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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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徐望脫下黑色的休閑西裝外套，將領帶松了松，又將白色襯衫的扣子解開最上面那一顆，將襯衫的袖子折起，又戴上圍裙。
看著徐望切菜的背影，寬肩窄腰，腰線被圍裙的綁帶勾勒出誘人的弧度，從未見過的造型，讓人簡直挪不開眼。
但陳琰也是知道徐望的感覺有多麽敏銳，所以不敢一直盯著徐望多看太多眼。
他將視線轉移到案臺上。
看著砧板上的一塊鮮紅色牛肉，在徐望的手裏被切成薄片，動作一開始有一點點慢，像是也有段時間沒有下過廚，所以有些生疏，但後面刀法越來越快，可謂是切得又薄又準又快。
這樣一雙在戰鬥中能夠至敵方於死地的手，現在就這麽完美地將牛肉切成了片片。
陳琰看得目不轉睛。
一道青椒炒牛肉就這麽在他的全程註視下很快做完了，整個房屋內都充斥著香味。
陳琰沒忍住吞了吞口水。
看到徐望在洗菠菜，陳琰覺得自己一直在旁邊看著，什麽也不做，也有點不太過意得去，便主動提議：“要不我也來試試？”
徐望瞥了他一眼，這眼神像是有些不太放心也不太信任，但最後還是交出了鍋鏟，退開了一兩步。
“等油熱了之後就下菠菜。”徐望在旁邊指導。
陳琰也是第一次炒菜，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拿著即將要下鍋炒的一碗菠菜，蓄勢待發。
“可以下了。”徐望指揮。
陳琰立刻將左手的那一碗菠菜往鍋裏面倒。
菠菜一沾到鍋裏的油就開始劈裏啪啦作響，還濺了一滴油濺到他的手背上，要不是訓練的時候教了槍不離手，同理可得現在鏟不離手，這一下真的差點讓他把鍋鏟都給甩出去。
突然，警報響了。
是陳琰手上戴著的那一個監測心率和身體狀況的手環。
徐望一把關掉了火，拽過陳琰，把他拉到了開闊一些的客廳。
徐望拽著陳琰的手腕看著那個手環上監測的心率，像是還不放心這動態智能監控，自己還雙手搭在陳琰的手上手動探脈搏。
“炒個菜心率還能飆上去？”徐望的語氣帶著幾分斥責，但又有幾分無奈。
過了十幾秒，心率不僅沒下去，還在持續漸漸走高。
“去醫院。”徐望拉起人就要往門外走去。
“哎哎哎，不用不用……”陳琰趕緊把人拉住，視線左顧右盼，有些不敢看徐望，“就是下鍋的時候剛剛嚇到了一下，真沒事。”
“那心率怎麽還不下去？”徐望向來是不相信陳琰這張嘴，又是會撒謊又是會逞強，很難讓人相信。
“你去炒你的菜，我就是餓著了，我回房裏歇歇就好，不信你待會聽，警報聲馬上就沒了。”
說著，陳琰扯開了徐望拽著自己的手，一溜煙回到臥室。
徐望沒管鍋裏面還在冒著餘熱的菜，只是盯著房門。
過了一會兒，警報聲確實是聽不見了。
他這才又回到廚房，繼續把沒有炒完的菠菜給炒掉。
買的菜都是一些補血的菜，陳琰那身體得好好補一補。
房間裏。
陳琰一個大字形躺在床上，他摸著自己的心臟，深呼吸。
雖然剛剛確實是被下鍋的那一下給嚇到了，心率也確實是因為這個而上來了，但這也只是一下子的事情而已。
只是後面手被徐望握住，徐望那種下意識的擔心和對他的關照，讓他有些沒忍住……
以前徐望對他都是冷冰冰的，他們兩人湊在一塊，要麽就是鬥嘴，要麽就是打架，像現在這樣，住在一起，甚至是一起做飯，徐望還那麽關心他，這簡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這天上地下的轉變，簡直是來得太突然，搞得他都有點懷疑自己時日不多，所以這是徐望對他的臨終關懷，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是在慢慢恢覆的。
至於那一段讓他忘掉記憶的事故，陳琰覺得也算是因禍得福。
陳琰擡手，看著自己的手環。
他突然希望要不身體好得慢一點，讓這手環戴的再久一些。
沒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可以吃飯了。”門外徐望道。
