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拜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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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拜月老
離風流山最近的城鎮便是紅鸞鎮, 這裏是許多凡間有情人喜歡來游玩的地方。
紅鸞鎮的中央有一顆枝葉茂密的老槐樹，據說當年有一對神仙眷侶在樹下許願，最後白頭偕老，兒孫滿堂。至今在紅鸞鎮中, 他倆的事情依舊為人津津樂道。
那男子是秀才, 女子是俠女，一個水一個火八竿子打不著一塊的人相遇相知相愛。秀才教書育人, 俠女行俠仗義, 二人在紅鸞鎮皆留下了好名聲。
老槐樹也因此越來越多人前往許願, 樹枝上掛滿了紅布條，成了許多情侶向往之地。
霽霜月聽著老槐樹下那個老人聲情並茂地說著紅鸞鎮的故事, 又說到那俠女如何一人大破飛鳥林三大神盜, 又說那秀才教出了當今百川國的多少棟梁。
霽霜月不知道這些事是真是假，後世人撰寫的故事中總添加了不少主觀浪漫，不過那老槐樹上懸掛的紅布條是真的好多。
“師尊，為何要來此處？”
霽霜月扭頭看向衛淩夙, 衛淩夙卻只是擡頭看著那茂盛的老槐樹, 不發一語，像是信徒虔誠地看著一尊佛像一樣。
良久, 衛淩夙才拉過霽霜月的手往市集裏走，並道：“此次, 許是會有不速之客。”
霽霜月眼神戒備起來, 左右看了看周圍的人來人往。
此次神秘的瑤池出山, 而且目標就是風流山，不少修士都來看熱鬧，大多數都逗留在紅鸞鎮。霽霜月身邊走過的十個人裏頭，至少有三人都是修士, 而且都會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原因無他，她的外貌不止魅惑動人，而且還散發著極品爐鼎的氣息，即便是正直的修士，都會忍不住動邪念。然而，這些人知道霽霜月身前之人便是修仙界第一人劍心破邪衛淩夙，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他們都不敢碰霽霜月。
霽霜月打量過那些人，不過都是些普通修士，雖然他們的眼神讓霽霜月不舒服，可並沒有出現讓霽霜月覺得特別不安的存在。
“會是誰？”
霽霜月好奇，這瑤池與風流山的矛盾，難道還有第三方存在的隱情？
“尚且不知，看戲即可。”
霽霜月見衛淩夙一臉神秘莫測的模樣，便知道此次來到風流山附近，她估計便是為了這個‘不速之客’而來。
她就說嘛，衛淩夙怎麽可能只是為了看個熱鬧便飛行十日來到紅鸞鎮。
說起來，當天季青蓮聽到瑤池出山之事後，便馬上向白毓傾和衛淩夙請辭。她前腳剛走，衛淩夙後腳就帶著霽霜月跟上了，她甚至還聽見白毓傾吐槽了衛淩夙一句‘越來越不著家’。
霽霜月聽著想笑，可又覺得這句話透著些許溫暖。
衛淩夙也不算是完全孤獨，她也是有家的。
以衛淩夙的飛行速度，要追上季青蓮自然不是問題，不過她最後選擇了飛天舟，緩慢飛行，說是並不急著趕到，畢竟瑤池要趕往風流山也需要時間。
來到客棧，滿大廳都是人，熙熙攘攘的，都在討論著瑤池與風流山一事。
一個持劍的修士說道：“你說當年紫鳶仙子的事是否讓瑤池耿耿於懷，這次來會不會跟風流山打起來？”
哦？原來那個人叫紫鳶仙子。霽霜月聽著便覺得慚愧，當時她不理這些感情俗事，就連那位紫鳶仙子的名字都沒有記住，只知道她是瑤池來的修士。
金旒門和紫氣門的弟子也在，本來他們還在高談闊論，然而一見衛淩夙便馬上噤聲，低下頭把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低。自金帆大鬧清音門一事後，修仙界都知道金旒門和紫氣門與衛淩夙結下了梁子，如今見面，自然是理虧的那一方如見了貓的老鼠了。
本來一旁的人都準備看熱鬧了，豈料衛淩夙對他們視若無睹，給了霽霜月一個眼神後，霽霜月便馬上去跟掌櫃交涉。
這時修士們才想起來，高傲的月華仙子根本不屑跟螻蟻計較。
霽霜月有些為難地走了回來，告知衛淩夙只剩下一間房時，衛淩夙有些疑惑：“一間房便一間房，為何為難？”
“我以為師尊不喜歡與他人同房。”
衛淩夙呼吸一滯，停頓了兩息才道：“你可以。”
霽霜月頓時心花怒放，這種被偏愛的感覺還不錯，隨即轉個頭就去跟掌櫃要下了那間房。
師徒倆上了房間，大廳的人也偷偷地去瞧，然後便討論起了霽霜月的身份。
其中一個魁梧的體修有些不解地道：“月華仙子怎麽不收個劍修奇才，那美人看著也不像是修劍的好料子。”
“聽說還是個白骨妖，而且……”
另一人貓著身子，一手遮住半張嘴，神神秘秘地道：“聽說是個極品爐鼎，你說月華仙子會不會是……”
同桌的另兩人則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反而那體修不太樂意：“月華仙子行事端莊，你們不要胡亂猜測。”
