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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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陳琰！”
“看著我！”
“認得出我是誰嗎？！”
徐望每說出一句話，嘴邊幾乎就要掉出一串血。
身體上飄忽不定的壓力，讓他覺得身體一會兒要脹破似的，一會兒又要被壓扁。
“陳琰，我是徐望，我是你姑父……”
那暴風圈似的猛烈沖擊突然減弱了，緊接著又是一陣吸引，像是要將人吸入深淵般，身體控制不住朝著往前落去。
在即將被這一道漩渦似的吸引力扯開的時候，擦身而過時，徐望立即伸手抓住了陳琰，但只抓住了那黑色的衣角，布料一點一點發出撕裂的聲音，即將被扯開。
“姑父？”
他聽到陳琰嘴裏似乎喃喃的在說出這兩個字，但似乎只是重覆跟讀剛剛畫的最後字眼，而並非恢覆了理智。
“對，是我。”
“我答應你。”
這一招還是跟陳琰學的，徐望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必須盡快讓陳琰恢覆理智，再這麽繼續暴走，陳琰會直接暴斃的。
“答、應？”陳琰的表情露出幾分迷茫。
與此同時，徐望感覺到周身的壓力也減小了不少。
徐望趁機穩住身形，抓住陳琰，直接將人抱進了懷裏。
他拿出內袋裏一直貼身攜帶著的最後一支異能抑制劑，穩準狠紮進了陳琰的脖頸。
徐望聽到耳側傳來一聲細微的悶哼聲，而後是身體感受到一種抗拒的想要將他推開的猛烈沖擊，這比剛剛任何一下沖擊都來得更加猛烈，因為他擁抱著的正是源頭。
但他就是死命不松手，任由身體承受著這傷害，嘴角的血也不斷溢出。
大概過了十幾秒，或者更久，懷裏的人似乎是穩定了下來，一動不動，頭歪靠在他的肩上，滿是血的雙手原本似乎虛環在他腰間，留下了些許殘留的溫度和血汙，此時在重力作用下垂落在了身側。
與此同時，廠房恢覆了平靜。
徐望回頭看了一眼，仲駿他們已經不見身影，估計是趁亂逃了。
他看了眼懷裏的人，陳琰此時閉著眼睛，心跳速度很快，快得幾乎讓人感覺到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夠承受的心臟跳動頻率，皮膚也紅得不正常，整個人被汗水又或者是血水浸透，卻又渾身冰涼。
得趕緊離開。
徐望原本想一個助跑躍上二層平臺，但是手臂的傷刺痛，脫了手，第二次嘗試才跳了上去。
他一只手扛起不知死活的嚴宇，將人帶回一樓。
然後又用另一只手抱起陳琰，但是沒能完全抱住，算是半抱半拖，陳琰的腳還半耷拉在地上。
徐望咬緊牙關，這已經是他能夠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腦子裏卻有一根危險警報一般的弦在緊緊的繃著，他知道工廠即將爆炸，不然那兩個人也不會這麽快離開。
到最後幾乎完全是靠意志力驅使著身體在機械般的前進，徐望朝著目前位置所能去的直線距離最短的工廠外圍。
正當他側身從一個大的鐵網破洞中穿行而過時，爆炸發生了。
巨大的沖擊波帶著熱浪，將他們三人的身體一塊兒往前沖倒。
徐望眼前一黑，感覺右手幾乎失去了知覺，而左手還維持著剛剛抱著的姿勢，死死抱著不松手……
徹底失去意識前，他隱約有聽到熟悉的聲音，似乎是伍陸，他還感覺到有人抱住了自己，好像還有人在哭，似乎是盛望宇。
支援到了。
徐望失去了意識，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
看到遠處爆炸的火光沖天，又看到已經到達工廠外圍的支援，仲駿一邊開著車，一邊和同伴對視一眼，也是心有餘悸，畢竟他差點就死在裏頭了，但也立刻將這裏的情況報告給了上頭。
