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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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重逢
其實, 霽霜月很茫然。
雖說答應了瑤池聖母要離島歸去，然而霽霜月依舊記得清楚，十年前涼州官道，金旒門的人是如何圍攻衛淩夙, 又記得那些不明所以的百姓是如何把她們這麽多年的努力說得一文不值。
每每在飛瀑修煉的時候, 霽霜月都會問自己，她劍心破邪是為了得到世人的尊敬和讚揚嗎？
顯然不是, 這就像一種本能, 驅使著她去為守護這片美麗山河。
然而, 她不是聖人，不是神仙, 當她付諸一切努力而換來的心血就這麽被寥寥幾句話摔個破碎時, 她只剩下心寒。
她這些年，守護的便是這些人的安危嗎？
她想不通，只知道自己心中怨恨難消，甚至有過無數次的想法——這片天地到底還值不值得有人去守護？
“在想什麽？”
衛淩夙走了過來, 見霽霜月沒有立即離開, 而是望著遠處的飛瀑，神情寞寞。
“在想回去這條路到底走得對不對。”
霽霜月嘆了口氣, 拉住衛淩夙的手，鼻尖湊了過去, 輕輕地吻在了她的鬢邊。
這十年裏, 霽霜月為了替衛淩夙療傷, 也會定時與衛淩夙雙修，有時候忘記落下隔音結界，被人聽見了，便一傳十, 十傳百的，導致整個瑤池都知道她們做了什麽。
一開始霽霜月和衛淩夙還會有些不好意思，然而有時候歲月堆疊起來的不止是修為，還有臉皮，後來二人也就不在意了。偶爾她們會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做一些親密的舉動，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就是瑤池聖母見了，會讓她們節制，不可縱欲。
“我知你心中放不下清音門的人，還有很多曾經幫過你的朋友。”
若是以前，衛淩夙認為霽霜月定會為了蒼生而出劍，她便是一個純粹的人，以守護蒼生為己任。
可如今，這蒼生讓霽霜月傷透了心，可她的朋友，她的同門卻讓她無法就此撒手。
“何必理會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跟從你的本心，你想救誰就救誰，想殺誰就殺誰。”
連天道都不怕，霽霜月又有什麽好畏懼的呢？
“你說得對。”
霽霜月頓了頓，眼神漸冷道：“先殺劉讓，否則我道心不穩。”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
**
“樊離姐姐——！”
少女的聲音傳來，樊離驚地回頭去看，沒想到樊盼歸越來越像自己了，連這人為到聲先到的作風也像極了。
樊離再一次來到無情峰，這裏依舊有衛淩夙落下的結界保護，說明衛淩夙尚在。也因為結界的保護，無情峰一切如舊，就是偶爾桃花樹的落葉和花瓣掉落得多了，樊離會過來掃掃。
這已經是第十個年頭了，當年涼州官道一事發生的時候，她正好閉關。原以為自己突破到金丹境中期出來的時候可以跟霽霜月炫耀一番，豈料那個人入煞失蹤，成了修仙界的一大謎團。
樊離摸了摸樊盼歸的頭，道：“來得正好，過來幫忙掃掃落葉，以後小骨回來……以後霽老祖和衛長老回來的時候，一定會誇我們的。”
實際上，樊離也不知道她二人會不會再回來。
天地無情，可有時候人才是最無情的，涼州之事，大家倍感唏噓，更有衛淩夙和霽霜月的崇拜者沖上金旒門討要公道，可金旒門扇門緊閉，護山大陣打開著，若非化神境強者強攻，恐怕都無法打出個裂痕來。
在閉關的時候，很多桎梏像是被沖開了一樣，而她也終於恢覆了許多生前的記憶，也想起了一個關鍵的人——凡玄女。
魔刀客是八荒國的遺民，最喜歡哼著八荒國的曲子，自小樊離便學了些。霽霜月那時候還說自己哼的曲子聽著有些熟悉，原來便是八荒國的民謠曲子。
所謂報恩，是因為自己前世曾是寧娰身邊的宮女曉黎，她一直覺得自己護主不力，亦無法報答寧娰的守護之恩，最後以身殉主。轉世之後，樊離一直患有心疾，修為到了金丹境後便難以寸進，直到遇到凡玄女才知道真相。
正是前世她以刀刺心殉主留下來的因果，也是她對寧娰恩情無以為報的執念。凡玄女告訴她，她的修仙之途還能在死後繼續，若是要擺脫心疾，只能報了恩情，還了因果放能踏上登仙路。
此後，她便以守墓人的身份鎮守古墓，打退過幾波盜墓賊，最終心願了卻，在古墓中坐化成骨，又修成鬼修。
樊盼歸呢？
樊離依稀記得自己刀法初成的時候，曾經跟魔刀客到處去游歷，遇見過一場瘟疫。
魔刀客自然沒有善心去幫助那些受災的災黎，但是樊離見不得，便一頭栽進去一個村子裏給村民熬藥，幫忙村民做一些雜務。魔刀客不能放任自己的得意弟子就這麽走了，只能留在村子裏，而在那裏，他們遇見了一個很特別的孩子。