兩人對坐在餐桌兩旁，徐望自己碗裏的飯一點沒動，卻是不停往陳琰碗裏夾菜。
“多吃一點。”
夾菜這樣有些親密的動作，陳琰一時間沒適應，手裏拿著的筷子都差點掉了。
他甚至現在都有點懷疑自己那次暈過去之後是不是一直沒有醒來，他是在做夢，做夢到現在。
“怎麽了？”徐望註意到。
“以前我爸都不這麽給我夾菜。”陳琰喃喃了一句。
然後他幹脆放下了筷子，有些猶豫，像是怕打破這個幻夢一樣的狀態，但還是問出了口：“你為什麽現在對我這麽好？”
聞言，徐望原本還在繼續給陳琰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你姑姑讓我照顧好你。”
“她這話又不是現在才說，那你以前怎麽不這麽照顧我？”陳琰並沒有被這個理由說服。
徐望也放下了筷子，雙手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陳琰，他眉頭挑了一下：“怎麽？不挨打不習慣了是吧。”
這不屑這高傲這欠揍的語氣，陳琰心裏默默松了一口氣。
這才熟悉，才對味。
“所以你得趕緊把身體養好，我才好揍你啊。”徐望嗤笑了下。
陳琰拿起筷子吃飯。
徐望做的飯菜很好吃，比他預計的還要好吃的很多，要不是才剛開始恢覆自主進食兩天，不能夠吃太多食物，他都想再多吃幾碗飯。
吃完飯後，天就完全黑了，從這裏剛好能夠看到聯邦大樓，那邊還是燈火通明。
“聯邦現在情況不好嗎？”陳琰也感覺到了最近局勢的緊張，新聞裏面到處都是突發事件。
“不太好，但也不算最差的時候。”徐望的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外面的黑暗。
天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只有一片的黑夜，而地上那麽多的燈光，也始終無法照亮那黑夜的深不見底，只能等待第二天的陽光，將這黑夜完全驅散。
“你有什麽想做的嗎？趁著放假，我可以陪你去做。”
通過玻璃窗的倒影，徐望看著身側的陳琰，但等對方的眼神移過來時，他卻也飛快的挪開了視線。
陳琰有些詫異的看了徐望一眼，他越發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或者上次受傷太嚴重，已經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嗎，連徐望竟然都做到這個份上，著實是有些太受寵若驚。
看陳琰這副表情，徐望神色也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了一聲。
“……我的意思是，想必你也猜到了，我現在是停職狀態，兩個閑人，聯邦的事又幫不上忙，不如出去逛逛，總宅著不活動對你身體的恢覆也不好。”
看徐望難得有耐心對他說了這麽大一串話，自從他醒來後，真的是太過反常。
陳琰伸手捏了捏徐望的臉，表情震驚又浮誇：“你到底是不是徐望？該不會被誰給調包了吧？”
徐望一把拍開陳琰的手，眼神警告他不要動手動腳，放尊重點。
“你就當是遲來的姑父愛，受著就行了。”
本來剛剛也算是腦子一熱才問出那個問題，畢竟他也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麽願意去幫小孩子實現願望的家長。
徐望不欲再繼續交談下去，轉身要回自己房間。
“姑，父。”身後傳來陳琰的聲音，本來就只有兩個字的一個稱呼，硬是被陳琰咬的語調曲折。
“你剛不是問我有什麽想做的嗎？這個問題我以前在你辦公室應該說過，我指的是……我們打架的那一間辦公室。”
陳琰那眼神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那種虛弱的乖順的感覺突然就消失不見了，轉而是一種帶著極強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徐望身上。
徐望腳步停住，但沒回頭。
“等你身體養好了，只要你姑姑允許，回特戰隊不是難事。”徐望的語氣帶著些公事公辦。
