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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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病房恢覆了寂靜,徐望靠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閉上了眼。

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這個房間沒有窗,連白天和黑夜都分不清楚,也沒有人給他定時送一日三餐,只是間或的有人進來給他打針,大概打了些營養針之類的,他的活動範圍就這麽局限在病房內。

徐望清楚,這也是審訊的一種手段,以這種方式擊破被關押者心理防線。這一招對他無效。

又一次睜開眼,徐望摸著自己的心臟,感受著心臟健康的跳動。

突然,門又被打開了。

他被人給帶走,戴上頭套,等到頭套被摘下時,他發現,自己被帶到了……審判庭上。

一錘落下,震耳欲聾,仿佛要給人定下什麽滔天的罪行。

“徐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現在給你機會當場供述自己犯下的罪行。”主位上的人莊嚴道。

徐望不語,只是環視了一下四周,不少都是聯邦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有各區的,他何德何能興師動眾讓這麽多人齊聚一堂。

“不說是吧?來人。”

隨著話音落,有人走了進來,按下了播放按鈕,大屏幕上開始播放起一些文書證據。

“徐上將,那個廢棄工廠雖幾經輾轉登記在他人名下,但追查到最終所屬是屬於成陽醫藥,並且當時這塊地的批準和工程建設,都是由你在第8區代理期間特批的。”

“經查證,目前市面上所流傳的異能註射劑極大可能出自該工廠,而偏偏在你們去到工廠之前,就完成了全部材料和資料的轉移以及最後爆炸性的銷毀。沒留下一點可用的蛛絲馬跡。”

“另外,你與嫌疑人之一,成陽醫藥的繼承人,暫且稱之為假鐘濯,與其關系密切。”

大屏幕上露出幾張各種接觸的圖片,大部分是各種固定監控或是隨身攜帶的記錄儀所拍下來的畫面,其中還包括在地下城兩個人搭訕的那一段。

“合理懷疑你或許是他的同謀,又或是被他收買,一明一暗,打好配合,從而將異能註射劑的調查推向了死胡同,線索全斷。”

“還有,這是你的銀行賬戶流水,有大筆賬戶的出入,雖然你將新購置房屋的房產證名字寫為陳琰,但這並不能掩蓋你這筆收入來源不明來路不正的事實。”

審判庭前面,一身正裝的那人依舊在滔滔不絕的介紹,圖文並茂,聲情並茂,但徐望始終一句話都沒有說,就是這麽靜靜的看著,這模樣就好像是在聽一段有趣的故事,間或還沒忍住笑了幾聲。

“以及最後,這是在你的秘書盛望宇辦公室裏找到的,三支全新未使用的異能註射劑。聽說沒有異能的人都會希望自己有異能,不知道徐上將是不是也是如此?”

聽到這裏,原本都已經閉目養神的徐望,實在無語到睜開了眼,那眼神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嘴角勾著一抹弧度,似乎是在笑,但嘴角卻是向下的,又更像是一種無奈,一種嘲諷,對對方,但也有對自己的嘲諷。

“想要給我定罪就直接一點,何必搞這麽拙劣的證據,又硬湊出一個你們想要的故事。”

“從去第8區開始,小隊的每一個行動都有及時匯報及時同步,工廠發生的事,我也在醒後及時匯報了,這樣的事實擺在面前,你們不看,就因為不是你們想看到的。”

“我在第8區任職時,正值大搞建設,我不批誰批?而且鐘濯被替換是一年前的事,異能註射劑事件發生在這之後,編故事也麻煩看看時間線好嗎,當自己狗仔呢。”

徐望開始針對剛剛那人說的每一段內容進行回覆。

“我能拖著兩個人在爆炸之前逃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這也覺得我是內鬼在演戲,那我也無話可說了,很明顯是有人栽贓我。而真正的內鬼……或許就在現場,正在看著我呢。”

徐望環視了一圈,眼睛冷如冰霜,像是要揪出內鬼。

“順便一提,當時在地下城,我易了容還能被假鐘濯一眼盯上,我懷疑這也是內鬼的手筆。”

這時,他在角落看到了陳淇,剛剛還不在的,不知什麽時候也進來坐下旁聽了,在陳淇旁邊坐著的是謝強熊,看著像是一起來的。

“至於大額資金進賬,如果說我在地下城打比賽賺到的獎金不合法,那有種你們去把地下城取締了啊,呵,我提議了幾次,真要你們幹,你們又不敢。”

第8區地下城不能使用異能的規矩是老統帥定下的,那個時候,因為異能者和非異能者之間矛盾激化,所以就設立了這樣一個試點,讓大家在這個地方都能夠沒有異能的和平相處。

再後來,地下城變得烏煙瘴氣,早已脫離了設立的初衷,但又一直沒有將其取締,更不必說這一兩年還演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徐望的雙手背銬在桌子上,食指沒有節奏地在桌面隨意敲擊著桌面,眉頭微挑:“我靠打比賽賺到錢,給侄子買套房怎麽了?”

