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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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
禁區裏一片肅殺之意。
徐望連裝備都沒有來得及拿，直接就沖到了禁區。
他手裏握著隨身攜帶的手槍，目光如炬，警惕周圍。
沒過一會兒，他就看到地上有一具屍體，這他還沒對應上名字的小孩，徹底停留在了18歲最好的年紀，腹部是汩汩冒出來的鮮血，染紅了一片身下的土地，那稚嫩的臉上是死不瞑目。
徐望依舊保持著警惕，行動神態上看不出情緒波動的影響，依舊保持著完美的作戰狀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只是，還是能看出他因為咬牙切齒而緊繃的腮幫。
他半跪在這名考生的旁邊，為他輕輕合上了眼。
沒有使用異能的痕跡，這純粹是靠作戰技能將人擊殺。
難道敵人不是異能者嗎？
又走了一段，徐望逐漸向禁區的腹地走去。
他看到地上有兩具屍體躺在一起，但不是一起奮力抗敵但因不敵而一起倒下，是……兩個人之間互相廝殺之後雙雙力竭身亡的模樣。
這著實是有些奇怪，怎麽考生之間會自相殘殺起來呢？
除非……這是一個單兵作戰能力很強，並且具有精神控制系異能的人，這個人把考生給洗腦了，讓考生之間自相殘殺。
徐望思索了一遍，確定每年的異能普查中，登記在冊的異能者裏，並不存在這樣的人。
這樣強悍的精神力，甚至能夠和陳淇一較高下。
可是那所謂的登記，也只是官方登記在冊的罷了，還有多少在灰色地帶的人是並沒有登記的，將異能隱匿不報，又或者是，這部分人甚至連合法身份都沒有。
周圍都沒有動靜，不知道剩下的考生們到底是剛巧沒在他經過的這片區域，還是說都找了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又或者是…遇害了。
越走，徐望心裏的凝重越深。
就在路過一處草叢的時候，徐望感覺到那裏似乎有人，正要上前探看，緊接著，就感受到有一道子彈襲來，他側身閃過的同時，聽到了那子彈落在沙土上的聲響，是橡膠彈。
終於找到幸存的考生了！
“大家不要看他的眼睛！”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隨即又是在這道聲音的指揮下，一陣橡膠彈襲來。
“是我，徐望。”
徐望迅速躲在一棵樹後面，避開了大部分橡膠彈，但可惜最近的這棵樹樹幹著實不夠粗壯，沒有辦法掩蓋整個人的身形，所以還是有那麽幾顆橡膠彈打在了身上。
聽到來人是徐望的聲音，陳琰下令“停止射擊”。
雙方這才看清彼此。
徐望上下迅速打量了一下陳琰，身上有幾處掛彩，但是沒有受致命的傷。
隨即又迅速掃視了一圈，這裏總共有6個人聚集在一起，都多多少少有些掛彩。
越過他們這幾人，徐望還看到稍微遠一點的一叢茂密的灌木叢旁邊，還有一個半躺在地上的考生，似乎受傷有些重，大概是失去了行動能力，所以他們這幾個人才滯留在這。
“上將，您是來救我們的嗎？”有人問他。
徐望點了下頭。
“我們是在20分鐘前發現緊急通訊設備失效的，並且始終沒有恢覆，並發現了部分考生的屍體，事發後，匯聚了目前的7個人，其中一人有接觸過瀕死的同學，是從同學口中得出的信息，不能直視敵人的眼睛，猜測對方應該為精神控制型異能。”
陳琰簡明扼要地將自己身處現場所能了解到的信息梳理匯總，並匯報給徐望。
