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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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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追殺

“你該動手了。”

衛淩夙記得自己答應過林墨讓她動手殺了劉讓, 只是林墨這呆楞楞的樣子讓衛淩夙摸不著頭腦。

“你發什麽楞?”

衛淩夙這才喚回了林墨的神,她如夢初醒地問道:“月華仙子是如何……這麽快就制服他的?”

分明上次比劍時,林墨覺得自己還有一戰之力,如今看來, 若是衛淩夙認真起來, 她根本無法在衛淩夙的手中走過三招。她知道虛神境和化神境是一個重大的分水嶺,可現在她才知道差距這麽大。

劉讓入煞之後, 至少也有化神境中期, 居然一刻左右就被衛淩夙打敗了, 而且白毓傾還說衛淩夙一直躲開劉讓的攻擊不還手是因為逗他玩。

“不難,他出手毫無章法, 隨意一劍……”

衛淩夙雙指又往下壓了壓, 扶搖劍便刺得深一分。只見劉讓口吐鮮血,目光卻依舊兇狠如獸,恨不得從衛淩夙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便可制服。”

衛淩夙自然不是在胡諂,但是要做到這一點, 恐怕這世上沒有多少人可以。

林墨收回心神, 目光落到那發了瘋一樣的劉讓身上,斷龍劍擡起, 劍尖指著劉讓的眉心,低聲道:“如此死去, 倒真是便宜你了。”

瘋瘋癲癲的, 依舊沒有為過去所做之事懺悔的能力。

林墨沒有折磨人的習慣, 只是不代表她沒有過這種心思。她曾想過要把劉讓綁在金旒門的廣場上以破魂釘釘著讓他生不如死,讓所有人都見他受難的樣子。

可當真的來到了這一刻,林墨這些念頭卻又都消散了,尤其是當劉讓已經入煞之後, 她便知道她永遠不會見到劉讓懺悔,後悔或懼怕的神情了。

折磨他已經變得沒有意義了。

“這一劍是為了我爹娘!”

林墨一劍刺入他的眉心,那本來兇狠的表情瞬間凝固,一雙充血的眼睛往上翻了翻,眸光亮了亮,似乎有那麽一瞬間的清醒。

“林,林墨……!”

劉讓這個時候才察覺到林墨的存在,眼裏的怨毒就像是烈焰一般,要把林墨燒成灰燼。林墨卻不在意地笑了笑:“這一劍為我自己——!”

林墨用力地把劍刺得更深一些,鮮血從劉讓的額頭溢出,蜿蜒地留了一臉。林墨最後嘆了一口氣,心裏默念了一句:最後這一劍,是為了彩龍女的。

潛龍谷那一次有多兇險林墨比誰都清楚。她還記得彩龍女到最後都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說著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事。

那一次,林墨是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有依靠的,是值得被珍惜的。

彩龍女拼死護她,她也拼死把彩龍女護入山洞才昏過去。後來她斷斷續續地醒來,強撐著最後一絲意志發出傳音符,那時候她滿腦子都在想只要讓彩龍女活下來就好了,她的命也可以給她。

究竟是因為什麽才讓她有這般壯烈的想法呢?明明母親還需要她的照顧,她怎麽就能把命都留給彩龍女呢?

想起這件事,林墨依舊是愧疚的,對林伊愧疚,可那是第一次林墨有了為自己做主的想法。

劉讓發出一聲怪聲,隨即又是幾聲抽搐的悶哼,然後便見他一動不動地躺在原地,呲目欲裂,直勾勾地盯著那蔚藍的天空,一絲血淚從他的眼角流下。

衛淩夙看著劉讓的死狀,並沒有興奮,而是感覺到了平靜。多年來躁動不已的心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平靜,這便是霽霜月說的,不殺他,道心難穩。

