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流雲山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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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流雲山往事
霽霜月眼見褚雲裳把羅鐵的化神魄掏出, 然後全都吸入體內，那一臉滿足的樣子似乎吃到了什麽美味一樣。
霽霜月不禁打了個寒顫，問道：“看起來你的神智比以前清醒多了。”
褚雲裳以前的眼神是渾濁的，總是帶著陰毒的光芒, 可如今她的眼裏有光, 似是冰冷的靈魂被點燃了一簇火焰一般。
褚雲裳享受完化神境的化神魄之後，看著霽霜月道：“是, 我三魂已經修覆好, 如今只差最後一魄我就擁有完整的靈魂了。”
霽霜月實際上是有些擔憂的, 她有些摸不準現在褚雲裳在想些什麽，目的又是什麽。
若是要打, 她自然是能打得過, 只是她並不想在這裏跟褚雲裳消耗。大概是見到霽霜月眼中的警惕，褚雲裳笑了笑：“我說過，我們可以不是敵人。”
褚雲裳知道霽霜月還有事要做，也不打算糾纏她太久, 道：“天道鐘我已經封印起來了, 也幸而遇見那個叫凡玄女的人。”
凡玄女，又是她麽？
霽霜月突然覺得凡玄女的能力過於強大, 這種強大讓霽霜月想起了瑤池聖母。
“她教我如何修補三魂，又教我如何把最後一魄修好, 條件是只能殺潛行者。”
褚雲裳的手還滴著血, 那深黑色的指甲沾了艷麗的紅, 血珠子從她的指尖滴落：“不過我還是想覆國，即便那不再是八荒國，這是我要還給姐姐的。”
她沒有道心，也沒有道種, 她是沒有道的，但她的修為已經無法寸進了，因為八荒滅國一事在她心裏成了一道過不去的坎。
她需要跨過去才能心安，也能讓自己動蕩的魂魄安息。
那個叫慈心的假尼姑曾經說過自己執念太深，可她若是什麽都不做，她就失去了生的意義，可怕的是她還死不去。
說完，褚雲裳轉身就離去，霽霜月忽然想起了當年在哀鳴山時，她送給衛淩夙的那句話。
蒼生並非都值得，這其中有不少畜生。
沒想到這句話會這麽快就應驗，可依舊有人是值得的。
潛行者很快就被剿滅，金旒門此時也已經被搜刮得七七八八了。偌大一個山門幾乎被修士搬空，金旒門的弟子一個都沒能逃出去，有些即便是死了，也要護著自己手中的寶貝。
白秋水身處這場混亂之中，眼見著貪婪的人性在撕扯著欲望，不禁連連嘆氣。她並非沒有貪念，她也想要金旒門的法寶，可見到那些人像發了瘋一樣地去廝殺，去爭搶，那一瞬間她寒了心。
這是世道最不堪的一面，打著正義的旗號去滿足自己，這些人跟當年的金旒門又有什麽區別呢？
金旒門落到如斯田地，也算是因果報應了。
劉讓已死，金旒門已滅，連帶著來的潛行者也被風朝暮和霽霜月處理幹凈，大家心情還不錯，便去了金飛城喝酒，慶祝這麽多年來的心魔終於除去。
金飛城近年來因為金旒門的沒落也沒以前那般繁榮了，不過好酒還是有很多的，也算是一場慶功宴了。
風朝暮訂了個廂房讓大家盡情吃喝，她發現霽霜月酒喝得多，反倒是以前愛吃的食物卻沒怎麽碰，便好奇問道：“霽仙不愛吃嗎？”
她記得這些菜式都是霽霜月當年還是霽小骨的時候最愛吃的。
霽霜月一臉難色，仰首喝了口酒，嘆氣道：“在瑤池太久，即便吃也非常清淡，現在一沾葷腥就有點不適。”
霽霜月半真半假地說著，一旁的衛淩夙捏了捏她的手，算是安撫她。實際上，霽霜月也沒有說錯，她們在瑤池吃得的確十分清淡，以至於現在沾點葷腥都會不適，可真正的原因是為了壓制霽霜月的煞氣。
一開始修道種的時候，瑤池聖母便不讓霽霜月沾半點葷腥，也不讓任何活物在她的身邊出現，把她困在那飛瀑之下，讓飛瀑的不斷沖刷保持她的專註力。
等到道種修出來，瑤池聖母也囑咐霽霜月少造殺孽，少沾葷腥，這才能克制自己的煞氣。如今雖然道心已經穩固，可霽霜月到底還是失去了吃美食這個樂趣。
