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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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你……”

陳琰的話剛說了一個字,就被徐望擡手打斷了.

他也立刻閉嘴,意識到現在不是爭論的場合,飛快收斂好自己對這件事情的震驚,三兩步跟上徐望,走到他旁邊,也跟他一起看著地上的痕跡。

這個鞋的痕跡不像是軍校的用鞋,也不是救援隊的鞋印,也不是徐望的,那麽很有可能是兇手的。

這個鞋印很新鮮,而且是往回往禁地的深處走去,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剛剛他和救援隊那裏也就200米的距離,如果視力好些,視線越過樹叢,或許都能夠清楚看見人。

兇手剛剛竟然就離他們這麽近?!

陳琰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毛都頓時豎了起來。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趁著救援隊還沒走遠,你回不回去?”

只見陳琰梗著脖子,滿臉倔強地搖了搖頭。

陳琰心裏盤算著,現在徐望的可信度更低了,那他就更不能走了,萬一徐望和那個所謂的兇手根本就是一夥的呢,如果他跟著去了,被滅口了,那就變相證明了這個可能性。

右眼皮還是一直在跳,總覺得有一些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徐望無聲地嘆了口氣,面露無奈:“從現在開始,聽命行事,如果你擅作主張,我絕對給你記上一筆,讓你沒辦法進特戰隊。”

“是!”



越往深處走,這裏面的林木就越發的茂密。

以前從初級部穿越到高中部的時候,徐望也不會直接禁止經過禁地的腹地,而是溜邊走,所以這裏其實也沒來過幾次,和印象裏也有了些許的變化,這遮天的樹木遮擋住了陽光,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腳印早就斷了,就像是那串腳印是兇手特地留下來的信號,把人引來這個方向而已。

兩人作戰的隊形是互相靠背,互為對方的後盾,守護好對方背後安全,此時他們倆也是這麽做的。

一路倒是沒有再看見學生,這裏已經走出了剛剛的警戒線,走出了考場圈定的範圍。

突然,陳琰腳下像是踩到了什麽東西,有輕微機關的聲音。

“別動。”徐望反手按住陳琰的肩膀,讓他不要亂動。

聽這聲音,像是踩到了地雷。

以前讀書的時候就聽說過,曾經軍校裏有幾個派系互相對抗時,就在禁地深處約戰好像也有埋地雷這麽個說法,但聽說的似乎是整蠱人的地雷,並非是真的。

但也有聽說真有地雷炸了的,是那種老制式的松發地雷,並非一踩就炸。

但徐望不敢賭,萬一這個地雷是把他們引過來的那個兇手設置的呢?那會是真的地雷嗎?

他輕輕把自己的腳挪動到陳琰的腳旁邊,然後讓陳琰把腳挪來,整個過程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很輕,陳琰也算是做到了聽從指揮。

沒一會兒,順利換成了徐望踩著地雷。

“走遠一點。”徐望道。

陳琰本想再說點什麽,但又想到要服從命令,便走開了兩步,那腳步滯澀,眼裏滿是覆雜的情緒。

但才剛站住,徐望又招手讓他多走開幾步。

“要不還是讓我……”

“少廢話,滾遠點。”

變故就是在這一刻發生的,突然一道身影出現。

如果說那人之前不是一直趴在那裏的話,是不可能從別的地方這麽突然出現的。

而現在能在這出現的人,不是兇手還能是誰。

“小心!”徐望喊。

話音落的同時,徐望已經一個俯沖往陳琰的方向撲過去了,地雷並沒有炸,是一個啞雷,又或者只是這個兇手布置的一個煙霧彈,但是這現在都不重要了,因為此時此刻兇手就站在他們面前,不超過10米的距離。

計劃趕不上變化,因為地雷這麽一個插曲,極度緊張的情況下,一個瞬間的動靜,都會讓人的註意力轉過去,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兩人都雙雙看向了那人。

那雙眼睛確實烏黑發亮,存在感極強,讓人的註意力只放在這雙眼睛上,甚至都忘了註意這人的長相是什麽,這雙眼睛像是一個漩渦一樣,像是要把人給看進去。

不知為什麽,徐望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血液流速好像加快了,腎上腺素也在飆升。

難不成他對這人的異能竟然精神抗性不夠嗎?難不成這人的精神性異能能力竟然還在陳淇之上?

頭抽抽著疼了一下,這一疼讓他收回了一些思緒,也看清了那射向他的一枚子彈。

比子彈來的更快的,就是身後的陳琰向他沖來,試圖將他推開避開子彈。

順著陳琰沖過來的動向,徐望使勁兒拉著他的衣服往這個方向就勢躲開,將將躲開那一顆子彈,三兩步躲到了一棵樹後面。

剛剛只差一點點,那顆子彈怕是就會落在陳琰的肩膀上,而如果剛剛陳琰不過來推他,他也沒有反應過來要躲的話,那顆子彈十有八九會落在他的胸口。

躲避子彈的那一瞬,他看清了那個兇手的長相。

男性,大概三四十歲的年紀,頭發不長,但也算不上是寸頭,那張臉五官都沒有什麽特別突出的,總的來說就是一張大眾臉,沒有什麽記憶點。

可不知道為什麽,向來只要看人一眼就能記住長相的過目不忘,卻在此時失了效,躲到樹幹後時,他腦子裏已經回憶不起來那個人的長相了,即便是以前見過特別大眾臉的人也不至於遺忘到這種程度。

心臟跳動越來越快,徐望感覺現在心臟有問題的不是陳琰,而是自己,可他的心臟在每一次體檢中向來都是顯示正常的。

或許是應激性創傷後遺癥嗎?

