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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5【已修】 “我好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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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5【已修】 “我好用嗎?”

距離這樣近, 陸明漪黑眸猶如漩渦,帶有致命引力。

謝晚菱耳根慢慢紅透。

猶如缺氧時想要浮出水面的魚,她蹬蹬後退兩步, 大口呼吸, 眼神在求生本能下,避開讓她心跳加速的危險角色——

“看、看你什麽?”

陸明漪眼眸微瞇:“你想看什麽?”

謝晚菱躲躲閃閃的眼神, 直接呆滯。

眼前孤冷無暇的面龐,手帕包裹卻擋不住線條的漂亮手指,大衣霸氣敞開露出的傲然存在,霸道占據她視野。

人體素描知識浮現腦海, 大腦自作主張, 描繪衣物遮掩下的玲瓏曲線, 冷白自脖頸往下時,她忽覺不對:

以陸明漪胸圍推斷,那裏皮膚會被撐得更白。

“嗯?”陸明漪湊得更近。

驟然對上她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謝晚菱聯翩浮想一頓,yy被正主抓個正著,她瘋狂搖頭險些嗆咳:“沒沒沒……我、我不想看……”

就陸明漪這幅凜然不可侵的模樣,要知道她在想什麽,她絕對死定了!

她推開人就跑:“我我我去洗手間!”

徒留陸明漪站在原地,舌尖頂了頂齒序, 冷笑。

她最近是真把這小孩膽養肥了, 竟然真敢當著她的面承認她毫無吸引力。

她知道自己五官和母親相似, 卻沒有衛垂婉在愛意滋養中的柔婉寬和,外界總說她冷銳,從前她不屑一顧,現在心頭微霾。

……看來靠這張臉吸引不了謝晚菱。

她又低頭, 看身上敞開的大衣,指尖將大衣領往下拽,蹙眉。

是穿得太保守了?還是風格不對?

另一邊,謝晚菱在傭人指引下,匆匆逃進隔間,緩了很久,心跳平覆,她磨磨蹭蹭出去。

陸家老宅五步一景,洗手臺旁是幽靜竹林,風裏吹來竹葉清香,她輕嗅幾口,清風裏卻忽然摻進難聞煙味。

眉頭皺起的剎那,橫裏一只手伸來,拿起她身旁手機。

謝晚菱一聞見那股二手煙就煩,轉頭看見陸澄竟還擅自解鎖她屏幕,大怒搶回:“你幹什麽!”

“601314,密碼沒改。”陸澄神色覆雜地開口,她記得這是謝晚菱和她戀愛之後的屏保密碼,寓意她倆一生一世,長長久久。

從前她嫌幼稚,現在卻是她確認謝晚菱還愛她的證據。

她扯了下唇角:“你特意跟著陸明漪回來,就是為了氣我?你不想跟她結婚,想要我回心轉意,是不是?”

謝晚菱:“?”

“自戀是病,有病就吃藥。”她冷漠警告:“之前刪你忘說了,我收回作品使用權,請你立刻刪掉所有平臺我贈與的內容,否則我告你侵權。”

陸澄看她絕情低頭,抹去手機上與自己相關的痕跡。

毫無留戀,她就這樣被驅逐出謝晚菱往後餘生。

她無法忍受,上前阻止:“住手!你到底想要什麽?戒煙?留回長發?跟慕雨薇分手?就算明天辦婚禮,我都答應你!”

話音落下,卻見女生指尖動作更快,刪除全網跟她有關的痕跡,仿佛她不是謝晚菱前任,而是對方前科,是謝晚菱想封存銷毀的黑歷史!

謝晚菱甚至指著她:“你給我站住!是陸明漪上回打壞了你腦袋?還是她力道不夠,沒倒完你腦子裏的水?要不我讓她再好好給你治治?”

才短短幾天,謝晚菱就敢用陸明漪狐假虎威了?

她忍無可忍,掌心捉向那只手:

“讓她給我治?她把你當玩具而已,她作為陸家家主,維寧總裁,你以為陸明漪能聽你的?讓你招之即來——”

“她當然能。”

竹徑盡頭,冷聲落下。

兩人同時轉頭。

陸明漪慢條斯理系著袖扣,身上是為陸家祭祖活動換的西裝,頎長身影一身肅穆之意,她淡然睨過陸澄,輕嗤:

“你跟陸含煙一樣,都記吃不記打,不長記性,是不是?”

