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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年潤有一種天賦，那就是只要他不生病，不管前一天多晚睡，第二天都能準時準點起床。
今天也不例外，盡管昨天失眠到很晚，他還是在鬧鐘響起的前一刻起來了——他的鬧鐘換成了蕭至秦同款的炸裂電音，潛意識裏實在是不太想聽到那個聲音。
因為整理自己需要時間，顧年潤每天都要比蕭至秦要早起半個小時，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蕭至秦正好迎面走來，目光往他臉上一掃而過，然後又掃了回來。
“昨晚上怎麽了？黑眼圈挺重啊。”
顧年潤不想回答，打開自己的櫃子，從裏面拿了一管遮瑕。
蕭至秦：“你一大男人還化妝？”
“不然怎麽保持我的形象？”
顧年潤對著穿衣鏡擠了一點遮瑕在手指上，在下眼皮的青紫部分上輕輕塗開，這個過程中，被鏡子裏的蕭至秦盯得有點不耐煩：“有什麽事嗎？”
鏡子裏，他身後的蕭至秦說：“感覺沒完全遮住，還是能看出來。”
“一般來說還得用粉底、提亮那些東西，但我不會。而且我皮膚太白了，一般都遮不住。”
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顧年潤嘆了口氣，妥協了：“就這樣吧，能看就行。”
回過頭，發現蕭至秦還是沒有走的意思，而是站在原地盯著自己：“又幹嘛？”
“昨天你怎麽了？”蕭至秦又問了一遍。
顧年潤到嘴邊的一句“你管我”在看到對方眼裏真實存在的關心時剎住了，改成另外三個字：“失眠了。”
“為什麽失眠？”
“那就要牽扯到我家裏的事了，”顧年潤說，“這個要好感度解鎖。你在我這裏的好感度目前為負數，解鎖條件不足，所以不告訴你。現在能走了嗎？”
蕭至秦笑了一下，識趣地轉身走了。
早飯他倆依舊是一起到食堂，然後去不同的樓層各吃各的，再在食堂門口碰面，一起去教室上課。
上午第一節課還沒開始，顧年潤就在後排趴著睡著了。
他倆今天運氣特別好，占了最後排靠窗的兩個位置，陽光好、離講臺遠，又不會被別人打擾。蕭至秦坐在靠窗的那邊，耳朵上掛著耳機，等待上課的途中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花草樹木，然後打了個哈欠。
顧年潤就睡在他身邊，這人估計是怕蹭掉眼皮上的遮瑕膏，沒趴在手臂上，而是側著臉搭在裝筆記本的包上，後腦勺對著蕭至秦，臉對著一個戴眼鏡的女生。
等待上課的十五分鐘，那個女生已經推了好次眼鏡，往他那張臉上掃了上百眼，十幾次看完都忍不住笑。
在那個女生即將拿出手機對著這邊拍的時候，蕭至秦幹咳了一聲，因為壓著聲音，所以他還是沒醒。
最後只好上手去推。
顧年潤熟睡時的體溫比平時熱，身上穿的白襯衫質感很好。
他醒來以後，半瞇著眼睛，茫然地往蕭至秦那邊看了一眼，聲音困倦：“簽到了？”
蕭至秦不好當著那女生的面說你要被拍照了，隨口扯了一句：“你要是擔心這個，就把手機給我，我幫你簽到。”
顧年潤二話不說把手機從兜裏拿出來，放在桌上推過去：“密碼八個八。”
說完，就又把臉擱在桌上睡了，不過這次是對著他睡的，入睡過程中長長的眼睫顫動了幾下，身體也放松了下來。
蕭至秦從他臉上移開視線，解鎖了他的手機。
默認桌面，默認圖標和字體。
軟件大部分都是和辦公有關的，信息和電話界面都需要輸入新的密碼，看不了，聊天軟件點進去，他楞了一下。
顧年潤的聊天軟件裏只有四個對話框。
一個是公司大群。
一個是他們小組的群。
一個是昨天私信他的柳蘭溪的臨時對話框。
僅有的一個好友，就是他。
給他的備註還是“傻逼”。
蕭至秦忍不住笑了一聲，不知是氣笑的還是人在無語的時候會笑。
上課之前，他拿兩部手機掃碼簽了到，簽完到之後，就把顧年潤的手機順著桌面推回了他那邊。
課上了十分鐘，顧年潤終於起來了，眼眸依舊渙散，腦袋上幾捋頭發翹起，後者被他對著手機屏幕仔仔細細收拾妥當，發現自己貼著桌面的半邊臉被壓得有點紅，便假裝撐著腦袋用手遮住。總而言之，有點尷尬和狼狽。
“那麽這個問題，就請那邊那位同學來回答——”講臺上教授的手一指，剛好指向他們這邊。
顧年潤發現自己與對方對上視線的那刻，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就那個男生，你來吧。”
顧年潤：“……”
他現在甚至不敢把撐著腦袋的那只手放下來，因為那半邊臉不僅壓紅了，而且應該還布滿了他電腦包的紋路。
最關鍵的是，他連老師問的是哪道題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掃過身邊的蕭至秦，後者沖他挑了挑眉，用看好戲似的眼神看他。
顧年潤；“……”
怕是腦抽了，居然覺得蕭至秦會幫他。
因為他一直不站起來，眼看教授的目光有些不滿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小聲而快速地說：“失眠那事我告訴你！”
蕭至秦：“百分之零點零二一。”
顧年潤於是站了起來，一只手假裝撓頭，遮住自己那半邊臉：“百分之零點零二一。”
