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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營養液1w5加更) “專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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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營養液1w5加更) “專門在……

南梔見到郵箱中的那副畫時, 內心便隱隱觸動。

她仿佛看見,她的孩子煢煢孑立在這世間徘徊迷茫,像她多年來反覆做的夢照入現實, 她總夢見孩子被人從大火中抱離, 在遠方哭泣。

她的孩子倘若像畫中人那般長大,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想到這裏, 南梔再坐不住,說想起讀書時的事,想去校園裏散心,一到清美的廣場, 自己就推著輪椅往比賽場趕去——

去了看到人的第一眼, 她就呆住了。

女孩坐在日光下畫畫的模樣, 分明和她年輕時的照片一樣。

南梔眼眶瞬間濕潤。

她一時不敢上前,怕自己狼狽模樣嚇跑孩子,在旁邊抹了好半晌淚,才敢從容地出現在女孩面前。

她聽見旁人義憤填膺地說起這場不公的加賽,心中又是一苦,她自己年少時便因眼裏揉不得沙子,總與旁人起沖突。

可她有南家護著,這孩子呢,是自己一路跌跌撞撞走到這的嗎?

南梔一顆心像在油鍋上反覆煎, 她看見女孩紅腫著手, 腦袋卻像天鵝般始終驕傲不肯低, 心酸又心疼。

當她終於熬過漫長比賽,想要借慶祝名義,像其他人一樣靠近那孩子時,照顧她的馮姐卻低頭同她說:

“夫人, 打聽到了。這是港城陸家,陸明漪的新婚妻子,叫謝晚菱。”

馮姐眼神猶豫,南梔卻明白她的意思。

陸家是富商,在港城大名鼎鼎,陸家上幾代聯姻的不是華僑就是百年世家,能與陸明漪婚配的,多半是當地名門望族。

但凡講究的人家,都鬧不出認錯血脈的荒唐事。

南梔眼神一瞬間就黯淡了下來,她低著頭自嘲了下,主動讓馮姐帶她走,離開前,卻忍不住看了又看——

她希望她的孩子也能像謝晚菱一樣,即便沒在她的身邊長大,也能平安、順遂,無憂無慮,在驕養中長大,恣意成長。

短時間內,她心緒大起大落,精力不濟,又有些昏昏欲睡。

這次她沒再夢到她的孩子哭,她聽見了黃鸝鳥般的聲響,嘰嘰喳喳落到她世界裏,對她說:“我是坤城人……據說在梅城出生。”

南梔眼淚又流了下來,睜眼時,又看到那張與她極相似的年輕面容,她再忍不住,出聲問道:

“是你,是不是?我的孩子,是不是你回來找媽媽了?”

謝晚菱楞住。

好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可不知為何,看見女人流淚的樣子,她的心也像被什麽狠狠揪了下。

南梔顫抖著對她伸出手時,她身體不由自主靠近,將面頰貼上那只溫暖的掌心。

一時間,南梔情難自已,淚落得更厲害。

她的痛哭是無聲的,仿佛早已遭受同樣的苦楚千百次,早已習慣了默默忍受,不驚擾旁人。

可謝晚菱卻覺得喘不上氣,心臟似乎天生有一根無形的絲線,與南梔相連,看見女人落淚,她的眼眶也不知不覺泛紅。

她喉嚨哽咽,說不出話,南梔反覆摸著她的臉,卻心滿意足,像是做了有生以來最滿意的一場夢,腦袋輕輕靠在窗邊,含著淚睡著。

馮姐拿手帕替她輕輕擦掉眼淚,車裏的醫生過來替她量血壓,謝晚菱無措地站在車邊,下 意識去看陸明漪。

陸明漪走到她身邊,替她擦眼淚,她小聲跟霍淩霄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惹她哭的……”

她終於猜到霍淩霄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指責——

是G老師曾經失去了孩子,而她恰好和對方長得像吧?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總出現在女人面前,難免讓人觸景生情,這樣想想,她也能理解霍淩霄剛才攔著不讓她靠近的事。

