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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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回來了
三鶴城外微風徐徐, 眼前一幕顯然有些不真實。
消失了十年的霽霜月和衛淩夙回來了。
霽霜月褪去了以往的稚氣與明媚，多了一分冷意和疏離，尤其那一頭白發更顯她歷盡滄桑。只是，當她笑起來的時候又像以前的霽小骨, 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
衛淩夙臉上雖有些許病色, 但是眼中的銳利不減，或許說她比以往更像一把鋒利的刀。
白秋水甚至能感覺到, 她們這次出現是帶著殺氣的, 是要去覆仇的。
白秋水還在走神, 餘光看見霽霜月的笑容，這才想起來高興：“二位, 二位沒事, 那真的太好了！”
多少個日夜，白秋水都想起涼州官道那日，恨自己實力不足，無法幫忙霽霜月和衛淩夙。恨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天雷落下, 恨自己沒有早點察覺到金旒門圍剿衛淩夙。
如今見到二人再次出現, 白秋水這才有著後知後覺的高興，事情來得太突然, 情緒這才洶湧而上，眼角也多了幾分濕潤, 情緒覆雜, 有開心的也有愧疚的。
她正要給清音門送一道傳音符回去, 霽霜月便道：“不急，我們親自回去清音門一趟。”
這也是霽霜月來三鶴城的目的，想著去清音門之前來這裏歇歇腳，畢竟這裏也給霽霜月留下了不少回憶。無論是成為白骨妖後衛淩夙第一次帶她來, 還是涼州之前在此處待的那段時間。
三鶴城都帶給了霽霜月最有煙火氣的記憶。
“好啊好啊，小骨姐姐，我給你釀了好多酒，就等你回來喝呢！”
霽霜月見一個五官精致，氣質明媚的少女在跟自己說話，這稱呼有些熟悉，難道……
“你是小盼歸？”
未曾想，以前那個自己一手就能抱起來的小女孩現在個頭都跟自己差不多高了。樊盼歸也不怕霽霜月，即便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不似從前了，但她還是上前去拉住霽霜月的手搖搖晃晃：“是啊，小骨姐姐都不認得我了，師尊說你喜歡喝酒，我特意學了釀酒，就等你回來喝！”
等我回來？
霽霜月以前都不知道自己還回不回來，卻還有這麽多人願意等自己麽？
霽霜月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樊盼歸的頭頂，然後道：“你們在找潛行者的行蹤麽？”
白秋水臉色一楞，疑惑道：“師叔怎麽知道的？”
“我們已經把他們殺了，一共十三人。”
衛淩夙指著樹林，道：“最高修為的只有元嬰境，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樊離，樊盼歸：“……”
那我們一個元嬰，一個金丹算什麽？
白秋水有些意外，她本想著在三鶴城估計要跟這些狡猾的潛行者糾纏個幾天，豈料一抵達就發現事情解決了。
還迎回了兩位對修仙界來說最重要的人。
白秋水再一次拱手作揖，激動道：“如此，我們……我們一同回去吧！”
回去，這兩個字白秋水說起來都覺得心尖泛酸，眼眶又紅了紅。她向來情緒內斂，如今結結巴巴的模樣可見她有多高興了。
“好。”
一行人就這麽上了衛淩夙的飛天畫舫，踏上回去清音門的歸途。
路上，白秋水找到了在甲板上站著的霽霜月，沒忍住走了過去問道：“霽師叔，當日你分明已經入煞，如今並不見煞氣外露，可是已經找到了壓制之法？”
白秋水在想，若是霽霜月的法子能行，那麽一直被白毓傾養在後山的那位師叔也可以壓下煞氣。
“嗯。”
霽霜月藏在袖中的手條件反射一樣的抖了抖，對於壓制煞氣那個過程的恐懼還是讓她心有餘悸。
那是精神上和身體上的雙重折磨，煞氣如同心魔一樣，在壓制的時候它們會做出反抗，讓你反反覆覆地想起這些年來你最恐懼最害怕最傷心的事。