“行了，坐下吧。下次記得早點站起來。”
“好的老師。”
顧年潤如蒙大赦，坐下以後下意識轉過頭，又看到蕭至秦在笑。
顧年潤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你挺可愛的。”他笑著說。
顧年潤被他這句話惡心得反胃，五官都扭曲了一下：“你是不是有病？”
“這招是和你學的。”
——意思是要有病也是你先有病。
蕭至秦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繼續聽課。
顧年潤往他桌上掃了一眼，發現他桌面上的筆記本上胡亂寫著東西，大部分是數字和公式，也有他閑著無聊畫的兩個並排的骷髏頭。
一個豎著放，一個橫著放。
橫著放的那個，黑咕隆咚的眼窩底下，還特意用鉛筆塗了個黑眼圈。
顧年潤敢打包票，橫著的那個骷髏頭就是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覺得自己和蕭至秦之間的關系好像有一些變化，具體什麽變化，他說不上來。
但是，一定是往他不喜歡的某個方向發生了變化。
中午吃完飯回到宿舍，顧年潤在書桌前對著電腦看一份郵件，聽到身後一陣書桌收拾的聲音，然後是櫃子打開的聲音，最後是蕭至秦的聲音：“我下午上完課要出趟門，和三個朋友去聽一個地下樂隊現場演出。晚上十點半左右會回，要不要給你帶什麽東西？”
顧年潤沒回頭：“帶杯咖啡給我吧。”
“大晚上喝什麽咖啡啊。雞尾酒要麽？那家livehouse賣的，現調的。”
“可以，記得讓多放點酒精。”
“你還想碰酒精？”蕭至秦聲音帶著鄙夷。
顧年潤這才想起來，上次發燒醫生給他定的一個月不能碰酒的期限還沒到：“那你沒事兒說什麽雞尾酒？”
“故意詐你的唄——到時候給你帶檸檬水。看你的文件吧，我要打游戲了。”
顧年潤看著電腦屏幕，眼皮一跳，心裏那種怪異的感覺更甚了。
蕭至秦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異常，不多時，顧年潤身後就傳來他打游戲時的鍵盤鼠標聲。
雖說這些聲音與他無關，但此時此刻與蕭至秦待在同一空間內，顧年潤莫名感覺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不是。這又是什麽新的針對他的套路嗎？
倒還真給他針對成功了，現在顧年潤真的很想走。
他坐在電腦前思考著應對策略，腦子動得飛快，冷不丁聽到身後突然響起蕭至秦說話的聲音：“中午不睡會兒？別到時候下午又要我幫你。”
幫他什麽？
哦對了，上午的那個約定。
顧年潤回過頭：“上午——”
“不用告訴我，”蕭至秦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能讓你都失眠的事，應該不會是什麽好事。我這人比起壞的事更喜歡聽好的事，還是你有什麽特殊癖好，想聽我的挖苦和嘲諷？”
顧年潤看著他的眼睛，好幾秒都沒說話。
蕭至秦也沒動，站在那裏讓他看。
“你昨天聞到的那個味道，是我哥的。這句話沒有假。”顧年潤無視他的警告，還是說了。
蕭至秦：“然後你就睡不著了，怕你哥對你有意思？”
“他在試探我還是不是Alpha，因為我問他，是不是A分化成B之後，還會保留一部分功能——你告訴我的。”
蕭至秦聽到這裏，依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失眠：“然後呢？”
“然後我才意識到，我的親哥其實不信任我。”
蕭至秦：“然後你失眠了。”
顧年潤：“對。”
“就這啊？”他嗤笑。
顧年潤眨了一下眼睛，眼神有點不爽。
蕭至秦盤起手臂，笑著問：“人家憑什麽無條件信任你？憑你倆的血緣關系？那玩意兒能淡化一切的利益沖突嗎？你是不是有點太天真了。”
顧年潤把頭轉了回去，合上了電腦屏幕。這是拒絕溝通、拒絕接受對方意見的意思。
蕭至秦還想再說什麽，就見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順著爬梯爬到床上去了。
好吧，也不是那麽拒絕接受意見。
蕭至秦緩緩呼了口氣，緊張了一上午的心終於放松了一些。
還好，顧年潤這次異常，只是一些小問題沒想通。
否則他可能又要賣掉這人一塊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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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年潤有一種天賦，那就是只要他不生病，不管前一天多晚睡，第二天都能準時準點起床。
今天也不例外，盡管昨天失眠到很晚，他還是在鬧鐘響起的前一刻起來了——他的鬧鐘換成了蕭至秦同款的炸裂電音，潛意識裏實在是不太想聽到那個聲音。
因為整理自己需要時間，顧年潤每天都要比蕭至秦要早起半個小時，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蕭至秦正好迎面走來，目光往他臉上一掃而過，然後又掃了回來。
“昨晚上怎麽了？黑眼圈挺重啊。”
