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關燈
第 25 章

徐望睜開眼時,外面天光已亮。

房間裏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就像是溺水的人肺裏重新進入空氣一樣。

他看了一眼時間,早上6:30。

隱約記得夢裏面好像夢到了隊長,但是他又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夢。大概是昨天晚上和陳琰吵的時候提到了隊長的緣故吧,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平覆好呼吸,下樓做了點日常的晨練,便開始看現有的關於成陽醫藥的資料。

剛到資料室,發現屋裏開著燈,有一個人在裏邊,本來還以為是不用睡覺的嚴宇,進門一看身影,發現是陳琰。

“這麽早就起來了?”徐望主動打了個招呼,畢竟也不想把關系弄得太僵,不是都說了嗎?昨天晚上的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我就沒睡。”陳琰語氣淡淡。

徐望也沒再多問,兩個人就這麽在資料室裏面各自看資料,倒也算得上平靜的融洽。

“今天我會派兩個人去見見那個董事長,你跟我去見鐘濯,不管來軟的還是硬的,我們需要他帶我們去到地下城的負3層。”

“我命令你現在去休息,在出任務時註意力要是不能保持高度集中,一旦有分神,很可能就是致命的錯誤。”

“…是。”陳琰離開。

徐望在陳琰剛剛坐著的那臺電腦前面坐下,看著他做的資料。

從網上公開的資料來看,這家企業出面的基本上都是董事長本人,而作為繼承人的鐘濯從來沒有在公眾面前出面過,不過要說紈絝不想上班,只想吃喝玩樂,所以這些工作從來不出席倒也說得過去。

至於這家企業明面上的產業分布,基本上是在第8區為主,也有一些其他區也有分公司,生意可以說做的不大不小,在聯邦的企業家中不能說首屈一指,但在第8區也算是個知名企業家,而且還出席過不少的慈善活動,捐過不少錢。

不過這家公司旗下倒是確實沒有做醫藥研究的部門,那些保健品也大多是一些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產品,醫療器械倒是有不少的專利,算得上是做實業起家的。

這樣的企業連藥物研發部門都沒有,按理來說應該不具備進行異能註射劑研發的能力,但如果用資金在背地裏養了一個實驗室,也不是不可能。

他給伍陸發了個消息,讓他們去成陽醫藥的時候,除了查看他們的業務範圍,還要重點查一下他們企業以及鐘家父子二人的財務情況,看看有沒有不正常的資金的進出項。

今天的行動分為三個小組,兩兩一組,一組去查成陽醫藥,一組繼續去查那個下落不明的楊醫生,一組則是繼續探查地下城。

徐望撥打了名片上的那個電話,第1次撥打的時候沒有接通,等他正準備第2次再試著撥打的時候,那邊電話回了過來。

“餵?是你吧。”電話那頭傳來鐘濯的聲音,和昨晚在地下城的一致,只是多了幾分宿醉的低沈,話說完還打個呵欠。

徐望:“嗯。”

“小爺我的名片也不是隨便給的,最近就給了你,所以我一猜就是你,怎麽?這麽快就有事要我幫忙了?”鐘濯沒等問為什麽一下就猜到了是他,自己就給出了解釋,這語氣還頗有幾分霸道。

那頭聲音窸窸窣窣的,似乎是剛從床上起來,正在穿衣服。

“警察查到我昨天晚上和他待在過一起,想請你來當個證人。”

“哦喲?警察這回不吃幹飯了?那你挺倒黴的,畢竟平常警察對地下城都睜只眼閉只眼,即便是死了人,但只要沒人報案,他們也不會管,這下是哪個多事兒的人報的案吧,倒是把你給扯進去了。”

“那我給你幫這個忙,你該怎麽謝我?”鐘濯又道。

徐望的眼神冰冷。昨天晚上的事情確實是沒有人報警,地下城這種情況在他剛剛聯系警察那邊的時候得到了證實。

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就這麽無知無覺的在地下城失去了生命,並且無人在意。

徐望:“見一面吧,下午5點,地址我發你。”

“……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所謂的找我當證人也只是一個借口,其實你就是想見我?”

