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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掉馬!我兒子是秦始皇? 小劇場:政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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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掉馬!我兒子是秦始皇? 小劇場:政崽……

養孩子的家長, 因為日日與孩子在一起,對孩子周邊的變化往往是比陌生人要遲鈍的。

比如孩子的身高體重,往往經由別人提醒才會發現, 啊, 孩子又長高了, 也變重了。

李世民已經是那種很關心孩子的家長了,但奈何日子過得太快, 忙忙碌碌的, 每日大半的時間,他們父子都是分開的。

好詭異,他平常真的沒註意到, 這把劍, 居然好像在變長。

劍這種東西,竟然是會像花草樹木一樣, 隨著時間而生長的嗎?

李世民怔了怔,下意識先用手指丈量了一下。

是變長了吧?不是他的錯覺吧?

嬴政本來在喝藥,一看這情形, 差點被藥嗆著。

“阿耶!”

“嗯?”李世民轉頭看他。

“劍……”嬴政心跳加速,都感覺不到藥什麽味道了。

“藥還沒喝完哦。”李世民提醒他。

嬴政迅速把黑不溜秋的湯藥幹了,緊張地盯著李世民看。

李世民還在琢磨這把劍, 怎麽琢磨怎麽不對勁。

他記得一開始這劍很短,四歲的小朋友拿著剛剛好,跟李世民的匕首差不多。

但現在看著, 已經遠比匕首長多了。

他很直接地從腰間蹀躞帶上取下匕首, 對比了一下。

“果然。”

比起最初,這劍長出了至少五寸。

是因為孩子在長,所以劍也跟著長嗎?那如果孩子一直長, 長到成年呢?

那劍也一直長,長成長劍的樣子嗎?

等等!

那就是說……

李世民突然卡殼了,本是隨意又日常地說著閑話,像往常一樣,溜溜達達進東宮,東看看西瞧瞧,揪揪葉子,撩撩帷帳,撥弄撥弄孩子的筆架,欣賞欣賞太子的文章……

有事沒事他愛過來找孩子玩,順便玩玩孩子。

然而,然而李世民現在卡住了。

電腦卡住什麽樣,他現在就什麽樣。

從思維到表情,從語言到動作,全部卡了。

已知:這劍叫“太阿”,與記載中大秦的那位始皇陛下所佩的劍名字一樣,銘文顯示的也一致,鑄劍師也是那時代的歐冶子和幹將。

李世民之前因為這劍的長度太短,所以很自然地忽略了這可能就是那把傳說中的“太阿劍”。

可是現在,突然,就很突然,他才發現這劍原來會長長的!

“阿耶?”嬴政聲音很小,探頭探腦地歪頭觀察李世民呆滯的神色,心底很是忐忑。

他就知道!總有一天會暴露的!

早知道還不如當初直接說出真相,省得現在猝不及防。

“這劍……”李世民艱難地調動唇舌,竟然一時大腦宕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他混亂地頓了又頓,幹巴巴而弱弱地問,“這劍真是那把始皇陛下的‘太阿劍’嗎?”

他不知道自己希望是,還是不是。

嬴政小小聲地嗯了一聲。他不願意和李世民撒謊,一個謊言說出去,要更多謊言去彌補。最後補不過來,信任和感情都破壞殆盡了。他才不願意這樣。

“哦哦。”李世民莫名其妙地應聲,一下子有點無措,不知該幹點什麽。

他看似冷靜地劍掛回去,胡亂地找著借口,“是城隍廟送的劍吧?雖然我沒見過王翦,但他……”

但王翦難道會把始皇陛下的劍隨便送人嗎?

且不說這太阿劍怎麽會落到王翦手裏,按理說,這麽重要的佩劍,不應該跟和氏璧隨侯珠之類的寶貝東西一起陪葬驪山嗎?

——和氏璧?

李世民潦草的話音被他自己吞沒,無數的訊息鋪天蓋地湧上來,如洪水翻湧,也像雪崩猝然,更像反芻沒有消化的青草。

當然了,他並不知道和氏璧隨侯珠長什麽樣,秦時的史料本就很少,大多被項羽火燒鹹陽宮燒完了,這些東西也早就失傳了。

可剎那之間,李世民想起,長孫無憂現在戴的護身符,原本是姐姐從城隍廟求來的,上面掛著會自動亮光的珠子。

當然當然,只不過是珠子而已,家裏什麽珠子都有,城隍廟每年送的鮫紗鮫珠都堆積很多了,他們逢年過節都用來賞賜功臣。

李世民呆呆地出神,一會想起在永豐倉附近夜遇無支祁時,曾經天降一把凜冽長劍,劍光恢宏絢爛,當時離得遠,一堆法寶炸煙花,他沒有看清。

一會兒又想起,自家孩子有一塊稀有的美玉,是在皇子陂釣魚釣上來的。

皇子陂,秦代的皇子,扶蘇……

太多太多從前被李世民忽略的細節全都如星辰般亮起來,一顆接一顆,串成星宿,織成星網。

不會吧?

怎麽可能呢?

