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日月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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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日月共度
衛淩夙答應了風朝暮為她尋人, 自然也沒有馬上離開紅鸞鎮。
說起來，妖族有秘術可施展推算大道因果之術，人族有靈修可窺探天機，而衛淩夙也曾遇過一個靈修, 她的話衛淩夙謹記至今。
也因為她的話, 衛淩夙才艱難地活了下來。
客棧房間內，霽霜月拿著樹妖的妖丹在端詳, 衛淩夙本來在打坐, 可見霽霜月似乎沒有煉化妖丹 的意思, 便問：“你不煉化它麽？”
這可是樹妖的千年妖丹，一經煉化, 或許能夠讓霽霜月從虛丹境直達金丹境, 是個不可多得的機緣。
“不。”
霽霜月的答案出乎衛淩夙的意料之外，只聽她續道：“師尊，我想把妖丹吞下，讓它與我融合共存。”
之前與風朝暮切磋, 霽霜月也並非只有收獲了暢快淋漓的打鬥經驗, 休息之時風朝暮還會跟自己說關於妖族的事。
比如吞妖丹修煉。
風朝暮說過，妖族之間同類相食之事是很常見的, 可妖族得到對方的妖丹之後並非煉化，而是把妖丹吞下, 讓妖丹與自身結合。妖丹是妖族修煉的能源之泉, 若是融合的妖丹越多, 那麽修行速度就會越快。
比如風朝暮當時體內就有四個妖丹，修行才能一日千裏。
只不過，妖丹融合也並不容易，很可能會出現排斥的現象。若是排斥現象出現還強行融合, 最後只會落得身消道隕的下場。風朝暮這是機緣加身這才融合了三顆妖丹外加自己的一顆，在妖族之中也是極其稀罕的存在了。
在眾多妖族之中，樹妖承土地而生，取自土地同時也滋養著土地，是最為溫和和包容的存在。當時霽霜月見這是樹妖妖丹眼睛都直了便是這個原因，因為在眾多妖丹中，融合樹妖妖丹的成功率是最高的。
風朝暮這一次的確是給足了誠意。
“共存？”
霽霜月見衛淩夙不解的表情，瞬間明白了衛淩夙原來也有不懂的事，隨即便把妖丹融合之事告知了衛淩夙。
“直接煉化可讓我修為飛躍，可是妖丹與我融合才能讓我保持著更快更持久的修行。”
霽霜月知道自己現在急著提升修為，可也不能為了眼前的利益放棄長期利益。剛才她端詳妖丹的時候也做了很多思想掙紮，最後她選擇了融合，而非煉化。
若是融合成功，她便有兩顆妖丹可提供能量。霽霜月忍不住看了衛淩夙，再者她還有……雙修這條路可走，那就是加倍加速，一時之間算盤打得劈裏啪啦地響。
衛淩夙消化了霽霜月所說的之後，便道：“你一個人族魂魄修成妖身，對妖族之事知道的不少。”
霽霜月心虛地幹咳了幾聲，幹笑著道：“以前偶然得知。”
衛淩夙也不多說什麽，只道：“我可為你護法，若是排斥，便不要逞強。”
其實衛淩夙覺得風險還挺高，若是融合失敗，妖丹就會破裂，到時候就算再煉化，也得不到其中十分之一的能量了。
妖族融合妖丹是一場豪賭。
反正風朝暮的推演數日內是不可能完成了，那她就守著霽霜月融合妖丹。這裏沒有那詭異女子要的東西，風流山不止加倍了警惕，還有護山大陣守護，估計那女子不會再來。
只是那女子到底是誰呢？一個僵屍能夠修煉成不化骨需要大量的血肉，這期間居然沒有聽到哪裏有凡人大量死去的事情發生？
怎麽可能？