陸澄一看見她,臉就開始疼,陸明漪下手太黑,至今她頜側還有沒散去的青痕,但陸含煙用粉底和遮瑕幫她蓋住了。

在陸明漪輕蔑目光中,臉側不光疼,皮下冒出火辣辣的灼燒感,是她的自尊在焦灼,可她卻屈辱地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也動彈不得。

身體比她更先一步,屈服於這道氣息施予的恐懼。

她指尖停滯,看著陸明漪一步步走來,骨縫顫抖,唇齒發麻,瞳孔映出這道愈發極具存在感的危險身影。

膝蓋發軟的剎那,陸澄聽見一道優雅卻威嚴的聲音響起:

“什麽時間了,還在這裏磨蹭?”

她如蒙大赦,恍惚擡頭,陸明漪也在半途站定,看向更遠處眾人簇擁下的貴婦人,一身手工剪裁的深綠旗袍,年逾六十五卻保養極好,像陸含煙同齡人。

是宋清涵。

陸澄狠狠松了口氣,用粵語叫了聲“外婆”,忙不疊跑去,經過陸明漪時呼吸一屏,直到跑遠才找回氣息。

原地,陸明漪神色無喜無怒,看著謝晚菱小心翼翼蹭回她身邊。

跟陸明漪住了這麽久,她們婚書都遞出去了,她才發現,她沒加過陸明漪聯系方式!還好她運氣好,又得救了!

她悄悄靠近,像是想重新尋求猛獸氣息庇護的草食動物,正想在陸明漪身邊呆久些,頭頂似笑非笑落下一句:

“現在想起我了?剛不是跑挺快?”

謝晚菱腦袋埋低,吭哧出一句:“我是去洗手間……”

手指捏了點西裝衣角,輕晃。

下一秒,聽見聲“松手。”

謝晚菱一僵。

完了,陸明漪果然因為她剛才囂張的話生氣了。

陸澄當個小公司經理,都極愛面子,她剛才吹牛能使喚陸明漪,陸明漪聽了肯定心裏不舒服!

她肩膀微耷,道歉的話到嘴邊,身旁人耐心重覆:“伸手。手機給我。”

謝晚菱頓住,茫然將手機解鎖,遞去。

陸明漪指尖點著屏幕,西裝袖口下,那串墨綠佛珠隨她動作輕晃,繡著“陸”字的墜子,吸引謝晚菱眼神。

她順著墜子,向上,看進隱沒袖口的蒼白肌膚,目光追逐而去,手機這時塞回掌中。

屏幕未熄,停在通訊錄新添的一頁聯系人,號碼上的備註最醒目:

“召喚獸”

謝晚菱:?

她愕然擡頭,撞進那雙深邃黑眸中,陸明漪淡定示意:“下次遇到事,早點叫我,電話、語音、視頻都行。”

她不用靠這些也能知道謝晚菱動向,但她不介意在這只小動物世界裏留下更多痕跡。

工具人也行,召喚獸也罷,只要能多想起她。

謝晚菱攥緊手機,心尖酥麻。

頭頂這時多了道陰影,是陸家傭人替她們撐來大傘,但陸明漪又擡手接過,寬大黑傘下,伶仃孤影成雙。

謝晚菱看向傘外,天邊飄起毛毛小雨,她最不愛淋雨,身邊的人仿佛知道,傘面打低,朝她偏來。

就連陸澄從前都不會將傘壓到這種高度,她怕陸明漪撞到頭、看不見路,對方卻適時放慢腳步。

就這樣替她撐著傘,抵達陸氏陵園,一路越過眾人,她們站在最前排。

宋清涵攏著披肩,掀眸看去,陸家小叔陸興忽然開口:“明漪,讓你家女眷站後面去。”

謝晚菱回頭,發現這一排只有宋清涵,幾個上年紀的老頭,陸明漪和她,陸含煙在第二排,陸澄更靠後。

她自覺轉身,掌心卻被陸明漪臂彎壓緊,女人漫不經心道:

“她就站這裏。”

陸興拄拐,皺眉:“不像話!陸家沒這個規矩!”

