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你以後會再見到她的
關燈
小
中
大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你以後會再見到她的
風朝暮想起當年與霽霜月切磋三天三夜的那種暢快, 霽霜月是風朝暮認為人族和妖族可以和平共處的開始。
只可惜，後來她與紫鳶的事又讓風朝暮看盡了人心險惡。紫鳶不願意傷人族，可那些人卻用盡對妖族的方法來對付自己，勢要置自己於死地。
若是霽霜月還在, 風朝暮或許還能相信人族和妖族有和平共處的可能, 可現在……
她看向衛淩夙，這個人性格乖戾, 多年來與她毫無交集, 風朝暮摸不準衛淩夙的脾氣與立場。
衛淩夙聽風朝暮說她把霽霜月當成摯友, 又知季青蓮有緣，這層層關系這下, 她對妖族的防備之心倒也沒有一開始那麽強烈了。
“那女人的確在搜集齊天劍的碎片。”
衛淩夙有些焦躁, 如今還有至少四片齊天劍的碎片下落不明，她絕對不容許那個女人染指齊天劍，碰一下都不行。
想到這裏，她看向一旁的霽霜月, 見她一副又是感慨又是感動的樣子, 這是怎麽回事？
“其實……”
霽霜月自然知道衛淩夙的顧慮，她自己也害怕, 齊天劍若是缺了一片都會失去它原來的威力，更何況這很可能是自己恢覆修為的重要本命之物, 絕不可落到他人手上。
“師尊你與師祖的劍法同出一脈, 或許可以以劍氣去驅動齊天劍的碎片, 齊天劍有靈，劍靈許是未滅的，以劍氣引動或許可以借此碎片找到其他碎片。”
霽霜月太了解齊天劍，也太了解衛淩夙的劍法了, 畢竟一個是她的本命法寶，一個是她教出來的徒兒。這個方法雖然她沒有試過，但是理論上來說應不會有失敗的可能。
風朝暮轉頭看向一旁的白骨妖，天生媚骨，姿容超絕，是極品爐鼎，若非留在衛淩夙身邊，恐怕早就被吃光了。只不過，她見那白骨妖的眼神澄澈，說起齊天劍時眼神在發光，那種眼神她看過……
像極了當年與自己切磋的霽霜月。
“那麽月華仙子不妨試試，你我都不希望這世間出現‘魃’。”
風朝暮身為妖王，自當以守護妖族為己任，魃若是現世，對人族和妖族來說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衛淩夙看起來並不那麽厭惡妖族。希望她與她的師尊一樣，有著人族妖族和平共存的理想。
衛淩夙沈默了半晌，過了一會兒才道：“我想知道現在妖族的立場。”
話說到這裏，風朝暮也一掃剛才的熱情，臉色肅冷地道：“月華仙子，我也想問問你們人族的立場。”
她頓了頓，拿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道：“自從霽仙逝去後，人族和妖族的關系就變得十分模糊，也別怪我對人族有敵意……”
說到這裏，風朝暮的眼神一寒，她那滿頭白發已經道盡了這些年來的怨恨與滄桑：“當年你們人族追殺我與紫鳶，哪是為了什麽兩族不兩立，也不過是為了我的妖丹和紫鳶的瑤池法寶罷了。”
這件事霽霜月還真的知道，當時自己在北苦寒除祟，未能來得及阻止這件憾事。彼時自己也是少有的震怒，這才昭告天下表明立場，可惜已經無法彌補風朝暮受到的傷害了。
後來……她怎麽沒有去找風朝暮了呢？是了，魔界又臨，再後來她就把風朝暮的事給忘了。
可人家一直把自己當摯友，霽霜月覺得好慚愧。
“即便我們雙方都表明立場，也會有人不受控制，規矩可以立，人心卻難測。”
衛淩夙是從之前霽霜月的經驗中總結出來的結果，即便強如霽霜月表明要與妖族和平共存，可還是有不少人背地裏殺妖除妖，也不論對方作惡與否。
這個世間就是這般排異，規矩根本束縛不了人心。
“既如此，那我便只與月華仙子談合作，如何？”
風朝暮的目的就是跟衛淩夙合作，如今雙方都很明白，單靠最強之人，根本沒有辦法掌控全局。
“你想怎麽合作？”
衛淩夙唇角微勾，顯然對風朝暮的提議十分感興趣。霽霜月見二人合作有戲，也聽得認真，心情頗為不錯，還朝著季青蓮眨了眨眼。
季青蓮：“……”
這人還真有趣。
“我大傷初愈，若是離了風流山的大陣，恐怕那女子又會有機可乘。”
