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十六章 你會跟你徒兒雙修麽?

關燈
第16章 第十六章 你會跟你徒兒雙修麽?

衛淩夙會妥協說先調查,霽霜月認為慈心應該跟衛淩夙說了些什麽。

因為看衛淩夙的態度,她就是不情不願的,甚至義莊裏的鬼魂在叫囂,她都有了反悔的念頭,劍氣湧動。

“師尊!”

霽霜月沁出一身冷汗,馬上摁住衛淩夙的手,好言相勸:“師尊,我們不跟這些鄉野鬼怪一般見識。”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勸衛淩夙,感覺現在的衛淩夙脾氣不太好的樣子。

“我盡量查個清楚。”

霽霜月也沒有把握,畢竟事情已經過了這麽久了,而且這等怨靈積怨太久,早已失去了理智,讓他們說清楚來龍去脈是不可能的,他們滿心只有怨恨和殺意。

想到這裏,霽霜月的目光落到角落那的土地公龕上,那土地公龕破破爛爛的,好在香爐卻沒有被打翻,土地公的石雕也沒有損壞。

“一天,我沒有耐心,要麽全滅了,要麽放著不管了。”

說完,衛淩夙便踏著夜裏的薄霧離開了。

樊離還在一旁哭哭唧唧,心疼著自己的頭發,霽霜月則是走到土地公龕面前,雙手合十虔誠拜了拜,道:“土地公公,還望你告知一些線索,否則我師尊一怒之下真的會把這裏砍了。”

霽霜月不知道衛淩夙這些年經歷了什麽,但是沾染這些殺孽因果總是不好的。

說完,霽霜月還從納戒中取出清香三支,給土地公公添了點香火。

三鶴城薄霧漸濃,街道上一個個燈籠的火光逐漸熄滅,只有作坊那裏依舊熱熱鬧鬧,修士不需要睡覺。

燈火還亮著的自然還有三鶴城的客棧,修士在夜裏都會在客棧或酒樓喝幾杯,交流修煉心得,討論天下大勢。衛淩夙雖然沒有說自己會去哪裏,可相比酒樓的吵鬧,霽霜月認為她會在客棧的幾率更大。

當然,霽霜月感覺到一路上都留有衛淩夙的靈力氣息,若是霽霜月這都察覺不到衛淩夙故意留下的線索,恐怕她也就不必回去無情峰了。

一刻後,霽霜月在滿月客棧的大廳找到了正在喝酒的衛淩夙,還有正要準備離開的慈心。

慈心這家夥又在這裏,難道是安撫衛淩夙的情緒?不不不,她這性子不惹別人生氣就不錯了。

衛淩夙的指尖點在杯沿,似是在思考著什麽,而慈心則笑著站了起來,低聲跟衛淩夙又說了些什麽。

慈心轉身之際,霽霜月閉上眼朝著慈心雙手合十,也算是打過招呼了,只要她不多說什麽,那自己在慈心面前就會少一些破綻。

慈心灰袍微動,看了衛淩夙一眼之後,低笑一聲道:“凡事皆有因由緣法,讓你師尊少造點殺孽。”

衛淩夙隨即投過去淩厲的眼神,慈心嘿嘿尷尬地笑了一聲便走了。霽霜月扭頭看向那身灰袍在兩息間便在黑夜濃霧中消失了個無影無蹤,不禁暗自感嘆,慈心果然沒有變,還是這般愛管閑事。

衛淩夙喝的是三鶴城最好的金果釀,她懶懶地擡眼去瞅了霽霜月,但並未說話。

大廳裏還有三三兩兩的人,無一不朝著霽霜月投去目光,他們都是修士,知道她與衛淩夙的關系,都在暗自猜測霽霜月有什麽本事,一只妖居然能得衛淩夙青睞。

要知道這麽多年來清音門的門檻都被踏爛了,多少人要拜衛淩夙為師她都沒有答應。現在金旒門的年輕長老金帆也是當年欲求拜師之人,後來被拒絕才轉投金旒門門下。

他修煉不過五十年,便已經成了金旒門的長老,修仙界中無一不覺得衛淩夙錯過了一個天才。

“師尊。”