徐望了然，難怪剛剛要提醒大家不要直視眼睛。
“各位同學做得很好，請務必再堅持一下，我帶你們出去。”
徐望一來，本來有些低迷的士氣就已經受到了鼓舞，此時有了這句話，更是有了定海神針一般。
眾人重整隊形的時候，徐望對陳琰冷冷道：“你剛剛一直是睜眼的。”
這語氣說不上是質問，但還是若有似無地帶著幾分訓斥的感覺。
“總要有一個人睜著眼瞄準敵人吧，如果能給出致命一擊，一換一也值得，而且姑姑不是說我精神抗性很高嗎，連她都沒有辦法對我作用異能。再者，即便我被精神控制，我也是我們七個人裏面唯一沒有異能的，相對來說比較好打。”
陳琰這是在賭，也是在拿自己作為誘餌進行試探，這樣一來，只要他們七個人裏面有一個人幸存，就能夠把有用的信息傳遞出去。例如，兇手到底是長什麽樣，精神力又強到了什麽程度。
從模擬場突然變成生死場，其實陳琰心裏也沒有底，自己到底能不能賭對，但這是他當下能想到的最優的解決辦法。
“可你的槍是橡膠彈。”徐望無情地點破。
事實就是，他們這一群考生在那個兇手面前就是可以隨意捏死的螞蟻，再怎麽樣反抗，也不過是飛蛾撲火，螳臂擋車。
陳琰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槍，只是無奈笑了笑。
剛剛聽到有人靠近時，且聽腳步聲，不太像是他們今天考核時統一穿的作戰靴的聲響，而且又只有一個人，於是自然而然地覺得對方是幹出樁樁惡行的兇手。
那個時候，陳琰已經做出了犧牲的準備。
在瞄出那一槍的時候，他腦子裏想的是，還沒向那個人證明自己能加入特戰隊呢。
他還在想，不放心放任那個不值得信任的人留在自己姑姑身邊。
然後便看見了那張臉。
陳琰想，自己的子彈應該是打歪了，分明是瞄著心臟去的，最後怎麽打在了樹上。
“各位請保持隊形，緊跟著我，後續救援部隊也在路上。”
受重傷的那個考生是何聰，他當時同時遭到三個被精神控制的同學猝不及防發動的攻擊，又一直在試圖喚醒他們，沒敢下重手，所以才受了重傷。
但最後依舊是有兩人死在他手上，在那樣的情勢下，那樣危急的情況下，不是對方死，就是得他死，還有一人被他重傷，最後給出了一點有用的信息後也死了。
不知是因為重傷的原因，還是手刃同窗的巨大沖擊，何聰現在整個人都有點恍惚，趴在陳琰背上，一言不發。
陳琰看了一眼徐望，又示意撇了下自己後背的人。
徐望註意到了。
他雖然覺得現在並不是做心理輔導的好時機，也覺得作為軍人心理不該這麽脆弱，畢竟今後要面對的事與願違可能多了去了，如果每一次都心理上受不了，那幹脆提前換個職業。
可畢竟，現在這還是一幫快要畢業的孩子而已。
他軟了軟語氣：“你們都已經盡力了，這是一個意外，而今後，你們會碰到更多的意外。”
陳琰無奈，他是暗示徐望安慰一下人，而不是又教育一頓，這話打在第一句就好了好吧。
聽見徐望這話。何聰失神的眼神漸漸有了些光，眼角滑落下一顆淚珠，迅速滑落至鬢角，消失不見，就好像藏匿起來的脆弱，那雙眼睛也漸漸恢覆了平日的鬥志。
感覺到後背背著的人好像從一團爛泥的狀態變得又□□了幾分，陳琰也是有些無奈了，偶像的話就這麽管用是吧？那他剛剛在樹叢裏開導他的那些話算什麽？
沒過幾分鐘，他們就找到了救援隊的一個小組，在遇到救援小組之前，路上還又找到了一個落單的學生，總共是八個學生。
徐望讓小組把這幾個學生有給帶回去，他則又拿了些槍支彈藥裝備，打算繼續返回往禁地深處走。
“我跟你一起去。”徐望正在裝子彈的時候，只聽旁邊陳琰道。
他微微詫異了下，嚴詞拒絕：“你回指揮室，找你姑姑。”
“我能幫上忙的。”
“什麽忙？子彈都能打歪，還能幫上什麽忙？這可不是你的射擊課，幾個靶子杵著給你打。”