除非有人把這些事隱瞞下來，那就是說……或許有可只手遮天之人與這女子同謀？謀的又是什麽？
衛淩夙雖猜測有這種可能性，可她總認為這個女人是單獨行動的。
“師尊，那我就靠你了。”
霽霜月也有些緊張，風朝暮說過融合妖丹靠的是感覺，沒有什麽技巧，說白了就是看機緣與運氣，霽霜月希望自己能夠成功。
“嗯。”
霽霜月已經盤坐在自己的床榻之上，看著眼前那泛著綠光的妖丹，最後下定決心，深吸一口氣吞了下去。
在這修仙界誰不是賭一把？那她便賭這一把。
**
風流山中，季青蓮正跟每個站哨的妖族了解情況，確認沒有異樣之後才安心下來。
“青蓮姐姐。”
狼小曼走了過來，跟季青蓮報告了山中的布防情況後，還順帶抱怨了幾句藍少玄。季青蓮笑了笑道：“右護法沒有出來過，想來是還在幫忙妖王大人推算。”
右護法藍少玄一直在山谷內布置推演大陣，這才缺席了那場與瑤池的對峙。如今推演陣法正在進行中，季青蓮負責整個風流山的安全，絕不能讓那個詭異的女人闖進來。
風流山的護山大陣是風朝暮親自布置的，也以風流山的地勢作為根基，每年都在加固，那個女人若是孤身前來估計也是吃不完兜著走的。
除了護山大陣，風流山自然還有更厲害的防禦手段。也因此，風流山這麽多年都能在人間屹立不倒，那些修士口口聲聲說要討伐，卻沒有真正敢攻過來的。
“我們做好護山的職責便好。”
季青蓮不懂推算之術，但在管理妖族之事上井井有條，反觀藍少玄性子懶散，不喜這些俗事，手下規矩也松松散散，這便讓風流山的妖族分成了兩個派系。
雙方都在爭誰的護法更好，好在沒有太大的沖突出現，畢竟兩個護法都不爭些什麽，就是手下們在爭個高低。
“那大烏龜怕是躲在殿裏偷懶不出來，哼！”
狼小曼與藍少玄接觸不少，因為藍少玄的原身是玄冥妖龜，狼小曼便叫他大烏龜，而他就叫狼小曼小狼崽。藍少玄總說狼小曼像她過世的妹妹故而對她多了幾分寵愛，而狼小曼又是季青蓮的道侶，在風流山中地位也算是特殊了。
“你啊……”
季青蓮摸了摸狼小曼的頭，柔聲道：“你就仗著右護法寵你。”
“我不要他寵，我要你寵。”
說完，狼小曼便攬住季青蓮的手臂，然後頭往季青蓮的胸前拱來拱去，像個撒嬌的小狗。
季青蓮沒有推開，反倒摸了摸狼小曼的頭，低聲說了幾句話，狼小曼聽得咯咯發笑，一旁路過的妖族紛紛羨慕二人的好感情。
就在此時，遠處大殿閃耀出耀眼的光芒，季青蓮和狼小曼看見了也馬上趕了過去。
五日了，終於有結果了。
**
荒龍山比之前來時有了更多的生機，縈繞在林子裏的那股強烈陰氣因為被衛淩夙一劍砍破已經消散不少。
這裏開始能聽見蟲鳴，鳥叫，還有一些小動物路過時發出的沙沙聲。
霽霜月又怎麽想到紫鳶的轉世會出現在荒龍山呢？不，準確來說，是出現在荒龍山的八荒國古墓之中。
當時風朝暮滿臉擔憂地來，急急忙忙地叫我們去救紫鳶，說是她受了傷被困在古墓之中。衛淩夙拿了很多風朝暮從推演中截取的紅塵珠來看，模糊的畫面中的確有一個女子在古墓中，靠在墻上，沒有任何動靜。
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好在當時霽霜月已經融合好了樹妖的千年妖丹，否則誰來衛淩夙都會把人一劍打回去。現下她已經有兩顆妖丹可供修煉，這還真的大大地提升了她的修煉速度，突破元嬰期指日可待。
話說回來，霽霜月知道要回去古墓多少有些發怵，總覺得命運把她牽引回到這裏，總有什麽指示一樣。
