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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你與百裏玉兒感情很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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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你與百裏玉兒感情很好麽?

錚——!

劍鳴尖銳地響徹半空, 潛行者被衛淩夙一劍砍了一只手臂。潛行者悶哼一聲痛苦地無助手臂,擡頭看向衛淩夙眉間發紅的朱砂,不禁仰天大笑。

“原來你——!”

潛行者還沒說完,衛淩夙便如一道閃電般沖了上去, 扶搖劍直接貫穿了潛行者的胸膛, 他的身體被衛淩夙釘在了地面上,不讓他多說一個字。

鮮血飛濺, 潛行者的面具被劍氣擊碎, 露出一張清秀的男子臉龐來。他吐著血看向眼前連眼底都在發紅的衛淩夙, 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發緊,只能發出奇怪的咿呀聲。

與此同時, 霽霜月的神魂不知為何突然震顫, 突然暈了一下,嚇得一旁的梁緋飛馬上過來支援。好在這種感覺很快就消散,霽霜月馬上打起精神,勢要把眼前的潛行者殺了。

衛淩夙眼看著劍鋒貫穿了潛行者的胸膛, 可他依舊笑著:“修, 修羅殿……不會被消滅的。”

潛行者笑著看衛淩夙臉上出現青紫色的痕跡和痛苦的表情,然後道:“你……也並非, 無,無所不能!”

衛淩夙嘴角流出一絲血跡, 只見她手上長劍一轉, 那潛行者悶哼一聲便斷了氣。

衛淩夙抹去自己嘴角的血跡, 止住自己渾身的顫抖,抽出了扶搖劍。半空中依舊能聽見連綿的術法爆炸聲,尤其是五雷符的雷轟聲。

她擡眼看去,只見霽霜月畫了一晚上的符如同蛇一般一張張地纏住了其中一個潛行者。

一聲‘破’直把那潛行者炸得體無完膚, 冒起一團血霧,然後便見那潛行者如同斷線的傀儡一般直直倒在地上,衛淩夙甚至能聽見清脆的骨頭碎裂聲。

就在此時,白秋水大喊了一聲小心,衛淩夙倏地朝著霽霜月看去,這才發現霽霜月身上爬了兩只發著紅光的黑色甲蟲,一只在左胸,一只在丹田,這都是修士的要害處!

糟——!

霽霜月沒見過這些蟲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粘在自己身上的,一絲氣息都尋不著!

就在蟲子炸開的瞬間,一道白影來到了自己的跟前,隨即轟的一聲巨響,霽霜月被轟飛幾丈遠,胸口一陣鈍痛,隨即便吐出一口血來。

彩龍女從後接住了霽霜月,給她卸了力,而霽霜月第一反應顧不上疼,只朝著煙霧炸開的地方大喊:“師尊——!”

錚——!

一道劍氣從煙霧中揮開,煙霧頃刻散盡,只見衛淩夙依舊踏風而立,握著的扶搖劍殺意凜然。霽霜月註意到了衛淩夙另一只手正流著血,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空氣好像凝固了起來,有尖銳且寒冷的氣流流轉在空氣中,像是一把把刀刃藏在空氣中,渴望著飲血。

衛淩夙眉間的朱砂愈發紅潤,總是清冷的美眸流露出一絲失控的癲狂。

衛淩夙垂眸看了眼自己流血的手,血窟窿還在不斷滲血,她不敢想若這兩只爆裂蟲在霽霜月的胸口和丹田炸開會發生什麽。

她扭頭看向還在纏鬥的潛行者,喃喃道:“敢動她……找死!”