在瑤池，衛淩夙偶爾做飯，也是做得極為清淡，不會有葷腥。
“原來如此。”
風朝暮也是覺得可惜的，不過……她轉眼看向狼小曼，那人正邊吃邊跟季青蓮撒嬌，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這一桌菜，狼小曼應該能解決完。
就在眾人喝得正歡的時候，門被輕輕敲了敲，眾人神識探去，很快就知道外頭來的是什麽人，還是霽霜月親自去開的門。
女人站在外頭，笑意盈盈地，手掌乃至手腕上盤著的佛鎮魔正發著紅光：“諸位，我不過來遲半日，怎麽一切都結束了。”
霽霜月看著慈心那故作慈眉善目的模樣，不禁調侃道：“我還以為是慈念齋庵又有慈悲日，你不能殺生才沒來的。”
慈心一聽，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再也維持不了平靜，攤開雙手把霽霜月擁入懷中：“歡迎回來。”
霽霜月閉上雙眼，回抱慈心，道：“你再抱下去，我家淩夙又要吃醋了。”
“小氣。”
慈心松開霽霜月，只見霽霜月從納戒中撚了一封信出來：“這是織雲仙子托我交給你的。”
想起織雲仙子交信給自己時的那一臉惆悵，霽霜月便忍不住低聲問道：“你究竟什麽時候要跟人家織雲仙子修成正果？”
霽霜月在瑤池也不盡然都在克制煞氣，自己穩定下來之後還到處跟瑤池裏的弟子打交道，在她軟磨硬泡之下，總算把織雲仙子和慈心這糾葛給打探出來了。
當年織雲仙子為了打敗風朝暮，找了個時機出島尋找機緣，看看能不能借此突破元嬰境。豈料，她歷練不足，被修士坑騙，誤食了媚藥，差點遭了賊人毒手。
此時，之前在市集中有過一面之緣的慈心出現了。慈心把那些修士殺了，然後把織雲仙子救走。
再然後，就是流雲山洞裏的旖旎，夜夜春.色，足足維持了五日，織雲仙子體內的毒才解開。
這五日雖短，可對於織雲仙子來說，那是一場失了身又動了心的跌宕，從此再也忘不了嘴裏說著佛，手裏破著戒的慈心了。
只是織雲仙子自尊心重，從不把喜歡說出口，即便慈心軟磨硬泡了一路她都沒有松口。後來慈心幫織雲仙子找到了機緣，還守護織雲仙子突破至元嬰境。
就在織雲仙子的心有松動，想要坦白心意的時候，慈心卻因為急事離開了，從此失去了音訊。
後來織雲仙子才知道慈心是因為得了白毓傾的召喚，要同她一起去酆都撈人，撈的就是硬闖生死門的衛淩夙。
失去慈心的音訊之後，織雲仙子不敢再在這險惡的世道逗留，選擇回去瑤池靜修，這一別便是四十多年，直到魔界降臨織雲仙子擔心慈心的安危，這才又出了島。
那一次，織雲仙子偽裝成散修進入了戰場，她與慈心像是有感應一樣，竟是在戰場中相遇。等到戰役結束之後，慈心便帶著織雲仙子遠離戰場，回到流雲山訴說這些年來的思 念。
織雲仙子想到上次慈心的堅決離開，又見此次魔界降臨的慘烈，知道她肯定還會有很多俗事放不下，不會隨她去瑤池，再一次無法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來。
只是不知為何，她倆又糊裏糊塗地再一次在流雲山洞裏春宵一夜，即便不說，慈心也已經知道了織雲仙子的心意。
一個瑤池的仙子，千裏迢迢趕赴戰場找她，慈心再傻也明白，只是她心中的確還有俗事牽絆，所以也沒有把織雲仙子的心意點破。
後來，慈心依舊行走在塵世中，織雲仙子再次回到瑤池，直到聖蓮子的事情，二人才再次相見。
之後慈心告訴織雲仙子，她第一眼在市集看到織雲仙子就心動，她曾壓抑過自己，可是做不到。雖說她只是慈念齋庵的俗家弟子，可這麽多年來她依舊遵守慈念齋庵的清規戒律，這就像刻在骨子裏的一把聲音讓她不可心動。
可是那些歹徒的惡行猶如命運推了她一把，最終二人便在流雲山洞裏糊裏糊塗地度過了五日。
慈心留在慈念齋庵的理由霽霜月不知道，織雲仙子也不說，這次慈心送上門來了，霽霜月自然就不會放過了。
一番敘舊之後，霽霜月果然在客棧的院子屋瓦上看見打坐的慈心。
她一躍而上，慈心便不再盤手中的佛鎮魔，她道：“我知道你有事問我。”