陳琰無言。原來剛剛被他看到了，自己沒有瞄準的事實。
旁邊一個受傷不算嚴重的同學剛想也跟著陳琰提議一起，聽到這話，剛擡起些許的手此時默默放下了，走到了救援人員旁邊。
“我精神抗性高，可以當你的眼睛，試問，如果你一個人單槍匹馬進去，要是被控制了的話，我們要怎麽制服你這位單兵之王呢？”
徐望已經裝備完畢，完全沒有采納他想法的意思，正準備離開，這時候耳麥裏傳來滋滋的響聲之後，通訊恢覆了。
“各位同學，救援隊伍已經入場，請再堅持一會兒，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同學。”
這一段話是全頻道播放的，在場的所有人都停下或是放緩了手裏的動作，聆聽耳麥裏傳來的通知。
陳淇在釋放她的異能，雖然通過非接觸的方式，從耳機裏聽到的作用會弱很多，但有總比沒有好，通過這樣的方式，能夠從心理上舒緩考生們驚恐和害怕的情緒，在這種情緒的撫慰下，甚至多少有一點緩解傷口疼痛的作用。
“各小組，軍校已戒嚴，禁地被全方位包圍，暫無出逃痕跡，兇手還在裏面，請全力捉拿。”
“至於這位兇手，你會為你的惡行付出代價。”陳淇擲地有聲。
雖然不知道這兇手有沒有摘下殺死的考生的耳麥，但如果有這種可能性，那這句話就是宣戰。
這般惡劣的行為前所未有，以前聯邦成立之前和之初，即便是再混亂的情況，也從來都沒有對學生這樣明目張膽下手的經歷。
“你不準去，這是軍令。”徐望看陳琰也在穿戴裝備，神色嚴厲。
不過他從進來禁地的時候，戴的耳麥就一直是打開的狀態。是為了隨時試探通訊是否恢覆。
一旦他的聲音第一時間傳達到指揮室，就意味著通訊恢覆了。這會兒耳麥還沒來得及關上，於是這話也就傳到了指揮室。
雖然不在一處，也並不知道現在這裏面的情況，因為監控還沒有完全恢覆，只是恢覆了通信而已。可僅憑這一句話，陳淇也還是大概猜到了現在的情況。
“各位同學都請返回，這不是你們的任務。”就差點名道姓讓陳琰返回了。
於是陳琰又把剛剛的那一套說辭說了一番，還講得更情真意切，更讓人覺得無法反駁。
但徐望懶得聽他講，關了耳麥的麥克風，轉身回去抓捕兇手。
但沒走多遠，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終究這小尾巴還是跟上了，不知道是怎麽說服了陳淇，又或者是壓根就不說服，而是違抗命令，強自跟了過來。
徐望睨了一眼，看陳琰這耳麥都不亮燈了，顯然是被陳琰自己給關了，看來是後者。
果然是個不聽話的家夥。
“以防萬一，看到兇手的時候，你要先閉眼，我來跟他對視，如果我被控制了，一麻醉槍制服我，你也要盡快離開。”陳琰講出自己的戰術。
在陳琰的視角，覺得自己都沒法抵抗的精神控制的話，那徐望肯定也沒有辦法抵抗，畢竟自己能夠免疫姑姑的讀心，但是徐望似乎免疫不了。
三年前徐望不就是接受過姑姑異能的審問，才證明了所謂的清白嗎，雖然這清白，在自己這裏依舊多少有些存疑，一天不大白三年前的真相，一天就不會打消懷疑。
徐望腳步不停，只是冷笑了一聲，帶著些不屑。
“所以你是來當沙包的是吧？讓我扛著你走？就這麽篤定我不會把你扔那？”
“還有，誰給了你自信，讓你覺得我的精神抗性比你低？你姑姑沒告訴你是吧，她的異能也對我無效，所謂的讀心，對我來說不過是些心理學上的技巧。”
聽到這話，陳琰的瞳孔震顫了一下。
在他的視角裏，徐望僅有的可信度都是基於姑姑的信任，是基於姑姑審訊過證明的清白。