霽霜月無視其他人探究的目光坐了下來,衛淩夙隨即打了個響指,一道透明的屏障便就此落下,那是隔絕聲音的結界。

“我剛跟土地公打聽過,那些鬼魂剛到義莊的時候,總是說什麽金刀,什麽刀魂的。”

霽霜月其實聽到這個線索的時候就知道兇手是誰了,可她現在只能佯裝自己不知道。若是人間的殺手她未必知道,可又金刀又刀魂的,那便只有修仙界以殺戮養刀魂的金刀客了。

在修仙界,大家更願意稱呼他為魔刀客。霽霜月也曾想過用自己的齊天劍會一會那嗜血的金刀,奈何這個人來去無蹤,是個逃跑能手,霽霜月也追蹤不到他。

若是追蹤到,這個人早回歸天地了,霽霜月可不會放過此等為非作歹之徒。

衛淩夙似意外又不意外地道:“是魔刀客,想不到他幹起殺害凡人的事來了。”

魔刀客以殺戮養刀魂,衛淩夙還以為他只殺修士,沒想到原來連凡人也沒放過。衛淩夙冷笑,為了修行,這個人真是毫無底線可言,以凡人螻蟻作登高之石,與那魔族又有何異?

“魔刀客,原來是他!”

霽霜月作狀恍然大悟,然後又道:“師尊,即是修士所為,若是我們能為民除害,豈不是大功德一件?”

霽霜月想起了慈心剛才說的那句‘因由緣法’,難道這便是她們的機緣之一?

聽到‘大功德’,衛淩夙顯然來了興致,只是她依舊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酒,道:“此人蹤跡難尋。”

衛淩夙頓了頓,霽霜月還以為她對此興趣不大,豈料衛淩夙隨即開口:“可也並非尋不著。”

霽霜月沒想到衛淩夙現在還有尋人的本事,她問道:“師尊,你打算怎麽尋?”

衛淩夙只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道:“你好笨。”

霽霜月:“……”

怎麽還罵人呢?

此時,霽霜月的紙傘動了動,樊離的聲音出現:“找到那魔刀客便能解了那些怨靈的怨氣?”

樊離還記著剛才被扯頭發的痛,那些鬼簡直蠻不講理,說話就說話,為何還要扯頭發,太過分了。若是能解開怨氣,那解開怨氣之前她一定要回去扯一把他們的頭發!

“不能。”

衛淩夙搖了搖頭,霽霜月自然也知道不能,其實這種怨靈只能不斷地誦經減輕怨氣,最後超度。然而,這個過程太長了,是需要把這些魂都收了帶回慈念齋庵去超度的。

最直接的方式,當然就是衛淩夙說的,一刀砍了幹脆,可現在的霽霜月並不希望衛淩夙這麽做,因為那些怨靈死於非命,怨氣難消才會淪落至此。

霽霜月可憐他們……她心裏苦笑: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般悲天憫人了?

她的眸光沈了下來,這大概就是當年師尊說的自己情義太重,本不可修無情道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欺騙天道行修仙之事,果然沒有什麽好下場。

“可如你所言,斬了魔刀客便已是大功德。”

這就足夠了。

衛淩夙沒有再說如何處理義莊裏那些怨靈,好像那些怨靈已經變成無關緊要的事。

霽霜月倒是發現了一個異樣,衛淩夙似乎對功德這件事特別執著,可她一劍斬了荒龍山中那麽多的鬼魂,那豈不是有損功德嗎?