那女子的修為有化神境，風朝暮不是打不過，可她現在急需要的是養好自己的身體，這也是季青蓮苦勸了自己一晚上之後的決定。
“所以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衛淩夙一聽便知道風朝暮有事相求，事情估計還離不開那聖蓮子。只不過，她還未送禮答謝便又提要求，這讓衛淩夙有些不滿，眉頭也皺了皺，眉間的朱砂動了動，似是在提醒風朝暮什麽。
風朝暮也是有眼力見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也不急著說事，只笑著賠罪：“是了是了，還未答謝昨日月華仙子出手相助。”
“這裏有兩物。”
風朝暮從納戒中拿出兩個錦盒，她舉起右邊的錦盒看向霽霜月：“這是樹妖身隕後留下的千年妖丹，對妖族來說，大有裨益。”
風朝暮聽季青蓮說過衛淩夙很是重視自己的徒兒，昨日想了一晚上，決定投其所好，送給衛淩夙徒兒提升修為之物，想必衛淩夙會喜歡。
果然，衛淩夙的眉眼多了幾分喜色，看起來十分滿意，霽霜月更是兩眼放光，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千年妖丹吞下。
見二人表情，風朝暮便知道自己送對了，這還得感謝季青蓮透了個底。
風朝暮舉起了左邊的錦盒看向衛淩夙，道：“我知月華仙子什麽都不缺，妖族的東西你恐怕還看不上，只是這個或許你會感興趣。”
風朝暮把左邊的錦盒打開，裏面有一顆珠子，是顆再普通不過的紅塵珠。
衛淩夙看著那顆紅塵珠，不明所以。
“這是我與霽仙對戰時留下的記憶，我知道月華仙子對霽仙極為敬重，此物便留給月華仙子作為念想罷！”
衛淩夙神色一楞，眼角泛起了些許緋紅，聲音沈沈地道：“好，我都收下了。”
霽霜月察覺到了衛淩夙的異常，頓時有些心痛，沒想到自己的逝去居然給在世之人留下了這麽多的念想。
現在想起來，霽霜月最後跟衛淩夙告別，那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跟自己說，只是紅著一雙眼。
那雙眼，分明什麽都說了，可自己當時沒有領會，她感知不到情感。
以前的她滿心滿意都是飛升，都是蒼生，卻忽略了身邊人，這無情道，還真的是無情。
“說事。”
衛淩夙即已經收下了風朝暮的誠意，自然也得聽聽對方的需求。
風朝暮苦笑，從納戒中取出聖蓮子，道：“我即將運算大道因果之法，推算紫鳶今生所在，你可否為我尋人，若是可以，便把她帶到我身邊來。”
衛淩夙又皺了皺眉，平靜地道：“若她不願呢？”
“到時候，還請月華仙子在她身上留下印記，我自會去尋她。”
風朝暮顯然已經想過這個可能性，她還想過很多很多可能性。百年過去，她每日都在想紫鳶，想所有的可能性，瘋魔了一般。
衛淩夙看著風朝暮，那眼神深得像是要滲透她的靈魂。
衛淩夙很明白，這場重逢有多需要勇氣，因為一場輪回便是一場重生，那個人早已沒有了前世的記憶。
終其一生的執念，就怕換來那一眼的陌路。
“好，我應下了。”
讓我再看看吧，再看看……這場執念的盡頭是什麽？
衛淩夙隨即牽起了霽霜月的手，緊緊抓住，像是要抓住什麽救命稻草一樣。霽霜月不明所以，卻也沒有拒絕，這之間有太過覆雜的情緒，她無法理清。
風朝暮看了衛淩夙和霽霜月一眼，然後學著人族之禮拱手作揖：“那就有勞月華仙子了。”
此事拜托衛淩夙是風朝暮想過最保險的方法，若是人族第一修士都無法辦成此事，那便無人可辦成了。
衛淩夙帶著霽霜月離開了天福樓，霽霜月卻頻頻回頭去開，臉色都變了，差點就哭出來了。
“作甚，莫非舍不得那季青蓮？”
衛淩夙發現霽霜月的異樣，霽霜月臉上顯然寫滿了不舍，這讓衛淩夙的臉色沈了幾分。
“什麽季青蓮，我……還沒吃夠那些飯菜。”
霽霜月委屈巴巴地，想到那肥美的白斬雞，她就忍不住吞了口津液。
衛淩夙：“……”
“我本來想要夾那個雞腿的，但你就走了。”
越說越委屈，霽霜月忍不住回頭去看天福樓，她的雞腿就這麽飛了……
“回去我給你做，稀罕什麽？”