酒席中，霽霜月已然把這十年和作為霽小骨時候的事全盤托出，不過霽霜月時不時投來探究的眼神，慈心便知道這個人有事要問自己。
月色當下，二人坐在屋瓦之上，這場景似曾相識，霽霜月這才想起自己作為霽小骨第一次去三鶴城時，便是有過這般經歷。
霽霜月坐得隨性，一腿伸直，一腿曲起，手裏搖晃著酒葫蘆，笑道：“從來沒有問過你，你之前說過到慈念齋庵修行是贖罪，這是怎麽回事？”
“這麽直接？”
慈心挑了挑眉，並沒有生氣，只見霽霜月笑道：“莫非還要兜兜轉轉個老半天才問？”
雖說修士的時間很多，可也不是這麽浪費的。
慈心默念了一句佛號，手中的佛鎮魔又開始盤了起來。她目光悠遠，略帶悲傷，即便是在佛法的熏陶之下，有些悲傷和愧疚始終無法說放下便放下。
“故事很簡單，我錯信妖族，把妖族帶進了村子裏，本以為給她養好傷放她走也算是好事一樁，可她殺了我的爹娘吃了他們的血肉。”
霽霜月聽了後一片心驚，臉色也白了一分。想起來，一開始認識慈心的時候，她對妖族的確沒有手下留情過，後來態度才逐漸溫和，不會再濫殺無辜，剛才甚至可以跟風朝暮他們同桌吃飯。
看來慈念齋庵也改變了慈心許多。
“後來，我拜入慈念齋庵，第一條犯的戒律便是殺戒，我親手把那個妖族殺了，道心方穩。”
慈心又低念了一句佛號，雖然她已經不算是慈念齋庵的弟子了，可她的出現，都會讓人覺得她便是代表著慈念齋庵。
“師尊知我心中塵俗之事太多，最後也沒有讓我剃度，而我最後也成了慈念齋庵最厲害的俗家弟子。”
霽霜月看著慈心那有些落寞的側臉，想必這些年與慈念齋庵格格不入，也讓她在門內交不上多少知心朋友吧！
“織雲仙子在等你，等這次魔界降臨的事完了以後，就去瑤池見見她吧！”
飄泊的人，也該找回自己的歸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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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完成！
老霽：五天五夜……你們哪來的體力？
慈心：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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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霜月不禁打了個寒顫，問道：“看起來你的神智比以前清醒多了。”
褚雲裳以前的眼神是渾濁的，總是帶著陰毒的光芒, 可如今她的眼裏有光, 似是冰冷的靈魂被點燃了一簇火焰一般。
褚雲裳享受完化神境的化神魄之後，看著霽霜月道：“是, 我三魂已經修覆好, 如今只差最後一魄我就擁有完整的靈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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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雲裳知道霽霜月還有事要做，也不打算糾纏她太久, 道：“天道鐘我已經封印起來了, 也幸而遇見那個叫凡玄女的人。”
凡玄女，又是她麽？
霽霜月突然覺得凡玄女的能力過於強大, 這種強大讓霽霜月想起了瑤池聖母。
“她教我如何修補三魂，又教我如何把最後一魄修好, 條件是只能殺潛行者。”
褚雲裳的手還滴著血, 那深黑色的指甲沾了艷麗的紅, 血珠子從她的指尖滴落：“不過我還是想覆國，即便那不再是八荒國，這是我要還給姐姐的。”
她沒有道心，也沒有道種, 她是沒有道的，但她的修為已經無法寸進了，因為八荒滅國一事在她心裏成了一道過不去的坎。
她需要跨過去才能心安，也能讓自己動蕩的魂魄安息。