說到這,徐望也回想起了那天晚上。

那天拿到獎金,把卡給陳琰但對方並沒收下之後,晚上又失眠,徐望便想了想這筆錢該怎麽花。

想來想去,想著說畢竟孩子也大了,就像很多家長都會為了孩子的教育買學區房,給後代準備房子又或者是準備好首付的錢,助力後輩成家。他覺得這筆錢要不就也這麽做。

剛好錢也足夠在城區買一套很不錯的房子,徐望直接就說幹就幹,聯系了之前認識的一個房地產商,遠程簽下了合同,進行了交易,其他手續都由對方代為辦理。

之所以會認識這個房地產商,是因為他父母的緣故。

在原本計劃搬新家的頭幾天,他的父母去世了,留下了房貸。

那是他父母去世前買在聯邦大樓幾公裏遠的一套新房,這套房的位置離他們倆辦公也是方便的,而且離軍校也近,四通八達,房價自然是不低的。

當時他面臨兩個選擇,一個是將這套還了一小半的房子賣掉,第二個是繼續還。

但當時年紀尚小的他怎麽會有錢,唯一有的一筆錢就是父母去世後的撫恤金。

還款日在即,房地產商和他父母算是認識,通過他出面和銀行那邊協商,破例照顧他的情況,多給了他幾天寬限時間。

也是在那時候,出現了意外,他出生生長的地方,一個老舊的居民房,被暴動的異能者和隨即響應的官方武裝給波及,整棟房屋都倒塌了。

那天是個晚上,事發又突然,根本來不及疏散人群,很多人就這麽在睡夢中死去。

他當時差點也是其中一員,只是那一天他沒有呆在家,而是去了墓園,等到他半夜回去時,家裏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家沒了。

第二天,他找到房地產商,說想要一次性還清貸款。

因為他想要一個完完整整的屬於自己的家。

他當天就搬了進去,簡單裝潢的屋內,除了一些必備的生活用品和要穿的衣服,幾乎沒有再添置什麽新的東西,保持著原狀,就像是搬家之前一樣冷清。

這一保持,就一直保持到了現在。

而他給陳琰買的那一套房,和他的住處就隔著一個湖,那是一個新建不久的樓盤。

思緒飄遠了,徐望也沒註意那些人到底在嘰裏咕嚕說些什麽,不過他也不在乎,也不重要。

他微微擡起被銬著手銬的手,用著金屬手銬去敲擊桌面發出響聲,讓大家安靜。

等安靜下來之後,他繼續娓娓道來:“至於最後一個問題,在我秘書那兒找到三支未使用的異能註射劑,能說明什麽問題呢?”

徐望看到了盛望宇被帶上來,他朝對方點了下頭,示意沒事。

盛望宇被問之後,目光誠懇搖頭擺手:“我說過了,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辦公室,我在這依舊是這句話。”

徐望相信盛望宇,畢竟跟在自己身邊幾年,能感受到對方是一心向著自己的。

更何況,這麽蠢的栽贓,以盛望宇的智商也做不出來。

“真沒工夫陪你們鬧了,與其在這裏審判我,不如多花些功夫去追查那夥人,去查他們背後到底還藏著什麽陰謀。”

徐望掰了下自己的手,很快一只手就直接脫開了手銬,另一只手拽著手銬從原本用來固定手銬的凹槽中間拿出來。

他站起身,扭頭看向陳淇剛剛坐著的方向。

還戴著手銬的那只手,朝著陳淇揮了揮手。

與此同時,審判庭內所有明裏暗裏的武裝也都瞄準了他。

頓時身上一片紅點。

“都住手。”陳淇站了起來,出聲命令道。

在她說話之後,大部分的紅點立刻消失,小部分紅點隔了一兩秒才消失不知是反應慢了還是聽的不是陳淇的令。

“過來。”陳淇對徐望說道。

小型會議室內。

“你只有5分鐘的時間。”門一關上,陳淇公事公辦的語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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