被一只手抓著領口提開。
寧暮沈悄無聲息地站在了葉清身旁。
什麽也沒說，靜靜盯著葉清，最終還是葉清先開了口：“你不是在幫城主做事，怎麽出來了？”
“做完了。”
“哦，厲害。”對話結束，尷尬的氛圍持續蔓延。
采憂隊裏有魔修感慨：“哎，可憐天下癡心人啊，這份情終究是錯付了。”
“怪只怪他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情魄缺失，無解啊無解！”
葉清冷不丁出聲：“諸位這是在聊誰的情史？我也好奇得緊。”
“嘿嘿，葉大人有所不知，春生兄傾慕我們司使多年，可偏偏我們司使情魄缺失，對這份情察覺不出分毫，註定是場求而不得的悲劇啊！”
不遠處，司使正在訓斥林春生。
她早早嚴令禁止林春生再插手失智者一事，近幾年來失智者頻生，去年他就不慎被失智者所傷，司使差點就沒救回這具肉體凡胎。
林春生被罵了也不惱，低眉順眼地做出保證後，跟在司使身邊查看起失智者的情況。
被突發情況打斷吐核的失智者狀態不怎麽樂觀，隨時有再度暴走的可能，林春生從兜裏拿出一株幹花，碾碎灑在其面中，竟然迅速壓制下來。
“那花......好熟悉。”葉清喃喃，在初見司使時曾見她侍弄過此花。
此間風波未平，又聽有人驚呼醉仙樓和北街出現大量失智者。
魔晶一次只能救一名，司使帶著采憂隊先過去，林春生則回自己的醫館拿能夠抑制凡人魔性的花材。
為了保護林春生的安全，葉清和寧暮沈陪他同去醫館，唐音則拉上陸望和楊驚羽幫司使的忙。
到了醫館，林春生迅速埋頭紮進花材的配比研磨中，他的藥廬外就是他種植花木的田圃，用籬笆高高圍了一圈，還設有陣法細心保護。
寧暮沈在醫館外等著，葉清厚著臉皮進去粗略參觀一圈，驚訝地發現這些花竟真是“仙草”。
且花的種類與葉清靈母親香園裏的花大差不差，就連罕見的轉生草亦在其中。
這些花原本都生長在修真界，靠天然靈氣孕育滋養，現在應當是經歷了許多次改育，才能在這充滿魔氣的土壤中存活。
是了，這片田圃的土壤是從赤霄城來。
生命力頑強的花種、魔氣濃郁的土壤、以及養花人的細心照料，這三點缺一不可。
“要種活它們吃了不少苦頭吧？”葉清問。
正在擂藥的林春生聞聲擡頭：“葉姑娘好眼力，不過苦頭倒是談不上，畢竟種花本就是一種樂趣。”
“蒔花養性，拈朵觀心，這確實是一種感悟天地生機的好意趣，我看這些花各有千秋，想來花種也尤為難得吧？”
林春生忽得笑了，悠長的目光落在葉清臉上：“全憑機緣。約莫是三、四年前，有位受傷的年輕女子來到無憂城，我替她處理了傷口，作為報答，她給了我這些花種。”
“葉姑娘，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個女人是位修真者。”
“是嗎？”葉清微怔後迅速回神，眸子蒙上一層淺薄的笑意，“春生兄，沒想到我和你的關系已經好到可以傾訴秘密了？”
林春生手上動作未停，繼續說：“葉姑娘，我和無憂城裏其他凡人不同，我知道你們都是魔修，也知道魔修痛恨修真者，但我認為這世上從不存在所謂純粹惡與善的種族，我救她也只是因為她是個值得被救的人，我想你和你的朋友們也是如此......你們身上幽魄的味道很特別，和我當年救下的那名女子很像。”
“你膽子倒是挺大，敢單獨與我...”葉清走到藥廬窗邊，靠在木臺上，盯著近在咫尺的林春生，緩緩吐出四個字，“...掏心掏肺。”
她屈指在臺面上敲了敲，見林春生依舊面不改色，才問：“說吧，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那在下便先謝過葉姑娘了。”林春生眉眼下彎，放下杵棒，轉身在藥架上翻翻找找，拿出個木匣，抽開蓋子，裏面躺著顆幹巴的木核，遞到葉清眼前，“葉姑娘可認得這是什麽？”