上頭只是說知道了，似乎對於現在會發生這種情況，也並沒有太過出乎意料，又或者是他們那些層級的人物，已然能夠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不表露絲毫情緒破綻。
“後面再等安排吧，這一趟就是可惜楊醫生了。”
“有什麽好可惜的，不過是一個靠打針的非異能者，本來就是一個棋子，註定成為棄子。”聽到同伴剛剛的話，仲駿語氣有些不屑。
同伴的嘴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後也沒有再說。
……
……
“隊長，我們什麽時候返回？”
徐望看著陳浩，周圍是一片茂密的樹叢，是最後的搜查點。
“現在就回去。”
徐望站在一塊墓碑面前，這是嫂子的墓，旁邊還留著一個空位，是隊長留給他自己的。
他看見隊長在墓碑前蹲下，他也跟著蹲下，把手裏的花放在墓碑前，又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等他站起來時，他突然發現自己的雙肩被隊長給握住，隊長正在看著他心臟的方向。
眨眼的功夫，徐望發現自己被抱住了。
一雙手環在他腰間，可是這擁抱卻莫名其妙有些濕淋淋的，像是手上沾了水，或者說是像血一樣的帶著些粘膩。
徐望皺著眉，不知道這是誰抱住了自己，想要把人給推開，但是發現，他的手正緊緊抱著對方，而且他自己才是抱得更緊的一方。
近到，他能夠聽到對方的心跳聲，快得非常不正常。
閉上眼再睜開眼時，現場不再是墓碑面前那般蕭瑟荒涼的景象，而是一派熱鬧，像是在辦喜事。
“隊長，快過來呀！我們一起拍一張合照！”嚴宇在喊他，穿著一身筆挺西裝，隊友們也都在嚴宇身側一起站著，等著他過去。
徐望感覺頭有些痛，忍著疼痛他邁步趕緊過去，但卻在離嚴宇還有一兩步的時候，突然看到心臟那個位置血汩汩往外冒，有個血洞。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臟，難以忍受的疼痛蔓延開來，他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
……
再睜開眼，面前是一片白。
像是在醫院。
徐望擡了下手，像是想抓住些什麽，又像是感覺自己手裏原本該有些什麽，但現在什麽也沒有了。
手才微微一擡，就感覺到了一陣拉扯。
手被銬住了。
他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口，腹部的貫穿傷似乎是有被處理過，被包紮著，其他傷處也是，但這些繃帶上面都還有已經幹涸的血漬，像是包紮過之後就一直放著沒管。
大概是因為有了動靜，傳呼聲立刻響起，很快就有人沖進病房。
“陳……”
徐望看見走進來的人穿著聯邦監察會的制服，但是卻沒有熟悉的面孔，不是陳淇的人。
“我昏迷了多久？”徐望問。
但沒有人回答他。
病房瞬間變成了一個詢問室。
一群人全副武裝，各司其職，分立在他的周圍。
“徐上將，請如實說明，在你進入工廠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不知道是之前受傷的後遺癥，還是在病床上躺太久，感覺頭還隱隱作痛，對於當前的情況，徐望花了好一會兒才捋順。
對方不回答他的問題，他無從得知陳琰和嚴宇情況到底如何，到底有沒有能夠及時救治回來。
而既然是聯邦監察會出面，就說明他現在的身份不做好。
這種場面，他以前又不是沒有經歷過。
他早就已經習慣不被人信任。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他記得自己當時明明都將人給帶了出來，而且也等來了支援，哪裏出了問題？
“我需要先知道他們的安危。”
徐望眼睛沈沈盯著對面那個主談人，釋放著上位者一貫的壓迫，和對方形成對抗之勢，大有一種對方不說，他就不會開口的意思。
雙方沈默僵持，大概過了幾秒，對方松了口：“等聽完你的講述之後，我自會告訴你。”