不不不,不能這麽想,也許只是巧合呢?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只是一些模棱兩可的相似而已,並沒有什麽決定性的證據,怎麽可以因為這些似是而非、玄之又玄的模糊之處,就往那種方向想呢?

雖然自家孩子生來不凡,破殼而出,有玄色巨龍形態,仿佛有宿慧,不用教就寫得一手優美的小篆……

小篆?

“阿耶……”嬴政的語氣這輩子都沒這麽弱聲弱氣過,心虛氣短到了極點。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李世民,輕輕擡手,拉了一下李世民的袖子。

李世民一動不動,恍恍惚惚地望向窗外。

是從哪一年開始的?政崽在桃符上寫下了“白起”的名字。

又是從哪一年起,“白起”和“蒙恬”的名字並列,掛在了東宮的走廊。

彎彎曲曲的小篆優美如畫,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懸在李世民視野裏。

這東宮,是不是,大秦的濃度有點超標了?

他以前怎麽從來沒發現?

一時間,李世民思緒萬千,閃過亂七八糟的畫面與語句。

千絲萬縷,紛至沓來。

“今日祖龍死。”

“他甚至都沒活過五十歲。”

“嬴政是個什麽樣的人?”

“振長策而禦宇內,吞二周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敲撲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1]

“這話說的,好像你見過王翦似的。”

“這得九尺了吧?怎麽制如此長的外披?”

……

“政兒……”李世民夢游似的發出點動靜,本能地反手握住孩子拉住自己衣袖的手,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茫茫然的目光毫無焦距,在這來過幾百遍的寢殿散散地移動了一圈,落在了鎮紙邊的小木偶上。

他的聲音更虛了,跟中氣不足似的,支支吾吾地問,“你這槐木偶,我是說……你刻的這個木偶,他裏面有個鬼是吧?”

“嗯。”嬴政忐忑地擡眼望他。

李世民接收到了他的忐忑,但自己更忐忑,無意識攥緊了孩子的手,又怕弄疼他,趕緊松了松。

“這鬼……唔……我好像一直沒有問過,這鬼是誰?他叫什麽?”

為什麽這幾年他一直沒有問過呢?

燈下黑嗎?

因為自己看不見,就當這鬼不存在?

嬴政下定了決心,豁出去道:“他叫‘扶蘇’。”

“哦哦,扶蘇啊,好名字。”李世民爽朗地笑了笑。

這時候爽朗個什麽勁啊?裝蠢還來不來得及?實在不行裝文盲吧?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當真是好名字。”李世民順嘴就誇了出來。

在場默默圍觀的扶蘇:……

這句話好像很久之前,就有人說過?

這年頭,但凡是讀過書的,對秦朝歷史有過那麽一丁點了解的,都很難不知道扶蘇是誰吧?

就是說,普通小孩能隨隨便便養一只扶蘇嗎?

李世民目光飄忽,自我催眠和說服道:“恰好和那位大秦的長公子扶蘇重名呢哈哈……”

嬴政就這麽瞅著他,漸漸淡定下來:“不是重名,就是那個扶蘇。”

“哦,就是那個……”

李世民實在編不下去了,他慌慌張張地原地挪了兩步,差點忘了要往哪邊走。

“我突然想起玄齡和無忌說要修改律法,刪繁就簡,給我遞了稿本過來,我還沒看呢。我這就去看看……”

“阿耶。”嬴政幽幽道,“稿本不是在我這裏嗎?”

“啊?在你這裏嗎?”

“不僅在我這裏,我還交給了李斯,幫忙核對修改。他雖然在地府做主簿,但一直有關註人間的律法,改起來倒是很得心應手。阿耶你急著要嗎?我可以讓他今晚就把改過的稿本送過來。”

“李、李斯?”

“李斯。”

這不是專業很對口嗎?嬴政很擅長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幹。

李世民仿佛出門的時候,把智商丟在甘露殿了,沒帶過來,就這麽一卡一卡的,甚至還結巴了一下。

“那我……”

他好無助。

“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嬴政心平氣和了。

李世民都慌成這樣了,他總該冷靜點,不然兩人對著阿巴阿巴嗎?

說到底,必須接受這個現實的是養孩子養了好幾年的李世民,而不是嬴政。

“我……我回去一趟……”李世民連借口不找了,著急忙慌道,“你在這裏等我,哪裏都不要走,不要亂跑。”

“我不走。”嬴政這會兒也沒什麽事要忙,就算有,只要天沒塌,他也會等這事處理完再說。

事有輕重緩急,這就是最重最重的那個了。

李世民便松開孩子的手,很急很急,但還不忘叮囑:“我很快就回來,最多一個時辰,不,半個時辰!你一定在這等我。”

“我一定在這等你。”嬴政許諾。

李世民匆匆忙忙離開東宮,急切地奔赴甘露殿,此時此刻,再近的距離他都嫌遠。

“觀音婢!”人沒到,聲音已經到了,“無憂!”