“......轉生草的果實？”倒不是她見過，而是從氣息上辨得。
“正是。”林春生拿出那顆果實，嘆息道，“我種過數十棵轉生草，唯有一棵結果，可惜也只是冒了個小核。”
“轉生草本就極難結果，你能讓它冒出個核已是極其不易了。”葉清正色道。
“如此說來，在下對仙物實在一竅不通，還請葉姑娘解惑。”林春生毫不吝嗇地把木核放進了葉清手心。
其實早在看見這木核的第一眼，葉清就猜到了關鍵所在，她不明白的是：“你大費周章就是為了讓我幫你看看這個？”
林春生鄭重頷首。
“問題出在土壤上。”葉清回身對著花圃淩空虛握，一抷土就到了她的手中，“轉生草需要吸收大量靈氣才能結果，你既都將這些花培育成了魔花，那麽也需要足夠濃郁的魔氣才行，但此處畢竟不是魔域，你也不是個魔修，即便使用了魔域的土，土壤中的魔氣也會很快流失，只能勉強維持這些花草的存活罷了。”
“果然如此嗎。”看樣子林春生也早有結論，他收回木核，把配好的花末裝在紙袋中，隨後對葉清釋然道，“耽擱得太久，我們得快些過去了。”
“春生兄豁達，說來這轉生草即便是在修真界也本就極難結果，其花倒是清新脫俗，為眾人所喜，莫非春生兄是要那果子有何用處？”葉清幫著林春生一起裝花末。
林春生手微頓，很快恢覆如常：“只是好奇罷了，越是難得之物，就越有讓人探究的欲望不是嗎？”
葉清還想試探兩句，門外忽然傳來異響，她走出一瞧，見寧暮沈正拿著劍一臉哀怨地盯著她看。
“花很好看？”他語氣冰冷，就差睫毛上掛層寒霜。
葉清覺得他模樣好笑，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沒你好看。”
寧暮沈緊皺的眉忽得就松了，也不等林春生出來，先拉著葉清往北街去。
由失智者引發的暴亂很快就得到平息，無憂城重歸平靜，在接下來幾天，人們很快就忘了這小小插曲，而兩年一度的極光期的到來，更是將無憂城的熱鬧氛圍推向頂峰。
望著忽然黯淡下來的天穹，宛如薄紗的五色極光流轉著柔和光輝，分明是一幅令人心曠神怡的畫面，城主府中正與司使商量失智者一事的城主卻面色凝重，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卷軸。
“竟然......連極光期也提前了。”司使驚訝。
極光期僅會持續三天，結束後也就意味著無憂城將城門大開，放城中采憂完成的凡人回到凡界，同時吸引新的走投無路的凡人進來。
在極光期，赤霄城也不會受到風暴魔物的侵擾，因此這三天也是赤霄城的節慶，魔修們會來到無憂城游玩。
“凜，你喜歡怨城嗎？”城主從窗戶向外眺望，赤霄城的城民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自然。”司使凜答，怨城不僅是凡人口中的仙境，也是他們赤霄城民眾心中的桃源鄉，“但我也同樣喜歡赤霄城，這裏才是我的安寧之地。”
“凜。”城主回首看向她，眸光幽深，“我很慶幸你沒有對凡人產生感情。”
“我天生情魄缺失，城主無需多慮。”凜答。
“下去吧，這段時間不用來了，你只需把極光期結束後要做的事宜準備好即可。”
“是。”凜行禮後離開。穿過城主府，她往林春生的醫館走去。
和林春生相識於凡界。
彼時的她尚且年幼，跟著被修真者追殺的父母從修真界逃往凡界，父母試圖從赤霄城回到赤剎城，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尋找無憂城的途中，他們被修真者抓獲挖了魔核，神形俱滅，而她則是因被父母偽裝成凡人小孩而撿回一命。
在一個天寒地凍的夜晚，她被一對好心的凡人夫婦收養，成為了林春生的長姐。
