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天道無情，人間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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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天道無情，人間有情
霽霜月是第一次見那個黑衣女人, 那詭異的氣息霽霜月從未見過，一時之間也分辨不出那是個什麽東西。
還好聖蓮子就在妖族手上，這次那女人已經打草驚蛇，聖蓮子已經難再以偷襲的方式在得到。有風朝暮和一眾妖族的庇護, 那女人就算想要硬搶, 估計也很難得手。
只是霽霜月沒想到那女人還會光影化身，那逼真程度甚至還能瞞過衛淩夙這樣的化神境強者, 實力不容小覷。
修仙界怎麽會出現這麽一號人物？之前甚至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女人的任何傳言, 除了白骨禁地那次。
“師尊, 你怎麽知道她會來？”
霽霜月更好奇了，衛淩夙分明不知道那女人的目的, 怎麽猜到她會來呢？衛淩夙低頭看了一下群妖和風朝暮, 道：“我只是猜她在收集死去的修仙大能的遺物，雖不知道這對她有什麽用處，不過也只是猜測。”
霽霜月聽了之後依舊覺得疑惑，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基於什麽目的要搶這些東西。
“那師尊說的想看看, 就是想看那個人來不來麽？”
霽霜月認為若衛淩夙應當是為了這個黑衣女人而來, 可惜的是依舊不知曉那人的目的是什麽。
“不，我是想看看……”
衛淩夙擡頭看向碧藍色的蒼穹, 它好像從來都是這般模樣，從不會老去, 也看不到盡頭：“天道無情, 人間是否有情……”
衛淩夙隨即苦笑, 然後目光又落到被眾人攙扶著的風朝暮身上：“這次我明白了，人的情能讓天道的無情變成一場活生生的笑話。”
任你無情，任你無敵，可這世間始終有天道撼動不了的, 即便是死亡，即便是灰飛煙滅，也有堅定不移的東西存在。
人在天道面前很渺小，可當聖蓮子飛出那一刻，衛淩夙認為天道很渺小。
衛淩夙的眼眶稍稍泛紅，道：“走吧，回去紅鸞鎮休息。”
霽霜月還沈浸在衛淩夙說的那番話中。剛才聖蓮子飛出的情況霽霜月是沒有想到的，現在她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那深深的感動。
能讓風朝暮畫地為牢的人，這般人物，這般情意，即便是再過千年，風朝暮也是心甘情願的吧？
二人收回眼神，飛天舟便掉頭離開了，季青蓮轉頭去看的時候已經尋不到師徒倆的蹤影了。
飛舟之上，霽霜月好奇問道：“師尊，我們不直接回清音門嗎？”
還以為看完熱鬧，衛淩夙便沒有留在此地的意義了。
“不，等人。”
“等人？”
霽霜月稍稍思考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難道她要等的便是妖族之人？或者是風朝暮本人？
這次衛淩夙提出的公平交換雖說有些瘋，但陰差陽錯之下妖族還是得到了聖蓮子，否則瑤池糾纏下去，說不定最後會讓那黑衣女人漁翁得利。
再者，最後還是衛淩夙最快發現了那黑衣女子的偷襲，這才保住了聖蓮子甚至是風朝暮的命。說到底，妖族是該來感謝的。
那是不是又可以掏到什麽法寶了？
一想到法寶，霽霜月兩眼放光，可她最好奇最想得到的，恐怕還是瑤池那些神奇的法寶了。
那九懲卷軸很不錯，九彩蓮也不錯，嘿嘿嘿嘿……
衛淩夙扭頭看到霽霜月在傻笑，嘴角也有些壓不住，那樣子也太傻了些。
“師尊，你……笑什麽？”
霽霜月難得看見衛淩夙偷笑，笑起來像極了偷了腥的貓，卻又好看極了。
“沒有。”
衛淩夙隨即斂起笑容，可嘴角依舊有壓不住的笑容，霽霜月看著也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師尊該這樣多笑笑。”
“哦？為何？”
衛淩夙挑了挑眉，不喜不怒的模樣並沒有嚇退霽霜月。霽霜月覺得現在衛淩夙應當不會隨意把自己趕下山了，膽子便也大起來了。
“因為師尊這樣就更好看了。”
衛淩夙楞了楞，白了霽霜月一眼：“……油嘴滑舌。”