霍淩霄擰起眉頭,南梔的身體太差,承受不住這種劇烈的情緒波動,她剛剛本該將謝晚菱拉開。

但這兩人相對垂淚時,她卻猶如腳下生根,直覺告訴她不該打擾。

現在聽謝晚菱道歉,她抿了抿唇,沒說話,只看向家庭醫生,對方松了口氣對她搖頭,她才松開眉頭。

霍淩霄急著將母親送回家中安養,離開前,她對陸明漪丟下一句:“明漪姐,你好像欠我一個交代。”

陸明漪淡淡道:“我有自己的做事風格,沒什麽要對你交代的。”

她知道謝晚菱飽受謝家蹉磨,對親情已經失望透頂。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沒查清當年所有真相,就急匆匆將霍家擺到她面前,倘若事情再發生變故,謝晚菱只會又一次受到傷害。

但今天這事一出,霍家必然會將視線投到謝晚菱身上。

有霍家的力量介入,當年真相只會更快水落石出,但她只希望不論結果如何,謝晚菱始終能開心。

謝晚菱沒聽懂她和霍淩霄的啞謎,目送那輛黑色大奔開走,她低下腦袋,悶悶地問:

“姐姐,我以後是不是都不能去看G老師的畫展了?”

陸明漪將她碎發挽到耳邊,耐心地問:“怎麽會這麽想?我倒是覺得G老師挺喜歡你,也很歡迎你去。對了,她中文名叫南梔。”

謝晚菱默默咀嚼過這名字,只覺對方撫過的頰側,似乎留下宛若梔子般的清香。

她沈默片刻:“……因為她喜歡的不是我吧?”

謝晚菱徑自問道:“她是不是曾經失去過孩子?把我當成她的小孩了?要是那樣的話,我總出現在她面前,豈不是總讓她想起傷心事?”

陸明漪輕捏了捏她的臉:“你想當她的孩子嗎?”

謝晚菱呆住:“啊?”

陸明漪想到霍家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決定改變計劃,提前給心上人做鋪墊,以免到時被嚇到。

“南梔當年懷孕時,去梅城醫院生產,醫院出了場大火,那時大家都以為燒死的是她的孩子,她因此郁郁寡歡。”

陸明漪緊盯著女生眼睛,不錯過她任何反應:

“晚晚,如果當年的真相有變,她的孩子沒死,而你很有可能是那個孩子,你會希望擁有她這樣的母親,成為她的孩子嗎?”

謝晚菱眼神一片空白。

好長一段時間,她聽不見身邊風聲、人聲,也不記得自己在哪。

良久,她找回自己艱澀嗓音:“姐姐,我不喜歡這個玩笑。”

謝晚菱眼前忽然又浮現高二那個暑假。

盛夏蟬鳴聲響,她坐在臥室拆她新訂的漂亮禮服裙,保姆叫她下樓時,她換上新裙子,高興地沖到謝博面前。

直到她看見門外局促的謝早晴,同樣也換了嶄新的裙子,但無論布料、剪裁、做工,都不及她身上這條精美。

後來他們說,謝早晴才是這個家的小主人,她精致的人生全是從謝早晴身上偷來的——

那間朝南的、擁有漂亮露臺的公主房不再屬於她,能夠刷謝博的卡訂購每季新款的人也不是她,家裏屬於她的區域被謝早晴一寸寸收回。

哪怕她在謝家生活了十六年,哪怕謝博與呂芳曾偏愛她十六年,也比不過最初那根血緣相連的臍帶。

謝晚菱想起華宴如說過,霍淩霄也是霍家的養女。

倘若陸明漪的故事是真的,倘若她真有可能成為南梔的親生女兒,那麽她也要像謝早晴那樣,回到霍家,讓霍淩霄重覆她曾經的日子嗎?

她想起霍淩霄維護南梔的模樣,想起曾經也維護過呂芳的自己。

……那根臍帶就這麽重要?值得毀掉那麽多人的人生?