就這樣，在凡界平安度過六年，她長到十二歲，林春生八歲，那年，林春生的父親鎮國大將軍涉嫌通敵叛國被判了個滿門抄斬，林母帶著他們南下逃命，命運何其相似，好在被官兵團團圍困時，凜覺醒了自己被封印的魔族血脈。
等她清醒過來後，世界早已變得一片猩紅，唯有林春生緊緊抱著她。
他成了她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
後來，凜帶著林春生找到了無憂城，她和他分別在赤霄城和無憂城中落腳。
這一停便是十年，她忘了，凡人沒有幾個十年。
“春生。”凜推開林春生的房門，她能感受到他的氣息，知道他在房中，“我有事要、”
嘩啦水聲響起，正在沐浴的林春生從木桶中探出半個身體，結實精壯的身體足以讓女子臉紅。
但凜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又合上門在屋外等待。
林春生自嘲地笑了笑，沈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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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是葉清和楊驚羽實力的最好證明，風暴過後，二人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正巧，楊驚羽和唐音在這時走了過來，話題被拉回林春生身上，聽知曉內情的魔修解釋，這些被魔氣侵染的凡人，也唯有凡人可救，魔修的靠近只會加速他們的滅亡。
沒過多久，魔核順利從那名失智者的嘴裏吐出，林春生給他餵了顆藥丸，轉身處理另外兩人。
悠悠轉醒的男人從地上爬起來，充斥著血腥味的喉嚨幹渴到快要冒煙，他下意識撥開面前擋住去路的人，朝茶樓走去。
另一名失智者頸上的銀針就這麽被拂落。
離他最近的林春生自然成了他的首要目標。
重獲自由的失智者扭動脖子，轉向鮮活□□，就在毫無防備的林春生即將被他咬傷時，一道紫芒閃過，將失智者卷向半空。
在空中，紫芒收斂成一顆晶石，晶石所散發的光芒將失智者完全包裹起來，等到光芒褪去，失智者也恢覆了正常模樣，隨著晶石緩緩落地。
那顆晶石最終被守在林春生身旁的女人召回。
“魔晶，魔晶被修覆了......是司使大人！”采憂隊魔修認出女人身份後齊齊行禮。
葉清望著司使手中的魔晶，聯想到了無間妖獄裏的陣法。
一臉憨相的魔修湊到葉清跟前：“沒見過魔晶吧？整個魔域能擁有魔晶的人少之甚少，咱赤霄城城主就有這麽一顆，是許多年前魔主賞賜的......”
魔修見葉清來了興致，還想多說些什麽，忽被一只手抓著領口提開。
寧暮沈悄無聲息地站在了葉清身旁。
什麽也沒說，靜靜盯著葉清，最終還是葉清先開了口：“你不是在幫城主做事，怎麽出來了？”
“做完了。”
“哦，厲害。”對話結束，尷尬的氛圍持續蔓延。
采憂隊裏有魔修感慨：“哎，可憐天下癡心人啊，這份情終究是錯付了。”
“怪只怪他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情魄缺失，無解啊無解！”
葉清冷不丁出聲：“諸位這是在聊誰的情史？我也好奇得緊。”
“嘿嘿，葉大人有所不知，春生兄傾慕我們司使多年，可偏偏我們司使情魄缺失，對這份情察覺不出分毫，註定是場求而不得的悲劇啊！”
不遠處，司使正在訓斥林春生。
她早早嚴令禁止林春生再插手失智者一事，近幾年來失智者頻生，去年他就不慎被失智者所傷，司使差點就沒救回這具肉體凡胎。
林春生被罵了也不惱，低眉順眼地做出保證後，跟在司使身邊查看起失智者的情況。
被突發情況打斷吐核的失智者狀態不怎麽樂觀，隨時有再度暴走的可能，林春生從兜裏拿出一株幹花，碾碎灑在其面中，竟然迅速壓制下來。