衛淩夙沒有再看霽霜月，而是看向遠處的雲和霧，好似思緒瞬間飄得老遠。霽霜月笑嘻嘻地看了衛淩夙一眼，然後隨意地趴在船沿，道：“師尊，你說……風朝暮能夠憑著聖蓮子找到紫鳶的轉世嗎？”
她頓了頓，又問：“找到轉世的話，紫鳶還會是紫鳶嗎？”
衛淩夙這時收回了眼神，目光落在霽霜月的側臉上，手指動了動，像是要擡手去摸她一般。
“還記得我曾經對那李文之說過什麽麽？”
霽霜月楞了楞，衛淩夙說過這麽多，她怎麽記得？好在衛淩夙也並非要考校霽霜月，她接著開了口。
“若是有緣，自會相見。”
二人的目光就這麽相交，雲霧繚繞之間，有些眼神看不真切，卻又迷人至極。
**
衛淩夙和霽霜月二人在紅鸞鎮逗留了一天，鎮子裏來了許多修士，說的都是瑤池和妖族之戰。
人多了，說的故事多了，故事的最後都變了味，還說到了瑤池最後跟妖族勢不兩立什麽的，霽霜月聽著就覺得好笑。
早晨的客棧裏還熱熱鬧鬧的，那些修士在說著加鹽加醋的故事，直到兩人走了進來，他們紛紛閉了嘴。
“我就知道月華仙子還未離開。”
來者正是風朝暮和季青蓮，剛才還把故事說得天花亂墜的人登時一言不發，做賊心虛似的覷了覷風朝暮，像極了把尾巴縮到肚子上的小狗。
剛才他們說得妖族有多殘暴多卑鄙，霽霜月還真的挺想讓風朝暮展示一下她有多殘暴多卑鄙的。
可轉念一想，這些人多的是，又如何掩得了悠悠眾口？
衛淩夙懶懶地看了風朝暮一眼，並沒有說話，風朝暮倒也不介意，她道：“我在天福樓訂了包廂，不知二位賞臉一同吃個早飯麽？”
霽霜月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今日衛淩夙只叫了壺茶，並未叫什麽菜，原來一直等著風朝暮來送吃的。
“好。”
衛淩夙應下後，二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跟著風朝暮二人走了。霽霜月倒是不在意這次她們與妖族接觸會惹來什麽閑言碎語，衛淩夙能收自己為徒已經足夠做他們茶餘飯後的話題了。
人也好，妖也罷，不容異己，這世道難安啊！
來到天福樓，風朝暮十分熱情地介紹著這天福樓有什麽好吃的，全然忘記了在場的都是修士，已然辟谷。其中最感興趣的當屬霽霜月了，還會跟風朝暮有來有回地說幾句，說的都是美食。
衛淩夙倒是什麽都沒說，她打量了一下風朝暮的臉色，不過一日休整，她便已經恢覆了不少，哪還看得出受過傷的模樣。
妖族便是有如此的自愈能力，肉身是非一般的強悍。
衛淩夙想到這裏，忍不住朝著一旁的饞蟲看去，這個人怎麽就比一般的妖還要嬌弱許多呢？
風朝暮介紹完美食便開始說明來意，便是謝謝昨日衛淩夙出口相助，否則瑤池肯定要與妖族鬥個不死不休，讓那女人趁虛而入。
這些年風朝暮因為紫鳶的事而跟人族多有齟齬，跟人族一直都不和。雖然沒有鬧出什麽事端，但能夠平心靜氣坐在這裏跟衛淩夙說話，也算是兩族關系之間的一□□了。
等到飯菜上完之後，風朝暮便問道：“月華仙子可知那女人是什麽來歷？”
雖然當時意識有些模糊，可她還是看清了那個女人，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渾身都詭異得讓風朝暮毛骨悚然。
讓一個化神境的強者毛骨悚然，這件事風朝暮怎麽都要弄清楚。
“不知。”
衛淩夙一句話終結了話題，一旁的季青蓮開口道：“我本為青蓮，對世間汙濁之氣十分敏感，我能感覺到她身上的屍氣。”
屍氣？
霽霜月倒不是很意外，顯然衛淩夙也不意外。這天地間雖然有許多神奇的造物，可此人邪氣滿滿，估計跟一眾邪物都脫不了幹系，屍氣便也是其中一種邪物。
“你們可知僵屍？”
風朝暮眉頭緊鎖，‘僵屍’可是個不得了的東西，跳脫在五行之外，是脫離了因果束縛的異物。僵屍死不入冥界，最低級的僵屍有魂無魄，沒有齊全的魂魄，活著便也不受天地管制。
不過僵屍能夠修魄，只要吸足夠的血，吃足夠的肉，就能以戾氣凝練成魄，換得新生。只是此時的僵屍已經脫胎換骨，是為飛僵，也就是有元嬰境的修為。
可那個女人如果真的是僵屍，又有化神境的修為，那至少是不化骨的等級，皮糙肉厚，還修有神通，極為難殺。
如果放任下去，讓那個女人修成了魃，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霽霜月與衛淩夙深知‘僵屍’的可怕，臉色也隨之沈了下來，可在這般嚴肅的場面，霽霜月還是沒忍住吃了一塊東坡肉……
衛淩夙：“……”