顧年潤不想回答，打開自己的櫃子，從裏面拿了一管遮瑕。
蕭至秦：“你一大男人還化妝？”
“不然怎麽保持我的形象？”
顧年潤對著穿衣鏡擠了一點遮瑕在手指上，在下眼皮的青紫部分上輕輕塗開，這個過程中，被鏡子裏的蕭至秦盯得有點不耐煩：“有什麽事嗎？”
鏡子裏，他身後的蕭至秦說：“感覺沒完全遮住，還是能看出來。”
“一般來說還得用粉底、提亮那些東西，但我不會。而且我皮膚太白了，一般都遮不住。”
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顧年潤嘆了口氣，妥協了：“就這樣吧，能看就行。”
回過頭，發現蕭至秦還是沒有走的意思，而是站在原地盯著自己：“又幹嘛？”
“昨天你怎麽了？”蕭至秦又問了一遍。
顧年潤到嘴邊的一句“你管我”在看到對方眼裏真實存在的關心時剎住了，改成另外三個字：“失眠了。”
“為什麽失眠？”
“那就要牽扯到我家裏的事了，”顧年潤說，“這個要好感度解鎖。你在我這裏的好感度目前為負數，解鎖條件不足，所以不告訴你。現在能走了嗎？”
蕭至秦笑了一下，識趣地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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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一節課還沒開始，顧年潤就在後排趴著睡著了。
他倆今天運氣特別好，占了最後排靠窗的兩個位置，陽光好、離講臺遠，又不會被別人打擾。蕭至秦坐在靠窗的那邊，耳朵上掛著耳機，等待上課的途中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花草樹木，然後打了個哈欠。
顧年潤就睡在他身邊，這人估計是怕蹭掉眼皮上的遮瑕膏，沒趴在手臂上，而是側著臉搭在裝筆記本的包上，後腦勺對著蕭至秦，臉對著一個戴眼鏡的女生。
等待上課的十五分鐘，那個女生已經推了好次眼鏡，往他那張臉上掃了上百眼，十幾次看完都忍不住笑。
在那個女生即將拿出手機對著這邊拍的時候，蕭至秦幹咳了一聲，因為壓著聲音，所以他還是沒醒。
最後只好上手去推。
顧年潤熟睡時的體溫比平時熱，身上穿的白襯衫質感很好。
他醒來以後，半瞇著眼睛，茫然地往蕭至秦那邊看了一眼，聲音困倦：“簽到了？”
蕭至秦不好當著那女生的面說你要被拍照了，隨口扯了一句：“你要是擔心這個，就把手機給我，我幫你簽到。”
顧年潤二話不說把手機從兜裏拿出來，放在桌上推過去：“密碼八個八。”
說完，就又把臉擱在桌上睡了，不過這次是對著他睡的，入睡過程中長長的眼睫顫動了幾下，身體也放松了下來。
蕭至秦從他臉上移開視線，解鎖了他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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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件大部分都是和辦公有關的，信息和電話界面都需要輸入新的密碼，看不了，聊天軟件點進去，他楞了一下。
顧年潤的聊天軟件裏只有四個對話框。
一個是公司大群。
一個是他們小組的群。
一個是昨天私信他的柳蘭溪的臨時對話框。
僅有的一個好友，就是他。
給他的備註還是“傻逼”。
蕭至秦忍不住笑了一聲，不知是氣笑的還是人在無語的時候會笑。
上課之前，他拿兩部手機掃碼簽了到，簽完到之後，就把顧年潤的手機順著桌面推回了他那邊。
課上了十分鐘，顧年潤終於起來了，眼眸依舊渙散，腦袋上幾捋頭發翹起，後者被他對著手機屏幕仔仔細細收拾妥當，發現自己貼著桌面的半邊臉被壓得有點紅，便假裝撐著腦袋用手遮住。總而言之，有點尷尬和狼狽。
“那麽這個問題，就請那邊那位同學來回答——”講臺上教授的手一指，剛好指向他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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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關鍵的是，他連老師問的是哪道題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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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年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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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一直不站起來，眼看教授的目光有些不滿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小聲而快速地說：“失眠那事我告訴你！”