那個孩子很瘦弱，但她堅持每天都來向樊離拿藥拿吃的回去給生病的爹娘。樊離記不得那女孩的模樣了，只記得眼睛大大的，渾身臟兮兮的，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
那時候樊離還開玩笑說，要是魔刀客娶妻生子，說不定他的孩子也會這般可愛。
魔刀客不置可否，甚至嗤之以鼻。他深知自己殺過很多人，罪孽深重，留下後代也不過是受罪，這大概是他一生中有過最善良的想法了。
可惜，後來那女孩得了瘟疫死了，死前樊離還去看過她。那女孩說自己下輩子要健健康康的，要像樊離一樣行走江湖，幫助有需要的人。
那一次，樊離第一次感受到深深地無力和這世道的無情，有時候良善並不能讓你多活一天。
樊離眼看著樊盼歸已經長得跟自己平高了，不禁感嘆歲月如梭，當時就愛哭唧唧的孩子現在都已經是個十七歲的少女了。
樊盼歸的修行天賦極高，在白毓傾的指導之下，如今已經是金丹境的修士，在年輕一輩中也算是天驕人物了。
“樊離姐姐，要是小骨姐姐回來了一定很高興，因為我給她釀了好多好多的酒！”
樊盼歸以前不懂，這十年間經常聽白毓傾長籲短嘆的，從中也能聽懂衛淩夙和霽霜月的不容易。知道霽霜月喜歡喝酒，她便找了方子學著釀酒，然後摘了無情峰的桃子釀酒。
樊盼歸還經常拿給白毓傾嘗嘗，從一開始喝到五官皺巴到現在讓樊盼歸多給她點，樊盼歸想來自己的釀酒技術是成功的。
“嗯，那家夥一定會高興的。”
雖然已經跟樊盼歸說過霽霜月是老祖，可樊盼歸還是習慣叫她小骨姐姐，大家也沒有再修正過她。
二人打掃了一番無情峰，正要回去的時候，白秋水禦劍而來：“二位，請立即隨我下山去三鶴城，有潛行者蹤影。”
“好，馬上去！”
樊離與樊盼歸一劍一刀禦風而去，緊隨在白秋水的身後。如今修仙界就是這般，閑暇時間沒有多少，尤其是已經有戰力的，要麽一直忙到連宗門都沒時間回去，要麽前腳剛回來轉身又要走。
白秋水今早才回來宗門，身上的衣衫都沒有換過，現下又要下山去了。
說起來，白秋水已經虛神境的境界，是清音門年輕一輩中當之無愧的天驕人物，不過她與那流星的故事似乎更為人所津津樂道。
從涼州回來之後，白秋水變了許多，溫柔依舊是溫柔的，但是面對妖邪，面對道不同之人，她的態度就變得更為堅決了。以前對誰都禮讓三分的人，現在已經學會了何時應該拿出強硬的手段來。
三人來到三鶴城外，正要尋找潛行者行蹤，豈料白秋水臉色一變，馬上把二人護在身後：“小心——！”
一道劍氣自樹林中飛出，白秋水心裏大驚，正要祭出劍去硬拼，那劍氣卻在離自己不遠處忽然消散得無影無蹤。
“咦？”
樊離從白秋水身後探出頭來：“這什麽情況？”
白秋水也搞不清楚什麽情況，倒是樊盼歸說了一句：“那人對我們沒有惡意。”
她心思單純，識海清澈，最是能辨別氣息的善與惡。
可白秋水沒有放松警惕，如今這個世道人鬼難辨，誰知道現在沒有惡意，下一刻會不會就以命相搏呢？
就在此時，樹林中走出來兩道人影，一人白發如雪，身著黑衣，眉間一點黑紅印記，看起來妖冶美艷，只是眉眼間始終藏著一絲寒意。另一人身穿白衣，一如既往地臉色冷冽，也帶著一絲睥睨天下的不屑。
“你這家夥——！霽小骨——！”
樊離第一個跑了過去，也不管什麽入煞不入煞，她實在想念霽霜月想得緊。
樊離莽撞地沖進自己的懷裏，霽霜月先是楞了楞，然後才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你這人，怎麽這麽多年過去還是毛毛躁躁的？”
霽霜月本來也不知道再怎麽面對這個世間，但樊離沖過來的那一刻她忽然就明白了，無論自己變成什麽模樣，總有人會毫不猶豫地奔向自己。
“什麽毛毛躁躁，你才是，怎的變了一頭白毛。”
雖然平時樊離一直記著霽霜月是老祖，可是當真正見到的時候，她什麽都拋之腦後了，這分明就是在古墓中跟自己共度了百年的白骨妖。
霽霜月歪了歪頭，眼珠子一轉，笑道：“嗯……時髦。”
樊離：“……”
此時，樊盼歸和白秋水也走了過來，白秋水打量了一下二人之後，眼眶泛紅，激動得只能抿著唇才能忍住情緒，她拱手作揖，聲音有些微顫地道：“見過霽師叔，衛長老。”
說完，白秋水又擡眼去看霽霜月，好像在看一個什麽奇怪的東西一樣。白毓傾困在後山十年的那位小師叔依舊黑氣環繞，就是兇性依然壓下去許多。
為何，霽霜月卻不似入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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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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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在飛瀑修煉的時候, 霽霜月都會問自己，她劍心破邪是為了得到世人的尊敬和讚揚嗎？