也算是各退一步，徐望眼神示意了下，讓人把病床調整到一個更舒適的角度，然後才娓娓道來。
他幾乎是如實講了進入工廠之後發生的整個過程。
不過在涉及陳琰使用異能註射劑以及異能抑制劑，還有異能失控等等這些直接略過，他相信陳琰在陳淇那邊，這些事陳淇那邊能夠查清楚，不需要讓外人知道。
還有關於那個蒙面人的事情，關於其長相也只是處於懷疑的階段，所以也直接略過，但是也有如實提到其異能是傀儡術。
一邊講，徐望就一邊在觀察著主談人以及其他人的臉色。
“講完了？”主談人問。
徐望點了點頭。
他感覺對方似乎對工廠內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完全掌握，如果說從嚴宇那裏得不到後半段的消息，陳琰那裏得不到前半段的消息，倒也能夠理解，畢竟那時候他們兩個各自都處在昏死的狀態。
不過拼湊起來，也勉強能夠算得上是完整，也就漏掉了嚴宇到達廠房之前的那一小段打鬥，但那也無傷大雅，沒有什麽重要的細節。
可是現在，情況有點奇怪。
難道……
他不敢往下想。
徐望緊緊盯著主談人，按照剛剛的約定，他即將得到答案。
但他現在卻忽然有點不敢聽。
只見主談人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徐望，仿佛這樣依靠高度的差距就能夠起到壓制的作用。
“他們兩個人都撿回了一條命，但是……”
“但是什麽？”徐望明知道對方是故意賣個關子，但是卻還是沒忍住追問。
“但是我只答應你告訴你他們的安危，我現在已經告訴你了，其他的無可奉告。”主談人像是有幾分歉意地笑了笑，但更像是捉弄。
“我要見陳淇。”徐望冷冷道。
“抱歉呢上將，哦，或許這個稱呼馬上也要改了，總之現在在調查期間，你誰也見不了，能讓你在醫院呆著就已經不錯了。”
說完這話，主談人帶著其他一夥人烏泱泱又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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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琰！”
“看著我！”
“認得出我是誰嗎？！”
徐望每說出一句話，嘴邊幾乎就要掉出一串血。
身體上飄忽不定的壓力，讓他覺得身體一會兒要脹破似的，一會兒又要被壓扁。
“陳琰，我是徐望，我是你姑父……”
那暴風圈似的猛烈沖擊突然減弱了，緊接著又是一陣吸引，像是要將人吸入深淵般，身體控制不住朝著往前落去。
在即將被這一道漩渦似的吸引力扯開的時候，擦身而過時，徐望立即伸手抓住了陳琰，但只抓住了那黑色的衣角，布料一點一點發出撕裂的聲音，即將被扯開。
“姑父？”
他聽到陳琰嘴裏似乎喃喃的在說出這兩個字，但似乎只是重覆跟讀剛剛畫的最後字眼，而並非恢覆了理智。
“對，是我。”
“我答應你。”
這一招還是跟陳琰學的，徐望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必須盡快讓陳琰恢覆理智，再這麽繼續暴走，陳琰會直接暴斃的。
“答、應？”陳琰的表情露出幾分迷茫。
與此同時，徐望感覺到周身的壓力也減小了不少。
徐望趁機穩住身形，抓住陳琰，直接將人抱進了懷裏。
他拿出內袋裏一直貼身攜帶著的最後一支異能抑制劑，穩準狠紮進了陳琰的脖頸。
徐望聽到耳側傳來一聲細微的悶哼聲，而後是身體感受到一種抗拒的想要將他推開的猛烈沖擊，這比剛剛任何一下沖擊都來得更加猛烈，因為他擁抱著的正是源頭。
但他就是死命不松手，任由身體承受著這傷害，嘴角的血也不斷溢出。
大概過了十幾秒，或者更久，懷裏的人似乎是穩定了下來，一動不動，頭歪靠在他的肩上，滿是血的雙手原本似乎虛環在他腰間，留下了些許殘留的溫度和血汙，此時在重力作用下垂落在了身側。
與此同時，廠房恢覆了平靜。
徐望回頭看了一眼，仲駿他們已經不見身影，估計是趁亂逃了。