蕭至秦：“百分之零點零二一。”
顧年潤於是站了起來，一只手假裝撓頭，遮住自己那半邊臉：“百分之零點零二一。”
“行了，坐下吧。下次記得早點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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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年潤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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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年潤被他這句話惡心得反胃，五官都扭曲了一下：“你是不是有病？”
“這招是和你學的。”
——意思是要有病也是你先有病。
蕭至秦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繼續聽課。
顧年潤往他桌上掃了一眼，發現他桌面上的筆記本上胡亂寫著東西，大部分是數字和公式，也有他閑著無聊畫的兩個並排的骷髏頭。
一個豎著放，一個橫著放。
橫著放的那個，黑咕隆咚的眼窩底下，還特意用鉛筆塗了個黑眼圈。
顧年潤敢打包票，橫著的那個骷髏頭就是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覺得自己和蕭至秦之間的關系好像有一些變化，具體什麽變化，他說不上來。
但是，一定是往他不喜歡的某個方向發生了變化。
中午吃完飯回到宿舍，顧年潤在書桌前對著電腦看一份郵件，聽到身後一陣書桌收拾的聲音，然後是櫃子打開的聲音，最後是蕭至秦的聲音：“我下午上完課要出趟門，和三個朋友去聽一個地下樂隊現場演出。晚上十點半左右會回，要不要給你帶什麽東西？”
顧年潤沒回頭：“帶杯咖啡給我吧。”
“大晚上喝什麽咖啡啊。雞尾酒要麽？那家livehouse賣的，現調的。”
“可以，記得讓多放點酒精。”
“你還想碰酒精？”蕭至秦聲音帶著鄙夷。
顧年潤這才想起來，上次發燒醫生給他定的一個月不能碰酒的期限還沒到：“那你沒事兒說什麽雞尾酒？”
“故意詐你的唄——到時候給你帶檸檬水。看你的文件吧，我要打游戲了。”
顧年潤看著電腦屏幕，眼皮一跳，心裏那種怪異的感覺更甚了。
蕭至秦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異常，不多時，顧年潤身後就傳來他打游戲時的鍵盤鼠標聲。
雖說這些聲音與他無關，但此時此刻與蕭至秦待在同一空間內，顧年潤莫名感覺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不是。這又是什麽新的針對他的套路嗎？
倒還真給他針對成功了，現在顧年潤真的很想走。
他坐在電腦前思考著應對策略，腦子動得飛快，冷不丁聽到身後突然響起蕭至秦說話的聲音：“中午不睡會兒？別到時候下午又要我幫你。”
幫他什麽？
哦對了，上午的那個約定。
顧年潤回過頭：“上午——”
“不用告訴我，”蕭至秦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能讓你都失眠的事，應該不會是什麽好事。我這人比起壞的事更喜歡聽好的事，還是你有什麽特殊癖好，想聽我的挖苦和嘲諷？”
顧年潤看著他的眼睛，好幾秒都沒說話。
蕭至秦也沒動，站在那裏讓他看。
“你昨天聞到的那個味道，是我哥的。這句話沒有假。”顧年潤無視他的警告，還是說了。
蕭至秦：“然後你就睡不著了，怕你哥對你有意思？”
“他在試探我還是不是Alpha，因為我問他，是不是A分化成B之後，還會保留一部分功能——你告訴我的。”
蕭至秦聽到這裏，依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失眠：“然後呢？”
“然後我才意識到，我的親哥其實不信任我。”
蕭至秦：“然後你失眠了。”
顧年潤：“對。”
“就這啊？”他嗤笑。
顧年潤眨了一下眼睛，眼神有點不爽。
蕭至秦盤起手臂，笑著問：“人家憑什麽無條件信任你？憑你倆的血緣關系？那玩意兒能淡化一切的利益沖突嗎？你是不是有點太天真了。”
顧年潤把頭轉了回去，合上了電腦屏幕。這是拒絕溝通、拒絕接受對方意見的意思。
蕭至秦還想再說什麽，就見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順著爬梯爬到床上去了。
好吧，也不是那麽拒絕接受意見。
蕭至秦緩緩呼了口氣，緊張了一上午的心終於放松了一些。
還好，顧年潤這次異常，只是一些小問題沒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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