過了兩息，衛淩夙才道：“若她是僵屍，那至少是不化骨的等級，那麽她收集死者的遺物就有理由了。”
風朝暮就是猜測不了那女子的目的才來找衛淩夙，果然人族較妖族更見多識廣，因為很多書籍都是人族的文字撰寫的，妖族若是學習起來也是十分吃力的。
不過……風朝暮看了看身旁的季青蓮，她暗地裏想：若是季青蓮，那麽她應該很快就學會了，因為她心夠靜。
只要不是遇到狼小曼的事，她都能處之泰然。
“僵屍以屍氣修行，死者的遺物中蘊含的靈力乃穿透了生死因果之物，只要輔以特殊的法寶煉制，便是不化骨修煉成魃的補品，可對活人卻用處不大。”
衛淩夙說著說著，眉頭便皺了起來。若是此女敢煉化霽霜月的齊天劍，她便是劈了整個天地也要把她殺死。
霽霜月之物，又怎能是這等邪物能夠染指的？
風朝暮聽完後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己手上的納戒，有些擔憂地問道：“聽說月華仙子在白骨禁區找到霽仙的齊天劍碎片，莫非那時候便遇到了此女？”
聽到‘霽仙’二字，霽霜月突然就有點懷念了。說起來，以前大多數人都叫她霽前輩，霽仙子，也只有風朝暮叫她霽仙。風朝暮說霽仙子聽著太小家子氣，還是霽仙更像霽霜月，一劍可劈山河，斷川海。
說實話，霽霜月的確更喜歡‘霽仙’這個稱呼。
衛淩夙眉頭皺了皺，聽到‘霽仙’如此獨特的稱呼，她問：“你認識我師尊？”
“自然認識，雖說我們接觸不多，可我一直把她當成我的摯友。”
摯友？
霽霜月聽著就覺得感動了，沒想到自己修無情道，卻處處都有人惦念著自己，這種感覺實在太令人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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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衛嘴硬：惦記你的人真多。
老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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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霜月是第一次見那個黑衣女人, 那詭異的氣息霽霜月從未見過，一時之間也分辨不出那是個什麽東西。
還好聖蓮子就在妖族手上，這次那女人已經打草驚蛇，聖蓮子已經難再以偷襲的方式在得到。有風朝暮和一眾妖族的庇護, 那女人就算想要硬搶, 估計也很難得手。
只是霽霜月沒想到那女人還會光影化身，那逼真程度甚至還能瞞過衛淩夙這樣的化神境強者, 實力不容小覷。
修仙界怎麽會出現這麽一號人物？之前甚至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女人的任何傳言, 除了白骨禁地那次。
“師尊, 你怎麽知道她會來？”
霽霜月更好奇了，衛淩夙分明不知道那女人的目的, 怎麽猜到她會來呢？衛淩夙低頭看了一下群妖和風朝暮, 道：“我只是猜她在收集死去的修仙大能的遺物，雖不知道這對她有什麽用處，不過也只是猜測。”
霽霜月聽了之後依舊覺得疑惑，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基於什麽目的要搶這些東西。
“那師尊說的想看看, 就是想看那個人來不來麽？”
霽霜月認為若衛淩夙應當是為了這個黑衣女人而來, 可惜的是依舊不知曉那人的目的是什麽。
“不，我是想看看……”
衛淩夙擡頭看向碧藍色的蒼穹, 它好像從來都是這般模樣，從不會老去, 也看不到盡頭：“天道無情, 人間是否有情……”
衛淩夙隨即苦笑, 然後目光又落到被眾人攙扶著的風朝暮身上：“這次我明白了，人的情能讓天道的無情變成一場活生生的笑話。”
任你無情，任你無敵，可這世間始終有天道撼動不了的, 即便是死亡，即便是灰飛煙滅，也有堅定不移的東西存在。
人在天道面前很渺小，可當聖蓮子飛出那一刻，衛淩夙認為天道很渺小。
衛淩夙的眼眶稍稍泛紅，道：“走吧，回去紅鸞鎮休息。”
霽霜月還沈浸在衛淩夙說的那番話中。剛才聖蓮子飛出的情況霽霜月是沒有想到的，現在她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那深深的感動。