貓著身子的那個男人嘖嘖了兩聲，聳肩笑道：“誰說得準呢？”
樓下的人說著閑話，一旁的金旒門弟子聽了，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便一同離開了客棧。
此時在房間內看著霽霜月到處打量的衛淩夙並非不知道那些人的閑言閑語，可若她要去管那些人的嘴，那她多活個一千年都忙不過來。
“師尊，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霽霜月想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來過紅鸞鎮了，想要到處走走。如今她已經有虛丹境，納戒裏的符咒很夠用，還有一柄萬裏冰劍傍身，衛淩夙若是不隨行，應該也不會遇到什麽問題的。
“你想如何？”
衛淩夙見霽霜月一臉對周圍都好奇的模樣，不禁莞爾，好似這個人被自己禁錮了許久一般。
不過說起來，霽霜月的確有好幾個月未曾離開清音門了。
她……便是如此閑不住。
“我想去街上走走，可以嗎師尊？”
霽霜月當然想衛淩夙陪著自己去，可如今因為風流山與瑤池一事，紅鸞鎮擠滿了人。當地的百姓似乎也找到了商機，本來一條街的市集變成了兩條街，人來人往的，衛淩夙現在最不喜的不就是吵鬧嗎？
“可以，我正巧也想打聽瑤池這次的目的。”
大家都說瑤池要來搶聖蓮子，把當年的聖女紫鳶仙子的道果帶回去。可瑤池一向不入世，這些都不過是大家的猜測，誰又知道她們的真正目的呢？
霽霜月再一次笑逐顏開，她自己也說不清這種想要跟衛淩夙待在一起的快樂感覺源自什麽。
以前沒有情根，她什麽都不懂，現在有情根了，卻又像第一次做人一樣在不斷摸索，可是這個過程似乎也不賴。
霽霜月覺得至少現在的自己有血有肉多了，那可登仙路的無情道，除了能得到萬民敬仰，百年讚頌，似乎也並沒有多少快樂。
二人來到了紅鸞鎮的市集 ，有賣吃的，有賣各種小玩意兒的，當然也有賣香燭和紅布條的。
紅鸞鎮借著那老槐樹的愛情故事建了座月老廟，常年來香火鼎盛，進去參拜的男男女女絡繹不絕。
霽霜月沒想到，百多年過去了，那月老廟依舊屹立不倒，這比一些修仙小門派都長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大嬸拉住霽霜月極力地推銷著自己的香燭和紅布條，霽霜月說了幾次不用，可最終還是抵不過大嬸的熱情，買了兩份香燭。
為何是兩份？因為大嬸說月老廟的香燭都是成雙成對的，絕沒有賣一份的道理。霽霜月被大嬸說得一楞一楞的，想著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銀子，也就買了，而衛淩夙從頭到尾就這麽看著自己窘迫的樣子，怎的就不知道幫忙？
反正香燭都買了，不去一趟月老廟就說不過去了。衛淩夙便陪著霽霜月去月老廟，只是裏面煙火太熏眼，人太多，衛淩夙不喜歡，便在廟外等候。
霽霜月也不知道自己進來是幹什麽的，她敬神佛，但也沒有參拜過神佛。她看著信徒怎麽做的，便也跟著去燒香點燭，然後學著人家怎麽拜的，上多少支線香，她便也跟著學。
只是，跪在蒲團上許願的環節就讓她有些懵了，她對著月老能許什麽願？
想到這裏，本來空空的腦子突然出現了衛淩夙的模樣。她的耳根不禁有些泛紅，然後雙手合十，閉上眼默默地低念了幾句。
希望衛淩夙能夠快快樂樂，平安無災。
希望我……能逢兇化吉。
雖說在月老面前求這些似乎有些不合適，可霽霜月當下想到的也只有這些了，總不能許願說……希望衛淩夙跟自己怎樣怎樣是吧！
就在霽霜月從蒲團上站起來，便聽到耳邊幽幽傳來一道又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你回來了。”
霽霜月本能地驚出一身冷汗，轉頭看去便見人來人往中，在角落站著一個白紗蒙面。
霽霜月的心咚咚咚地跳得飛快，凡玄女竟然知道她是誰？霽霜月本能地想逃，這可是難得的緣分，若是錯過了，她便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凡玄女了！
凡玄女見霽霜月已經見到她，她的眉眼似乎在笑，隨後便轉身而去，朝著寺廟的內堂走去了。
霽霜月這下沒有絲毫猶豫跟著她走了。內堂是善信不能進來的，所以相比外頭的熱鬧，內堂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安靜得像是天地都寂靜了下來。
“我為以前的事道歉。”
霽霜月自知當時太過自負，對凡玄女無禮，這下便拱手作揖，誠心道歉。
“既如此，這次你還有事要問，對麽？”
凡玄女的聲音輕柔縹緲，像是一曲悠遠的琴曲，霽霜月這次聽了，估計再也忘不了了。她的青絲中夾雜了許多白發，竟是比自己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還滄桑了不少，霽霜月如是想。
