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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睡在師尊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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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睡在師尊腿上

無情峰的風都是帶著香味的, 混著竹子和桃花的味道,清雅中又帶了似甜膩的味道。

尤其是晚上,晚風伴著月色,香味會變得格外的濃郁, 像是融入多愁善感的詩詞。

霽霜月在書房裏畫符, 五雷符和真火符一張接著一張地畫,可腦子裏一旦出現衛淩夙的模樣, 那張符紙就會徹底報廢。

“哎!”

霽霜月感覺腦子裏衛淩夙的影子揮之不去, 尤其是她站在桃花樹下, 袖子飄揚,青絲如瀑, 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時。

我還有很多好處可以給你。

霽霜月有一個瞬間是高興的, 好處誰不想要呢?可衛淩夙的心思總是難猜的,霽霜月不知道這句話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麽意思。

她如今心情七上八下的,尋思著自己也沒有做惹衛淩夙生氣的事。罷了罷了,霽霜月覺得自己不能繼續想了, 她還得多畫幾張符, 準備明日的歷練。

然而,當霽霜月的心剛靜下來, 衛淩夙便裹挾著晚風來了。她穿上了一身冷白色的衣裙,青絲隨意披落, 站在書房的門口道:“我來教你一個新的符咒。”

衛淩夙踏入房子裏, 黑木桌上鋪滿了黃符, 地上還有不少揉成一團團的失敗品。

“額……”

霽霜月順著衛淩夙的目光掃去,馬上有些心虛地道:“師尊,我只是得到萬裏冰劍太興奮了,心有些靜不下來, 所以才畫壞了符。”

越是厲害的符修,畫符便越少失敗。

她今晚心不靜,浪費了不少符紙,就怕被衛淩夙責罰。

衛淩夙收回眼神,看著低著頭的霽霜月,便道:“擡起頭來。”

霽霜月乖巧地擡頭去看衛淩夙,又不知為何在看到那張無甚表情的絕色容顏便覺心跳突突突地又快了起來。

尚未入虛丹境,霽霜月就感覺自己得了魔障。

“這區區黃符我還不至於計較。”

衛淩夙毫不在意地說了一句後,便讓霽霜月坐好,然後她站在了霽霜月的身後。

霽霜月看不見衛淩夙,可她站在自己後面的那種存在感還有似有若無的冷香,讓霽霜月更加緊張了起來。

為何要緊張?不過就畫個符,緊張的原因又是什麽?

“我教你鎖靈符,可短時間抑制敵人的靈力,等同於短暫地壓制了他的修為。”

衛淩夙慢慢傾身下來,伸手覆上霽霜月的手背,那柔滑的袖子還掃過霽霜月的手臂,像是一汪溫水纏了過來。

霽霜月又屏住了呼吸,尤其當衛淩夙的唇來到自己的耳邊時,她更是渾身僵硬,動都動不得。

“想必你知道,符咒的強弱除了符修本身的修為影響之外,還有符紙,顏色越深,效果越強。”

修士用符最基礎的為黃色,綠色多為療傷類符咒,接下來便是紫色,紅色,最後是黑色。

衛淩夙邊說邊畫,又道:“一會兒我會給你五張紫色符紙,你可以把想要的符咒畫上。”

霽霜月聽罷,腦子裏又浮現了‘好處’二字,手都不禁抖了抖。大概是被衛淩夙發現了,她畫符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才慢悠悠地繼續。

“謝謝師尊,師尊對我實在是太好了。”

霽霜月企圖用油嘴滑舌來減輕自己的緊張感,不過這似乎沒有什麽用。因為衛淩夙沒有回應,一句話像是落入了大海中一般,讓她又尷尬地擡起左手摸了摸鼻子。

一尷尬,她就覺得鼻子癢。

這下,衛淩夙畫符的動作徹底頓住,霽霜月耳邊似乎聽見衛淩夙略微急促的呼吸,只有兩息,卻格外的清晰。

“師尊,怎麽了嗎?”

霽霜月在想,衛淩夙不會因為自己拍馬屁所有生氣了吧?然而,衛淩夙什麽都沒有說,只是身軀又靠得近了些,握住霽霜月的手也緊了些。

“凝神,莫要說話。”

衛淩夙的氣息淺淺地打在霽霜月的耳邊,霽霜月即便是想凝神也做不到。好在鎖靈符是中級符咒,她以前常用,這是能讓自己在殺敵中事半功倍的好東西。

魔族很多都是只懂殺戮,沒有智慧的生物,因此鎖靈符只要沾上他們,霽霜月就能讓其他夥伴也多了勝算。因此,鎖靈符也是消耗最多的符咒之一。

鎖靈符霽霜月閉著眼也會畫,不過……現在若是閉上眼,衛淩夙給予自己的感官會更敏感,就連她的頭發絲劃過自己的耳際都能清楚感覺到。

鎖靈符畫完,衛淩夙松開了霽霜月的手,然後淡淡地道:“明日將去詭城。”

聽及此,霽霜月一掃心中的旖念,轉身問道:“他們在詭城?”