可是徐望現在卻告訴他，那個審訊並不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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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連裝備都沒有來得及拿，直接就沖到了禁區。
他手裏握著隨身攜帶的手槍，目光如炬，警惕周圍。
沒過一會兒，他就看到地上有一具屍體，這他還沒對應上名字的小孩，徹底停留在了18歲最好的年紀，腹部是汩汩冒出來的鮮血，染紅了一片身下的土地，那稚嫩的臉上是死不瞑目。
徐望依舊保持著警惕，行動神態上看不出情緒波動的影響，依舊保持著完美的作戰狀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只是，還是能看出他因為咬牙切齒而緊繃的腮幫。
他半跪在這名考生的旁邊，為他輕輕合上了眼。
沒有使用異能的痕跡，這純粹是靠作戰技能將人擊殺。
難道敵人不是異能者嗎？
又走了一段，徐望逐漸向禁區的腹地走去。
他看到地上有兩具屍體躺在一起，但不是一起奮力抗敵但因不敵而一起倒下，是……兩個人之間互相廝殺之後雙雙力竭身亡的模樣。
這著實是有些奇怪，怎麽考生之間會自相殘殺起來呢？
除非……這是一個單兵作戰能力很強，並且具有精神控制系異能的人，這個人把考生給洗腦了，讓考生之間自相殘殺。
徐望思索了一遍，確定每年的異能普查中，登記在冊的異能者裏，並不存在這樣的人。
這樣強悍的精神力，甚至能夠和陳淇一較高下。
可是那所謂的登記，也只是官方登記在冊的罷了，還有多少在灰色地帶的人是並沒有登記的，將異能隱匿不報，又或者是，這部分人甚至連合法身份都沒有。
周圍都沒有動靜，不知道剩下的考生們到底是剛巧沒在他經過的這片區域，還是說都找了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又或者是…遇害了。
越走，徐望心裏的凝重越深。
就在路過一處草叢的時候，徐望感覺到那裏似乎有人，正要上前探看，緊接著，就感受到有一道子彈襲來，他側身閃過的同時，聽到了那子彈落在沙土上的聲響，是橡膠彈。
終於找到幸存的考生了！
“大家不要看他的眼睛！”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隨即又是在這道聲音的指揮下，一陣橡膠彈襲來。
“是我，徐望。”
徐望迅速躲在一棵樹後面，避開了大部分橡膠彈，但可惜最近的這棵樹樹幹著實不夠粗壯，沒有辦法掩蓋整個人的身形，所以還是有那麽幾顆橡膠彈打在了身上。
聽到來人是徐望的聲音，陳琰下令“停止射擊”。
雙方這才看清彼此。
徐望上下迅速打量了一下陳琰，身上有幾處掛彩，但是沒有受致命的傷。
隨即又迅速掃視了一圈，這裏總共有6個人聚集在一起，都多多少少有些掛彩。
越過他們這幾人，徐望還看到稍微遠一點的一叢茂密的灌木叢旁邊，還有一個半躺在地上的考生，似乎受傷有些重，大概是失去了行動能力，所以他們這幾個人才滯留在這。
“上將，您是來救我們的嗎？”有人問他。
徐望點了下頭。
“我們是在20分鐘前發現緊急通訊設備失效的，並且始終沒有恢覆，並發現了部分考生的屍體，事發後，匯聚了目前的7個人，其中一人有接觸過瀕死的同學，是從同學口中得出的信息，不能直視敵人的眼睛，猜測對方應該為精神控制型異能。”
陳琰簡明扼要地將自己身處現場所能了解到的信息梳理匯總，並匯報給徐望。
徐望了然，難怪剛剛要提醒大家不要直視眼睛。
“各位同學做得很好，請務必再堅持一下，我帶你們出去。”