“凡玄女誘我過來，想來也是有事要與我說，對麽？”
凡玄女聽罷，眉眼隨即露出笑意，那璀璨的黑眸猶如俯瞰著天下的星辰一般，白紗之下的紅唇微微張了張：“對，我需要你幫忙我做一件事。”
她頓了頓，續道：“只要你答應了，我便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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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霽心裏默念：希望衛嘴硬早日與我這樣又那樣。
月老：……還好我滿18了。
老霽：……你至少都1萬8了吧
月老：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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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是秀才, 女子是俠女，一個水一個火八竿子打不著一塊的人相遇相知相愛。秀才教書育人, 俠女行俠仗義, 二人在紅鸞鎮皆留下了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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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為何要來此處？”
霽霜月扭頭看向衛淩夙, 衛淩夙卻只是擡頭看著那茂盛的老槐樹, 不發一語，像是信徒虔誠地看著一尊佛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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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不知，看戲即可。”
霽霜月見衛淩夙一臉神秘莫測的模樣，便知道此次來到風流山附近，她估計便是為了這個‘不速之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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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霜月聽著想笑，可又覺得這句話透著些許溫暖。
衛淩夙也不算是完全孤獨，她也是有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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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持劍的修士說道：“你說當年紫鳶仙子的事是否讓瑤池耿耿於懷，這次來會不會跟風流山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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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旒門和紫氣門的弟子也在，本來他們還在高談闊論，然而一見衛淩夙便馬上噤聲，低下頭把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低。自金帆大鬧清音門一事後，修仙界都知道金旒門和紫氣門與衛淩夙結下了梁子，如今見面，自然是理虧的那一方如見了貓的老鼠了。
本來一旁的人都準備看熱鬧了，豈料衛淩夙對他們視若無睹，給了霽霜月一個眼神後，霽霜月便馬上去跟掌櫃交涉。
這時修士們才想起來，高傲的月華仙子根本不屑跟螻蟻計較。
霽霜月有些為難地走了回來，告知衛淩夙只剩下一間房時，衛淩夙有些疑惑：“一間房便一間房，為何為難？”
“我以為師尊不喜歡與他人同房。”
衛淩夙呼吸一滯，停頓了兩息才道：“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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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著身子的那個男人嘖嘖了兩聲，聳肩笑道：“誰說得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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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如何？”