陳琰看著徐望的背影有些幽怨，他說的不是特戰隊的事。
他知道徐望記性好，也知道對方不可能沒有記住他說的那句話，現在就是在這故意裝傻。
即便當時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是帶著真假參半的玩笑意味，但是現在他們之間經過這麽多時間的相處，這麽多並肩作戰，這麽多生死相交。
現在舊話重提，難道就和之前沒有一點區別嗎。
徐望為什麽總是把他當做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為什麽這麽好為人姑父？
可他又不敢徹底戳破這心事，不然怕現在這短暫的鏡花水月瞬間破碎，什麽也撈不著。
但現在這樣同住一個屋檐下，又只有他們兩人，已經是他們之間最親密的距離了，這簡直就像是同居，等之後回到特戰隊，或者等徐望停職結束，像現在這樣的機會肯定就不會再有了。
“回我是肯定會回去的。”陳琰咬牙切齒，語氣篤定。
“嗯，早點休息。”說完，徐望就回了自己房間。
陳琰沒回房間，他走到陽臺，擡頭看著徐望的一件件衣服，他伸手摸了摸，只有五六分幹，估摸著是上午的時候晾曬上去的。
以前只見到徐望雷厲風行光鮮亮麗的一面，如今倒是多多見到了一些細枝末節的生活點滴。
會做飯，會做家務，喜歡幹凈整潔，衣櫃裏似乎都是一些款式相同的衣服。
冰箱裏有一些新買的零食，其中不乏巧克力和糖果被塞在最角落的位置，是他沒有見過的款式，看著有些覆古。
這都是他未曾見過的徐望。
陳琰拽著半幹外套的衣袖，靠近了自己的鼻尖。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帶著些微檸檬清香的洗衣液的味道，還有獨屬於徐望的味道，就這麽隨著呼吸，深深的沁入心脾。
陳琰像是陶醉了似的，又是幾個深呼吸。
等到都快聞不到這個味道，陳琰才後知後覺，趕緊扔開了這外套的衣袖。
他剛剛在做什麽？怎麽像個變態一樣……
臉頓時爆紅，陳琰趕緊往房間跑去，剛擡步的時候還差點沒左腳絆右腳把自己給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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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琰也是知道徐望的感覺有多麽敏銳，所以不敢一直盯著徐望多看太多眼。
他將視線轉移到案臺上。
看著砧板上的一塊鮮紅色牛肉，在徐望的手裏被切成薄片，動作一開始有一點點慢，像是也有段時間沒有下過廚，所以有些生疏，但後面刀法越來越快，可謂是切得又薄又準又快。
這樣一雙在戰鬥中能夠至敵方於死地的手，現在就這麽完美地將牛肉切成了片片。
陳琰看得目不轉睛。
一道青椒炒牛肉就這麽在他的全程註視下很快做完了，整個房屋內都充斥著香味。
陳琰沒忍住吞了吞口水。
看到徐望在洗菠菜，陳琰覺得自己一直在旁邊看著，什麽也不做，也有點不太過意得去，便主動提議：“要不我也來試試？”
徐望瞥了他一眼，這眼神像是有些不太放心也不太信任，但最後還是交出了鍋鏟，退開了一兩步。
“等油熱了之後就下菠菜。”徐望在旁邊指導。
陳琰也是第一次炒菜，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拿著即將要下鍋炒的一碗菠菜，蓄勢待發。
“可以下了。”徐望指揮。
陳琰立刻將左手的那一碗菠菜往鍋裏面倒。
菠菜一沾到鍋裏的油就開始劈裏啪啦作響，還濺了一滴油濺到他的手背上，要不是訓練的時候教了槍不離手，同理可得現在鏟不離手，這一下真的差點讓他把鍋鏟都給甩出去。
突然，警報響了。
是陳琰手上戴著的那一個監測心率和身體狀況的手環。
徐望一把關掉了火，拽過陳琰，把他拉到了開闊一些的客廳。
徐望拽著陳琰的手腕看著那個手環上監測的心率，像是還不放心這動態智能監控，自己還雙手搭在陳琰的手上手動探脈搏。
“炒個菜心率還能飆上去？”徐望的語氣帶著幾分斥責，但又有幾分無奈。
過了十幾秒，心率不僅沒下去，還在持續漸漸走高。