徐望一來，本來有些低迷的士氣就已經受到了鼓舞，此時有了這句話，更是有了定海神針一般。
眾人重整隊形的時候，徐望對陳琰冷冷道：“你剛剛一直是睜眼的。”
這語氣說不上是質問，但還是若有似無地帶著幾分訓斥的感覺。
“總要有一個人睜著眼瞄準敵人吧，如果能給出致命一擊，一換一也值得，而且姑姑不是說我精神抗性很高嗎，連她都沒有辦法對我作用異能。再者，即便我被精神控制，我也是我們七個人裏面唯一沒有異能的，相對來說比較好打。”
陳琰這是在賭，也是在拿自己作為誘餌進行試探，這樣一來，只要他們七個人裏面有一個人幸存，就能夠把有用的信息傳遞出去。例如，兇手到底是長什麽樣，精神力又強到了什麽程度。
從模擬場突然變成生死場，其實陳琰心裏也沒有底，自己到底能不能賭對，但這是他當下能想到的最優的解決辦法。
“可你的槍是橡膠彈。”徐望無情地點破。
事實就是，他們這一群考生在那個兇手面前就是可以隨意捏死的螞蟻，再怎麽樣反抗，也不過是飛蛾撲火，螳臂擋車。
陳琰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槍，只是無奈笑了笑。
剛剛聽到有人靠近時，且聽腳步聲，不太像是他們今天考核時統一穿的作戰靴的聲響，而且又只有一個人，於是自然而然地覺得對方是幹出樁樁惡行的兇手。
那個時候，陳琰已經做出了犧牲的準備。
在瞄出那一槍的時候，他腦子裏想的是，還沒向那個人證明自己能加入特戰隊呢。
他還在想，不放心放任那個不值得信任的人留在自己姑姑身邊。
然後便看見了那張臉。
陳琰想，自己的子彈應該是打歪了，分明是瞄著心臟去的，最後怎麽打在了樹上。
“各位請保持隊形，緊跟著我，後續救援部隊也在路上。”
受重傷的那個考生是何聰，他當時同時遭到三個被精神控制的同學猝不及防發動的攻擊，又一直在試圖喚醒他們，沒敢下重手，所以才受了重傷。
但最後依舊是有兩人死在他手上，在那樣的情勢下，那樣危急的情況下，不是對方死，就是得他死，還有一人被他重傷，最後給出了一點有用的信息後也死了。
不知是因為重傷的原因，還是手刃同窗的巨大沖擊，何聰現在整個人都有點恍惚，趴在陳琰背上，一言不發。
陳琰看了一眼徐望，又示意撇了下自己後背的人。
徐望註意到了。
他雖然覺得現在並不是做心理輔導的好時機，也覺得作為軍人心理不該這麽脆弱，畢竟今後要面對的事與願違可能多了去了，如果每一次都心理上受不了，那幹脆提前換個職業。
可畢竟，現在這還是一幫快要畢業的孩子而已。
他軟了軟語氣：“你們都已經盡力了，這是一個意外，而今後，你們會碰到更多的意外。”
陳琰無奈，他是暗示徐望安慰一下人，而不是又教育一頓，這話打在第一句就好了好吧。
聽見徐望這話。何聰失神的眼神漸漸有了些光，眼角滑落下一顆淚珠，迅速滑落至鬢角，消失不見，就好像藏匿起來的脆弱，那雙眼睛也漸漸恢覆了平日的鬥志。
感覺到後背背著的人好像從一團爛泥的狀態變得又□□了幾分，陳琰也是有些無奈了，偶像的話就這麽管用是吧？那他剛剛在樹叢裏開導他的那些話算什麽？
沒過幾分鐘，他們就找到了救援隊的一個小組，在遇到救援小組之前，路上還又找到了一個落單的學生，總共是八個學生。
徐望讓小組把這幾個學生有給帶回去，他則又拿了些槍支彈藥裝備，打算繼續返回往禁地深處走。
“我跟你一起去。”徐望正在裝子彈的時候，只聽旁邊陳琰道。
他微微詫異了下，嚴詞拒絕：“你回指揮室，找你姑姑。”
“我能幫上忙的。”
“什麽忙？子彈都能打歪，還能幫上什麽忙？這可不是你的射擊課，幾個靶子杵著給你打。”
陳琰無言。原來剛剛被他看到了，自己沒有瞄準的事實。