霽霜月還想過去幫忙,可是神魂再一次動蕩,這讓她幾乎暈死過去。好在彩龍女一直攙扶著她,她這才沒有失去意識。

另一邊,百裏玉兒本已經要取下潛行者的命,豈料一道劍氣飛來,連她的飄揚的發絲都削斷的幾根,那鋒利的壓迫感讓她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明明劍氣針對的不是她,僅僅是掠過,卻已經足夠震懾她心神。

眨眼間,潛行者甚至沒來得及慘叫,頭顱便被一道劍光削下,血花四濺,濺到了百裏玉兒的臉上。

電光火石之間,百裏玉兒又見兩道劍光飛來,把她身上的衣衫削破。破帛聲傳來的瞬間,只見掠過的劍光炸開,那劍光竟是與不知何時爬到她身上的爆裂蟲一同炸開。

百裏玉兒頓時心有餘悸,若非那爆裂蟲才剛沾到身上,衛淩夙有時間把它除開,估計自己的身軀就被炸爛了。

只是……百裏玉兒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衫上的裂口,那道劍氣還劃破了皮膚,正滲出些許血來。

潛行者的屍體紛紛倒在地上,眾人下意識地朝著衛淩夙看去,卻見她背對著眾人,手中扶搖劍握得緊緊的,像是在克制什麽。

“衛長老?”

白秋水總覺得衛淩夙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把那些屍體都收拾好,帶到城西那個空房子。”

衛淩夙擡劍指著不遠處一個破舊的房子,然後便禦劍而去,不知所蹤。

“師尊!”

霽霜月也不顧上自己的傷勢,卻依舊沒有把衛淩夙叫住。以她的經驗來看,衛淩夙肯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尤其剛才空氣中氤氳出來的殺意太過可怕。

她忽然明白了為何樊離害怕衛淩夙,難道樊離感覺到的氣息,便是剛才衛淩夙透出來的氣息?

彩龍女卻擔憂霽霜月的傷勢,雖然剛才衛淩夙及時把那兩只爆裂蟲取走,可霽霜月還是被傷到了。如今霽霜月臉色蒼白,嘴邊還掛著血絲,氣息明顯已經不穩,妖氣外洩了。

“你先吃療傷藥,那些爆裂蟲有毒,不可輕視。”

彩龍女的話拉回了霽霜月的註意力,她馬上拿出彩龍女給的療傷藥吃下,總不能再給衛淩夙添麻煩。

吞下療傷藥後,她才問道:“爆裂蟲是什麽?”

“這個之後再說。”

白秋水此時飛了過來,並道:“我讓彩龍女和玉兒送你回客棧休息,緋飛且與我和錢寶處理這裏。”

“好。”

彩龍女應下後,便把百裏玉兒也接了過來,隨後便目送白秋水,錢寶和梁緋飛一同去處理潛行者的屍體。

霽霜月依舊朝著衛淩夙離開的方向看去,知道衛淩夙若是要躲,自己自然是找不到她的,便乖乖地隨百裏玉兒和彩龍女回去客棧療傷。

回到客棧,霽霜月馬上打坐療傷,運行周身靈力去恢覆傷勢。然而,每當她想到衛淩夙手上那個血窟窿,總覺心裏難安。

還有衛淩夙那肅殺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殺意遍布,讓霽霜月遍體生寒。彩龍女沒有受傷,因為她本來就是養蠱的高手,這些變異的爆裂蟲還近不了她的身。

反倒是百裏玉兒和霽霜月,身上都沾了些許爆裂蟲的毒,需要配合彩龍女的功法運功療傷才行。錢寶身法靈活,梁緋飛身上有避毒的法寶,巧妙地避開了那些爆裂蟲,白秋水修為高,那些爆裂蟲無法近身,就唯有霽霜月和百裏玉兒二人中招了。

“那爆裂蟲是什麽?”

霽霜月打坐的時候也沒有忘記這件事,她之前屢屢對戰潛行者都未曾見過這種手段。

“那是一種變異蠱蟲,十年前南荒發生過培蠱園失竊的事件,當時那些賊人死了不少,可一種叫血裂蟲的蠱被偷走了。”

想起十年前的事情,彩龍女便怒火難壓。十年前她不過十歲,卻已經是個控蠱高手,當年死的人裏,有一半都是她殺的。

培蠱園於蠱師是神聖的,蠱不僅是她們的武器和法寶,更是她們的夥伴和孩子,絕對不容許賊人踐踏。

“爆裂蟲便是血裂蟲的變異,他們大量培植血裂蟲,並在它們體內植下爆裂符,並不把它們當做生命看待。”

