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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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葬神墟並不是什麽神秘秘境，萬年來，許多修士都曾誤入過，這秘境並不兇險，只需待夠一段時間，秘境大門自會打開。
他激動是因為不少人曾在秘境中獲得機緣，修為突飛猛進，出來不久後就飛身成神，當然成神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葬神墟？是《百聞奇異錄》裏的葬神墟？”聽到李承乾說的話，眾人也沒了心思再看過程，都湧去了壁畫最末，驚嘆道，“祖上仙靈，這可是大機緣啊。”
“葬神墟會出現在妖界嗎？”葉清壓低聲音，湊到寧暮沈身旁問道。
他幹脆利落地否認：“不會。”
“嗯，英雄所見略同。”葉清想說他爹恨不得殺了他的樣子，怎麽會這麽好心。
她繼續看向壁畫，不由地被畫中月亮所吸引。壁畫上自出現月神後，就多次描繪過月亮，每個月亮形態不一，但因筆觸太短，所以並不引人註目。
但秉承著既然畫了就說不定有用的原則，葉清還是又倒回去仔細看了一遍，但一無所獲。
不過她倒是註意到一個男人，那男人一直盯著壁畫下方一顆用於裝飾月神神座的綠寶石。結合她此前的觀察，看來這男人挖走大半落霞石仍不滿足，又把主意打到這顆綠寶石上。
若範悠柔在，定會一眼認出這是之前挖玉三人裏活著的最後一人。
張灘還是沒扛得住誘惑，手指卡在綠寶石周圍的縫隙裏，用力往外摳，但這寶石仍舊紋絲不動，沒辦法，他又用葉清給的小鐵劍沿著邊緣撬，這寶石內蘊含的靈力相當充沛，絕不是凡物。
由於他把頂上的落霞石都挖走了，視線模糊不清，一不小心就把劍尖戳在了手上，他疼得呲牙咧嘴，上躥下跳，恰巧撞上此前那三個守在空地上堅決不進來的人，讓他把痛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在幹什麽？臉色不太好，這裏面有危險嗎？”三人中那女人叫吳禾春，認識張灘，見他神情古怪，忙問道。
張灘不想他們打擾自己發財，這綠寶石僅此一顆，他才不是那種挖塊靈玉就耀武揚威的蠢貨，於是連忙伸手遮住綠寶石，語氣不耐煩道：“快走快走，別在這妨礙我。”
見他這麽說，吳禾春瞬間了然，張灘藏了好東西。她擡首向兩個同伴示意，二人一左一右上前架住張灘。
“哎哎，你們想幹什麽，我這可什麽也沒有。”張灘把手按在綠寶石上，血液流進鑲嵌寶石的縫隙中。
拉扯之間，他忽覺手下的寶石有了松動，心中大喜，一用力就把寶石摳了下來，但也正是用力過猛，寶石忽然碎開，他還來不及惋惜，就覺得手裏黏糊糊的，又有什麽滑溜溜的東西從他掌心游向小臂。
“啊！”張灘猛地慘叫，把那兩個男人嚇一大跳，連忙松開他。
只見張灘手腕上，一條黑身白尾的小蛇正在大口撕咬它的肉，詭異的進食方式讓他們三人都楞在原地，一動不動。
還是葉清眼疾手快，寒光一閃，張灘的手臂便從肩膀處被斬落。
斷臂之痛讓張灘疼地在地上打滾，懷裏的落霞石也掉了滿地，引來三人哄搶。
“不想死就趕緊出來。”葉清扔給他幹凈布料和創傷藥，轉身就走。只會偷摸扒取的手，留著也沒什麽用。
等張灘抱著斷臂出來後，眾人再回首去看那城墻時，卻發現城墻連帶著甬道皆已不見，身後是一片白茫茫的霧中原野，仔細看這霧正朝他們逼近。
“看你倆的樣子，第一次聽說這個秘境吧？”李承乾沖葉清和範立果笑笑，“不用怕，我被抓來妖界之前，正好在研究這個秘境，那霧氣是在指引我們進村。”
身後，寧暮沈看著二人越挨越近的肩膀，眉頭緊皺，抱臂從中間闖了過去。