詭城,原是以前一個修仙界大能留下的防禦陣法,後來有人為了躲避魔族的殺戮,便在這陣法上建城,最後成了詭城。

不少對陣法有興趣的修士都能在這個大能遺留的陣法中得到啟發,從而一法生萬法,研究出不少陣法禁制來。也因此,詭城有一個陣法交流會,那裏可以跟陣法師做交易,布置陣法,以陣法易陣法,以靈石易陣法,或陣法用具。

無人知道那個大能的名字,甚至有人認為他是真正成仙的人。霽霜月也曾去看過那些陣法痕跡,的確蘊含著許多陣法智慧,那位大能即便不是仙,亦是千古智者。

“氣息就是往詭城的方向去的,應當不會錯。”

衛淩夙頓了頓,轉頭看向霽霜月和她手邊一大沓黃符:“多備些,與潛行者起沖突向來兇險。”

衛淩夙說完,便從納戒中取出了五張紫色的符紙,道:“好好利用。”

衛淩夙最後又看了霽霜月一眼才離開。

霽霜月有些恍惚,低頭看著那五張紫色符紙才確認衛淩夙剛才真的來過。

她突然攜風而來,然後又幹凈利落地離開,讓霽霜月有一種這只是一場短暫美夢的錯覺。

美夢?

見到衛淩夙便覺是美夢麽?這又是什麽感覺,是歡喜,是開心?

翌日,天才剛亮,衛淩夙便帶著霽霜月離開了無情峰,去主峰與其他年輕弟子回合。

霽霜月看得出來衛淩夙的口是心非,雖然她不想帶其他年輕弟子同行,可也不能不告而別,說到底還是對她們負責的。

她們前腳剛離開無情峰,無情峰的後山便跑出一個興奮不已的人來,她在攬月居轉悠了一圈,大喊著:“小骨,小骨,我突破了,我是築基境了!”

“小骨!小骨?”

樊離高高興興地轉悠了一圈,遍尋不著,只有桃花瓣片片落下,最後她疑惑地揚天大喊:“人呢——?”

**

雲彩如枕,畫了一個晚上符咒的霽霜月耗費了太多的靈力,從主峰出發後倒頭就睡。

衛淩夙的飛天舟走在前,還有兩艘飛舟跟在她之後。錢寶、梁緋飛和彩龍女一艘,白秋水和百裏玉兒一艘。

衛淩夙見那人蜷縮睡在飛天舟上,疲憊得連群鳥飛過舟邊都一無所知。最終衛淩夙嘆了一口氣,手指微勾……

此時,錢寶那艘舟正聊得火熱,錢寶天南地北地聊,彩龍女說著自己驗屍時的見聞,梁緋飛很認真地聽。另一艘則是安靜得有些尷尬,白秋水總是想跟百裏玉兒打開話題,可百裏玉兒卻一直打坐假寐。

白秋水只能安慰自己,百裏玉兒因為受了傷,需要運功療傷。可過了一個時辰之後,百裏玉兒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這下白秋水明白百裏玉兒是不想與自己說話了。

現在的年輕人,當真是有個性。

就在白秋水也準備打坐的時候,百裏玉兒睜開了眼,並道:“秋水道友,你覺得我與霽小骨的對戰中,有什麽做錯了的地方?”

耿耿於懷,百裏玉兒就沒想過自己會輸。她身上背負的不止是自己的人生,還有自己母後的命運。她與自己母後的命運是一榮俱榮,唇亡齒寒。

可百裏玉兒現在發現,自己強大了母後能夠在宮中過得更好,可同時自己也會遭到那些痊愈尋釁之人的針對。

她見過自己母後在宮中是如何落寞,又是如何被人暗算。自修仙起,她便下定決心要帶母後離開皇宮,離開那權力爭鬥之地,可為何母後卻說她有不能離開的理由。

思緒飄得很遠,以至於白秋水開口時,百裏玉兒有如夢初醒的感覺。

“輸在你太驕傲,一開始便落入了小骨的陷阱中。”

白秋水也曾從破邪比試走過來,也看過很多屆的破邪比試,多少能看出其門道來。

見百裏玉兒臉色郁郁,白秋水便道:“她修為沒有你高,若是拖長戰鬥,必對你有利,有時候你不必爭那一口傲氣,活命更要緊。”

百裏玉兒明白白秋水說的‘活命’是什麽意思,她說的不只是比試,而是接下來的每一次生死相搏。

百裏玉兒明白,若那次比試試一次死鬥,她已經被霽小骨殺死了。

“能屈能伸方能在修仙界長久的發展下去。”

白秋水說完後,百裏玉兒別過頭,耳根有些發紅,似乎被人戳中心事,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

“再者,小骨體質特殊,此次又非死鬥,百裏道友下不去手亦屬正常。”

白秋水在宗門多事,需為白毓傾管理許多瑣事,其中便不乏師兄弟妹間的矛盾,自然觀人入微。剛才在主峰,百裏玉兒多次偷瞧霽霜月的行徑早已被她看在眼裏,這其中帶著什麽情緒,白秋水又如何不知?

“別胡說。”

百裏玉兒否認什麽下不去手,她道:“不過是技不如人。”

說完,白秋水看著百裏玉兒又紅了幾分的耳根但笑不語,此事再說下去,這飛舟估計會只剩她一人乘坐了。

兩個時辰後,霽霜月終於睡飽,豈料一睜眼,目光便撞入了一雙清冷的眸中。

像是穿越了百年時光的再一次相望。

她枕著軟軟的地方,鼻間縈繞著衛淩夙的冷香,她正低著頭看著自己,青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掃在了自己的臉上。

天啊!霽霜月渾身不能動彈!

她怎麽就枕在衛淩夙的腿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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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星期二。

老霽:完了,是心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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