能讓風朝暮畫地為牢的人，這般人物，這般情意，即便是再過千年，風朝暮也是心甘情願的吧？
二人收回眼神，飛天舟便掉頭離開了，季青蓮轉頭去看的時候已經尋不到師徒倆的蹤影了。
飛舟之上，霽霜月好奇問道：“師尊，我們不直接回清音門嗎？”
還以為看完熱鬧，衛淩夙便沒有留在此地的意義了。
“不，等人。”
“等人？”
霽霜月稍稍思考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難道她要等的便是妖族之人？或者是風朝暮本人？
這次衛淩夙提出的公平交換雖說有些瘋，但陰差陽錯之下妖族還是得到了聖蓮子，否則瑤池糾纏下去，說不定最後會讓那黑衣女人漁翁得利。
再者，最後還是衛淩夙最快發現了那黑衣女子的偷襲，這才保住了聖蓮子甚至是風朝暮的命。說到底，妖族是該來感謝的。
那是不是又可以掏到什麽法寶了？
一想到法寶，霽霜月兩眼放光，可她最好奇最想得到的，恐怕還是瑤池那些神奇的法寶了。
那九懲卷軸很不錯，九彩蓮也不錯，嘿嘿嘿嘿……
衛淩夙扭頭看到霽霜月在傻笑，嘴角也有些壓不住，那樣子也太傻了些。
“師尊，你……笑什麽？”
霽霜月難得看見衛淩夙偷笑，笑起來像極了偷了腥的貓，卻又好看極了。
“沒有。”
衛淩夙隨即斂起笑容，可嘴角依舊有壓不住的笑容，霽霜月看著也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師尊該這樣多笑笑。”
“哦？為何？”
衛淩夙挑了挑眉，不喜不怒的模樣並沒有嚇退霽霜月。霽霜月覺得現在衛淩夙應當不會隨意把自己趕下山了，膽子便也大起來了。
“因為師尊這樣就更好看了。”
衛淩夙楞了楞，白了霽霜月一眼：“……油嘴滑舌。”
衛淩夙沒有再看霽霜月，而是看向遠處的雲和霧，好似思緒瞬間飄得老遠。霽霜月笑嘻嘻地看了衛淩夙一眼，然後隨意地趴在船沿，道：“師尊，你說……風朝暮能夠憑著聖蓮子找到紫鳶的轉世嗎？”
她頓了頓，又問：“找到轉世的話，紫鳶還會是紫鳶嗎？”
衛淩夙這時收回了眼神，目光落在霽霜月的側臉上，手指動了動，像是要擡手去摸她一般。
“還記得我曾經對那李文之說過什麽麽？”
霽霜月楞了楞，衛淩夙說過這麽多，她怎麽記得？好在衛淩夙也並非要考校霽霜月，她接著開了口。
“若是有緣，自會相見。”
二人的目光就這麽相交，雲霧繚繞之間，有些眼神看不真切，卻又迷人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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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淩夙和霽霜月二人在紅鸞鎮逗留了一天，鎮子裏來了許多修士，說的都是瑤池和妖族之戰。
人多了，說的故事多了，故事的最後都變了味，還說到了瑤池最後跟妖族勢不兩立什麽的，霽霜月聽著就覺得好笑。
早晨的客棧裏還熱熱鬧鬧的，那些修士在說著加鹽加醋的故事，直到兩人走了進來，他們紛紛閉了嘴。
“我就知道月華仙子還未離開。”
來者正是風朝暮和季青蓮，剛才還把故事說得天花亂墜的人登時一言不發，做賊心虛似的覷了覷風朝暮，像極了把尾巴縮到肚子上的小狗。
剛才他們說得妖族有多殘暴多卑鄙，霽霜月還真的挺想讓風朝暮展示一下她有多殘暴多卑鄙的。
可轉念一想，這些人多的是，又如何掩得了悠悠眾口？
衛淩夙懶懶地看了風朝暮一眼，並沒有說話，風朝暮倒也不介意，她道：“我在天福樓訂了包廂，不知二位賞臉一同吃個早飯麽？”
霽霜月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今日衛淩夙只叫了壺茶，並未叫什麽菜，原來一直等著風朝暮來送吃的。
“好。”
衛淩夙應下後，二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跟著風朝暮二人走了。霽霜月倒是不在意這次她們與妖族接觸會惹來什麽閑言碎語，衛淩夙能收自己為徒已經足夠做他們茶餘飯後的話題了。
人也好，妖也罷，不容異己，這世道難安啊！
來到天福樓，風朝暮十分熱情地介紹著這天福樓有什麽好吃的，全然忘記了在場的都是修士，已然辟谷。其中最感興趣的當屬霽霜月了，還會跟風朝暮有來有回地說幾句，說的都是美食。