“去醫院。”徐望拉起人就要往門外走去。
“哎哎哎，不用不用……”陳琰趕緊把人拉住，視線左顧右盼，有些不敢看徐望，“就是下鍋的時候剛剛嚇到了一下，真沒事。”
“那心率怎麽還不下去？”徐望向來是不相信陳琰這張嘴，又是會撒謊又是會逞強，很難讓人相信。
“你去炒你的菜，我就是餓著了，我回房裏歇歇就好，不信你待會聽，警報聲馬上就沒了。”
說著，陳琰扯開了徐望拽著自己的手，一溜煙回到臥室。
徐望沒管鍋裏面還在冒著餘熱的菜，只是盯著房門。
過了一會兒，警報聲確實是聽不見了。
他這才又回到廚房，繼續把沒有炒完的菠菜給炒掉。
買的菜都是一些補血的菜，陳琰那身體得好好補一補。
房間裏。
陳琰一個大字形躺在床上，他摸著自己的心臟，深呼吸。
雖然剛剛確實是被下鍋的那一下給嚇到了，心率也確實是因為這個而上來了，但這也只是一下子的事情而已。
只是後面手被徐望握住，徐望那種下意識的擔心和對他的關照，讓他有些沒忍住……
以前徐望對他都是冷冰冰的，他們兩人湊在一塊，要麽就是鬥嘴，要麽就是打架，像現在這樣，住在一起，甚至是一起做飯，徐望還那麽關心他，這簡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這天上地下的轉變，簡直是來得太突然，搞得他都有點懷疑自己時日不多，所以這是徐望對他的臨終關懷，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是在慢慢恢覆的。
至於那一段讓他忘掉記憶的事故，陳琰覺得也算是因禍得福。
陳琰擡手，看著自己的手環。
他突然希望要不身體好得慢一點，讓這手環戴的再久一些。
沒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可以吃飯了。”門外徐望道。
兩人對坐在餐桌兩旁，徐望自己碗裏的飯一點沒動，卻是不停往陳琰碗裏夾菜。
“多吃一點。”
夾菜這樣有些親密的動作，陳琰一時間沒適應，手裏拿著的筷子都差點掉了。
他甚至現在都有點懷疑自己那次暈過去之後是不是一直沒有醒來，他是在做夢，做夢到現在。
“怎麽了？”徐望註意到。
“以前我爸都不這麽給我夾菜。”陳琰喃喃了一句。
然後他幹脆放下了筷子，有些猶豫，像是怕打破這個幻夢一樣的狀態，但還是問出了口：“你為什麽現在對我這麽好？”
聞言，徐望原本還在繼續給陳琰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你姑姑讓我照顧好你。”
“她這話又不是現在才說，那你以前怎麽不這麽照顧我？”陳琰並沒有被這個理由說服。
徐望也放下了筷子，雙手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陳琰，他眉頭挑了一下：“怎麽？不挨打不習慣了是吧。”
這不屑這高傲這欠揍的語氣，陳琰心裏默默松了一口氣。
這才熟悉，才對味。
“所以你得趕緊把身體養好，我才好揍你啊。”徐望嗤笑了下。
陳琰拿起筷子吃飯。
徐望做的飯菜很好吃，比他預計的還要好吃的很多，要不是才剛開始恢覆自主進食兩天，不能夠吃太多食物，他都想再多吃幾碗飯。
吃完飯後，天就完全黑了，從這裏剛好能夠看到聯邦大樓，那邊還是燈火通明。
“聯邦現在情況不好嗎？”陳琰也感覺到了最近局勢的緊張，新聞裏面到處都是突發事件。
“不太好，但也不算最差的時候。”徐望的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外面的黑暗。
天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只有一片的黑夜，而地上那麽多的燈光，也始終無法照亮那黑夜的深不見底，只能等待第二天的陽光，將這黑夜完全驅散。
“你有什麽想做的嗎？趁著放假，我可以陪你去做。”
通過玻璃窗的倒影，徐望看著身側的陳琰，但等對方的眼神移過來時，他卻也飛快的挪開了視線。