顯然不是, 這就像一種本能, 驅使著她去為守護這片美麗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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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通，只知道自己心中怨恨難消，甚至有過無數次的想法——這片天地到底還值不值得有人去守護？
“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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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霽霜月和衛淩夙還會有些不好意思，然而有時候歲月堆疊起來的不止是修為，還有臉皮，後來二人也就不在意了。偶爾她們會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做一些親密的舉動，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就是瑤池聖母見了，會讓她們節制，不可縱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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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衛淩夙認為霽霜月定會為了蒼生而出劍，她便是一個純粹的人，以守護蒼生為己任。
可如今，這蒼生讓霽霜月傷透了心，可她的朋友，她的同門卻讓她無法就此撒手。
“何必理會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跟從你的本心，你想救誰就救誰，想殺誰就殺誰。”
連天道都不怕，霽霜月又有什麽好畏懼的呢？
“你說得對。”
霽霜月頓了頓，眼神漸冷道：“先殺劉讓，否則我道心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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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離再一次來到無情峰，這裏依舊有衛淩夙落下的結界保護，說明衛淩夙尚在。也因為結界的保護，無情峰一切如舊，就是偶爾桃花樹的落葉和花瓣掉落得多了，樊離會過來掃掃。
這已經是第十個年頭了，當年涼州官道一事發生的時候，她正好閉關。原以為自己突破到金丹境中期出來的時候可以跟霽霜月炫耀一番，豈料那個人入煞失蹤，成了修仙界的一大謎團。
樊離摸了摸樊盼歸的頭，道：“來得正好，過來幫忙掃掃落葉，以後小骨回來……以後霽老祖和衛長老回來的時候，一定會誇我們的。”
實際上，樊離也不知道她二人會不會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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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閉關的時候，很多桎梏像是被沖開了一樣，而她也終於恢覆了許多生前的記憶，也想起了一個關鍵的人——凡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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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報恩，是因為自己前世曾是寧娰身邊的宮女曉黎，她一直覺得自己護主不力，亦無法報答寧娰的守護之恩，最後以身殉主。轉世之後，樊離一直患有心疾，修為到了金丹境後便難以寸進，直到遇到凡玄女才知道真相。
正是前世她以刀刺心殉主留下來的因果，也是她對寧娰恩情無以為報的執念。凡玄女告訴她，她的修仙之途還能在死後繼續，若是要擺脫心疾，只能報了恩情，還了因果放能踏上登仙路。
此後，她便以守墓人的身份鎮守古墓，打退過幾波盜墓賊，最終心願了卻，在古墓中坐化成骨，又修成鬼修。