“義莊的事,你不妨問問慈心,或許她有辦法也說不定。”

衛淩夙把燙手山芋遞到慈心手上,然後風輕雲淡地喝完最後一口酒,道:“我要打坐,莫要擾我,你也莫要離開客棧太遠。”

衛淩夙的神識可覆蓋整座城,可是霽霜月若是遇上危險,越近的話她趕過去的時間也越快,她可不想才第一次下山,霽霜月就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俎上魚肉。

“知道了師尊。”

霽霜月當然不走遠,她知道慈心就在附近,可是她現在實在不想找她說話,就怕露出破綻。

不過,霽霜月知道慈心一定耐不住性子來找她的,這個人就愛管閑事。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霽霜月在客棧的房頂上打了一夜的坐,醒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被露水沾染的潮濕,還有站在自己左側不知道多久的慈心。

霽霜月擡頭看向正登高望遠的慈心,道:“你……在這看風景?”

其實霽霜月昨晚入定後便已經感覺到了慈心的到來,只是她專註在吸收月華,她還要加緊修煉,反正慈心不會對自己做些什麽。

“我在此等你。”

慈心的指間還在盤佛鎮邪,一顆顆血紅的珠子在霽霜月眼前劃過,讓霽霜月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時候慈心剛得到佛鎮邪,霽霜月還跟慈心過招,佛鎮邪自然是敵不過她的劍氣的,只是那蘊含的能量霽霜月至今都記得。

她怕有一天慈心會壓不住佛鎮邪裏的魔氣。

不過現在看來,佛鎮邪的魔氣似乎比之前還要弱,想必慈心已經找到辦法鎮住了。想來自己的擔憂也是多餘的,慈念齋庵中多的是鎮壓魔氣之法,這佛鎮邪根本沒有失控的可能。

“怎麽,對我的佛鎮邪有興趣?”

見霽霜月一直盯著自己的念珠看,慈心便隨意地說了一句。霽霜月笑著搖了搖頭,道:“沒有,慈心前輩等我所為何事?”

“義莊之事。”

慈心也不站著了,索性坐了下來。只見她拍了拍自己的灰袍坐下,姿態隨性,倒也沒有像佛門中人喜歡盤腿而坐。

這就是慈心,性子始終隨性,這也是她無法完全遁入空門的原因。她心中有佛,可卻不拘泥於佛,所以才能跟沒心沒肺的霽霜月成了朋友。

“慈心前輩有辦法超度他們?”

霽霜月問道。慈心頷首笑道:“自然是有,不過這還得你的幫忙。”

“我?我只是一個築基境的修士,怎麽幫?”

霽霜月又不會超度,現在畫符也畫不好,修為也低,肯定是幫不上忙的。

“你太小看自己了,以白骨修成妖身,又以鬼氣修道行,你的血會是我幫助他們的最大助力。”

聽及此,霽霜月差點沒忍住罵慈心的沖動:“慈心前輩,什麽白骨修妖,鬼氣修道都是虛話,我天生媚骨,血液對鬼魂來說亦是寶物,你想以血引蛇出洞,這才是你讓我幫忙的原因吧?”

慈心哈哈大笑,沒了剛才一本正經的樣子:“你的心思倒是澄澈。”

霽霜月:“……”

霽霜月想:就你這德行,都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倒是出家人盡打誑語,我以前就沒少被你騙好吧!吃一塹長一智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要我徒兒幫忙,竟也不與我說一聲?”

衛淩夙也不知何時上來的,神出鬼沒的,現在霽霜月見誰都覺得神出鬼沒的。

“師徒連心,我跟她說了你也自然會知道的。”

衛淩夙白了慈心一眼,暗罵慈心鬼話連篇。

慈心見衛淩夙無奈又不能對自己怎麽樣的樣子便覺有趣,隨即又想起了一件事:“不過……衛施主,你家徒兒乃雙修聖體,你平日會與你徒兒雙修麽?”

霽霜月:“??”

衛淩夙:“??”

出家人的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

明天還有!

慈心:阿彌陀佛,這有什麽不能說的?

老霽:口不擇言這件事你也是一點沒變。

衛嘴硬:……拿我四十米長劍來!

[狗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