陳琰有些詫異的看了徐望一眼，他越發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或者上次受傷太嚴重，已經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嗎，連徐望竟然都做到這個份上，著實是有些太受寵若驚。
看陳琰這副表情，徐望神色也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了一聲。
“……我的意思是，想必你也猜到了，我現在是停職狀態，兩個閑人，聯邦的事又幫不上忙，不如出去逛逛，總宅著不活動對你身體的恢覆也不好。”
看徐望難得有耐心對他說了這麽大一串話，自從他醒來後，真的是太過反常。
陳琰伸手捏了捏徐望的臉，表情震驚又浮誇：“你到底是不是徐望？該不會被誰給調包了吧？”
徐望一把拍開陳琰的手，眼神警告他不要動手動腳，放尊重點。
“你就當是遲來的姑父愛，受著就行了。”
本來剛剛也算是腦子一熱才問出那個問題，畢竟他也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麽願意去幫小孩子實現願望的家長。
徐望不欲再繼續交談下去，轉身要回自己房間。
“姑，父。”身後傳來陳琰的聲音，本來就只有兩個字的一個稱呼，硬是被陳琰咬的語調曲折。
“你剛不是問我有什麽想做的嗎？這個問題我以前在你辦公室應該說過，我指的是……我們打架的那一間辦公室。”
陳琰那眼神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那種虛弱的乖順的感覺突然就消失不見了，轉而是一種帶著極強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徐望身上。
徐望腳步停住，但沒回頭。
“等你身體養好了，只要你姑姑允許，回特戰隊不是難事。”徐望的語氣帶著些公事公辦。
陳琰看著徐望的背影有些幽怨，他說的不是特戰隊的事。
他知道徐望記性好，也知道對方不可能沒有記住他說的那句話，現在就是在這故意裝傻。
即便當時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是帶著真假參半的玩笑意味，但是現在他們之間經過這麽多時間的相處，這麽多並肩作戰，這麽多生死相交。
現在舊話重提，難道就和之前沒有一點區別嗎。
徐望為什麽總是把他當做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為什麽這麽好為人姑父？
可他又不敢徹底戳破這心事，不然怕現在這短暫的鏡花水月瞬間破碎，什麽也撈不著。
但現在這樣同住一個屋檐下，又只有他們兩人，已經是他們之間最親密的距離了，這簡直就像是同居，等之後回到特戰隊，或者等徐望停職結束，像現在這樣的機會肯定就不會再有了。
“回我是肯定會回去的。”陳琰咬牙切齒，語氣篤定。
“嗯，早點休息。”說完，徐望就回了自己房間。
陳琰沒回房間，他走到陽臺，擡頭看著徐望的一件件衣服，他伸手摸了摸，只有五六分幹，估摸著是上午的時候晾曬上去的。
以前只見到徐望雷厲風行光鮮亮麗的一面，如今倒是多多見到了一些細枝末節的生活點滴。
會做飯，會做家務，喜歡幹凈整潔，衣櫃裏似乎都是一些款式相同的衣服。
冰箱裏有一些新買的零食，其中不乏巧克力和糖果被塞在最角落的位置，是他沒有見過的款式，看著有些覆古。
這都是他未曾見過的徐望。
陳琰拽著半幹外套的衣袖，靠近了自己的鼻尖。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帶著些微檸檬清香的洗衣液的味道，還有獨屬於徐望的味道，就這麽隨著呼吸，深深的沁入心脾。
陳琰像是陶醉了似的，又是幾個深呼吸。
等到都快聞不到這個味道，陳琰才後知後覺，趕緊扔開了這外套的衣袖。
他剛剛在做什麽？怎麽像個變態一樣……
臉頓時爆紅，陳琰趕緊往房間跑去，剛擡步的時候還差點沒左腳絆右腳把自己給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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