他看了眼懷裏的人，陳琰此時閉著眼睛，心跳速度很快，快得幾乎讓人感覺到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夠承受的心臟跳動頻率，皮膚也紅得不正常，整個人被汗水又或者是血水浸透，卻又渾身冰涼。
得趕緊離開。
徐望原本想一個助跑躍上二層平臺，但是手臂的傷刺痛，脫了手，第二次嘗試才跳了上去。
他一只手扛起不知死活的嚴宇，將人帶回一樓。
然後又用另一只手抱起陳琰，但是沒能完全抱住，算是半抱半拖，陳琰的腳還半耷拉在地上。
徐望咬緊牙關，這已經是他能夠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腦子裏卻有一根危險警報一般的弦在緊緊的繃著，他知道工廠即將爆炸，不然那兩個人也不會這麽快離開。
到最後幾乎完全是靠意志力驅使著身體在機械般的前進，徐望朝著目前位置所能去的直線距離最短的工廠外圍。
正當他側身從一個大的鐵網破洞中穿行而過時，爆炸發生了。
巨大的沖擊波帶著熱浪，將他們三人的身體一塊兒往前沖倒。
徐望眼前一黑，感覺右手幾乎失去了知覺，而左手還維持著剛剛抱著的姿勢，死死抱著不松手……
徹底失去意識前，他隱約有聽到熟悉的聲音，似乎是伍陸，他還感覺到有人抱住了自己，好像還有人在哭，似乎是盛望宇。
支援到了。
徐望失去了意識，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
看到遠處爆炸的火光沖天，又看到已經到達工廠外圍的支援，仲駿一邊開著車，一邊和同伴對視一眼，也是心有餘悸，畢竟他差點就死在裏頭了，但也立刻將這裏的情況報告給了上頭。
上頭只是說知道了，似乎對於現在會發生這種情況，也並沒有太過出乎意料，又或者是他們那些層級的人物，已然能夠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不表露絲毫情緒破綻。
“後面再等安排吧，這一趟就是可惜楊醫生了。”
“有什麽好可惜的，不過是一個靠打針的非異能者，本來就是一個棋子，註定成為棄子。”聽到同伴剛剛的話，仲駿語氣有些不屑。
同伴的嘴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後也沒有再說。
……
……
“隊長，我們什麽時候返回？”
徐望看著陳浩，周圍是一片茂密的樹叢，是最後的搜查點。
“現在就回去。”
徐望站在一塊墓碑面前，這是嫂子的墓，旁邊還留著一個空位，是隊長留給他自己的。
他看見隊長在墓碑前蹲下，他也跟著蹲下，把手裏的花放在墓碑前，又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等他站起來時，他突然發現自己的雙肩被隊長給握住，隊長正在看著他心臟的方向。
眨眼的功夫，徐望發現自己被抱住了。
一雙手環在他腰間，可是這擁抱卻莫名其妙有些濕淋淋的，像是手上沾了水，或者說是像血一樣的帶著些粘膩。
徐望皺著眉，不知道這是誰抱住了自己，想要把人給推開，但是發現，他的手正緊緊抱著對方，而且他自己才是抱得更緊的一方。
近到，他能夠聽到對方的心跳聲，快得非常不正常。
閉上眼再睜開眼時，現場不再是墓碑面前那般蕭瑟荒涼的景象，而是一派熱鬧，像是在辦喜事。
“隊長，快過來呀！我們一起拍一張合照！”嚴宇在喊他，穿著一身筆挺西裝，隊友們也都在嚴宇身側一起站著，等著他過去。
徐望感覺頭有些痛，忍著疼痛他邁步趕緊過去，但卻在離嚴宇還有一兩步的時候，突然看到心臟那個位置血汩汩往外冒，有個血洞。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臟，難以忍受的疼痛蔓延開來，他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
……