“他怎麽了？”葉清不解。
李承乾：“不知道，高興的吧？這可是有緣才能進的秘境呢。不管了，之前你救了我，現在讓我保護你。”
“好啊。”葉清白得一保鏢，咧開嘴呲著大牙還沒樂，平白感到一陣寒意。
“這麽快就立秋了？”
聞言，範立果摟緊自己的靈劍，不敢吭聲。自進入秘境起他就覺得涼颼颼的，但從方才的情形看來，他認為或許不是天氣的原因。
不多時，眼前果然如李承乾所說，出現了一座村莊。這村莊靜臥於原野之上，西邊是一片蒼翠竹林，南邊緊挨種著作物的莊稼地，白墻灰瓦的屋舍錯落在如綠浪般的田野之間。夕陽西下，歸鳥掠過炊煙，犬吠與孩童的嬉笑聲不時傳出，儼然一派祥和安寧的田園景象。
順著碎石鋪就的鄉間小路，眾人抵達村莊入口。籬笆編織的村門上方，掛著一方黑漆木匾，朱砂描紅的“玉靈村”三個古字遒勁有力。
一只白犬率先迎了出來，搖著尾巴撲向最前方的李承乾。
“旺財，別嚇著客人。”一個身穿青灰布衫的男人追了出來，那人雖滿頭白發，卻看著神采奕奕，實不像上了年紀的人。
他把白犬抱在懷中，並向葉清等人致歉。他介紹自己是玉靈村的村長，名叫玉寸章，特來代表玉靈村全體村民迎接貴客。
“你知道有人要進村？”陳勝武問道。
“是啊，神使大人在三日前就降下神諭，稱有十二名貴客會在今日今時遠道而來，讓玉靈村好生招待。”玉寸章提起神使時臉上表情十分恭敬。
“神使？這裏有神嗎？”陳勝武旁的吳廣義忍不住追問，兩人都是跟著李承乾的，這話也有他的意思。
“我們玉靈村是月神尊上的管轄之地，受尊上庇佑，自是有神。”玉寸章做了個歡迎的手勢，“各位貴客路途勞頓，不如先進村吧，我已將住處和換洗衣物備好，其餘的事我們在路上邊走邊聊也不遲。”
提到月神，眾人都心照不宣地想起壁畫上的內容。看來這秘境背景是十二真神統治人族的上古時期，但從村長對神的態度來看，似乎又與壁畫上所描述的內容有所沖突。
“玉村長，你們這裏可有會醫術的人？”
張灘突然出聲打斷了眾人猜想，他面色慘白，憤憤繞過葉清，拿出自己的斷臂給玉寸章看，“我這手可還有救？”
面對被蛇咬爛、截斷處已爬上小蟲的手臂，玉寸章神情自若，沒有半分害怕：“客人莫慌，待你們更衣之後，隨我去見神使時，我定會請神使幫你重塑手臂。”
“還有這等好事？”張灘跟在村長後面，對神使充滿了好奇，“神使是什麽人？”
“神使是被月神點化後，能夠留在月宮服侍月神的人。”村長和聲細語道。
“那能不能不換衣服，現在就去？”
“客人說笑了，見神使需要穿上吉服，否則就是對神使和月神尊上的大不敬。況且......”村長眼神掃過張灘身上那件沾滿泥土，像是剛從沼澤裏撈出來的黑到發膩的外衫。
張灘識趣地閉上嘴。
一踏入玉靈村，濃郁的靈氣瞬間裹了上來，眾人仿佛跌入了靈氣的汪洋，紛紛驚呼感嘆，這是在修真界從未有過的感受。
但當他們本能地運轉周天想要吸收這些靈氣時，卻發現自己所掌握的修煉之法全然失效，根本無法煉化這靈氣。
“這靈氣多到快讓我窒息了。”範立果說這話時還在開玩笑，到底喜憂參半，靈氣太充足但無法吸收，身體就會處於壓力之中，對精神和□□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長久下去，這玩笑話也將變成現實。
相比之下葉清則好受多了。她本就是個無法修煉的人，旁人身上受到的十成壓迫感到她這裏就剩下兩成，但為了不讓別人看出異樣，她還是故意憋氣把臉漲得通紅。
“嗤。”
她順著嘲笑聲望去，寧暮沈正面無表情地打量著村子，似乎方才她聽到的只是幻覺。
據說缺氧會讓腦細胞壞死。