衛淩夙見霽霜月一臉對周圍都好奇的模樣，不禁莞爾，好似這個人被自己禁錮了許久一般。
不過說起來，霽霜月的確有好幾個月未曾離開清音門了。
她……便是如此閑不住。
“我想去街上走走，可以嗎師尊？”
霽霜月當然想衛淩夙陪著自己去，可如今因為風流山與瑤池一事，紅鸞鎮擠滿了人。當地的百姓似乎也找到了商機，本來一條街的市集變成了兩條街，人來人往的，衛淩夙現在最不喜的不就是吵鬧嗎？
“可以，我正巧也想打聽瑤池這次的目的。”
大家都說瑤池要來搶聖蓮子，把當年的聖女紫鳶仙子的道果帶回去。可瑤池一向不入世，這些都不過是大家的猜測，誰又知道她們的真正目的呢？
霽霜月再一次笑逐顏開，她自己也說不清這種想要跟衛淩夙待在一起的快樂感覺源自什麽。
以前沒有情根，她什麽都不懂，現在有情根了，卻又像第一次做人一樣在不斷摸索，可是這個過程似乎也不賴。
霽霜月覺得至少現在的自己有血有肉多了，那可登仙路的無情道，除了能得到萬民敬仰，百年讚頌，似乎也並沒有多少快樂。
二人來到了紅鸞鎮的市集 ，有賣吃的，有賣各種小玩意兒的，當然也有賣香燭和紅布條的。
紅鸞鎮借著那老槐樹的愛情故事建了座月老廟，常年來香火鼎盛，進去參拜的男男女女絡繹不絕。
霽霜月沒想到，百多年過去了，那月老廟依舊屹立不倒，這比一些修仙小門派都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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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是兩份？因為大嬸說月老廟的香燭都是成雙成對的，絕沒有賣一份的道理。霽霜月被大嬸說得一楞一楞的，想著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銀子，也就買了，而衛淩夙從頭到尾就這麽看著自己窘迫的樣子，怎的就不知道幫忙？
反正香燭都買了，不去一趟月老廟就說不過去了。衛淩夙便陪著霽霜月去月老廟，只是裏面煙火太熏眼，人太多，衛淩夙不喜歡，便在廟外等候。
霽霜月也不知道自己進來是幹什麽的，她敬神佛，但也沒有參拜過神佛。她看著信徒怎麽做的，便也跟著去燒香點燭，然後學著人家怎麽拜的，上多少支線香，她便也跟著學。
只是，跪在蒲團上許願的環節就讓她有些懵了，她對著月老能許什麽願？
想到這裏，本來空空的腦子突然出現了衛淩夙的模樣。她的耳根不禁有些泛紅，然後雙手合十，閉上眼默默地低念了幾句。
希望衛淩夙能夠快快樂樂，平安無災。
希望我……能逢兇化吉。
雖說在月老面前求這些似乎有些不合適，可霽霜月當下想到的也只有這些了，總不能許願說……希望衛淩夙跟自己怎樣怎樣是吧！
就在霽霜月從蒲團上站起來，便聽到耳邊幽幽傳來一道又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你回來了。”
霽霜月本能地驚出一身冷汗，轉頭看去便見人來人往中，在角落站著一個白紗蒙面。
霽霜月的心咚咚咚地跳得飛快，凡玄女竟然知道她是誰？霽霜月本能地想逃，這可是難得的緣分，若是錯過了，她便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凡玄女了！
凡玄女見霽霜月已經見到她，她的眉眼似乎在笑，隨後便轉身而去，朝著寺廟的內堂走去了。
霽霜月這下沒有絲毫猶豫跟著她走了。內堂是善信不能進來的，所以相比外頭的熱鬧，內堂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安靜得像是天地都寂靜了下來。
“我為以前的事道歉。”
霽霜月自知當時太過自負，對凡玄女無禮，這下便拱手作揖，誠心道歉。
“既如此，這次你還有事要問，對麽？”
凡玄女的聲音輕柔縹緲，像是一曲悠遠的琴曲，霽霜月這次聽了，估計再也忘不了了。她的青絲中夾雜了許多白發，竟是比自己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還滄桑了不少，霽霜月如是想。
“凡玄女誘我過來，想來也是有事要與我說，對麽？”
凡玄女聽罷，眉眼隨即露出笑意，那璀璨的黑眸猶如俯瞰著天下的星辰一般，白紗之下的紅唇微微張了張：“對，我需要你幫忙我做一件事。”
她頓了頓，續道：“只要你答應了，我便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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