這種心臟難受的炸裂感覺……上次就出現過,還讓他找回了一些記憶碎片。

但是拜托,現在不是時候。

“你沒事吧?”

看著臉色蒼白,額角都沁出了汗珠,陳琰也有些驚訝,一邊眼睛牢牢盯著徐望,觀察他的狀態,判斷他是不是被異能精神控制了,一邊又關註著兇手的動靜。

但是那兇手竟然好像沒有要過來的意思,依舊是站在原地,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站在彼此的死角處,以樹幹為擋箭牌。

徐望搖了搖自己的頭,像是這樣就能讓自己腦子清醒些。

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臟,另一只手舉著槍,微微探出身,往兇手所在的方向瞄準,可是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這樣的情況下怎麽可能瞄得準?

陳琰一把將人扶回來,換成他自己擡手,去瞄準,保持警戒。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殺害我校的學生?”陳琰朝著那樹幹後完全被遮住的人影隔空喊道。

對方沒有回答。

“陳琰,你小子竟然能免疫我的精神控制?”

聽到對方準確無誤喊出他的名字,陳琰也楞了下,對方竟然對他們這邊的信息十分了解。

“那你這精神控制也不怎麽樣嘛,連我這個異能都沒有的人都控制不了。”陳琰裝出幾分調侃。

“是嗎,那你旁邊的那位呢?”

聞言,陳琰又側眸看了一眼徐望,他現在的狀態著實算不上好。

“今天的游戲到此結束,我就不奉陪了。”

陳琰本想趁著這個機會瞄準兇手,但是下一秒,剛剛他們踩著的地雷的那個位置突然發生了爆炸。

陳琰趕緊拉著徐望匍匐在地上,盡量躲開爆炸的沖擊。

等他再站起身來,想要瞄準那個兇手的時候,早就已經看不見人影,也聽不見周圍的動靜了。

竟然就這麽走了?那人到底是什麽意思?來學校幹出這一番事情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容不得他思考這麽多,陳琰趕緊扶起還趴在地上的徐望。

只見他的肩膀上有一道金屬碎片嵌入的痕跡,正在往外流血。

陳琰腦海中閃過剛剛炸彈爆炸的那一瞬間,雖然說是他拉著徐望往地上趴去,但那時候徐望也有所動作,以血肉之軀將他給護住了。

這動作很快,快得像是身體肌肉下意識的動作,雖然現在他依舊是一副痛苦的模樣,讓人琢磨不透到底是不是被異能作用了。

“你怎麽樣?還清醒嗎?”

徐望現在有一些分辨不出眼前的景象和腦海中的畫面。

他腦子裏冒出了剛剛那句“今天的游戲到此結束”。

那樣的語調,那樣的音色,他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聽到過。腦子裏隱約閃出的畫面,似乎是一個仰視的視角,鼻尖則隱約傳來血腥味。

又是三年前那個意外發生的時候嗎?這個人到底是誰?那個時候雙方就已經有所交鋒,而我方損失慘重。那這三年裏他們又做了什麽布局?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為什麽今天弄這麽一出?

徐望蜷縮成一團,一回生二回熟地等著那陣心臟的難受和大腦的混沌過去。

不過這一次,相比上一次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上,似乎有一道陌生的溫暖。

“心跳怎麽這麽快?臉色這麽白是為什麽?被控制的應該也不是這種反應吧?”陳琰的喃喃自語,徐望並聽不見。

但他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安心,這種安心,是即便知道自己所處的地方並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但卻能夠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

過了大概兩分鐘,那種難受的感覺終於過去了。

徐望睜開眼,看到的便是陳琰關切的眼神。

兩人四目相對,距離並不遠,幾乎都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你……沒事吧?剛剛是怎麽回事?是要被控制的嗎?那現在呢?算奪回主控權了?”陳琰問。

“沒有,他的異能和陳淇的一樣,對我無效,剛剛只是PTSD。”

徐望沒有要把自己這兩天開始似乎要漸漸找回一些記憶碎片的事情告訴他們的想法,最起碼不會現在就告訴。

他需要更多的記憶碎片,也需要先自己捋一捋,先拼湊出一個大概的真相,不然告訴了似乎也沒有什麽用,幾個這樣的碎片能有什麽用呢?

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第一次聽說徐望有PTSD,但陳琰沒有再問是什麽造成的PTSD,又為什麽在這個情景下發作。

那表情的幾分疑惑依舊沒有完全散去,帶著幾分將信將疑,但終究還是什麽都沒再說。



無人處,朝著安保缺口走去的兇手,此時撥通了一個電話。

“驗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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