葉清趕緊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村口分出兩條岔路，村長領著眾人走在西邊靠近竹林的小徑上。沿途經過村民家時，不論男女老少都會熱情地主動招呼他們，甚至爭相邀請他們進屋歇息。葉清註意到，每家每戶院門上都貼有同一名女子的畫像，畫中女子笑得溫婉，半斂的眸子裏有著無盡慈悲。
“那便是月神尊上。”村長見葉清盯著月神像看了許久，於是解釋道，“雖然只是尊上的一幅畫像，卻蘊含著月神對子民的祝福。貼在門上，可驅邪避祟，護佑家宅平安。”
如此看來這月神更不似壁畫裏描繪的惡神，反而很受人族喜愛。葉清微笑以示感謝，隨後將目光放在路旁農田中，玉靈村裏種的都是她從未見過的作物。
忽而清風徐來，三兩片竹葉翩然飛過農田落於她身旁，她擡頭望去，霞光穿過竹林，被隔成道道光柱斜斜拉長，美不勝收。
“客人，那竹林裏常有毒蛇出沒，可不要好奇。”村長的聲音又再度響起。
葉清點頭回應後，便不再左顧右盼了。
“各位。”村長突然拔高音量，將眾人的註意力重新聚攏。
他們來到村中一處簡單的小廣場，村長站在廣場中央一座巨型雕像下，虔誠道，“這是我們玉靈村信奉的主神月神尊上，多虧尊上，玉靈村才能在妖邪橫行的當下，得一片安寧。希望各位貴客在玉靈村居住的日子裏，常懷敬畏感恩之心。”
“玉村長，只要神使能治好我的手，月神就是我唯一的神！”張灘率先應道，等他的手治好，他非得殺了葉清不可。
聞言，玉寸章淡笑，並未多言。
離開神像後，又繼續沿著竹林往北走才到了他們落宿的院子，周圍稍顯荒蕪，目之所及只有一戶人家。不過這座院落倒比其他村民居住的屋舍更加軒敞整潔。
“各位貴客，備好的吉服就在房中，請換上後再來月神尊上的神像處。神使大人正在來玉靈村的路上，各位務必在兩刻鐘內趕到，遲到是冒犯神的行為。”村長反覆叮囑上述話後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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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墟並不是什麽神秘秘境，萬年來，許多修士都曾誤入過，這秘境並不兇險，只需待夠一段時間，秘境大門自會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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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墟？是《百聞奇異錄》裏的葬神墟？”聽到李承乾說的話，眾人也沒了心思再看過程，都湧去了壁畫最末，驚嘆道，“祖上仙靈，這可是大機緣啊。”
“葬神墟會出現在妖界嗎？”葉清壓低聲音，湊到寧暮沈身旁問道。
他幹脆利落地否認：“不會。”
“嗯，英雄所見略同。”葉清想說他爹恨不得殺了他的樣子，怎麽會這麽好心。
她繼續看向壁畫，不由地被畫中月亮所吸引。壁畫上自出現月神後，就多次描繪過月亮，每個月亮形態不一，但因筆觸太短，所以並不引人註目。
但秉承著既然畫了就說不定有用的原則，葉清還是又倒回去仔細看了一遍，但一無所獲。
不過她倒是註意到一個男人，那男人一直盯著壁畫下方一顆用於裝飾月神神座的綠寶石。結合她此前的觀察，看來這男人挖走大半落霞石仍不滿足，又把主意打到這顆綠寶石上。
若範悠柔在，定會一眼認出這是之前挖玉三人裏活著的最後一人。
張灘還是沒扛得住誘惑，手指卡在綠寶石周圍的縫隙裏，用力往外摳，但這寶石仍舊紋絲不動，沒辦法，他又用葉清給的小鐵劍沿著邊緣撬，這寶石內蘊含的靈力相當充沛，絕不是凡物。