記憶並沒有煙消雲散,可心中那片疙瘩,終於除去了。

衛淩夙隨後拿出一張碎魂符扔在了劉讓的身上,碎魂符隨即燃燒,化作一道紅光沒入劉讓的身體裏。

劉讓周遭的黑氣也隨著他的死亡而消散,等到兩柄劍都抽出後,白毓傾便朝著劉讓的屍體扔出一道高級真火符,把劉讓的屍體燒得一幹二凈。

斬草要除根。

衛淩夙目光離開那熊熊烈火,轉而看著遠處那片血霧未散的樹林,擔憂道:“不知師尊那裏如何了……”

**

樹林中,幾道黑影快速掠過,像是後頭有什麽惡鬼追來一樣。

實際上,情況的確如此,霽霜月如索命的惡鬼在後面追趕,潛行者慌忙逃竄,可速度怎麽都比不過縮地成寸的霽霜月。

剛還在三裏之外的女人,不過一瞬就來到了他們面前,這讓他們的拼命逃竄變得異常可笑。

霽霜月一身黑衣,白發之下是一張極其嫵媚絕色的臉,即便是生死當前,潛行者依舊把持不住被霽霜月的容貌迷惑,失神了兩息。

“美嗎?”

霽霜月低笑一聲,話音剛落,一柄長劍虛影便從地上飛出,直把失神的潛行者給一劍劈開兩半,頓時血霧四散,鮮血橫流。

其餘的潛行者見狀,頓時嚇得不輕,正要逃的時候卻發現周圍不知道何時布滿了銀絲。有人試著沖出去,卻被那銀絲撕碎,就連骨頭都是被利落地削碎了一地。

“啊——!怪物——!怪物!”

“逃!快逃啊!”

潛行者的精神已經被逼到崩潰,可是他們又能逃到哪裏去?這裏是霽霜月為他們準備的墓地,而且霽霜月的手段已經不如以前那般溫和,甚至可以說殘忍得讓人心驚。

他們很多人都未曾見過霽霜月,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何方神聖,見了一頭白發還以為是風朝暮,畢竟她渾身都是妖氣。

霽霜月意識到這一點後倒也順水推舟,假裝自己就是妖王風朝暮,把自己的身份隱藏了起來。

霽霜月的目的不是這些蝦兵蟹將,如今那個化神境的潛行者被自己困在了林子裏,路上正好遇上了這幾個,便順手解決了。

一陣慘叫聲之後,霽霜月頭也不回地繼續往林子深處走。

剛才劍氣符迸發,潛行者來的有兩百人,最終死剩下二十人,而且都是元嬰境以上,剛才那幾個便是。

只是面對霽霜月,他們連祭出法寶的機會都沒有。

風朝暮如今跟妖族也在林子中,看著此起彼落的血霧,估計潛行者也無人幸免,只剩下最後那個化神境的。

他身上沾了自己的劍氣,受了傷,霽霜月能夠憑借自己劍氣尋到他。

他逃不掉的。

林子深處,一個黑袍男人捂住自己血流如註的左肩艱難地行走在潮濕的土地上,嘴裏不斷罵著該死,想要飛出去卻發現整座都被落下了結界,一旦有異動就會被發現。

“該死的臭婆娘,竟敢暗算老子!”

男人最後累極地靠在一棵樹上,正要翻出丹藥來吃,卻在跟前的迷霧中看到一個漸漸靠近的人影。

“誰!”

男人是如今修羅殿的副殿主羅鐵,只見他祭出一條長長的鐵鏈,鐵鏈尾端是一把鐮刀,如今像是蛇一樣翹起頭來,與男人一同緊盯著眼前的黑影。

迷霧中,黑影漸顯,一個皮膚蒼白的女人朝著羅鐵詭異一笑。只見她臉上黑痕滿布,笑起來格外的詭譎,像是一具會走動的屍體。

“化神境?正好用來修補我最後一魄。”

來者,便是銷聲匿跡十年的褚雲裳,只見她步步逼近,羅鐵不禁後退了幾步。

那劍氣並非浪得虛名,不止讓你痛不欲生,傷口根本無法利用靈力愈合,藥效也需要時間。現在的他很難跟眼前這個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東西過招。

不對,這人他見過。

在白骨禁地見過,她便是當年衛淩夙都忌憚幾分的不化骨。

羅鐵後退了幾步,想要找逃跑的時機,卻感覺到身後有另一個氣息在靠近,他暗道不好,怎麽就前有狼後有虎的!