樊盼歸呢？
樊離依稀記得自己刀法初成的時候，曾經跟魔刀客到處去游歷，遇見過一場瘟疫。
魔刀客自然沒有善心去幫助那些受災的災黎，但是樊離見不得，便一頭栽進去一個村子裏給村民熬藥，幫忙村民做一些雜務。魔刀客不能放任自己的得意弟子就這麽走了，只能留在村子裏，而在那裏，他們遇見了一個很特別的孩子。
那個孩子很瘦弱，但她堅持每天都來向樊離拿藥拿吃的回去給生病的爹娘。樊離記不得那女孩的模樣了，只記得眼睛大大的，渾身臟兮兮的，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
那時候樊離還開玩笑說，要是魔刀客娶妻生子，說不定他的孩子也會這般可愛。
魔刀客不置可否，甚至嗤之以鼻。他深知自己殺過很多人，罪孽深重，留下後代也不過是受罪，這大概是他一生中有過最善良的想法了。
可惜，後來那女孩得了瘟疫死了，死前樊離還去看過她。那女孩說自己下輩子要健健康康的，要像樊離一樣行走江湖，幫助有需要的人。
那一次，樊離第一次感受到深深地無力和這世道的無情，有時候良善並不能讓你多活一天。
樊離眼看著樊盼歸已經長得跟自己平高了，不禁感嘆歲月如梭，當時就愛哭唧唧的孩子現在都已經是個十七歲的少女了。
樊盼歸的修行天賦極高，在白毓傾的指導之下，如今已經是金丹境的修士，在年輕一輩中也算是天驕人物了。
“樊離姐姐，要是小骨姐姐回來了一定很高興，因為我給她釀了好多好多的酒！”
樊盼歸以前不懂，這十年間經常聽白毓傾長籲短嘆的，從中也能聽懂衛淩夙和霽霜月的不容易。知道霽霜月喜歡喝酒，她便找了方子學著釀酒，然後摘了無情峰的桃子釀酒。
樊盼歸還經常拿給白毓傾嘗嘗，從一開始喝到五官皺巴到現在讓樊盼歸多給她點，樊盼歸想來自己的釀酒技術是成功的。
“嗯，那家夥一定會高興的。”
雖然已經跟樊盼歸說過霽霜月是老祖，可樊盼歸還是習慣叫她小骨姐姐，大家也沒有再修正過她。
二人打掃了一番無情峰，正要回去的時候，白秋水禦劍而來：“二位，請立即隨我下山去三鶴城，有潛行者蹤影。”
“好，馬上去！”
樊離與樊盼歸一劍一刀禦風而去，緊隨在白秋水的身後。如今修仙界就是這般，閑暇時間沒有多少，尤其是已經有戰力的，要麽一直忙到連宗門都沒時間回去，要麽前腳剛回來轉身又要走。
白秋水今早才回來宗門，身上的衣衫都沒有換過，現下又要下山去了。
說起來，白秋水已經虛神境的境界，是清音門年輕一輩中當之無愧的天驕人物，不過她與那流星的故事似乎更為人所津津樂道。
從涼州回來之後，白秋水變了許多，溫柔依舊是溫柔的，但是面對妖邪，面對道不同之人，她的態度就變得更為堅決了。以前對誰都禮讓三分的人，現在已經學會了何時應該拿出強硬的手段來。
三人來到三鶴城外，正要尋找潛行者行蹤，豈料白秋水臉色一變，馬上把二人護在身後：“小心——！”
一道劍氣自樹林中飛出，白秋水心裏大驚，正要祭出劍去硬拼，那劍氣卻在離自己不遠處忽然消散得無影無蹤。
“咦？”
樊離從白秋水身後探出頭來：“這什麽情況？”
白秋水也搞不清楚什麽情況，倒是樊盼歸說了一句：“那人對我們沒有惡意。”
她心思單純，識海清澈，最是能辨別氣息的善與惡。
可白秋水沒有放松警惕，如今這個世道人鬼難辨，誰知道現在沒有惡意，下一刻會不會就以命相搏呢？
就在此時，樹林中走出來兩道人影，一人白發如雪，身著黑衣，眉間一點黑紅印記，看起來妖冶美艷，只是眉眼間始終藏著一絲寒意。另一人身穿白衣，一如既往地臉色冷冽，也帶著一絲睥睨天下的不屑。
“你這家夥——！霽小骨——！”
樊離第一個跑了過去，也不管什麽入煞不入煞，她實在想念霽霜月想得緊。
樊離莽撞地沖進自己的懷裏，霽霜月先是楞了楞，然後才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你這人，怎麽這麽多年過去還是毛毛躁躁的？”
霽霜月本來也不知道再怎麽面對這個世間，但樊離沖過來的那一刻她忽然就明白了，無論自己變成什麽模樣，總有人會毫不猶豫地奔向自己。
“什麽毛毛躁躁，你才是，怎的變了一頭白毛。”
雖然平時樊離一直記著霽霜月是老祖，可是當真正見到的時候，她什麽都拋之腦後了，這分明就是在古墓中跟自己共度了百年的白骨妖。
霽霜月歪了歪頭，眼珠子一轉，笑道：“嗯……時髦。”
樊離：“……”
此時，樊盼歸和白秋水也走了過來，白秋水打量了一下二人之後，眼眶泛紅，激動得只能抿著唇才能忍住情緒，她拱手作揖，聲音有些微顫地道：“見過霽師叔，衛長老。”
說完，白秋水又擡眼去看霽霜月，好像在看一個什麽奇怪的東西一樣。白毓傾困在後山十年的那位小師叔依舊黑氣環繞，就是兇性依然壓下去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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