謝晚菱眼中出現譏諷,再度開口:“姐姐,我不想再聽這件事。”

南梔恍惚間對她伸手,摸著她面頰直哭的模樣,猶在眼前,但謝晚菱也記得,女人最後睡著時,唇畔心滿意足的笑。

就讓她成為南梔的一場美夢吧,等夢醒來,留在南梔身邊的,依然是霍家陪伴多年的親人。

至於謝晚菱——

她默默攥緊與陸明漪相扣的手,想起她們在坤城選的新婚房。

那是她的新家,陸明漪是她為自己選的、與血緣無關的新家人,卻給了她勝過血脈家人百倍的愛。

陸明漪看出她眼中浮現隱痛,另一手摸了摸她眼尾,百依百順地應:“好。你不喜歡,我就不提了。”

看出妻子心情不好,回酒店的路上,陸明漪不動聲色地用手機搜,哄對象開心的辦法。

直到打開酒店房門,一顆透明圓球自頭頂炸開,香氣襲人的真宙月季花瓣紛紛揚揚落了她們滿頭滿臉。

屋內滿地鋪滿蠟燭,沙發旁用真晝與其他粉玫瑰花束錯落擺成花海,粉色、銀色、紅色氣球懸於半空。

套房臥室床上,毛巾疊出的天鵝腦袋對著腦袋,周圍用真宙花瓣堆出大大小小的無數浪漫愛心。

放在平時,這確實是很適合得獎慶祝的浪漫現場,但謝晚菱此刻,也許只想要個安靜休息的房間。

陸明漪神色難得無措:“我讓他們準備的是,慶祝你得獎的布置……算了,我再去開個房。”

她轉身就走,衣角卻被女生掌心拽住。

謝晚菱自身後抱住她的腰,悶笑著宣布:“姐姐才是第一個送花的。”

這種覆雜布置,工作人員肯定得從她們離開酒店就開始忙碌,才能趕在她們回來之前完成效果。

陸明漪沒看到陸澄糾纏她的畫面,難得遲疑:“……嗯?”

謝晚菱卻不想提不相關的人,只用腦袋蹭她後背:“姐姐,你知道郵件是怎麽回事嗎?”

陸明漪迅速轉過身解釋:“我是按照比賽程序,請來名單中的評委,完全合法合規,絕對不涉及任何私下的利益人情輸送——”

謝晚菱仰頭看她難得緊張的模樣。

好可愛。

從剛剛開始,陸明漪一路大氣都不敢出,試圖哄她開心,又不敢隨便出聲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但看陸明漪此刻模樣,謝晚菱忍不住生出壞心思:

好像,可以欺負得更過分一點。

她故意不說話,淡淡的桃花眼似是不信,陸明漪只好把郵件頁面給她看,表明自己絕沒有任何徇私行為。

謝晚菱視線卻被最後一行字吸引:

“來自一位,希望畫作《繭》和創作者得到應有結局的,無名者。”

心臟處傳來震動。

她記得陸明漪從前要給她五十億,她不收,陸明漪露出冷臉與不悅,極具自尊地警告她,說自己討厭被拒絕,耐心也很差。

可是今天。

她在眾目睽睽下,不肯退讓,逼著陸明漪把畫筆還給她。

而這樣要面子、自尊心極強的陸明漪非但沒有生她氣,也沒有動用強權壓迫主辦方,就為了她的獎幹幹凈凈,低三下四求名單上的評委。

港城赫赫有名的維寧陸總,為了她成為不值一提的無名者。

每當她以為她已經接收到陸明漪的愛,卻發現這人總比她想的更愛她。

謝晚菱眼眶又泛起淚意,低頭咬上陸明漪鎖骨,眼淚一滴滴砸落,她含糊地罵:“大笨蛋姐姐,沒人跟你說過,做了好事要宣傳嗎?”

如果她不是心血來潮問起,是不是她永遠不會知道,陸明漪為她做過這麽多?