那個叫慈心的假尼姑曾經說過自己執念太深，可她若是什麽都不做，她就失去了生的意義，可怕的是她還死不去。
說完，褚雲裳轉身就離去，霽霜月忽然想起了當年在哀鳴山時，她送給衛淩夙的那句話。
蒼生並非都值得，這其中有不少畜生。
沒想到這句話會這麽快就應驗，可依舊有人是值得的。
潛行者很快就被剿滅，金旒門此時也已經被搜刮得七七八八了。偌大一個山門幾乎被修士搬空，金旒門的弟子一個都沒能逃出去，有些即便是死了，也要護著自己手中的寶貝。
白秋水身處這場混亂之中，眼見著貪婪的人性在撕扯著欲望，不禁連連嘆氣。她並非沒有貪念，她也想要金旒門的法寶，可見到那些人像發了瘋一樣地去廝殺，去爭搶，那一瞬間她寒了心。
這是世道最不堪的一面，打著正義的旗號去滿足自己，這些人跟當年的金旒門又有什麽區別呢？
金旒門落到如斯田地，也算是因果報應了。
劉讓已死，金旒門已滅，連帶著來的潛行者也被風朝暮和霽霜月處理幹凈，大家心情還不錯，便去了金飛城喝酒，慶祝這麽多年來的心魔終於除去。
金飛城近年來因為金旒門的沒落也沒以前那般繁榮了，不過好酒還是有很多的，也算是一場慶功宴了。
風朝暮訂了個廂房讓大家盡情吃喝，她發現霽霜月酒喝得多，反倒是以前愛吃的食物卻沒怎麽碰，便好奇問道：“霽仙不愛吃嗎？”
她記得這些菜式都是霽霜月當年還是霽小骨的時候最愛吃的。
霽霜月一臉難色，仰首喝了口酒，嘆氣道：“在瑤池太久，即便吃也非常清淡，現在一沾葷腥就有點不適。”
霽霜月半真半假地說著，一旁的衛淩夙捏了捏她的手，算是安撫她。實際上，霽霜月也沒有說錯，她們在瑤池吃得的確十分清淡，以至於現在沾點葷腥都會不適，可真正的原因是為了壓制霽霜月的煞氣。
一開始修道種的時候，瑤池聖母便不讓霽霜月沾半點葷腥，也不讓任何活物在她的身邊出現，把她困在那飛瀑之下，讓飛瀑的不斷沖刷保持她的專註力。
等到道種修出來，瑤池聖母也囑咐霽霜月少造殺孽，少沾葷腥，這才能克制自己的煞氣。如今雖然道心已經穩固，可霽霜月到底還是失去了吃美食這個樂趣。
在瑤池，衛淩夙偶爾做飯，也是做得極為清淡，不會有葷腥。
“原來如此。”
風朝暮也是覺得可惜的，不過……她轉眼看向狼小曼，那人正邊吃邊跟季青蓮撒嬌，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這一桌菜，狼小曼應該能解決完。
就在眾人喝得正歡的時候，門被輕輕敲了敲，眾人神識探去，很快就知道外頭來的是什麽人，還是霽霜月親自去開的門。
女人站在外頭，笑意盈盈地，手掌乃至手腕上盤著的佛鎮魔正發著紅光：“諸位，我不過來遲半日，怎麽一切都結束了。”
霽霜月看著慈心那故作慈眉善目的模樣，不禁調侃道：“我還以為是慈念齋庵又有慈悲日，你不能殺生才沒來的。”
慈心一聽，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再也維持不了平靜，攤開雙手把霽霜月擁入懷中：“歡迎回來。”
霽霜月閉上雙眼，回抱慈心，道：“你再抱下去，我家淩夙又要吃醋了。”
“小氣。”
慈心松開霽霜月，只見霽霜月從納戒中撚了一封信出來：“這是織雲仙子托我交給你的。”
想起織雲仙子交信給自己時的那一臉惆悵，霽霜月便忍不住低聲問道：“你究竟什麽時候要跟人家織雲仙子修成正果？”
霽霜月在瑤池也不盡然都在克制煞氣，自己穩定下來之後還到處跟瑤池裏的弟子打交道，在她軟磨硬泡之下，總算把織雲仙子和慈心這糾葛給打探出來了。
當年織雲仙子為了打敗風朝暮，找了個時機出島尋找機緣，看看能不能借此突破元嬰境。豈料，她歷練不足，被修士坑騙，誤食了媚藥，差點遭了賊人毒手。
此時，之前在市集中有過一面之緣的慈心出現了。慈心把那些修士殺了，然後把織雲仙子救走。
再然後，就是流雲山洞裏的旖旎，夜夜春.色，足足維持了五日，織雲仙子體內的毒才解開。
這五日雖短，可對於織雲仙子來說，那是一場失了身又動了心的跌宕，從此再也忘不了嘴裏說著佛，手裏破著戒的慈心了。