陸維章生前看不上這些兄弟本事,只給他們在維寧掛閑職,他不甘心,在大哥死後押註宋清涵,贏得人卻是他沒看上過的小侄女陸明漪。

前幾年他不願回來看陸明漪眼色,今年他肯賞臉從國外回來,陸明漪就算了,現在隨便一個野丫頭難道都要騎他頭上?

“小姑娘,懂點事,陸家列祖列宗在上,你一個外姓人嫁進來,越過我這一把老骨頭,在祖宗跟前現眼,不怕我陸家先祖泉下有靈找你啊?”

謝晚菱臉色難看,要是謝家有這種為老不尊的家夥,她肯定讓這人知道什麽叫晚節不保!

可這裏不是她能放肆的地方,她也不想給陸明漪帶來麻煩,她強忍恥辱,掌心執拗抽離,卻聽女人開口:

“誰執掌維寧,陸家聽誰的規矩,我看哪位祖宗對我的規矩有意見。”

陸明漪指尖捏著珠串,黑眸不善,看向陸興,滿帶冷厲:

“阿叔前兩年不回,今年倒是趕著要給我爸盡孝了?既然這樣,不如讓阿叔先來磕頭?”

她話音落下,周遭便衣保鏢走到陸興身旁,他拄著拐憤憤一懟:“同輩只上香不磕頭!陸明漪,你想幹什麽?我可是你長輩!”

陸興的兒子們想沖過去幫忙,全被其餘保鏢攔下。

“陸明漪!你別欺人太甚!你這樣做就不怕遭雷劈嗎?”

同輩沖她忍無可忍地攥拳,陸明漪波瀾不驚:“遭雷劈?阿叔爭著給我爸盡孝,頭磕給我爸,雷怎麽會劈我?再者……”

她目光掃過站在附近的宋清涵,知道是陸興是為她出頭,冷笑:

“當年有個小三剛進門,就站在陸家最前排,在列祖列宗面前現眼,他們要真在天有靈,應該先劈那種道德敗壞、破壞別人家庭的東西吧?”

陸興的兒子們一時無言,不敢看宋清涵臉色,偷偷覷陸興。

在墓園寂靜中,陸興頂著小輩們的視線,察覺到圍著的保鏢氣勢愈發恐怖,他沒想到陸明漪身居高位幾年,手腕還這樣強硬。

還是那個瘋子,他抹了把老臉,不敢再和她硬碰硬:

“時間、時間到了,明漪,還是你來主持吧。”

冷風刮在他臉上,像是火辣辣的巴掌,陸明漪淡淡覷他:

“等阿叔哪天熬到我的位置,到時你也能帶小三進門,讓她第一個祭祖,祖宗一樣沒有意見。”

陸明漪說翻臉就翻臉,不講人情、百無禁忌的手段,將陸家所有人一震,一時再無人敢出頭。

陸澄站在後排,看完陸明漪借謝晚菱發作陸家人,謝晚菱那個笨蛋還因此感動,她撇嘴冷笑。

三支線香此刻發到他們手裏,她拿著香要往前走,卻見陸明漪在謝晚菱拜完後,將香從她手中接走,燒盡的香灰恰好掉在陸明漪虎口。

女人隨手抖掉,只叮囑謝晚菱:“怕疼就別拿太久,細皮嫩肉,別一會兒讓香灰燙哭了。”

陸澄在這一幕前止步,香灰同樣落在她手上,她毫無所覺,定定看著謝晚菱耳廓微紅,連母親斥她呆,她也聽不見,滿腦子不可置信:

從前她護了謝晚菱多少次,這人嫌她煩、嫌她多事,從沒用這種眼神看過她,怎麽陸明漪假惺惺做戲,謝晚菱就上了當?

才跟陸明漪相處多久,就這麽快移情別戀?!

“很不甘心吧?畢竟原本該跟她結婚的人是你。”

陸澄回神,站在陸家老宅偏僻小道上,看見前路不知何時出現的謝早晴。

陸澄想起謝博今年厚著臉皮拜訪陸家,不是為了求她,而是為了改換門庭抱陸明漪大腿,對謝家人嫌惡更深一層。

“跟你有關系嗎?”陸澄臉色極差,語氣惡劣:“活膩了?來找我不痛快?信不信我今天替晚晚跟你算一算從前那些賬?”