陸明漪看她薄薄的眼尾再度洇紅,不適合再被粗糙指尖揩走痕跡,只好嘆氣般低頭,用微涼薄唇一點點吮走:

“寶寶,你今天不能再哭了。”

想到謝晚菱最近不分日夜的畫畫,今天手腕紅腫還堅持創作,陸明漪掌心按在女生後腰上,總覺得養出的那點肉又沒了。

她將人抱起,走到花海旁的沙發中坐下,室內搖曳燭光拉長她們相連的影子,陸明漪抽出最細膩不傷膚的乳.霜紙,給謝晚菱擦眼淚。

女生坐在她懷中,看著旁邊燦爛盛開的花枝,連葉片背面的尖刺都被細心去掉,伸手撚起一朵芬芳月季。

下一秒。

蔥白指尖轉了轉細枝,忽然將它插.入陸明漪微敞的襯衫領口中。

碧綠花枝,一寸寸沒入順著鎖骨下的陰影縫隙——

直到全部被白雪吞沒,只剩層層疊疊的粉色大花害羞低著頭綻放。

陸明漪呼吸一窒,緊貼著肉的異樣冰冷,卻令她血液沸騰。

謝晚菱眨巴著眼睛看她:“那姐姐老實交代,還有沒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情?”

陸明漪精神一繃。

……那可太多了。

她瞞著謝晚菱的事情,可不是一件兩件,她從見到這人第一眼,就生出別樣的心思。

黑眸低垂,長而直的眼睫輕顫,陸明漪喉頭微動,低啞地問:“晚晚想聽什麽?”

謝晚菱又抽出一朵月季,把她鎖骨下的區域當成花瓶,堅硬花枝再度擠開她柔軟皮肉:

“和我有關的事,什麽都想聽。姐姐得快點說了,不然等會兒花插太多,蹭破皮會很痛。”

謝晚菱笑瞇瞇地擡眼,問她,每說一件事,就少一朵花好不好?

陸明漪眼底映出的燭光發燙。

連視線也極具熱度。

看著謝晚菱故意使壞,又拿起一朵花恐.嚇般在她面前晃,應和著餘光中擠在衣領的芬芳,陸明漪腦海中卻浮現另一種畫面——

如果是她,才不會把花插在這種地方。

嬌嫩的鮮花需要清澈的水源滋養,哪裏有水資源,她就把花插.在哪裏。

謝晚菱受不了時,細腰就會簌簌顫。

汨汨水色沿著月季的綠枝,一路倒流,掛在重疊的花瓣尖端,如露珠般,搖搖欲墜。

到時謝晚菱就會一邊哭一邊逃,央求她幫忙把花從花瓶裏抽出,哭得發抖時,月季花瓣掛不住晨露重量,會浪漫地大片大片墜落滿床。

陸明漪瞇起眼,黑眸幽窒。

謝晚菱看著她這個沈悶的鋸嘴葫蘆,不高興地用花朵拍打她的臉,花瓣零落,她在粗.暴的芬芳中,拽上女人脖頸項.圈,啃咬薄唇。

“壞姐姐,讓你說點真話,真是難死了。”

陸明漪頓了下,難以袒.露真言的嘴,倒是很有接吻的力氣,掌心將人更深壓入懷中,她極盡熱烈地回應這個吻。

謝晚菱將她推倒進沙發裏,坐在她胯骨上,在糾纏的親吻中軟得只能貼在她身上,腰也胡亂地蹭,與她堅硬胯骨廝磨。

陸明漪掌心攬上她後頸,薄繭隔絕不了手心的滾燙溫度。

熱意傳遞過來,謝晚菱也熱得渾身每個毛孔都張開,到後面也不知她倆究竟誰更燙——

套房內燃燒的燭光照出她們糾纏不清的影子,投映到墻壁,天花板,四處都充斥著意亂情迷。

直到陸明漪無意碰到她紅腫手腕,女生情不自禁,倒吸一口涼氣。

黑發女人驀地睜開眼睛,想起還沒幫她處理傷口,黑眸中翻滾的浪潮強行定格退卻,粗重的呼吸拉長,她試圖坐起來。

謝晚菱輕哼了聲,又來追逐她的唇:“別管……不疼……”

生理期恰好結束,不光陸明漪憋得久了,謝晚菱也快憋壞了。

她今天就要開飯!