徐望:“見,還是不見?”

“見啊,當然要見,等我下午去做個發型,搞套好看的衣服,很期待下午的見面哦。”

臨近5點,徐望帶著陳琰從基地出發,去約好的地點。

“你就這麽不做偽裝過去?”陳琰看著徐望的臉,有些疑惑。

“你不是說他可能早就認識我嗎?試一試看看他什麽反應。”

陳琰:“選的地方安全嗎?你要是貿然出現在公眾面前,萬一碰到仇家或者是政敵什麽的。”

“已經做好布控了。”徐望沒有要改變主意的意思。

陳琰知道,徐望做好的決定向來都是幾乎沒有更改的可能,便也沒再勸阻,只睡三四個小時的身體又強打精神,多了幾分警惕。

約定的地點就在地下城入口附近的一家茶館2樓包間,他們倆到的時候距離約定的時間提早了10多分鐘,鐘濯還沒到。

從這間包廂往樓下看,剛好能看到大門口,徐望側身不露身形,往下探看,在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差5分鐘的時候,門口出現了一輛豪車,鐘濯從車上走了下來。

一身孔雀藍的西裝,帶著五顏六色的點綴,簡直比孔雀還孔雀,那一頭金色頭發往後梳成大背頭,和昨天非主流的裝扮相比,今天又有點像是暴發戶。

“來了。”徐望低聲道。

陳琰側身躲在了屏風後面。

敲門聲響起,徐望坐在茶幾旁邊,說了聲“進”。

鐘濯笑著走進來,邊走邊說著:“我感覺我這套衣服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了,但是那服裝師又說好看,你評評理唄。”

然後在看到徐望那一刻,整個人頓住了,整理自己衣服上絲帶的手整個僵住,又不可置信地擡手指向徐望的方向。

“你…你你是嗎?是你嗎?昨天晚上那個人是你??你不是那誰嗎?那個什麽上將……徐望??新聞裏有時會出現的那個大人物?”

徐望側頭看他:“是我。”

“我靠,聲音是一樣的,所以所以說…昨天晚上是你做的偽裝?你要做什麽??釣魚執法?我就只是買個異能註射劑啊,說實話也是怕這個對身體不好,所以我都還沒敢用啊,我可以還給你的,剛好帶在身上了,不至於要抓我吧??這事你可千萬別告訴我爸,他老人家身體不好,我怕給他氣著。”

鐘濯的手伸向口袋,這時屏風後的陳琰將槍對準了鐘濯,只要鐘濯掏出來的東西有問題,他會立刻開槍。

眼前的畫面像是慢動作一樣,鐘濯在口袋裏掏了掏,先是掏出了一只雪茄,也是圓柱形的,大概是掏錯了,然後第二次手再拿出來的時候,是一個圓柱形的塑料瓶,正是昨天晚上的那個藥劑。

“給給給,給你。”鐘濯像是扔一個燙手山芋一樣,把這個藥劑扔給了徐望。

屏風後,陳琰動作始終保持著警惕,食指的指腹只要輕輕一扣,子彈便會朝著鐘濯出膛。

徐望沒說話,只是盯著他。

鐘濯也是招架不住他這麽個直勾勾的盯法,坐在座位上怎麽坐都不舒服,像是這椅子上有刺。

過了一分鐘:“上將,嗯,其實我吧,雖然平時也挺混一人,但我是你的粉絲,畢竟你身為非異能者,卻能有單兵之王的稱號,不論是政績還是軍功,都讓人欽佩。”

“說實話,我昨天對你……那對你偽裝之後的那張臉見色起意,也是因為感覺和你這張臉有幾分神似,實在是冒犯了,我在這裏鄭重道個歉啊,自罰三杯。”

說著,鐘濯在桌上翻開三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三杯茶。

第一杯剛要喝下去的時候,才抿了一口就被燙到,杯子摔在桌面上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桌,還有不少落在他那身藍色西裝上。

“見笑了,這茶實在是太燙了,先晾一晾再喝哈。”