霽霜月帶著衛淩夙來到古墓之前，外邊其實已經因為地牛翻身而成了一片廢墟，只有一個隱藏著的入口是通往古墓的。霽霜月記得自己帶著樊離出來的之後便用巨石把入口壓住以免古墓再被侵擾。
現在巨石被搬開了，應當就是紫鳶的轉世幹的。
她進去古墓做什麽？盜墓賊？
霽霜月熟門熟路地帶著衛淩夙進去，她發現禁制沒有被破壞，機關也沒有被觸發，看來進來之人也是對這些禁制十分熟悉了。修士中還真有盜墓賊，他們都是散修，得不到功法也不足以跟各家子弟爭鋒，便只能來墓中碰碰運氣。
霽霜月對他們也說不上不齒，大家不過都是在逆流中尋找生存之法罷了，只要不是釋放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或者破壞了墓穴，那霽霜月覺得無所謂。
“紅塵珠中畫面模糊，看不出她人在何處，這墓穴路線覆雜，你可有頭緒？”
進入古墓才走了一會兒，衛淩夙便知道這個墓穴不簡單，采用的是八卦五行的變法制作的禁制，她們在走，路線就在變。若非熟知陣法與禁制之人，很難在這個地方活下來。
這是食人的迷宮。
這裏的禁制甚至隔絕了神識探知，衛淩夙也沒有辦法用神識去尋人。不過，衛淩夙若是要硬闖，自然可以破壞這裏所有禁制找到出路，可她並不想這麽做。
不是因為不尊重先人什麽的，而是……此處有一種讓她說不出口的感覺，很奇妙，又讓她覺得莫名的熟悉。
“此處禁制設置很狡猾，不過若是資深的盜墓賊，這些禁制倒是難不倒他們，然而，主墓室裏有一個禁制是三重疊加的陷阱，若是看不破便會只進不出，永遠被困在裏面。”
霽霜月發現周圍禁制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顯然來的人對禁制也十分熟悉，破解得十分幹凈利落，那麽唯一可能栽跟頭的地方就是在主墓室了。
那裏自己也花了一些時間才破解，是整座古墓中最兇險之地。
“你對禁制很了解。”
衛淩夙發現霽霜月對禁制之事如數家珍，從古墓入口一路走來，霽霜月破解禁制就沒有失手的時候。
“我師尊對禁制也十分了解，逍遙居中依舊留著很多她破解禁制的書。”
霽霜月耳根一紅，幹咳了兩聲，笑道：“師祖真的好厲害哦！”
衛淩夙的眼神浮現一絲笑意，不過她很快就覺得有些可惜。當年自己學了劍學了符，偏偏沒有從霽霜月身上學到禁制與陣法。逍遙居中的確有很多霽霜月留下的筆記心得，然而……那內容比符咒的咒文還晦澀難懂，字也太潦草了些。
“自然，她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修士。”
衛淩夙也順著誇了一句，霽霜月倒也不覺臉紅，這讚譽她還是受得起的，她道：“不過師尊也很厲害啊，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修士。”
“差得遠了。”
衛淩夙的目光有些沈，看著身前正在破解禁制的人，低聲道：“她是我最敬……愛的人。”
霽霜月忽然覺得渾身酥麻，為何‘敬’字之後停頓了一息才說‘愛’，是自己想多了嗎？
終於來到主墓室，墓室因長明燈而滿室通明，中央有一副雙人冰晶棺，冰晶棺之上是通過巧妙設計引日月之光的半面琉璃天窗。從天窗從外面看就是普通的土地，可從裏面看可見日月亦可引日月之光華，是精妙的法寶。
一開始霽霜月不明白八荒國女皇為何這般設計，後來從樊離口中得知八荒國的故事後，霽霜月才明白了……
原來這是女皇想與寧娰守一個日月共度的承諾。
