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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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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遺憾

慈心見霽霜月一臉驚愕,衛淩夙一臉冷凜的模樣,便心滿意足地偷偷笑了笑,垂首地念佛號,隱去笑意。

隨後,她如一個前輩一般低聲勸道:“一個雙修聖體擺在身邊,若是修煉得當,她的修為會一日千裏,衛施主不會不明白吧?”

慈心雖然是個出家人,可是對於這些情愛之事倒也不避諱,不過是人之常情。反倒是浪費了霽霜月這個雙修好苗子的話,還真是太可惜了。

“我的徒兒我自己會教,不必你操心。”

衛淩夙沒有直接祭出扶搖劍削了慈心的嘴,倒是比霽霜月想的冷靜許多。慈心這性格看熱鬧不嫌事大,霽霜月以前就常說她是慈念齋庵的汙點,慈心也常因此哈哈大笑不做反駁。

不過,慈心說的那句話卻讓霽霜月重新思考自己是不是要走雙修之路。她急需要盡快提升修為,或許她真是沒有太多的時間做那些事倍功半的事了。

“也罷,這的確不是我該操心的,不過我還有一事需要拜托衛施主。”

衛淩夙挑了挑眉,慈心便繼續說了下去:“若是能滅魔刀客,我需要那把金刀。”

衛淩夙聽罷,明白慈心的意圖,幾乎毫不猶豫地道:“五日後回到三鶴城來取。”

慈心又低念了一句佛號,然後道:“那這五日,我就在三鶴城守著義莊,等待你們歸來。”

五日?

霽霜月有些狐疑地看著衛淩夙,這個人就這麽有信心,能夠在五天內殺了魔刀客然後又趕回來三鶴城?

慈心如騰雲駕霧一般輕巧地從屋頂飛到地上,轉眼間就不見了人影。霽霜月以前大概也是這德行,能夠用術法離開絕不走,沒想到從旁人的角度去看,竟是如此神出鬼沒。

“你難道就沒發現異常?”

衛淩夙轉身看向霽霜月,只見霽霜月目光一滯,有些呆楞地問:“什,什麽異常?”

慈心有異常?不可能,那可是佛鎮邪,沒有偽造的可能,那人的確是慈心。

糟了,難道是胡三娘那裏發生了什麽意外?

見霽霜月眼珠子轉來轉去的,依舊沒有想出個所以然,衛淩夙嘆了口氣道:“那義莊裏的鬼魂不簡單,”

聽罷,霽霜月仔細想了想,聚煞成兇,整個義莊的氣息都是紅色的,可是……是了,荒龍山那義莊都沒有紅色,這一家十三口怎麽就這般兇猛?

見霽霜月恍然大悟的模樣,衛淩夙寬慰地笑了笑:“想到了麽,展開說說?”

知道霽霜月以前是修士,那她可能對此會有一些想法,衛淩夙也想看看霽霜月能想到多少。

“即便是被殘忍殺害,鬼魂也不該這麽快就有傷人殺人的能力,一個鬼魂要成惡靈,至少要過百天,可土地公給我的消息是他們剛被送到義莊不久,義莊就開始鬧鬼,甚至有了人命損傷。”

霽霜月想起來了,按理來說要在百天之內做到這種事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怨氣極大的鬼,除非那個鬼魂生前是修仙者。

然而,這員外一家顯然就是普通人,並非修士。

“然後呢?”

衛淩夙也耐著性子聽下去,感受著早晨的陽光點點灑在自己的身上,金光刺破了迷霧,照亮著這三鶴城生機勃發的面貌。

“除非魔刀客在其中動了什麽手腳,可他為何要這麽做?”

讓這些鬼魂變成怨靈,對魔刀客來說有什麽好處呢?等等,莫非是……

“藏魂?”

霽霜月有些不確定,不過藏魂似乎不是什麽少見的做法。修仙界這麽多年來,自然是有過不少十惡不赦的修士,而其中一些知道自己定會遭到追殺,便會施展藏魂。

這就是用一種秘法把魂藏在某個地方或某個人身上好生養著,而那個地方或那個人一般會出現異樣。若是本體被殺,那麽那個人依舊能以藏魂的力量重生,可壞處便是一旦藏魂被發現被破壞,那個人的修為就會大損。

“倒也不傻。”

衛淩夙嘴角的笑意認同了霽霜月的說法,她道:“那天本想直接把他們……可如今想來魔刀客不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留下。”

即便留下防備,衛淩夙自然也有辦法破解。

慈心估計早就發現了這個異常,所以她才會出現在三鶴城,想來已經調查了一段時間,也會在自己出現的時候恰巧介入。衛淩夙笑,莫怪她說萬事自有緣法,原來她等來的緣,便是自己。

霽霜月也為衛淩夙抹了一把冷汗,她沈睡了百年,太久沒有游歷凡間了,對這些危險的感知和戒備果然差了很多。

“我本以為只是某個修士把魂無意中藏在這義莊之中導致鬼魂異變,如今知道是魔刀客殺的人藏的魂,那一切便容易多了。”

衛淩夙衣袂一飄,只見她隨風而起,穩穩當當地落到地上。霽霜月隨即也跳了下去,沒有美感可言,不過也算穩當落地。

“師尊,你打算用藏魂的氣息把魔刀客找出來?”