每一次的魔界降臨，朋友同門慘死，師尊們為了保護她，一個個倒在魔族的腳下。還有那個總是跟自己不對頭的胖師叔，霽霜月在幻境中又清楚地看到他毫不猶豫地奔向魔界裂縫的瞬間，那種決絕像是這世間再無他掛念之人。
可後來霽霜月才想明白，正因為這世間都是他掛念之人，他才會如此決絕。
以前沒情根牽絆，這些情緒飄飄蕩蕩地總落不到自己心上。可如今她卻後知後覺地被這些情緒侵蝕，一次次地失去，連告別的機會都沒有。
一張張熟悉的臉在記憶中化作飛灰，身軀在記憶中只剩下血汙，這一切一切比身處地獄還要折磨。
她還反反覆覆地看見衛淩夙落寞的背影，被圍剿的背影，在自己第一次渡劫時，她回望衛淩夙的最後一眼。
那幾近崩潰的淚眼，就像刺一樣紮在自己的心頭，當時自己在想些什麽呢？
在無盡的重覆折磨中霽霜月才想起來，原來自己當時想的是——原來她經歷的每一場失去，都沒有告別。
不止如此，煞氣會流轉在身體的每一處，如同蟲子一般啃咬著肉和骨，為的便是讓你的意志力薄弱下來，無法與之抗衡。
積累了這麽多年的負面情緒化作煞氣，怎麽可能輕巧地就壓下？
瑤池聖母說過，若是把這些痛苦永遠只當做痛苦，那她將永遠無法修出道種。
霽霜月後來便想通了，其實每一次失去都是一種托付，也是一種成長，那從來缺席的告別也告訴了霽霜月——只要她不負他們的托付，那就是最好的告別。
“霽師叔，自從涼州之後，修仙界發生了很多的變化。”
霽霜月聽罷，轉過身來看白秋水，這一聲聲霽師叔倒是把她叫得有些別扭了，且不先說事，她道：“你可以繼續叫我小骨或師妹，左右不過是一句稱呼，這一聲師叔……倒是陌生得緊。”
霽霜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白秋水楞了一息，本來的糾結在霽霜月的一句話之下悄然散去：“好，小骨。”
白秋水自認識霽霜月起她就是霽小骨，如今身份轉變，這一聲‘師叔’一時半刻也讓她有些無法適從。
“你且說說有什麽變化？”
霽霜月擡頭看了一眼船艙，衛淩夙在房間裏面打坐休息，否則應該叫她也來聽一聽。
“金旒門封山閉門，就怕被你們和清音門尋仇，師尊為了楚凡師叔的事也去了一趟紫氣門，跟紫氣門斷絕了關系，如今中州的門派也算得上是各不往來，分崩離析。”
霽霜月聽到了‘楚凡’的名字，心裏訥訥的，不知為何與紫氣門有關，暫且把疑惑壓下，等白秋水說完再問。
“金旒門有些流落在外的弟子也不再回去，叛出宗門，到處說起了金旒門對衛長老做過的事，讓整個修仙界震怒。”
霽霜月只是挑了挑眉，並沒有覺得暢快，也沒有覺得高興，只覺得還不夠，就這麽被修仙界唾棄，又怎麽能夠呢？
“現在中州的修仙界各為其主，小門小派追隨清音門一同對抗潛行者，也有小門派和散修退隱避世，覺得世道太亂，人心太狠，不再入世。”
白秋水說時也是覺得唏噓，修仙界有多少修士都以霽霜月和衛淩夙作為標桿，涼州之事一出，大家的道心多少都有了動搖，即便是自己也不例外。
這段時間只有白毓傾在苦苦支撐，她言這是前人留下來的山河，若是沒有人站出來守護，那之前以身殉道的人都白死了。
這個世道或許沒有價值，但是那些曾經活生生的人都是白毓傾堅持下去的價值。
霽霜月依舊沈默不語，因為她也想過不再入世，然而她還有大仇未報。
“潛行者有意吞噬百川皇族的權力，相文館現在正與他們抗衡，只是缺少了中州大門派的支持，相文館如今也漸漸吃力，難以招架。”
白秋水臉上出現了一絲憂色，並道：“潛行者借著皇族給予的修煉資源在不斷壯大，還吞並了一些小門小派，愈發猖狂。”
霽霜月嘆了口氣，道：“無妨，我們回來了，那就與他們鬥上一鬥。”
白秋水覺得這簡直是天大的喜訊，她其後又道：“還有，他們企圖釋放你封印的那個魔女，師尊為免生變就去了一趟北苦寒，跟潛行者一番苦戰之後，把那魔女帶回了宗門。”
白秋水一邊說，一邊柳依霽霜月的表情，果然看見霽霜月皺起了眉頭。
“兵行險著，老白這也是沒招了。”
若是一個不慎，觸發了那魔女身上的自爆禁制，恐怕整個清音門都會被夷為平地。可一旦魔女的封印被解開，內有潛行者，外有魔族準備入侵，這才是真正的麻煩。