鐘濯這副樣子簡直比五谷不分的紈絝還更紈絝,那茶水都還冒著熱氣呢,就往嘴巴裏送,搞得跟平常喝的水水溫都有助理嚴格把控溫度似的,一點常識都沒有。

“上將,有什麽是我能幫得上忙的嗎?你找我肯定有你找我的理由吧,是要去地下城調查什麽嗎?那地方確實亂是亂了點,但是這麽多年都是這麽過來的。”

鐘濯一個人像是唱獨角戲一樣,自言自語似的說了這麽多,徐望都一直沒有應他的茬。

此時。徐望終於開了口:“我要去地下城的負3層。”

鐘濯先是一副震驚的表情,然後又露出來了些許的為難。

“怎麽?做不到?”徐望挑眉。

“也不是做不到,那個地方我也就去過一次,還是別人帶我去的,進去很嚴格的。”

徐望:“裏面是什麽?”

鐘濯:“……鬥獸場,我當時就看了一眼,感覺太嚇人了,我就回負一層喝酒去了。”

徐望:“你說清楚一點。”

“……是把人當成動物一樣互相搏鬥互相廝殺的鬥獸場,和一些地下拳場類似,有賞金,有賭註,會死人。”

“好像是分成了三個區域,一個是非異能者區,一個是異能者區,還有一個是混合區。”

聽到這,徐望原本就微微皺起的眉頭,更是褶皺出了幾道深深的痕跡。他不敢相信,聯邦之內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存在。

徐望:“要怎麽才能下去?通行證嗎?”

“對,是有一個通行證,我的通行證是上次我朋友帶我下去的時候辦的,這個都是有時限的,我不記得扔哪兒去了,得找一下,但可能快過期了,過期無效。”

徐望:“能把你朋友的那一張也借過來嗎?”

“應該是借不過來,因為他已經去世了,就上上個禮拜,在負1樓打架鬥毆,碰到了腦袋,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就沒了。而且這個要人工人臉識別的,不過你用昨天的易容技術的話,應該也是能蒙混過關吧,你得試一試,但是……如果被看出來了,會是什麽下場我就不清楚了。”

徐望:“我知道了,你去把你的卡找過來,我在這等你,只給你半個小時。”

“好的,沒問題,我家離這不遠,我馬上就過來。”鐘濯離開。

但剛剛打開門,他又倒了回來,從西裝前胸口袋處掏出了一張名片,在桌面上推向徐望。

“那什麽…能幫我簽個名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to簽的那種,就寫——To鐘濯:祝你所願皆得償。”

徐望看了他一眼,用鋼筆在那張名片上寫下了這幾個字。以前也不是沒有人要過他的簽名,尤其是回軍校的時候,有一些比較熱情的學生也會想要他的簽名,一般這種簽名,他的落款都是單寫一個望,這次也是如此。

拿到偶像的專屬簽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背影都帶著雀躍。

陳琰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他從窗臺那盯著大門口那輛車離開,才回頭看向徐望,視線剛好掃過了桌上那三杯茶水,現在倒是已經不冒熱氣了。

“他可信嗎?”陳琰的語氣明顯是帶著懷疑的。

“不可信又怎麽樣,負3層去是肯定要去的。”

陳琰:“可是他只有一張。”

徐望依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那張給你,保持警惕,註意安全,多收集一點情報。”

陳琰不解:“給我了,那你怎麽下去?”

可話剛說完,他就突然反應了過來。

鬥獸場鬥獸場,有坐在觀眾席上高高在上觀看的人,那自然,也有在鬥獸場中間廝殺的獸。

“你不能……”

“我會去混合場,”徐望這話如同拍板了一樣,從剛知道有鬥獸場的存在,到現在做出計劃,也就短短幾分鐘,“如果裏面有非異能者使用異能註射劑得到異能而爆發性地打比賽,那混合場和異能者場,他大概率會去混合場。”

徐望抿了一口自己茶杯裏的茶,擡眸看向陳琰,嘴角一勾。

“如果對我沒信心,你押註就押我的對手吧,但,我保證你會虧得血本無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