只是織雲仙子自尊心重，從不把喜歡說出口，即便慈心軟磨硬泡了一路她都沒有松口。後來慈心幫織雲仙子找到了機緣，還守護織雲仙子突破至元嬰境。
就在織雲仙子的心有松動，想要坦白心意的時候，慈心卻因為急事離開了，從此失去了音訊。
後來織雲仙子才知道慈心是因為得了白毓傾的召喚，要同她一起去酆都撈人，撈的就是硬闖生死門的衛淩夙。
失去慈心的音訊之後，織雲仙子不敢再在這險惡的世道逗留，選擇回去瑤池靜修，這一別便是四十多年，直到魔界降臨織雲仙子擔心慈心的安危，這才又出了島。
那一次，織雲仙子偽裝成散修進入了戰場，她與慈心像是有感應一樣，竟是在戰場中相遇。等到戰役結束之後，慈心便帶著織雲仙子遠離戰場，回到流雲山訴說這些年來的思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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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瑤池的仙子，千裏迢迢趕赴戰場找她，慈心再傻也明白，只是她心中的確還有俗事牽絆，所以也沒有把織雲仙子的心意點破。
後來，慈心依舊行走在塵世中，織雲仙子再次回到瑤池，直到聖蓮子的事情，二人才再次相見。
之後慈心告訴織雲仙子，她第一眼在市集看到織雲仙子就心動，她曾壓抑過自己，可是做不到。雖說她只是慈念齋庵的俗家弟子，可這麽多年來她依舊遵守慈念齋庵的清規戒律，這就像刻在骨子裏的一把聲音讓她不可心動。
可是那些歹徒的惡行猶如命運推了她一把，最終二人便在流雲山洞裏糊裏糊塗地度過了五日。
慈心留在慈念齋庵的理由霽霜月不知道，織雲仙子也不說，這次慈心送上門來了，霽霜月自然就不會放過了。
一番敘舊之後，霽霜月果然在客棧的院子屋瓦上看見打坐的慈心。
她一躍而上，慈心便不再盤手中的佛鎮魔，她道：“我知道你有事問我。”
酒席中，霽霜月已然把這十年和作為霽小骨時候的事全盤托出，不過霽霜月時不時投來探究的眼神，慈心便知道這個人有事要問自己。
月色當下，二人坐在屋瓦之上，這場景似曾相識，霽霜月這才想起自己作為霽小骨第一次去三鶴城時，便是有過這般經歷。
霽霜月坐得隨性，一腿伸直，一腿曲起，手裏搖晃著酒葫蘆，笑道：“從來沒有問過你，你之前說過到慈念齋庵修行是贖罪，這是怎麽回事？”
“這麽直接？”
慈心挑了挑眉，並沒有生氣，只見霽霜月笑道：“莫非還要兜兜轉轉個老半天才問？”
雖說修士的時間很多，可也不是這麽浪費的。
慈心默念了一句佛號，手中的佛鎮魔又開始盤了起來。她目光悠遠，略帶悲傷，即便是在佛法的熏陶之下，有些悲傷和愧疚始終無法說放下便放下。
“故事很簡單，我錯信妖族，把妖族帶進了村子裏，本以為給她養好傷放她走也算是好事一樁，可她殺了我的爹娘吃了他們的血肉。”
霽霜月聽了後一片心驚，臉色也白了一分。想起來，一開始認識慈心的時候，她對妖族的確沒有手下留情過，後來態度才逐漸溫和，不會再濫殺無辜，剛才甚至可以跟風朝暮他們同桌吃飯。
看來慈念齋庵也改變了慈心許多。
“後來，我拜入慈念齋庵，第一條犯的戒律便是殺戒，我親手把那個妖族殺了，道心方穩。”
慈心又低念了一句佛號，雖然她已經不算是慈念齋庵的弟子了，可她的出現，都會讓人覺得她便是代表著慈念齋庵。
“師尊知我心中塵俗之事太多，最後也沒有讓我剃度，而我最後也成了慈念齋庵最厲害的俗家弟子。”
霽霜月看著慈心那有些落寞的側臉，想必這些年與慈念齋庵格格不入，也讓她在門內交不上多少知心朋友吧！
“織雲仙子在等你，等這次魔界降臨的事完了以後，就去瑤池見見她吧！”
飄泊的人，也該找回自己的歸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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