長孫無憂放下手裏的詩集,聽出這聲音的不對,立刻讓宮人都下去。

果然下一秒李世民就沖進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語無倫次道:“政兒,我們的政兒他,他……他可能是始皇帝的轉世……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奇,好像我瘋了,但是真的……”

長孫無憂卻松了口氣,穩住心神,用很平靜的口吻,安撫道:“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李世民好感動,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巴巴地問。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長孫無憂這樣回答。

“啊??”李世民徹底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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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鳳崽圓溜溜的大眼睛到處瞧來瞧去,無比新奇。

先看了眼李世民,這不是他自己嗎?哦,這裏是大唐,太棒了。

他就看了他自己一眼,就忙著東張西望,註意力轉到女媧身上來。

女媧從不掩飾她的蛇尾,就這麽大大方方地流轉在青色裙擺下。

“哇!”鳳崽睜大眼睛,躲在政崽後面,但又很驚奇地扒拉著他的肩膀,露出半張臉。

“你是誰?我沒有見過你。”

“這是女媧娘娘。”政崽解釋道。

“女媧娘娘?居然真的有女媧娘娘?我還以為是傳說呢。”鳳崽冒出頭,拍拍自己的胸脯,一點也不怕了,還笑瞇瞇地同女媧打招呼,“見過女媧娘娘。”

女媧順手捏捏他的圓臉,苦惱道:“糟糕,怎麽把你也帶過來了?”

“再把他送回去?”政崽建議。

“一時半會恐怕送不回去。”女媧蹙眉,“這般跨越世界,即便是我,也得緩一緩。”

“哦。”政崽想起王母說過女媧變得衰弱的事情了,馬上表示理解,積極解決問題,“那要等一等嗎?還是找人幫忙?”

“後土不方便,孩子這麽小,活生生的,最好不要走地府。我叫婉妗過來,她更合適。”女媧便開始搖人。

一縷青色流光從她指尖,遁入墻邊銅鏡裏。

鳳崽聽得津津有味,與政崽咬耳朵:“好厲害,還有後土娘娘和王母娘娘。”

他肉眼可見地露出羨慕與向往:“我以前都沒有見過這些呢。”

“要不我們換換?”政崽一本正經地玩笑道。

鳳崽也一本正經地開始思考:“那……”

“那不行!”李世民果斷拒絕,“雖然不知道這孩子是誰,但……”

鳳崽叉腰叫道:“你不知道我是誰?什麽眼光?你居然看不出來?”

李世民腦袋上全是問號,這時才放開政崽,仔仔細細去看這外來的孩子。

嗯?好熟悉。

說不清哪裏熟悉,但就是很熟悉。

明明長得並不像,但這舉手投足、神情氣度……這不是和他自己一模一樣嗎?就是幼稚點。

“你……”李世民倒抽一口氣。

“看出來了吧?”鳳崽頗為驕傲,但還是努力抵抗誘惑,遺憾道,“雖然這個世界肯定很有趣,有很多我沒見過的神奇事物,但阿父找不到我會很著急的。”

對嬴政的牽掛之心,壓住了鳳崽的好奇心。

女媧眉眼彎彎,寵溺道:“無妨,婉妗可以帶你兜一圈。”

“我可沒答應。”王母娘娘冷冷淡淡的聲音自鏡中傳到鏡外,隨她的身影一同出現。

鳳崽反應極快,一步跨出去,誠心誠意地叉手拜拜,星星眼猛猛誇讚:“娘娘神光麗質,瑰姿瑋態,上古既無,世所未見,皎若日月,不可勝讚。——可不可以帶我玩一下?一小會兒就行。”

仗著年紀小,長得可愛,嘴又甜,鳳崽笑得比太陽還燦爛,拱拱手,可憐巴巴地撒嬌。

女媧娘娘大樂,笑得合不攏嘴:“她不帶,我帶,我帶你去摘星星。”

王母娘娘雖被誇得很高興,卻矜持道:“這明明是宋玉寫的,你怎麽不自己現作?”

鳳崽誠實道:“珠玉在前,我還是別獻醜了。”

李世民小聲嘀咕:“我寫的賦還可以吧?”

“可以。”政崽肯定。

鳳崽不管,忙著撒嬌賣萌。

政崽舉手:“我也可以帶你,我的雲很軟的。”

李世民向王母娘娘拱手,更小聲了:“我也想……”

“你不行。”王母一口否決。

“……”大唐皇帝心碎中。

“走吧,帶你們玩會。等會送這孩子走。”王母娘娘一手牽一只崽,走進了鏡子裏。

鳳崽歡呼:“好耶!”

政崽回頭交代李世民:“我很快就回來。”

留守皇帝的心拔涼拔涼的,眼巴巴看著。

女媧娘娘安慰道:“左不過滯留人間這幾十年,以後你想去哪就去哪。”

片刻後,鳳崽幸福地唱著歌,美美地抱著政崽在雲上打滾,樂滋滋道:“等我見到阿父,我一定要告訴他,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政崽鼓著臉,無奈道:“如果你能不要咬我的角,我也會很開心的。”

(未完待續)

【1】出自賈誼《過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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