陸明漪卻用掌心抵住她濡濕的唇,聲音低啞:“聽話。貼那破膏藥,手都破皮了,再不上藥一會兒感染了。”

謝晚菱呆滯地看著她冷漠無情推開自己,起身找酒店管家拿藥。

黑發女人拿著藥重新坐回她面前時,除卻領口散落的玫瑰花瓣,幾乎已經看不出先前沈浸情.欲的痕跡。

手機在這時響起,陸明漪拿起棉簽,按下外放。

華宴如熱鬧的聲音響起:

“盼了半天總算盼到你來京市了!我也回來了!老陸,明天帶你老婆出來玩?”

陸明漪擡眸給謝晚菱遞了個眼神。

謝晚菱臉上紅暈未褪,惱怒瞪她,不肯開口。

華宴如納悶:“餵?餵??你是信號不好沒聽見我說話?還是又狗脾氣犯了不理人?”

那頭擠過來許沅溪的聲音:“陸總陸總!晚晚是不是跟你在一塊呢!快讓她來救我——”

謝晚菱疑惑:“沅沅?你跟華總在一塊?”

許沅溪還想說話,卻被人捂住嘴,只能發出“唔唔”動靜,華宴如笑瞇瞇的聲音如惡.霸般響起:

“對咯。我有人質,晚晚妹妹,要不要帶你夫人來贖人啊?”

謝晚菱失笑,配合地應:“去哪裏贖人?”

華宴如:“京市郊區,有個能爬山、露營、燒烤、泡溫泉的好地方,我把地址發老陸手機,明早九點左右,山腳下集合啊。”

謝晚菱笑著說“好”,掛斷電話前誠懇地建議閨蜜:

“沅沅你再堅持堅持,請配合劫.匪,別惹怒她撕.票,希望明天能看到完好無損的你。”

第二天,她見到了一臉怨氣比鬼還重的閨蜜。

許沅溪剛見到她們就小步跑過來,走到謝晚菱身後,小聲問陸明漪:“陸總,我給您當過紅娘,您能不能為我免費代打一次?”

陸明漪似笑非笑地看向華宴如,慢條斯理拿出了手套:“你現在有一分鐘的解釋時間。”

華宴如:“?”

她瞪圓了眼睛:“老陸,見色忘義不可取啊!”

許沅溪站在謝晚菱身後大聲給她倒計時,臉上洋溢著大仇得報的喜悅,幸災樂禍地給她倒計時。

倒計時只剩十秒時,陸明漪朝華宴如一步步逼近,山腳這片停車場在這個工作日格外空曠,華宴如連躲的地方都找不到。

直到一輛黑色大G開過來,華宴如猶如看見救星,不顧形象地攔到車前:“淩霄!快救我!”

陸明漪一頓,謝晚菱也怔了下。

霍淩霄降下黑色車窗,意味深長地看著華宴如:“宴如姐,沒有實力就不要總是挑釁。”

華宴如大呼冤枉,湊到她車邊,才看見霍淩霄副駕還有另一道身影。

極具偶像包袱的華總瞬間收斂,好奇道:“這位是?”

霍淩霄停好車,打開副駕,對其他人介紹道:“這是楚音,平常總喜歡窩在家裏做古畫修覆,她爸媽怕她悶壞,讓我帶她出來玩。”

華宴如明悟:“哦!跟你有婚約那個楚家?楚音妹妹,你好啊,淩霄終於舍得帶你出來見人了?”