八荒國女皇褚華濃與寧娰都是重承諾之人，這一輪日與月便無聲地見證了無情歲月中的有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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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淩夙答應了風朝暮為她尋人, 自然也沒有馬上離開紅鸞鎮。
說起來，妖族有秘術可施展推算大道因果之術，人族有靈修可窺探天機，而衛淩夙也曾遇過一個靈修, 她的話衛淩夙謹記至今。
也因為她的話, 衛淩夙才艱難地活了下來。
客棧房間內，霽霜月拿著樹妖的妖丹在端詳, 衛淩夙本來在打坐, 可見霽霜月似乎沒有煉化妖丹 的意思, 便問：“你不煉化它麽？”
這可是樹妖的千年妖丹，一經煉化, 或許能夠讓霽霜月從虛丹境直達金丹境, 是個不可多得的機緣。
“不。”
霽霜月的答案出乎衛淩夙的意料之外，只聽她續道：“師尊，我想把妖丹吞下，讓它與我融合共存。”
之前與風朝暮切磋, 霽霜月也並非只有收獲了暢快淋漓的打鬥經驗, 休息之時風朝暮還會跟自己說關於妖族的事。
比如吞妖丹修煉。
風朝暮說過，妖族之間同類相食之事是很常見的, 可妖族得到對方的妖丹之後並非煉化，而是把妖丹吞下, 讓妖丹與自身結合。妖丹是妖族修煉的能源之泉, 若是融合的妖丹越多, 那麽修行速度就會越快。
比如風朝暮當時體內就有四個妖丹，修行才能一日千裏。
只不過，妖丹融合也並不容易，很可能會出現排斥的現象。若是排斥現象出現還強行融合, 最後只會落得身消道隕的下場。風朝暮這是機緣加身這才融合了三顆妖丹外加自己的一顆，在妖族之中也是極其稀罕的存在了。
在眾多妖族之中，樹妖承土地而生，取自土地同時也滋養著土地，是最為溫和和包容的存在。當時霽霜月見這是樹妖妖丹眼睛都直了便是這個原因，因為在眾多妖丹中，融合樹妖妖丹的成功率是最高的。
風朝暮這一次的確是給足了誠意。
“共存？”
霽霜月見衛淩夙不解的表情，瞬間明白了衛淩夙原來也有不懂的事，隨即便把妖丹融合之事告知了衛淩夙。
“直接煉化可讓我修為飛躍，可是妖丹與我融合才能讓我保持著更快更持久的修行。”
霽霜月知道自己現在急著提升修為，可也不能為了眼前的利益放棄長期利益。剛才她端詳妖丹的時候也做了很多思想掙紮，最後她選擇了融合，而非煉化。
若是融合成功，她便有兩顆妖丹可提供能量。霽霜月忍不住看了衛淩夙，再者她還有……雙修這條路可走，那就是加倍加速，一時之間算盤打得劈裏啪啦地響。
衛淩夙消化了霽霜月所說的之後，便道：“你一個人族魂魄修成妖身，對妖族之事知道的不少。”
霽霜月心虛地幹咳了幾聲，幹笑著道：“以前偶然得知。”
衛淩夙也不多說什麽，只道：“我可為你護法，若是排斥，便不要逞強。”
其實衛淩夙覺得風險還挺高，若是融合失敗，妖丹就會破裂，到時候就算再煉化，也得不到其中十分之一的能量了。
妖族融合妖丹是一場豪賭。
反正風朝暮的推演數日內是不可能完成了，那她就守著霽霜月融合妖丹。這裏沒有那詭異女子要的東西，風流山不止加倍了警惕，還有護山大陣守護，估計那女子不會再來。
只是那女子到底是誰呢？一個僵屍能夠修煉成不化骨需要大量的血肉，這期間居然沒有聽到哪裏有凡人大量死去的事情發生？
怎麽可能？
除非有人把這些事隱瞞下來，那就是說……或許有可只手遮天之人與這女子同謀？謀的又是什麽？
衛淩夙雖猜測有這種可能性，可她總認為這個女人是單獨行動的。