“那花......好熟悉。”葉清喃喃，在初見司使時曾見她侍弄過此花。
此間風波未平，又聽有人驚呼醉仙樓和北街出現大量失智者。
魔晶一次只能救一名，司使帶著采憂隊先過去，林春生則回自己的醫館拿能夠抑制凡人魔性的花材。
為了保護林春生的安全，葉清和寧暮沈陪他同去醫館，唐音則拉上陸望和楊驚羽幫司使的忙。
到了醫館，林春生迅速埋頭紮進花材的配比研磨中，他的藥廬外就是他種植花木的田圃，用籬笆高高圍了一圈，還設有陣法細心保護。
寧暮沈在醫館外等著，葉清厚著臉皮進去粗略參觀一圈，驚訝地發現這些花竟真是“仙草”。
且花的種類與葉清靈母親香園裏的花大差不差，就連罕見的轉生草亦在其中。
這些花原本都生長在修真界，靠天然靈氣孕育滋養，現在應當是經歷了許多次改育，才能在這充滿魔氣的土壤中存活。
是了，這片田圃的土壤是從赤霄城來。
生命力頑強的花種、魔氣濃郁的土壤、以及養花人的細心照料，這三點缺一不可。
“要種活它們吃了不少苦頭吧？”葉清問。
正在擂藥的林春生聞聲擡頭：“葉姑娘好眼力，不過苦頭倒是談不上，畢竟種花本就是一種樂趣。”
“蒔花養性，拈朵觀心，這確實是一種感悟天地生機的好意趣，我看這些花各有千秋，想來花種也尤為難得吧？”
林春生忽得笑了，悠長的目光落在葉清臉上：“全憑機緣。約莫是三、四年前，有位受傷的年輕女子來到無憂城，我替她處理了傷口，作為報答，她給了我這些花種。”
“葉姑娘，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個女人是位修真者。”
“是嗎？”葉清微怔後迅速回神，眸子蒙上一層淺薄的笑意，“春生兄，沒想到我和你的關系已經好到可以傾訴秘密了？”
林春生手上動作未停，繼續說：“葉姑娘，我和無憂城裏其他凡人不同，我知道你們都是魔修，也知道魔修痛恨修真者，但我認為這世上從不存在所謂純粹惡與善的種族，我救她也只是因為她是個值得被救的人，我想你和你的朋友們也是如此......你們身上幽魄的味道很特別，和我當年救下的那名女子很像。”
“你膽子倒是挺大，敢單獨與我...”葉清走到藥廬窗邊，靠在木臺上，盯著近在咫尺的林春生，緩緩吐出四個字，“...掏心掏肺。”
她屈指在臺面上敲了敲，見林春生依舊面不改色，才問：“說吧，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那在下便先謝過葉姑娘了。”林春生眉眼下彎，放下杵棒，轉身在藥架上翻翻找找，拿出個木匣，抽開蓋子，裏面躺著顆幹巴的木核，遞到葉清眼前，“葉姑娘可認得這是什麽？”
“......轉生草的果實？”倒不是她見過，而是從氣息上辨得。
“正是。”林春生拿出那顆果實，嘆息道，“我種過數十棵轉生草，唯有一棵結果，可惜也只是冒了個小核。”
“轉生草本就極難結果，你能讓它冒出個核已是極其不易了。”葉清正色道。
“如此說來，在下對仙物實在一竅不通，還請葉姑娘解惑。”林春生毫不吝嗇地把木核放進了葉清手心。
其實早在看見這木核的第一眼，葉清就猜到了關鍵所在，她不明白的是：“你大費周章就是為了讓我幫你看看這個？”
林春生鄭重頷首。
“問題出在土壤上。”葉清回身對著花圃淩空虛握，一抷土就到了她的手中，“轉生草需要吸收大量靈氣才能結果，你既都將這些花培育成了魔花，那麽也需要足夠濃郁的魔氣才行，但此處畢竟不是魔域，你也不是個魔修，即便使用了魔域的土，土壤中的魔氣也會很快流失，只能勉強維持這些花草的存活罷了。”
“果然如此嗎。”看樣子林春生也早有結論，他收回木核，把配好的花末裝在紙袋中，隨後對葉清釋然道，“耽擱得太久，我們得快些過去了。”