衛淩夙的耳廓有些紅，剛才看著風朝暮的時候，有太多太多屬於霽霜月和她的畫面劃過自己的腦海，壓得自己幾乎透不過起來。
衛淩夙看著身邊的人……如果，如果她猜錯了呢？
那一瞬間她想要逃離那個地方，見風朝暮如見到自己，同樣執著，同樣瘋魔。
衛淩夙直勾勾地看著霽霜月，牽著她的手又緊了緊。霽霜月高興地抓住了衛淩夙的另一只手：“太好了師尊！師尊做的一定更好吃！”
霽霜月的眼神明媚動人，衛淩夙的目光不自然地移開，道：“那是自然。”
這下霽霜月不委屈了，高高興興地跟衛淩夙走在市集上，與衛淩夙漫無目的地閑逛也是一種樂趣。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何要牽手，但這種感覺很不錯，她很喜歡。
不過，才走了幾步，霽霜月的腳步便慢了下來，她轉頭看向衛淩夙，想起衛淩夙與風朝暮眼神交匯時那種覆雜的神色，還有看著那紅塵珠時的沈重眼神，便問道：“師尊，你……很想念師祖麽？”
衛淩夙沒想到霽霜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臉上閃過一絲的慌亂，可目光卻始終落在霽霜月的臉上，不願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想，很想。”
衛淩夙說著，眼角開始泛紅，看著霽霜月臉上那略顯愧疚的神色，心更是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或許……或許師尊以後還有機會再見到她的。”
說完，霽霜月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裏想著：自己勢必是要恢覆身份的，可亦不知需要等到何時。
到時候……她又該如何面對衛淩夙呢？
衛淩夙的眼眶又紅了幾分，紅唇微微哆嗦著道：“嗯，我相信會有這麽一天的。”
-----------------------
作者有話說：衛嘴硬：懷疑了一秒馬上又確認了。
老霽：什麽？！我可沒有掉馬！
衛嘴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風朝暮想起當年與霽霜月切磋三天三夜的那種暢快, 霽霜月是風朝暮認為人族和妖族可以和平共處的開始。
只可惜，後來她與紫鳶的事又讓風朝暮看盡了人心險惡。紫鳶不願意傷人族，可那些人卻用盡對妖族的方法來對付自己，勢要置自己於死地。
若是霽霜月還在, 風朝暮或許還能相信人族和妖族有和平共處的可能, 可現在……
她看向衛淩夙，這個人性格乖戾, 多年來與她毫無交集, 風朝暮摸不準衛淩夙的脾氣與立場。
衛淩夙聽風朝暮說她把霽霜月當成摯友, 又知季青蓮有緣，這層層關系這下, 她對妖族的防備之心倒也沒有一開始那麽強烈了。
“那女人的確在搜集齊天劍的碎片。”
衛淩夙有些焦躁, 如今還有至少四片齊天劍的碎片下落不明，她絕對不容許那個女人染指齊天劍，碰一下都不行。
想到這裏，她看向一旁的霽霜月, 見她一副又是感慨又是感動的樣子, 這是怎麽回事？
“其實……”
霽霜月自然知道衛淩夙的顧慮，她自己也害怕, 齊天劍若是缺了一片都會失去它原來的威力，更何況這很可能是自己恢覆修為的重要本命之物, 絕不可落到他人手上。
“師尊你與師祖的劍法同出一脈, 或許可以以劍氣去驅動齊天劍的碎片, 齊天劍有靈，劍靈許是未滅的，以劍氣引動或許可以借此碎片找到其他碎片。”
霽霜月太了解齊天劍，也太了解衛淩夙的劍法了, 畢竟一個是她的本命法寶，一個是她教出來的徒兒。這個方法雖然她沒有試過，但是理論上來說應不會有失敗的可能。
風朝暮轉頭看向一旁的白骨妖，天生媚骨，姿容超絕，是極品爐鼎，若非留在衛淩夙身邊，恐怕早就被吃光了。只不過，她見那白骨妖的眼神澄澈，說起齊天劍時眼神在發光，那種眼神她看過……
像極了當年與自己切磋的霽霜月。
“那麽月華仙子不妨試試，你我都不希望這世間出現‘魃’。”