等到氣息靠近,他便知道這是劍氣的主人,只是他不敢回身去看。化神境對決間一個失神都是要命的,她可不敢背對那個不化骨。

忽而,他想到了一個計策,道:“你跟我聯手對付那個人,她的魂魄定然比我的好!”

羅鐵知道現在只有聯手才有勝算。拉下結界,布置劍氣的人肯定是為了殺潛行者的,然而這個不化骨不一樣,她應當不隸屬任何一個陣營,來到這裏應該純屬巧合才對。

褚雲裳挑了挑眉,那蒼白如鬼的臉竟多了幾分生動。她唇角微勾,目光落到遠處那抹身影上,她先是驚訝,隨後又發出桀桀笑聲,目光如毒蛇一般看向羅鐵:“你運氣不太好。”

迷霧中,霽霜月那張絕色的臉出現,只見她紅唇微勾,先是看了一眼褚雲裳,然後目光落到羅鐵身上:“你們殿主呢?”

羅鐵這才知道原來來者是霽霜月,那個入煞後失蹤了十年的霽霜月!一個不化骨已經夠麻煩了,如今來的人還是霽霜月,此人最討厭潛行者,難道今日註定命喪於此!?

羅鐵腦中閃過很多想法,最終道:“我告訴你殿主的下落和缺點,你不要殺我。”

本來羅鐵還想拉攏那個不化骨,可是看她剛才的反應,這二人顯然是認識的。若是繼續拉攏其中一方,他只會死得更慘。

霽霜月目光閃過一絲狡黠,道:“可以。”

見霽霜月這般爽快地應下,羅鐵還是覺得惴惴不安,便道:“你對天起誓,若是違背承諾,必將天打雷劈,灰飛煙滅。”

霽霜月倒也沒有拖沓,作出起誓的手勢,道:“我霽霜月若是違背承諾,必將天打雷劈,灰飛煙滅。”

這下,羅鐵才安心下來,修士對天起誓這件事比凡人靠譜得多,因為修士逆天而行修行長生,受到的天地之力束縛便越強,起誓的效果就越大。

這下,羅鐵終於開口:“殿主依舊在百川國皇宮之中,他已經是化神境巔峰,可失了白骨禁地的妖氣輔佐,他的修為不穩定,久戰之下定然會靈力亂竄,到時候就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見羅鐵對那位殿主研究得那麽透徹,霽霜月笑著問道:“你也想過殺他麽?”

羅鐵沒有說話,只是眼中閃過一絲陰厲,他道:“如今我已經把他的弱點透露,放我走。”

“等等。”

霽霜月雙手抱胸,笑道:“弱點說了,說說他擅長什麽。”

羅鐵咬了咬牙,反正出賣都已經出賣了,也不差這一點,便道:“他最強的是手裏的血魔鼎,用了很多妖血和人血祭煉,能夠施展大範圍的控制咒術,比如讓人的行動變得緩慢,或者靈力快速流逝,最重要的是此鼎格外針對劍修。”

當初那人祭煉這個鼎就是為了對付修仙界第一人,無論是咒文還是煉制方式,都是針對劍修而設的。這些年,他也沒少用血魔鼎殺害修仙界的劍修,他還沒有見過有劍修能從他的手裏走過十招。

“很好。”

霽霜月得到有用的情報,羅鐵自然就要離開,可就在此時,羅鐵忽覺小腹劇痛,低頭看去,竟有一只蒼白而布滿黑紋的手從他的小腹穿出,掌心握住的還是他的化神魄。

“你……!!”

羅鐵擡頭看向霽霜月,只見霽霜月聳了聳肩:“不是我動手的。”

“不過……即便是我動手……”

說到這裏,霽霜月指了指天,然後冷笑道:“祂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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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

老霽:現在的我強得可怕,有一點點瘋批。

雲裳:……比我還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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