“師尊，那我就靠你了。”
霽霜月也有些緊張，風朝暮說過融合妖丹靠的是感覺，沒有什麽技巧，說白了就是看機緣與運氣，霽霜月希望自己能夠成功。
“嗯。”
霽霜月已經盤坐在自己的床榻之上，看著眼前那泛著綠光的妖丹，最後下定決心，深吸一口氣吞了下去。
在這修仙界誰不是賭一把？那她便賭這一把。
**
風流山中，季青蓮正跟每個站哨的妖族了解情況，確認沒有異樣之後才安心下來。
“青蓮姐姐。”
狼小曼走了過來，跟季青蓮報告了山中的布防情況後，還順帶抱怨了幾句藍少玄。季青蓮笑了笑道：“右護法沒有出來過，想來是還在幫忙妖王大人推算。”
右護法藍少玄一直在山谷內布置推演大陣，這才缺席了那場與瑤池的對峙。如今推演陣法正在進行中，季青蓮負責整個風流山的安全，絕不能讓那個詭異的女人闖進來。
風流山的護山大陣是風朝暮親自布置的，也以風流山的地勢作為根基，每年都在加固，那個女人若是孤身前來估計也是吃不完兜著走的。
除了護山大陣，風流山自然還有更厲害的防禦手段。也因此，風流山這麽多年都能在人間屹立不倒，那些修士口口聲聲說要討伐，卻沒有真正敢攻過來的。
“我們做好護山的職責便好。”
季青蓮不懂推算之術，但在管理妖族之事上井井有條，反觀藍少玄性子懶散，不喜這些俗事，手下規矩也松松散散，這便讓風流山的妖族分成了兩個派系。
雙方都在爭誰的護法更好，好在沒有太大的沖突出現，畢竟兩個護法都不爭些什麽，就是手下們在爭個高低。
“那大烏龜怕是躲在殿裏偷懶不出來，哼！”
狼小曼與藍少玄接觸不少，因為藍少玄的原身是玄冥妖龜，狼小曼便叫他大烏龜，而他就叫狼小曼小狼崽。藍少玄總說狼小曼像她過世的妹妹故而對她多了幾分寵愛，而狼小曼又是季青蓮的道侶，在風流山中地位也算是特殊了。
“你啊……”
季青蓮摸了摸狼小曼的頭，柔聲道：“你就仗著右護法寵你。”
“我不要他寵，我要你寵。”
說完，狼小曼便攬住季青蓮的手臂，然後頭往季青蓮的胸前拱來拱去，像個撒嬌的小狗。
季青蓮沒有推開，反倒摸了摸狼小曼的頭，低聲說了幾句話，狼小曼聽得咯咯發笑，一旁路過的妖族紛紛羨慕二人的好感情。
就在此時，遠處大殿閃耀出耀眼的光芒，季青蓮和狼小曼看見了也馬上趕了過去。
五日了，終於有結果了。
**
荒龍山比之前來時有了更多的生機，縈繞在林子裏的那股強烈陰氣因為被衛淩夙一劍砍破已經消散不少。
這裏開始能聽見蟲鳴，鳥叫，還有一些小動物路過時發出的沙沙聲。
霽霜月又怎麽想到紫鳶的轉世會出現在荒龍山呢？不，準確來說，是出現在荒龍山的八荒國古墓之中。
當時風朝暮滿臉擔憂地來，急急忙忙地叫我們去救紫鳶，說是她受了傷被困在古墓之中。衛淩夙拿了很多風朝暮從推演中截取的紅塵珠來看，模糊的畫面中的確有一個女子在古墓中，靠在墻上，沒有任何動靜。
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好在當時霽霜月已經融合好了樹妖的千年妖丹，否則誰來衛淩夙都會把人一劍打回去。現下她已經有兩顆妖丹可供修煉，這還真的大大地提升了她的修煉速度，突破元嬰期指日可待。
話說回來，霽霜月知道要回去古墓多少有些發怵，總覺得命運把她牽引回到這裏，總有什麽指示一樣。
霽霜月帶著衛淩夙來到古墓之前，外邊其實已經因為地牛翻身而成了一片廢墟，只有一個隱藏著的入口是通往古墓的。霽霜月記得自己帶著樊離出來的之後便用巨石把入口壓住以免古墓再被侵擾。
現在巨石被搬開了，應當就是紫鳶的轉世幹的。