霽霜月雖然沒有睜眼,可聽彩龍女情緒激動,便安撫道:“無妨,我們以後見一個殺一個。”

說到這裏,霽霜月又想起了衛淩夙那殺伐之氣,還有她掌心的血窟窿。她緩緩睜開眼,問道:“彩龍女,我師尊不會有事吧,她的手被炸出一個血窟窿來了。”

“無礙的,他們雖偷得了蠱,卻不會控蠱,所以才要在血裂蟲的腹中種下爆裂符,這種毒性對化神境的強者來說,只消片刻便能化解。”

彩龍女說到這裏,突然想起了什麽,她道:“不過說到底這是蠱毒,即便毒性不強,可傷口一時半會兒也無法愈合,岐黃之術也無法治療。”

聽到這裏,霽霜月便有些擔憂衛淩夙。雖說這並不會造成什麽大傷害,可說到底是自己的疏忽才讓衛淩夙受傷,霽霜月很想現在就看看衛淩夙的情況。

“誒,你莫要亂動。”

彩龍女坐到霽霜月的身邊,像勸小孩一般柔聲道:“你現在需要好好療傷,月華仙子不會有大礙的。”

聽得彩龍女語氣溫柔,百裏玉兒也睜開了眼,朝著二人看去,眉頭也不禁皺了皺。

彩龍女那灼熱的眼神,當真是毫不遮掩。

百裏玉兒在之前融入她們的時候就發現了,彩龍女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朝著霽霜月看去。尤其是彩龍女說話的時候,她特別喜歡看向霽霜月。

這種滿心的歡喜,是怎麽都藏不住的。

百裏玉兒皺著眉別過眼去,道:“我們過去城西看看如何?”

看樣子,霽霜月雖然受了傷,可也已經沒什麽大礙,正事比起這樣軟語安慰更重要。

“好,正有此意。”

霽霜月站了起來,剛要運起靈力便發現自己的胸口有些疼,應該是難以禦劍了。

就在彩龍女開口之前,霽霜月便道:“百裏道友可否捎我一程,彩龍女一會兒還要施展十萬纏絲,不該多費靈力了。”

“可。”

聽及此,彩龍女也沒有再說什麽,三人一同前往城西與白秋水會合。

路上,霽霜月穿越在雲霧間的時候,小聲問道:“若此事與你親人有關,你待如何?”

是原諒息事寧人,縱容他們再作惡,還是斬草除根,殺雞儆猴?

“與你何關?”

百裏玉兒說完後,耳根又紅了一片。霽霜月站在自己身後,離得近,說話時氣息都噴灑在她的耳後了。

“說到底我之前也給你提了個醒,是不是能稍微給我一點獨家消息?”

霽霜月笑嘻嘻的,渾然不知自己的氣息吹打在百裏玉兒的耳後,惹來他人的一片輕顫。

還有雲霧間吹拂而來的異香……

“這些人留著必然是禍患,那就按修仙界的規矩來,殺一儆百。”

百裏玉兒實在無法再忍受霽霜月的糾纏,她如今只想縮地成寸,立馬到達目的地。

霽霜月早猜到百裏玉兒會有這個決定,擁帝相者若存婦人之仁,這命格便是絕兇之命。

就在此時,一道白芒閃過百裏玉兒和霽霜月身旁,霽霜月只覺腰間一緊,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瞬便來到了一個充滿冷香的懷抱。

霽霜月靠在衛淩夙的胸前,柔軟的起伏讓她登時忘記了剛才天旋地轉的慌亂。

這……又是另一種慌亂。

衛淩夙一手扣住霽霜月的腰,一手扣在她的後腦勺上,左手離得近了,霽霜月還能聞到很淡的血腥味。

雲霧間,衛淩夙垂眸看向懷中的人,冷聲問道:“你與百裏玉兒感情很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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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衛嘴硬何時何地都在吃醋,還來了個在半空中禦劍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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