衛淩夙倒是什麽都沒說，她打量了一下風朝暮的臉色，不過一日休整，她便已經恢覆了不少，哪還看得出受過傷的模樣。
妖族便是有如此的自愈能力，肉身是非一般的強悍。
衛淩夙想到這裏，忍不住朝著一旁的饞蟲看去，這個人怎麽就比一般的妖還要嬌弱許多呢？
風朝暮介紹完美食便開始說明來意，便是謝謝昨日衛淩夙出口相助，否則瑤池肯定要與妖族鬥個不死不休，讓那女人趁虛而入。
這些年風朝暮因為紫鳶的事而跟人族多有齟齬，跟人族一直都不和。雖然沒有鬧出什麽事端，但能夠平心靜氣坐在這裏跟衛淩夙說話，也算是兩族關系之間的一□□了。
等到飯菜上完之後，風朝暮便問道：“月華仙子可知那女人是什麽來歷？”
雖然當時意識有些模糊，可她還是看清了那個女人，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渾身都詭異得讓風朝暮毛骨悚然。
讓一個化神境的強者毛骨悚然，這件事風朝暮怎麽都要弄清楚。
“不知。”
衛淩夙一句話終結了話題，一旁的季青蓮開口道：“我本為青蓮，對世間汙濁之氣十分敏感，我能感覺到她身上的屍氣。”
屍氣？
霽霜月倒不是很意外，顯然衛淩夙也不意外。這天地間雖然有許多神奇的造物，可此人邪氣滿滿，估計跟一眾邪物都脫不了幹系，屍氣便也是其中一種邪物。
“你們可知僵屍？”
風朝暮眉頭緊鎖，‘僵屍’可是個不得了的東西，跳脫在五行之外，是脫離了因果束縛的異物。僵屍死不入冥界，最低級的僵屍有魂無魄，沒有齊全的魂魄，活著便也不受天地管制。
不過僵屍能夠修魄，只要吸足夠的血，吃足夠的肉，就能以戾氣凝練成魄，換得新生。只是此時的僵屍已經脫胎換骨，是為飛僵，也就是有元嬰境的修為。
可那個女人如果真的是僵屍，又有化神境的修為，那至少是不化骨的等級，皮糙肉厚，還修有神通，極為難殺。
如果放任下去，讓那個女人修成了魃，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霽霜月與衛淩夙深知‘僵屍’的可怕，臉色也隨之沈了下來，可在這般嚴肅的場面，霽霜月還是沒忍住吃了一塊東坡肉……
衛淩夙：“……”
過了兩息，衛淩夙才道：“若她是僵屍，那至少是不化骨的等級，那麽她收集死者的遺物就有理由了。”
風朝暮就是猜測不了那女子的目的才來找衛淩夙，果然人族較妖族更見多識廣，因為很多書籍都是人族的文字撰寫的，妖族若是學習起來也是十分吃力的。
不過……風朝暮看了看身旁的季青蓮，她暗地裏想：若是季青蓮，那麽她應該很快就學會了，因為她心夠靜。
只要不是遇到狼小曼的事，她都能處之泰然。
“僵屍以屍氣修行，死者的遺物中蘊含的靈力乃穿透了生死因果之物，只要輔以特殊的法寶煉制，便是不化骨修煉成魃的補品，可對活人卻用處不大。”
衛淩夙說著說著，眉頭便皺了起來。若是此女敢煉化霽霜月的齊天劍，她便是劈了整個天地也要把她殺死。
霽霜月之物，又怎能是這等邪物能夠染指的？
風朝暮聽完後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己手上的納戒，有些擔憂地問道：“聽說月華仙子在白骨禁區找到霽仙的齊天劍碎片，莫非那時候便遇到了此女？”
聽到‘霽仙’二字，霽霜月突然就有點懷念了。說起來，以前大多數人都叫她霽前輩，霽仙子，也只有風朝暮叫她霽仙。風朝暮說霽仙子聽著太小家子氣，還是霽仙更像霽霜月，一劍可劈山河，斷川海。
說實話，霽霜月的確更喜歡‘霽仙’這個稱呼。
衛淩夙眉頭皺了皺，聽到‘霽仙’如此獨特的稱呼，她問：“你認識我師尊？”
“自然認識，雖說我們接觸不多，可我一直把她當成我的摯友。”
摯友？
霽霜月聽著就覺得感動了，沒想到自己修無情道，卻處處都有人惦念著自己，這種感覺實在太令人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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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衛嘴硬：惦記你的人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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