她進去古墓做什麽？盜墓賊？
霽霜月熟門熟路地帶著衛淩夙進去，她發現禁制沒有被破壞，機關也沒有被觸發，看來進來之人也是對這些禁制十分熟悉了。修士中還真有盜墓賊，他們都是散修，得不到功法也不足以跟各家子弟爭鋒，便只能來墓中碰碰運氣。
霽霜月對他們也說不上不齒，大家不過都是在逆流中尋找生存之法罷了，只要不是釋放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或者破壞了墓穴，那霽霜月覺得無所謂。
“紅塵珠中畫面模糊，看不出她人在何處，這墓穴路線覆雜，你可有頭緒？”
進入古墓才走了一會兒，衛淩夙便知道這個墓穴不簡單，采用的是八卦五行的變法制作的禁制，她們在走，路線就在變。若非熟知陣法與禁制之人，很難在這個地方活下來。
這是食人的迷宮。
這裏的禁制甚至隔絕了神識探知，衛淩夙也沒有辦法用神識去尋人。不過，衛淩夙若是要硬闖，自然可以破壞這裏所有禁制找到出路，可她並不想這麽做。
不是因為不尊重先人什麽的，而是……此處有一種讓她說不出口的感覺，很奇妙，又讓她覺得莫名的熟悉。
“此處禁制設置很狡猾，不過若是資深的盜墓賊，這些禁制倒是難不倒他們，然而，主墓室裏有一個禁制是三重疊加的陷阱，若是看不破便會只進不出，永遠被困在裏面。”
霽霜月發現周圍禁制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顯然來的人對禁制也十分熟悉，破解得十分幹凈利落，那麽唯一可能栽跟頭的地方就是在主墓室了。
那裏自己也花了一些時間才破解，是整座古墓中最兇險之地。
“你對禁制很了解。”
衛淩夙發現霽霜月對禁制之事如數家珍，從古墓入口一路走來，霽霜月破解禁制就沒有失手的時候。
“我師尊對禁制也十分了解，逍遙居中依舊留著很多她破解禁制的書。”
霽霜月耳根一紅，幹咳了兩聲，笑道：“師祖真的好厲害哦！”
衛淩夙的眼神浮現一絲笑意，不過她很快就覺得有些可惜。當年自己學了劍學了符，偏偏沒有從霽霜月身上學到禁制與陣法。逍遙居中的確有很多霽霜月留下的筆記心得，然而……那內容比符咒的咒文還晦澀難懂，字也太潦草了些。
“自然，她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修士。”
衛淩夙也順著誇了一句，霽霜月倒也不覺臉紅，這讚譽她還是受得起的，她道：“不過師尊也很厲害啊，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修士。”
“差得遠了。”
衛淩夙的目光有些沈，看著身前正在破解禁制的人，低聲道：“她是我最敬……愛的人。”
霽霜月忽然覺得渾身酥麻，為何‘敬’字之後停頓了一息才說‘愛’，是自己想多了嗎？
終於來到主墓室，墓室因長明燈而滿室通明，中央有一副雙人冰晶棺，冰晶棺之上是通過巧妙設計引日月之光的半面琉璃天窗。從天窗從外面看就是普通的土地，可從裏面看可見日月亦可引日月之光華，是精妙的法寶。
一開始霽霜月不明白八荒國女皇為何這般設計，後來從樊離口中得知八荒國的故事後，霽霜月才明白了……
原來這是女皇想與寧娰守一個日月共度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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