“師尊也是這麽說，她說自己已經做好了與魔女同歸於盡的準備。”
白秋水說時，眼眶也紅了，可見如今清音門上下也過得不好。人間亂了，修仙界也亂了，不過短短十年，人族便已經處於劣勢之中。
“不至於。”
霽霜月知道單憑白毓傾一人，有這種想法是正常的，可她已經回來了，這個魔女她也已經有了辦法解決。
“師尊對外宣稱魔女已經藏到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實際上就在清音門內，潛行者這才四處出動尋找，讓大家疲於奔命。”
白秋水頓了頓，又道：“現下百川國京城也出現了魔族的氣息，師尊猜想這一次魔界裂縫打開的地方就在皇宮裏。”
霽霜月只輕輕頷首，對此似乎興趣不大，這讓白秋水有些惴惴難安。
“魔族降臨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霽霜月朝著船頭走了兩步，低聲道：“先滅金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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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
糊塗系列已經有了構思了，現在就叫《帶著糊塗系統追魔王》，背景是東方魔法世界，名字改了，文案還沒，不過大概的構思已經有了，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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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水甚至能感覺到, 她們這次出現是帶著殺氣的, 是要去覆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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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霽霜月來三鶴城的目的，想著去清音門之前來這裏歇歇腳，畢竟這裏也給霽霜月留下了不少回憶。無論是成為白骨妖後衛淩夙第一次帶她來, 還是涼州之前在此處待的那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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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張熟悉的臉在記憶中化作飛灰，身軀在記憶中只剩下血汙，這一切一切比身處地獄還要折磨。
她還反反覆覆地看見衛淩夙落寞的背影，被圍剿的背影，在自己第一次渡劫時，她回望衛淩夙的最後一眼。
那幾近崩潰的淚眼，就像刺一樣紮在自己的心頭，當時自己在想些什麽呢？
在無盡的重覆折磨中霽霜月才想起來，原來自己當時想的是——原來她經歷的每一場失去，都沒有告別。
不止如此，煞氣會流轉在身體的每一處，如同蟲子一般啃咬著肉和骨，為的便是讓你的意志力薄弱下來，無法與之抗衡。
積累了這麽多年的負面情緒化作煞氣，怎麽可能輕巧地就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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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霜月後來便想通了，其實每一次失去都是一種托付，也是一種成長，那從來缺席的告別也告訴了霽霜月——只要她不負他們的托付，那就是最好的告別。