霽霜月自然知道這個辦法,這也是藏魂的風險,容易被反追蹤而暴露行蹤。不過,具備這種反追蹤能力的,估計也只有虛神境或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

條件也算是很刁鉆了。

魔刀客大概萬萬沒想到,他的藏魂會被找到,而且還會被修仙界第一人追蹤。

五日,那也算是綽綽有餘了。

“嗯,慈心會守在此處,因此在找到魔刀客之前,我們不必擔心義莊裏的鬼魂和藏魂出意外。”

霽霜月聽罷,想到慈心剛才說自己會守著義莊,想來也跟衛淩夙達成了某種默契。有慈心守著,霽霜月並不擔心會有什麽意外,魔刀客的魂也逃不出慈心手中地佛鎮邪。

“師尊,我先去胡三娘的家看看好嗎?”

現下,霽霜月要為自己做的事收尾。經過一個晚上,也不知道胡三娘怎麽跟李文之說的,但今晚李文之必須走,胡三娘也應該回到山裏好好修煉了。

“嗯。”

衛淩夙應了一聲,與霽霜月一同去了春風街李文之的家。才到李文之的家,便見李文之紅著一雙眼正在收拾亂糟糟的院子,見二人來了,他勉強揚起笑容:“二位仙師好。”

李文之打過招呼後,雙手抹了抹自己的衣衫,把臟汙擦了擦,道:“我也沒有什麽可以感謝二位的,房子裏有幾幅我臨摹的畫,可以送給二位。”

“不必了。”

衛淩夙馬上拒絕,她對臨摹的畫沒有興趣,而且也沒有想要從李文之身上得到什麽。

“對,我們不圖什麽。”

霽霜月覺得自己倒也沒有那麽高風亮節,只是李文之根本給不了什麽有用的東西。霽霜月從一開始便知道自己得不到什麽,只是當做一場歷練,做點善事。

李文之聽了後,眼眶紅了紅,下意識地摸住自己的腹部,道:“二位仙師,人若是投胎轉世,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李文之說到最後開始哽咽,他甚至都不敢往後看一眼屋子裏的胡三娘。以前覺得人生很長,漫漫長路,他可以努力攢錢,給胡三娘過上好的生活。

可昨夜的長談,他才知道自己欠胡三娘的實在太多太多了。他並不在意胡三娘是妖,反而心疼胡三娘為自己付出太多,寧願折損自己的修為,也要把自己留在凡間,過上最後一段相伴的日子。

可他不能看胡三娘的身體如此消沈下去,他必須離開,去自己該去地方。

“若是有緣,自然能再相遇。”

說話的人是衛淩夙,話語間帶著幾分惆悵又似柔意,像在告訴李文之,又像在告訴自己。

霽霜月覺得這是衛淩夙說得最有溫度的一句話了,就是不知道她所思所念又是誰。

“謝謝兩位仙師。”

李文之拱手作揖,然後從自己灰色的寬袖裏取出一個小卷軸遞給了霽霜月。

“仙師,這是我留給三娘最後的話,實在是……不知以何種心情才能交到她手上,還望仙師在我離開後,交給三娘。”

霽霜月正要應下,李文之的手卻被衛淩夙推了回去:“我們還有要事,此事幫不了你。”

衛淩夙頓了頓,需道:“若是連道別都沒有勇氣,那註定會留下遺憾的。”

霽霜月扭頭看向衛淩夙,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就不只是惆悵那麽簡單了。

勸別人不要留下遺憾的話語,往往都是充滿遺憾的。

李文之的手抖了抖,最後收了回去:“我知道了,仙師。”

眼淚還是不住流了下來,說好要快快樂樂度過這一天,可一滴淚還是道盡了太多的不舍。

“祝二位萬事順意。”

李文之再次拱手作揖,需道:“仙途如意。”

衛淩夙沒有再看李文之,轉身之後便道了一句‘跟上’,讓霽霜月莫要再逗留。

凡人能擁有的時間太短,尤其是李文之的,他不應該再浪費時間在她們身上。

“師尊,我們現在就出發?”

霽霜月問,只見衛淩夙白了她一眼:“去作坊告知昆老一聲,符盾我們五日後再取。”

霽霜月差點忘記了跟昆老的約定,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卻再遭衛淩夙一記白眼。霽霜月就覺得奇了怪了,自己摸自己的鼻子怎麽就不行了呢?

來到作坊,把五日之期告訴昆塔後,昆塔允下,並率先把一個酒葫蘆交給了霽霜月。

“丫頭,先給你這個酒葫蘆,裏頭還有老子最愛喝的火烈酒,不要貪杯,不然醉死你!”

霽霜月高高興興地接過酒葫蘆,沒想到百年過去,昆老頭竟是大方了許多,還把自己釀的酒都拿出來送自己了。霽霜月興奮地道謝後,衛淩夙卻抓住了霽霜月的手。

“你……也喜酒葫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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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有哦!

衛嘴硬:奈何有人記憶力太差,總是忘記我們之間的點滴。

老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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