風朝暮身為妖王，自當以守護妖族為己任，魃若是現世，對人族和妖族來說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衛淩夙看起來並不那麽厭惡妖族。希望她與她的師尊一樣，有著人族妖族和平共存的理想。
衛淩夙沈默了半晌，過了一會兒才道：“我想知道現在妖族的立場。”
話說到這裏，風朝暮也一掃剛才的熱情，臉色肅冷地道：“月華仙子，我也想問問你們人族的立場。”
她頓了頓，拿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道：“自從霽仙逝去後，人族和妖族的關系就變得十分模糊，也別怪我對人族有敵意……”
說到這裏，風朝暮的眼神一寒，她那滿頭白發已經道盡了這些年來的怨恨與滄桑：“當年你們人族追殺我與紫鳶，哪是為了什麽兩族不兩立，也不過是為了我的妖丹和紫鳶的瑤池法寶罷了。”
這件事霽霜月還真的知道，當時自己在北苦寒除祟，未能來得及阻止這件憾事。彼時自己也是少有的震怒，這才昭告天下表明立場，可惜已經無法彌補風朝暮受到的傷害了。
後來……她怎麽沒有去找風朝暮了呢？是了，魔界又臨，再後來她就把風朝暮的事給忘了。
可人家一直把自己當摯友，霽霜月覺得好慚愧。
“即便我們雙方都表明立場，也會有人不受控制，規矩可以立，人心卻難測。”
衛淩夙是從之前霽霜月的經驗中總結出來的結果，即便強如霽霜月表明要與妖族和平共存，可還是有不少人背地裏殺妖除妖，也不論對方作惡與否。
這個世間就是這般排異，規矩根本束縛不了人心。
“既如此，那我便只與月華仙子談合作，如何？”
風朝暮的目的就是跟衛淩夙合作，如今雙方都很明白，單靠最強之人，根本沒有辦法掌控全局。
“你想怎麽合作？”
衛淩夙唇角微勾，顯然對風朝暮的提議十分感興趣。霽霜月見二人合作有戲，也聽得認真，心情頗為不錯，還朝著季青蓮眨了眨眼。
季青蓮：“……”
這人還真有趣。
“我大傷初愈，若是離了風流山的大陣，恐怕那女子又會有機可乘。”
那女子的修為有化神境，風朝暮不是打不過，可她現在急需要的是養好自己的身體，這也是季青蓮苦勸了自己一晚上之後的決定。
“所以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衛淩夙一聽便知道風朝暮有事相求，事情估計還離不開那聖蓮子。只不過，她還未送禮答謝便又提要求，這讓衛淩夙有些不滿，眉頭也皺了皺，眉間的朱砂動了動，似是在提醒風朝暮什麽。
風朝暮也是有眼力見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也不急著說事，只笑著賠罪：“是了是了，還未答謝昨日月華仙子出手相助。”
“這裏有兩物。”
風朝暮從納戒中拿出兩個錦盒，她舉起右邊的錦盒看向霽霜月：“這是樹妖身隕後留下的千年妖丹，對妖族來說，大有裨益。”
風朝暮聽季青蓮說過衛淩夙很是重視自己的徒兒，昨日想了一晚上，決定投其所好，送給衛淩夙徒兒提升修為之物，想必衛淩夙會喜歡。
果然，衛淩夙的眉眼多了幾分喜色，看起來十分滿意，霽霜月更是兩眼放光，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千年妖丹吞下。
見二人表情，風朝暮便知道自己送對了，這還得感謝季青蓮透了個底。
風朝暮舉起了左邊的錦盒看向衛淩夙，道：“我知月華仙子什麽都不缺，妖族的東西你恐怕還看不上，只是這個或許你會感興趣。”
風朝暮把左邊的錦盒打開，裏面有一顆珠子，是顆再普通不過的紅塵珠。
衛淩夙看著那顆紅塵珠，不明所以。
“這是我與霽仙對戰時留下的記憶，我知道月華仙子對霽仙極為敬重，此物便留給月華仙子作為念想罷！”
衛淩夙神色一楞，眼角泛起了些許緋紅，聲音沈沈地道：“好，我都收下了。”
霽霜月察覺到了衛淩夙的異常，頓時有些心痛，沒想到自己的逝去居然給在世之人留下了這麽多的念想。
現在想起來，霽霜月最後跟衛淩夙告別，那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跟自己說，只是紅著一雙眼。
那雙眼，分明什麽都說了，可自己當時沒有領會，她感知不到情感。