再睜開眼，面前是一片白。
像是在醫院。
徐望擡了下手，像是想抓住些什麽，又像是感覺自己手裏原本該有些什麽，但現在什麽也沒有了。
手才微微一擡，就感覺到了一陣拉扯。
手被銬住了。
他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口，腹部的貫穿傷似乎是有被處理過，被包紮著，其他傷處也是，但這些繃帶上面都還有已經幹涸的血漬，像是包紮過之後就一直放著沒管。
大概是因為有了動靜，傳呼聲立刻響起，很快就有人沖進病房。
“陳……”
徐望看見走進來的人穿著聯邦監察會的制服，但是卻沒有熟悉的面孔，不是陳淇的人。
“我昏迷了多久？”徐望問。
但沒有人回答他。
病房瞬間變成了一個詢問室。
一群人全副武裝，各司其職，分立在他的周圍。
“徐上將，請如實說明，在你進入工廠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不知道是之前受傷的後遺癥，還是在病床上躺太久，感覺頭還隱隱作痛，對於當前的情況，徐望花了好一會兒才捋順。
對方不回答他的問題，他無從得知陳琰和嚴宇情況到底如何，到底有沒有能夠及時救治回來。
而既然是聯邦監察會出面，就說明他現在的身份不做好。
這種場面，他以前又不是沒有經歷過。
他早就已經習慣不被人信任。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他記得自己當時明明都將人給帶了出來，而且也等來了支援，哪裏出了問題？
“我需要先知道他們的安危。”
徐望眼睛沈沈盯著對面那個主談人，釋放著上位者一貫的壓迫，和對方形成對抗之勢，大有一種對方不說，他就不會開口的意思。
雙方沈默僵持，大概過了幾秒，對方松了口：“等聽完你的講述之後，我自會告訴你。”
也算是各退一步，徐望眼神示意了下，讓人把病床調整到一個更舒適的角度，然後才娓娓道來。
他幾乎是如實講了進入工廠之後發生的整個過程。
不過在涉及陳琰使用異能註射劑以及異能抑制劑，還有異能失控等等這些直接略過，他相信陳琰在陳淇那邊，這些事陳淇那邊能夠查清楚，不需要讓外人知道。
還有關於那個蒙面人的事情，關於其長相也只是處於懷疑的階段，所以也直接略過，但是也有如實提到其異能是傀儡術。
一邊講，徐望就一邊在觀察著主談人以及其他人的臉色。
“講完了？”主談人問。
徐望點了點頭。
他感覺對方似乎對工廠內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完全掌握，如果說從嚴宇那裏得不到後半段的消息，陳琰那裏得不到前半段的消息，倒也能夠理解，畢竟那時候他們兩個各自都處在昏死的狀態。
不過拼湊起來，也勉強能夠算得上是完整，也就漏掉了嚴宇到達廠房之前的那一小段打鬥，但那也無傷大雅，沒有什麽重要的細節。
可是現在，情況有點奇怪。
難道……
他不敢往下想。
徐望緊緊盯著主談人，按照剛剛的約定，他即將得到答案。
但他現在卻忽然有點不敢聽。
只見主談人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徐望，仿佛這樣依靠高度的差距就能夠起到壓制的作用。
“他們兩個人都撿回了一條命，但是……”
“但是什麽？”徐望明知道對方是故意賣個關子，但是卻還是沒忍住追問。
“但是我只答應你告訴你他們的安危，我現在已經告訴你了，其他的無可奉告。”主談人像是有幾分歉意地笑了笑，但更像是捉弄。
“我要見陳淇。”徐望冷冷道。
“抱歉呢上將，哦，或許這個稱呼馬上也要改了，總之現在在調查期間，你誰也見不了，能讓你在醫院呆著就已經不錯了。”
說完這話，主談人帶著其他一夥人烏泱泱又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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