由於他把頂上的落霞石都挖走了，視線模糊不清，一不小心就把劍尖戳在了手上，他疼得呲牙咧嘴，上躥下跳，恰巧撞上此前那三個守在空地上堅決不進來的人，讓他把痛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在幹什麽？臉色不太好，這裏面有危險嗎？”三人中那女人叫吳禾春，認識張灘，見他神情古怪，忙問道。
張灘不想他們打擾自己發財，這綠寶石僅此一顆，他才不是那種挖塊靈玉就耀武揚威的蠢貨，於是連忙伸手遮住綠寶石，語氣不耐煩道：“快走快走，別在這妨礙我。”
見他這麽說，吳禾春瞬間了然，張灘藏了好東西。她擡首向兩個同伴示意，二人一左一右上前架住張灘。
“哎哎，你們想幹什麽，我這可什麽也沒有。”張灘把手按在綠寶石上，血液流進鑲嵌寶石的縫隙中。
拉扯之間，他忽覺手下的寶石有了松動，心中大喜，一用力就把寶石摳了下來，但也正是用力過猛，寶石忽然碎開，他還來不及惋惜，就覺得手裏黏糊糊的，又有什麽滑溜溜的東西從他掌心游向小臂。
“啊！”張灘猛地慘叫，把那兩個男人嚇一大跳，連忙松開他。
只見張灘手腕上，一條黑身白尾的小蛇正在大口撕咬它的肉，詭異的進食方式讓他們三人都楞在原地，一動不動。
還是葉清眼疾手快，寒光一閃，張灘的手臂便從肩膀處被斬落。
斷臂之痛讓張灘疼地在地上打滾，懷裏的落霞石也掉了滿地，引來三人哄搶。
“不想死就趕緊出來。”葉清扔給他幹凈布料和創傷藥，轉身就走。只會偷摸扒取的手，留著也沒什麽用。
等張灘抱著斷臂出來後，眾人再回首去看那城墻時，卻發現城墻連帶著甬道皆已不見，身後是一片白茫茫的霧中原野，仔細看這霧正朝他們逼近。
“看你倆的樣子，第一次聽說這個秘境吧？”李承乾沖葉清和範立果笑笑，“不用怕，我被抓來妖界之前，正好在研究這個秘境，那霧氣是在指引我們進村。”
身後，寧暮沈看著二人越挨越近的肩膀，眉頭緊皺，抱臂從中間闖了過去。
“他怎麽了？”葉清不解。
李承乾：“不知道，高興的吧？這可是有緣才能進的秘境呢。不管了，之前你救了我，現在讓我保護你。”
“好啊。”葉清白得一保鏢，咧開嘴呲著大牙還沒樂，平白感到一陣寒意。
“這麽快就立秋了？”
聞言，範立果摟緊自己的靈劍，不敢吭聲。自進入秘境起他就覺得涼颼颼的，但從方才的情形看來，他認為或許不是天氣的原因。
不多時，眼前果然如李承乾所說，出現了一座村莊。這村莊靜臥於原野之上，西邊是一片蒼翠竹林，南邊緊挨種著作物的莊稼地，白墻灰瓦的屋舍錯落在如綠浪般的田野之間。夕陽西下，歸鳥掠過炊煙，犬吠與孩童的嬉笑聲不時傳出，儼然一派祥和安寧的田園景象。
順著碎石鋪就的鄉間小路，眾人抵達村莊入口。籬笆編織的村門上方，掛著一方黑漆木匾，朱砂描紅的“玉靈村”三個古字遒勁有力。
一只白犬率先迎了出來，搖著尾巴撲向最前方的李承乾。
“旺財，別嚇著客人。”一個身穿青灰布衫的男人追了出來，那人雖滿頭白發，卻看著神采奕奕，實不像上了年紀的人。
他把白犬抱在懷中，並向葉清等人致歉。他介紹自己是玉靈村的村長，名叫玉寸章，特來代表玉靈村全體村民迎接貴客。
“你知道有人要進村？”陳勝武問道。
“是啊，神使大人在三日前就降下神諭，稱有十二名貴客會在今日今時遠道而來，讓玉靈村好生招待。”玉寸章提起神使時臉上表情十分恭敬。
“神使？這裏有神嗎？”陳勝武旁的吳廣義忍不住追問，兩人都是跟著李承乾的，這話也有他的意思。
“我們玉靈村是月神尊上的管轄之地，受尊上庇佑，自是有神。”玉寸章做了個歡迎的手勢，“各位貴客路途勞頓，不如先進村吧，我已將住處和換洗衣物備好，其餘的事我們在路上邊走邊聊也不遲。”
提到月神，眾人都心照不宣地想起壁畫上的內容。看來這秘境背景是十二真神統治人族的上古時期，但從村長對神的態度來看，似乎又與壁畫上所描述的內容有所沖突。
“玉村長，你們這裏可有會醫術的人？”