謝早晴笑意僵硬。

遲到的深情比草賤,演給她看有什麽用?有本事去謝晚菱面前演。

面上,她從善如流道歉:“陸澄姐姐誤會了,我只是替你惋惜,畢竟你跟姐姐才是最登對的,誰都沒你對她上心。”

謝早晴解釋來意:“我剛看廚房有海鮮,還養了缸新鮮河蝦,姐姐她對河蝦過敏,陸澄姐姐你肯定知道吧?要不要提前跟廚房說一聲呀?”

陸澄一頓。

謝晚菱對河蝦過敏,她不知道。

謝晚菱一向挑嘴,這不吃那不吃,吃個飯跟上.刑似的,又慢又愛玩手機,陸澄起初還耐著性子等,後來就借口去洗手間,出門點煙。

但謝晚菱挺會照顧自己,正餐不吃幾口,兜裏巧克力和糖不見少,陸澄發現她餓不著,就沒多管。

眼下,她懶得在謝家人跟前裝,神色不耐:“輪得到你使喚我?滾。”

看謝早晴沈著臉離開,她掉頭往廚房走,經過大路時,遠遠看見主院門前兩道身影。

謝晚菱局促站在屋檐下,十指緊攪,貼墻站著,退無可退。

在她跟前,陸明漪半蹲,拿手帕擦她白靴上濺到的泥點。

謝晚菱本來在躲,擡眼卻跟陸澄視線遙遙撞上,幾秒後,陸澄瞪圓眼睛,看謝晚菱主動伸手搭上陸明漪肩膀,親昵地借力站穩。

不知她身前女人說了句什麽,謝晚菱整張臉紅透,屋外又飄起冰冷細雨,唯獨她們周遭空氣炙熱。

陸澄攥緊拳,目眥盡裂。

她死死看著這一幕,腳下生根,一動不動。

雨絲落在她發上、肩頭,她卻不知冷,直到被陸含煙拽進屋,毛巾按上她臉,又氣得抽她肩膀。

“衰女,你想氣死媽咪是不是?養你這麽大,下雨都不知躲嗎?”

陸含煙讓人趕緊煮姜茶送來,陸澄低著眼眸不說話,聽她又罵: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得了,現在給你那助理打電話,讓她來陪你過年好吧!”

她怔楞,反應過來母親在說慕雨薇,唇抿了抿,她平靜道:“叫她來幹嘛?反正我找哪個你都看不順眼,何必讓人大過年來這受罪?”

陸含煙錯愕。

知女莫若母,她一下聽懂陸澄在說她從前為難謝晚菱的事,她氣得指尖發抖。

“篤”一聲響,附近響起茶杯放回桌上的動靜。

陸澄轉頭,屋裏不止她和陸含煙,陸興和他兒子也在,茶座主位上,外婆宋清涵掀眼看來,嫻靜面龐上,雙眼沈澱歲月,不怒自威。

陸澄敢跟親媽發脾氣,卻不敢在宋清涵面前造次。

打小外婆就不喜歡她,也許是她長相裏有父親影子,外婆從不多看她,唯獨上次S3項目被收回,走出股東會議,外婆盯著她看了很久。

那時陸含煙護在她跟前,替她求情,罵陸明漪心思深沈、早有籌謀,卻聽宋清涵開口:

“衛垂婉生了陸修誠和陸明漪,我生了你跟你弟阿竣,就算各去掉一個廢物,阿竣同陸明漪,也算旗鼓相當。”

“煙煙,你以前就笨,不努力,連唯一改善基因機會也錯過,阿竣沒法再護你,我也會老,你生出這種東西,你以後能指望誰?指望她嗎?”

那是陸澄第一次看見她媽媽流淚。

陸含煙哭得傷心又絕望,卻始終把她護在身後:“澄澄還小,難免犯錯,好好教就行了,她很努力、很有上進心的,以後她不會再錯了……”

可宋清涵只是閉了閉眼睛,不再看她們,轉身離開。

此刻亦然,宋清涵放下茶杯,猶如掃過空氣,再度收回眼神,陸澄卻感覺無比難堪。

在竹林前被救時,她就知道,外婆不是為她出頭,而是她身上帶著宋清涵的血脈烙印,陸明漪打她的臉,就是在打宋清涵。

現在再度確認外婆看不上自己,陸澄在毛巾下低著頭,手指掐進掌心,猶如感覺不到痛。

陸興看氣氛不對,笑著轉移話題,說起第一次見陸含煙,她還是個小姑娘,沒想到一轉眼,她的孩子都這麽大了。

陸含煙含笑接話,跟小叔說起舊事,敘家常的輕松氛圍裏,陸興狀似感慨,卻咬牙切齒:

“明漪也變了,以前最愛疑神疑鬼,大哥差點給她送進精神病院,現在當上維寧一把手,病倒是漸漸好了。”

他試探地看向宋清涵與陸含煙。

宋清涵沒有反應,陸含煙踟躕著接:

“她總帶著保鏢,傭人只允許偶爾進她住處打掃,人員還經常更換,她當然不用像以前一樣,懷疑睡覺時有人埋伏在她床底。”

陸興神色不忿,滿帶遺憾,顯然對墓園的事耿耿於懷:

“是嗎?我有記者朋友好奇她故事,我原先還打算在過年時請人過來,好好講講,寫個頭條,看來沒機會咯?”

陸含煙無比心動,卻沒接茬。

她當然希望陸明漪犯病,外界要是知道維寧總裁發病時像瘋子一樣,不認人,變成攻擊性極強的野獸,維寧股價必定震蕩。

股東會上,她們也有機會操作。

可惜,陸明漪手段升級太快,防備心也強,她們現在連觸發她犯病的誘因都難找。

連前幾次用受害者輿論宣傳陸明漪傷人,也統統被找回場子,最後以這些人受.賄在先,故意謀害的結果定論,外界只感慨豪門鬥爭激烈。

她看宋清涵遲遲不點頭,壓下心動,回道:“捕風捉影的事,怎麽好隨便講呢?小叔還是請人回吧,大過年的,別叫人白跑一趟。”

以陸明漪今日地位,要動她,最好一擊必中!

絕不能給她抓住機會反擊!

陸興不願應,沈默不語,始終低著頭的陸澄卻在這時開口:

“未必是白跑一趟。”

頂著小叔驚訝的神色,陸澄格外平靜。

陸明漪有病她之前只是聽說,今天卻有了答案,她看向宋清涵,心中一片寒意,陸明漪這病,恐怕跟她外婆脫不了幹系。

寒意很快被熾熱的怒火覆蓋,她想起謝晚菱對她棄之如敝履,對陸明漪投懷送抱,陸明漪更是害得她險些破相!

她定了定神,語氣殘忍地發輕:

“她有個未婚妻,誰知道她的未婚妻會不會讓她舊病發作呢?”

想起謝早晴提及廚房那缸河蝦。

又想起陸明漪將人護得密不透風的刺眼畫面。

如果謝晚菱就在陸明漪面前中.招,她一定會發瘋的吧?

她光是想想都升起報覆的快意,屋內卻一片靜謐。

片刻後,陸興擡手鼓掌,笑著誇她年輕有想法,陸含煙狐疑看著她,不知她剛還替謝晚菱怨懟,現在怎麽舍得出這主意?

淡然喝茶的宋清涵,這時終於擡眼,視線落在她身上,似乎看透她心思,陸澄本能一懼,硬挺著站在原地。

看透她心思又怎樣?

她就是要陸明漪犯病發瘋,最好讓媒體拍下醜態,現在是陸明漪和謝晚菱結婚公示期,陸明漪隱瞞精神病史,怎麽能結婚?

她當然要提出反對——

她要讓謝晚菱知道,自己才是能救她於地獄水火中的人。

一如從前。

謝晚菱從始至終,能依靠的人,只能是她!

宋清涵重又垂眸,陸含煙笑著過來摸摸她頭頂:“乖女長大了,終於知道不在一棵樹上吊死,這才對,過了年媽咪給你挑更好的聯姻對象。”

她沒解釋,由陸含煙推她往外走,順口哄道:“媽咪剛不是說給我飲姜湯?剛好我餓了,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吃的。”

陸家過年人很多,廚房忙得熱火朝天,硬菜大菜一道接一道呈入餐廳廳堂。

香味傳入房間,謝晚菱肚子餓的咕咕叫,自覺放下在手機上備註的改畫靈感,視線看向屋角的女人。

陸明漪坐在窗檐邊,窗外落雨,手邊放著暖爐,翻著本厚厚的法語原文書,察覺到目光,她合攏書本,挑眉看去:

“是知道餓了?還是嫌棄我餵飯的技術不好?”