“霽師叔，自從涼州之後，修仙界發生了很多的變化。”
霽霜月聽罷，轉過身來看白秋水，這一聲聲霽師叔倒是把她叫得有些別扭了，且不先說事，她道：“你可以繼續叫我小骨或師妹，左右不過是一句稱呼，這一聲師叔……倒是陌生得緊。”
霽霜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白秋水楞了一息，本來的糾結在霽霜月的一句話之下悄然散去：“好，小骨。”
白秋水自認識霽霜月起她就是霽小骨，如今身份轉變，這一聲‘師叔’一時半刻也讓她有些無法適從。
“你且說說有什麽變化？”
霽霜月擡頭看了一眼船艙，衛淩夙在房間裏面打坐休息，否則應該叫她也來聽一聽。
“金旒門封山閉門，就怕被你們和清音門尋仇，師尊為了楚凡師叔的事也去了一趟紫氣門，跟紫氣門斷絕了關系，如今中州的門派也算得上是各不往來，分崩離析。”
霽霜月聽到了‘楚凡’的名字，心裏訥訥的，不知為何與紫氣門有關，暫且把疑惑壓下，等白秋水說完再問。
“金旒門有些流落在外的弟子也不再回去，叛出宗門，到處說起了金旒門對衛長老做過的事，讓整個修仙界震怒。”
霽霜月只是挑了挑眉，並沒有覺得暢快，也沒有覺得高興，只覺得還不夠，就這麽被修仙界唾棄，又怎麽能夠呢？
“現在中州的修仙界各為其主，小門小派追隨清音門一同對抗潛行者，也有小門派和散修退隱避世，覺得世道太亂，人心太狠，不再入世。”
白秋水說時也是覺得唏噓，修仙界有多少修士都以霽霜月和衛淩夙作為標桿，涼州之事一出，大家的道心多少都有了動搖，即便是自己也不例外。
這段時間只有白毓傾在苦苦支撐，她言這是前人留下來的山河，若是沒有人站出來守護，那之前以身殉道的人都白死了。
這個世道或許沒有價值，但是那些曾經活生生的人都是白毓傾堅持下去的價值。
霽霜月依舊沈默不語，因為她也想過不再入世，然而她還有大仇未報。
“潛行者有意吞噬百川皇族的權力，相文館現在正與他們抗衡，只是缺少了中州大門派的支持，相文館如今也漸漸吃力，難以招架。”
白秋水臉上出現了一絲憂色，並道：“潛行者借著皇族給予的修煉資源在不斷壯大，還吞並了一些小門小派，愈發猖狂。”
霽霜月嘆了口氣，道：“無妨，我們回來了，那就與他們鬥上一鬥。”
白秋水覺得這簡直是天大的喜訊，她其後又道：“還有，他們企圖釋放你封印的那個魔女，師尊為免生變就去了一趟北苦寒，跟潛行者一番苦戰之後，把那魔女帶回了宗門。”
白秋水一邊說，一邊柳依霽霜月的表情，果然看見霽霜月皺起了眉頭。
“兵行險著，老白這也是沒招了。”
若是一個不慎，觸發了那魔女身上的自爆禁制，恐怕整個清音門都會被夷為平地。可一旦魔女的封印被解開，內有潛行者，外有魔族準備入侵，這才是真正的麻煩。
“師尊也是這麽說，她說自己已經做好了與魔女同歸於盡的準備。”
白秋水說時，眼眶也紅了，可見如今清音門上下也過得不好。人間亂了，修仙界也亂了，不過短短十年，人族便已經處於劣勢之中。
“不至於。”
霽霜月知道單憑白毓傾一人，有這種想法是正常的，可她已經回來了，這個魔女她也已經有了辦法解決。
“師尊對外宣稱魔女已經藏到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實際上就在清音門內，潛行者這才四處出動尋找，讓大家疲於奔命。”
白秋水頓了頓，又道：“現下百川國京城也出現了魔族的氣息，師尊猜想這一次魔界裂縫打開的地方就在皇宮裏。”
霽霜月只輕輕頷首，對此似乎興趣不大，這讓白秋水有些惴惴難安。
“魔族降臨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霽霜月朝著船頭走了兩步，低聲道：“先滅金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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