張灘突然出聲打斷了眾人猜想，他面色慘白，憤憤繞過葉清，拿出自己的斷臂給玉寸章看，“我這手可還有救？”
面對被蛇咬爛、截斷處已爬上小蟲的手臂，玉寸章神情自若，沒有半分害怕：“客人莫慌，待你們更衣之後，隨我去見神使時，我定會請神使幫你重塑手臂。”
“還有這等好事？”張灘跟在村長後面，對神使充滿了好奇，“神使是什麽人？”
“神使是被月神點化後，能夠留在月宮服侍月神的人。”村長和聲細語道。
“那能不能不換衣服，現在就去？”
“客人說笑了，見神使需要穿上吉服，否則就是對神使和月神尊上的大不敬。況且......”村長眼神掃過張灘身上那件沾滿泥土，像是剛從沼澤裏撈出來的黑到發膩的外衫。
張灘識趣地閉上嘴。
一踏入玉靈村，濃郁的靈氣瞬間裹了上來，眾人仿佛跌入了靈氣的汪洋，紛紛驚呼感嘆，這是在修真界從未有過的感受。
但當他們本能地運轉周天想要吸收這些靈氣時，卻發現自己所掌握的修煉之法全然失效，根本無法煉化這靈氣。
“這靈氣多到快讓我窒息了。”範立果說這話時還在開玩笑，到底喜憂參半，靈氣太充足但無法吸收，身體就會處於壓力之中，對精神和□□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長久下去，這玩笑話也將變成現實。
相比之下葉清則好受多了。她本就是個無法修煉的人，旁人身上受到的十成壓迫感到她這裏就剩下兩成，但為了不讓別人看出異樣，她還是故意憋氣把臉漲得通紅。
“嗤。”
她順著嘲笑聲望去，寧暮沈正面無表情地打量著村子，似乎方才她聽到的只是幻覺。
據說缺氧會讓腦細胞壞死。
葉清趕緊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村口分出兩條岔路，村長領著眾人走在西邊靠近竹林的小徑上。沿途經過村民家時，不論男女老少都會熱情地主動招呼他們，甚至爭相邀請他們進屋歇息。葉清註意到，每家每戶院門上都貼有同一名女子的畫像，畫中女子笑得溫婉，半斂的眸子裏有著無盡慈悲。
“那便是月神尊上。”村長見葉清盯著月神像看了許久，於是解釋道，“雖然只是尊上的一幅畫像，卻蘊含著月神對子民的祝福。貼在門上，可驅邪避祟，護佑家宅平安。”
如此看來這月神更不似壁畫裏描繪的惡神，反而很受人族喜愛。葉清微笑以示感謝，隨後將目光放在路旁農田中，玉靈村裏種的都是她從未見過的作物。
忽而清風徐來，三兩片竹葉翩然飛過農田落於她身旁，她擡頭望去，霞光穿過竹林，被隔成道道光柱斜斜拉長，美不勝收。
“客人，那竹林裏常有毒蛇出沒，可不要好奇。”村長的聲音又再度響起。
葉清點頭回應後，便不再左顧右盼了。
“各位。”村長突然拔高音量，將眾人的註意力重新聚攏。
他們來到村中一處簡單的小廣場，村長站在廣場中央一座巨型雕像下，虔誠道，“這是我們玉靈村信奉的主神月神尊上，多虧尊上，玉靈村才能在妖邪橫行的當下，得一片安寧。希望各位貴客在玉靈村居住的日子裏，常懷敬畏感恩之心。”
“玉村長，只要神使能治好我的手，月神就是我唯一的神！”張灘率先應道，等他的手治好，他非得殺了葉清不可。
聞言，玉寸章淡笑，並未多言。
離開神像後，又繼續沿著竹林往北走才到了他們落宿的院子，周圍稍顯荒蕪，目之所及只有一戶人家。不過這座院落倒比其他村民居住的屋舍更加軒敞整潔。
“各位貴客，備好的吉服就在房中，請換上後再來月神尊上的神像處。神使大人正在來玉靈村的路上，各位務必在兩刻鐘內趕到，遲到是冒犯神的行為。”村長反覆叮囑上述話後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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