“春生兄豁達，說來這轉生草即便是在修真界也本就極難結果，其花倒是清新脫俗，為眾人所喜，莫非春生兄是要那果子有何用處？”葉清幫著林春生一起裝花末。
林春生手微頓，很快恢覆如常：“只是好奇罷了，越是難得之物，就越有讓人探究的欲望不是嗎？”
葉清還想試探兩句，門外忽然傳來異響，她走出一瞧，見寧暮沈正拿著劍一臉哀怨地盯著她看。
“花很好看？”他語氣冰冷，就差睫毛上掛層寒霜。
葉清覺得他模樣好笑，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沒你好看。”
寧暮沈緊皺的眉忽得就松了，也不等林春生出來，先拉著葉清往北街去。
由失智者引發的暴亂很快就得到平息，無憂城重歸平靜，在接下來幾天，人們很快就忘了這小小插曲，而兩年一度的極光期的到來，更是將無憂城的熱鬧氛圍推向頂峰。
望著忽然黯淡下來的天穹，宛如薄紗的五色極光流轉著柔和光輝，分明是一幅令人心曠神怡的畫面，城主府中正與司使商量失智者一事的城主卻面色凝重，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卷軸。
“竟然......連極光期也提前了。”司使驚訝。
極光期僅會持續三天，結束後也就意味著無憂城將城門大開，放城中采憂完成的凡人回到凡界，同時吸引新的走投無路的凡人進來。
在極光期，赤霄城也不會受到風暴魔物的侵擾，因此這三天也是赤霄城的節慶，魔修們會來到無憂城游玩。
“凜，你喜歡怨城嗎？”城主從窗戶向外眺望，赤霄城的城民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自然。”司使凜答，怨城不僅是凡人口中的仙境，也是他們赤霄城民眾心中的桃源鄉，“但我也同樣喜歡赤霄城，這裏才是我的安寧之地。”
“凜。”城主回首看向她，眸光幽深，“我很慶幸你沒有對凡人產生感情。”
“我天生情魄缺失，城主無需多慮。”凜答。
“下去吧，這段時間不用來了，你只需把極光期結束後要做的事宜準備好即可。”
“是。”凜行禮後離開。穿過城主府，她往林春生的醫館走去。
和林春生相識於凡界。
彼時的她尚且年幼，跟著被修真者追殺的父母從修真界逃往凡界，父母試圖從赤霄城回到赤剎城，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尋找無憂城的途中，他們被修真者抓獲挖了魔核，神形俱滅，而她則是因被父母偽裝成凡人小孩而撿回一命。
在一個天寒地凍的夜晚，她被一對好心的凡人夫婦收養，成為了林春生的長姐。
就這樣，在凡界平安度過六年，她長到十二歲，林春生八歲，那年，林春生的父親鎮國大將軍涉嫌通敵叛國被判了個滿門抄斬，林母帶著他們南下逃命，命運何其相似，好在被官兵團團圍困時，凜覺醒了自己被封印的魔族血脈。
等她清醒過來後，世界早已變得一片猩紅，唯有林春生緊緊抱著她。
他成了她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
後來，凜帶著林春生找到了無憂城，她和他分別在赤霄城和無憂城中落腳。
這一停便是十年，她忘了，凡人沒有幾個十年。
“春生。”凜推開林春生的房門，她能感受到他的氣息，知道他在房中，“我有事要、”
嘩啦水聲響起，正在沐浴的林春生從木桶中探出半個身體，結實精壯的身體足以讓女子臉紅。
但凜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又合上門在屋外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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