以前的她滿心滿意都是飛升，都是蒼生，卻忽略了身邊人，這無情道，還真的是無情。
“說事。”
衛淩夙即已經收下了風朝暮的誠意，自然也得聽聽對方的需求。
風朝暮苦笑，從納戒中取出聖蓮子，道：“我即將運算大道因果之法，推算紫鳶今生所在，你可否為我尋人，若是可以，便把她帶到我身邊來。”
衛淩夙又皺了皺眉，平靜地道：“若她不願呢？”
“到時候，還請月華仙子在她身上留下印記，我自會去尋她。”
風朝暮顯然已經想過這個可能性，她還想過很多很多可能性。百年過去，她每日都在想紫鳶，想所有的可能性，瘋魔了一般。
衛淩夙看著風朝暮，那眼神深得像是要滲透她的靈魂。
衛淩夙很明白，這場重逢有多需要勇氣，因為一場輪回便是一場重生，那個人早已沒有了前世的記憶。
終其一生的執念，就怕換來那一眼的陌路。
“好，我應下了。”
讓我再看看吧，再看看……這場執念的盡頭是什麽？
衛淩夙隨即牽起了霽霜月的手，緊緊抓住，像是要抓住什麽救命稻草一樣。霽霜月不明所以，卻也沒有拒絕，這之間有太過覆雜的情緒，她無法理清。
風朝暮看了衛淩夙和霽霜月一眼，然後學著人族之禮拱手作揖：“那就有勞月華仙子了。”
此事拜托衛淩夙是風朝暮想過最保險的方法，若是人族第一修士都無法辦成此事，那便無人可辦成了。
衛淩夙帶著霽霜月離開了天福樓，霽霜月卻頻頻回頭去開，臉色都變了，差點就哭出來了。
“作甚，莫非舍不得那季青蓮？”
衛淩夙發現霽霜月的異樣，霽霜月臉上顯然寫滿了不舍，這讓衛淩夙的臉色沈了幾分。
“什麽季青蓮，我……還沒吃夠那些飯菜。”
霽霜月委屈巴巴地，想到那肥美的白斬雞，她就忍不住吞了口津液。
衛淩夙：“……”
“我本來想要夾那個雞腿的，但你就走了。”
越說越委屈，霽霜月忍不住回頭去看天福樓，她的雞腿就這麽飛了……
“回去我給你做，稀罕什麽？”
衛淩夙的耳廓有些紅，剛才看著風朝暮的時候，有太多太多屬於霽霜月和她的畫面劃過自己的腦海，壓得自己幾乎透不過起來。
衛淩夙看著身邊的人……如果，如果她猜錯了呢？
那一瞬間她想要逃離那個地方，見風朝暮如見到自己，同樣執著，同樣瘋魔。
衛淩夙直勾勾地看著霽霜月，牽著她的手又緊了緊。霽霜月高興地抓住了衛淩夙的另一只手：“太好了師尊！師尊做的一定更好吃！”
霽霜月的眼神明媚動人，衛淩夙的目光不自然地移開，道：“那是自然。”
這下霽霜月不委屈了，高高興興地跟衛淩夙走在市集上，與衛淩夙漫無目的地閑逛也是一種樂趣。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何要牽手，但這種感覺很不錯，她很喜歡。
不過，才走了幾步，霽霜月的腳步便慢了下來，她轉頭看向衛淩夙，想起衛淩夙與風朝暮眼神交匯時那種覆雜的神色，還有看著那紅塵珠時的沈重眼神，便問道：“師尊，你……很想念師祖麽？”
衛淩夙沒想到霽霜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臉上閃過一絲的慌亂，可目光卻始終落在霽霜月的臉上，不願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想，很想。”
衛淩夙說著，眼角開始泛紅，看著霽霜月臉上那略顯愧疚的神色，心更是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或許……或許師尊以後還有機會再見到她的。”
說完，霽霜月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裏想著：自己勢必是要恢覆身份的，可亦不知需要等到何時。
到時候……她又該如何面對衛淩夙呢？
衛淩夙的眼眶又紅了幾分，紅唇微微哆嗦著道：“嗯，我相信會有這麽一天的。”
-----------------------
作者有話說：衛嘴硬：懷疑了一秒馬上又確認了。
老霽：什麽？！我可沒有掉馬！
衛嘴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