謝晚菱咬唇。

女人強硬給她餵飯時,勺子還能貼心地在她唇周刮過一圈,比餵小孩的保姆還專業,技術能不好嗎?

但她只覺羞恥,一件事被陸明漪反覆戲弄,她臉皮薄,起身就走。

陸明漪腿長,幾步就跟了上來,卻故意綴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像跟蹤獵物的猛獸。

謝晚菱走快,她也快,走慢,她也慢,謝晚菱氣得埋頭就跑。

氣喘籲籲時,她回頭,身後空無一人,但路她卻不認識了。

謝晚菱站在原地,呆了呆,不知自己怎麽被陸明漪逗得這麽幼稚,她咬牙隨便選了個方向,埋頭拐彎,卻撞進一道柔軟身軀裏。

“跑半天,原來是為了投懷送抱?”

清冷聲音滿帶促狹,響起。

謝晚菱擡頭,黑發女人不知抄了哪條近路,早埋伏在這裏,就等著她自投羅網。

外表看著冷冰冰一人,怎麽性子這麽狡猾又可惡?

濃郁檀香味湧入鼻尖,還沾上陸家老宅種的紫荊花香味,謝晚菱紅著臉站直後退,腰身卻被按住。

她順著那股力道,又撞進女人懷中,身高差擺著,她只要一低頭就能撞進那片洶湧的柔軟,謝晚菱猶如被封印,不敢再動。

“不跑了?”陸明漪語調緩慢拉長,低頭問,墨色長發滑落進謝晚菱脖頸,癢得她渾身酥麻,她狠狠一激靈。

肚子在這時叫了聲,仿佛替她抗議。

陸明漪輕“嘖”了聲,在她矜貴的腸胃前退讓,扣住她手腕,帶她往餐廳走。

涼意浸入腕側肌膚,一路上,那串墨綠佛珠時不時碰到謝晚菱手背,滑過,蹭得她癢意更甚,卻不知道先撓哪裏好。

魂不守舍地跟陸明漪坐下,聽見她吩咐別人將菜肴調換位置,謝晚菱回神擡頭,擺在面前的全是她愛吃的。

怕她認生,陸明漪就這樣一手拉著她,另一手給她布菜,面前小碟很快堆滿琳瑯食物,還給她倒了杯她最愛喝的椰汁。

她道謝,右手想擡起夾菜,手腕力道卻沒松,身旁,女人氣息吹入耳廓:

“我好用嗎?”

謝晚菱:“!”

什、什麽好不好用?這人在亂說什麽啊!她們根本就沒有……沒有過,哪來的什麽好不好用!

陸明漪挑眉:“我這人工導航、智能布菜機,好不好用,有沒有五星好評?”

謝晚菱尷尬,原來是說帶她來餐廳的事。

臉色更紅,她“嗯嗯”敷衍兩聲,拿起筷子,夾起一片烤乳豬肉,蘸香料,送進嘴裏。

察覺到整桌人都暗暗往這邊看,對陸明漪察言觀色,她卻根本不理,依然對謝晚菱不依不饒。

“給個好評你臉紅什麽?該不會是想歪了吧?還是想測評一下我有沒有其他功能?”

謝晚菱在周圍眼神裏食不下咽,忍無可忍去捂陸明漪薄唇,在她揚起的眉眼中,擠出那兩字:

“好、好用……”別再說了!

面上火一般撩燒。

熱意向下,順著喉管、脖頸、蔓延全身,謝晚菱忍不住用手背貼臉,試圖降溫。

熱度不降反增,肌膚還泛起癢意,她用指尖輕撓,癢意愈演愈烈。

忽然間,她動作一頓,摸到一片過敏的風團鼓包。

在陸明漪漆黑如鏡的眸中,她看見自己白皙臉上浮起一團又一團觸目驚心紅痕,像白玉上難看的絮瑕。

謝晚菱驚疑不 定,視線飛快掃向餐桌:

烤乳豬、白切雞、梅菜扣肉、紅燒茄子……

既沒有海鮮大蝦,也沒有河蝦,她怎麽會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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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改完文啦,辛苦大家重看一遍!

然後!下次更新,如果明晚六點之前我沒寫出來,那就後天晚上九點再見吧(對手指

祈禱自己能寫出更新qaq

(留言加速我更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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