楚音沖華宴如笑了下,露出個酒窩:“你好,華總,久仰大名。”

霍淩霄卻在這時糾正:“不是和我有婚約,是和霍家有婚約。”

楚音笑容一僵,華宴如“嗨”了聲,打圓場說沒區別,轉頭想叫陸明漪她們過來互相熟悉,卻見陸明漪黑眸靜靜與霍淩霄對視。

如果她沒記錯,以前霍淩霄從不主動和楚家人見面,不管誰問都推脫說不合適,這次卻不聲不響地將楚音帶來。

——究竟是為了讓楚音見她們,還是見……她的人?

華宴如抱著手臂,左看右看:“你倆不對勁啊。”

陸明漪面無表情看她:“你昨天怎麽沒說她也來?”

華宴如歪頭:“上次坤城見面的時候,淩霄不是說過,我們很久沒聚了嗎?我叫上她不行嗎?怎麽,她也惹你了?”

陸明漪不語,霍淩霄主動跟華宴如解釋:“昨天遇到點事,有點誤會,我沒認出晚晚妹妹,差點對她動手,明漪姐生我氣是應該的。”

華宴如“謔”了聲,沒想到還有比自己更嫌命長的。

“大水沖了龍王廟,既然誤會一場,那你好好給人賠罪。”

霍淩霄點頭,拎了個禮盒,華宴如轉頭就要問謝晚菱的意見。

卻見謝晚菱不知何時,跟許沅溪鬼鬼祟祟走到停車場遠處的山壁前。

趁著她們熟人聊天,謝晚菱悄悄打聽閨蜜八卦:

“你怎麽主動來京市了?難道你跟華總終於……”

她伸出兩根手指對了對。

許沅溪捏住她手指,咬牙切齒:“是華宴如陰險狡詐,打聽到我爸媽最近想讓我開酒店,說她有經驗,可以收我這個徒弟專門教我。”

“我爸媽根本沒看出她的險惡用心,不顧我的抗議,替我買了來京市的機票,呵,從我下飛機那天起,我就沒從她酒店裏走出過一步。”

謝晚菱“哇哦”了一聲:“是我想的那種,一對一,手把手,專門在夜晚進行的深入教學嗎?”

許沅溪:“……”

如果只有夜晚,那倒也算是她幸運。

她黑著臉不吭聲,良久才回過神,覷了閨蜜一眼:“你這是什麽眼神?”

謝晚菱想到她剛才跑過來時,有別於平常的矜持步伐,恍然大悟之中帶著濃濃的艷羨,她也好想把陸明漪變成這樣。

謝晚菱發自內心地回答:“是羨慕的眼神啊,羨慕。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世界怎麽能這樣澇的澇死,旱的旱死?”

老天奶你開開眼吧!讓某些快要旱死的田比如她,也降點甘霖吧!她真的渴望被滋潤很久很久了!

許沅溪:“……?”

她陷入可疑的沈默。

片刻後,眼神古怪地反覆打量謝晚菱,目光逐漸不可置信,聲音壓低:“不能吧!陸總怎麽可能憋到現在?你們結婚都多久了?”

許沅溪堅信自己絕不可能看錯人!就陸明漪從前看謝晚菱的眼神,這位陸總妥妥是個極致肉食主義者!

身前山壁映出她們兩人的身影,逐漸拉長,覆來更多更深的影子,看在謝晚菱眼中,卻像是她昏暗的未來夜生活。

謝晚菱盯著右手腕上的紗布,撅起的嘴幾乎能掛個葫蘆。

想起昨晚她百般挑.逗,陸明漪卻不為所動,只抓著她傷手,不讓她亂動的模樣,她面色沈重地宣布:

“人不可貌相。”

“當初我也沒想到,姐姐會是這種外強中幹,只準看不準用,結了婚就只想跟我單純搞柏拉圖的性.冷淡啊!”

說完,面前山壁小範圍回蕩她的怨念聲。

她轉頭,見到許沅溪驚恐的眼神,和使勁對她搖的腦袋。

謝晚菱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說得太大聲了?”

回答她的,卻不是近在咫尺的許沅溪。

而是一道熟悉的凜冽溫和嗓音:

“還好,是剛好夠我聽清楚的程度,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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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獎競猜,是誰

要被超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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