旁邊一個受傷不算嚴重的同學剛想也跟著陳琰提議一起，聽到這話，剛擡起些許的手此時默默放下了，走到了救援人員旁邊。
“我精神抗性高，可以當你的眼睛，試問，如果你一個人單槍匹馬進去，要是被控制了的話，我們要怎麽制服你這位單兵之王呢？”
徐望已經裝備完畢，完全沒有采納他想法的意思，正準備離開，這時候耳麥裏傳來滋滋的響聲之後，通訊恢覆了。
“各位同學，救援隊伍已經入場，請再堅持一會兒，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同學。”
這一段話是全頻道播放的，在場的所有人都停下或是放緩了手裏的動作，聆聽耳麥裏傳來的通知。
陳淇在釋放她的異能，雖然通過非接觸的方式，從耳機裏聽到的作用會弱很多，但有總比沒有好，通過這樣的方式，能夠從心理上舒緩考生們驚恐和害怕的情緒，在這種情緒的撫慰下，甚至多少有一點緩解傷口疼痛的作用。
“各小組，軍校已戒嚴，禁地被全方位包圍，暫無出逃痕跡，兇手還在裏面，請全力捉拿。”
“至於這位兇手，你會為你的惡行付出代價。”陳淇擲地有聲。
雖然不知道這兇手有沒有摘下殺死的考生的耳麥，但如果有這種可能性，那這句話就是宣戰。
這般惡劣的行為前所未有，以前聯邦成立之前和之初，即便是再混亂的情況，也從來都沒有對學生這樣明目張膽下手的經歷。
“你不準去，這是軍令。”徐望看陳琰也在穿戴裝備，神色嚴厲。
不過他從進來禁地的時候，戴的耳麥就一直是打開的狀態。是為了隨時試探通訊是否恢覆。
一旦他的聲音第一時間傳達到指揮室，就意味著通訊恢覆了。這會兒耳麥還沒來得及關上，於是這話也就傳到了指揮室。
雖然不在一處，也並不知道現在這裏面的情況，因為監控還沒有完全恢覆，只是恢覆了通信而已。可僅憑這一句話，陳淇也還是大概猜到了現在的情況。
“各位同學都請返回，這不是你們的任務。”就差點名道姓讓陳琰返回了。
於是陳琰又把剛剛的那一套說辭說了一番，還講得更情真意切，更讓人覺得無法反駁。
但徐望懶得聽他講，關了耳麥的麥克風，轉身回去抓捕兇手。
但沒走多遠，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終究這小尾巴還是跟上了，不知道是怎麽說服了陳淇，又或者是壓根就不說服，而是違抗命令，強自跟了過來。
徐望睨了一眼，看陳琰這耳麥都不亮燈了，顯然是被陳琰自己給關了，看來是後者。
果然是個不聽話的家夥。
“以防萬一，看到兇手的時候，你要先閉眼，我來跟他對視，如果我被控制了，一麻醉槍制服我，你也要盡快離開。”陳琰講出自己的戰術。
在陳琰的視角，覺得自己都沒法抵抗的精神控制的話，那徐望肯定也沒有辦法抵抗，畢竟自己能夠免疫姑姑的讀心，但是徐望似乎免疫不了。
三年前徐望不就是接受過姑姑異能的審問，才證明了所謂的清白嗎，雖然這清白，在自己這裏依舊多少有些存疑，一天不大白三年前的真相，一天就不會打消懷疑。
徐望腳步不停，只是冷笑了一聲，帶著些不屑。
“所以你是來當沙包的是吧？讓我扛著你走？就這麽篤定我不會把你扔那？”
“還有，誰給了你自信，讓你覺得我的精神抗性比你低？你姑姑沒告訴你是吧，她的異能也對我無效，所謂的讀心，對我來說不過是些心理學上的技巧。”
聽到這話，陳琰的瞳孔震顫了一下。
在他的視角裏，徐望僅有的可信度都是基於姑姑的信任，是基於姑姑審訊過證明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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