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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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這上頭琥珀色的糖漿香氣怡人，甜味也恰到好處，這下面的是酥酪？口感軟滑香甜，入口即化，搭配在一塊甚好。”太子妃又吃了一口，嘆道，“葉娘子的吃食總能予人耳目一新之感，怪不得能將店經營得如此好。”
“太子妃喜歡便好，”葉秋道，“若無旁的事奴便不打攪太子妃用膳了，奴且去門口等著，待那人歸來便讓她過來面見太子妃。”
出了廂房走到大門，葉秋看著門外無人的街道輕輕嘆了口氣。
林娘子進京的日子終於還是來了，只是沒想到，她身後那張利益的網居然真的勾連著王族，在這樣封建王朝的時代裏，想要從這張網中逃脫，只怕是死路一條。
她看了眼天色，林娘子應該也快回來了，便沒形象地坐在門檻上，托腮就那麽等著。
沒想到沒等來林娘子，卻先等來了倒騰著兩條小短腿從山上往下跑的大姐兒。
紮在兩側的雙鬟隨著跑跳一顛一顛的，手裏還抱著有她身子那麽大的一個草編的籃子，裏頭裝著滿滿的綠色，跑著朝葉秋的方向過來，小臉紅撲撲地在她面前停下。
“大姐兒到哪兒玩去了？”葉秋蹲下身子，掏出帕子替她拭去臉上的薄汗，“身上弄得這臟，等會你阿娘要說你了。”
“這個，給你。”大姐兒卻咧著一口小白牙笑著，把懷裏的東西往葉秋那邊一推，遞到她懷裏，“野菜，好吃。”
葉秋低頭看了眼那草編的籃子，裏頭綠油油的果然放著幾種野菜，有些葉秋不識得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不過其中唯獨有一樣不是綠色的她倒是認得的，那便是椿芽。
這會清明剛過，這椿芽才剛剛冒頭，這籃子裏頭倒也不多，卻都很嫩，整支紫赤，新鮮得緊。
“這些都給我啦？”葉秋笑著碰了碰大姐兒嘟嘟的臉蛋，“這椿芽可是今春頭一茬，你不帶些回去給你阿娘嗎？”
大姐兒甩著雙鬟搖頭，小手將那草編籃子又往葉秋懷裏推了推，“這是謝禮。”
“謝禮？”葉秋疑惑道，“謝什麽？”
大姐兒卻沒回答，小小的人兒只是沖她一禮，便噠噠噠倒騰著往山下跑走了，留下葉秋抱著一籃子野菜一頭霧水地蹲在原地。
到底謝什麽啊？
還沒等她解惑，路那頭便傳來了馬車的聲音，葉秋站起身來朝路那頭瞧著，果不其然看見了林娘子的馬車朝這邊駛過來。
駕車的阿雲看見她，回身朝車廂內說了什麽，林娘子便從窗戶那處探出半個腦袋來，朝葉秋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待馬車在店門口停下，平日總是飛身下車的林娘子今日破天荒地在阿雲的攙扶下一步一步下了車，看見葉秋懷裏抱著的野菜，頗感困惑地皺了下眉，“有人來了嗎？”
“林娘子。”葉秋將手裏的野菜籃子放在門邊，朝她一禮，“貴人已在廂房等著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林娘子朝廂房的窗子看過去，半開的窗子看不見裏頭人的面容，只能看見脖子以下的半截身子，素色衣裙，看身形和旁邊的侍女，應是位女眷。
葉秋將人引到廂房門口，敲過門將人送進去之後便自覺離開了。
在大門處拾起那野菜籃子又進了後廚，馮菀緊緊跟著她的腳步過來了，似是想探聽什麽，葉秋卻轉身捧著那野菜籃子，將裏頭自己識得的兩三種拿了出來，剩下的則往馮菀面前一遞，“馮娘子可識得這些都是什麽菜？”
被綠色糊了滿眼，還以為這其中有什麽禪意，馮菀噎住，“不、不識得。”
“哦，也是。”葉秋收回來，卻又像只是隨便問問，沒再說什麽，拿起那些認得的打算先洗了再說。
看著葉秋要洗菜的動作，馮菀急了，“現下是悠哉洗菜之時嗎？太子妃為何突然來了？上次你在清凈寺中見到她到底說了什麽？”
“無甚，不過是上次在清凈寺曾相邀她開店後來吃茶，我本以為她不會來的，”葉秋道，“今日來了也不止是為了吃茶，主要還是來尋人的。”
“尋誰？”馮菀下意識反問，卻馬上就想明白了，“來找林娘子的？”
“嗯。”
“尋她何事？莫非林娘子所說要給她議婚之人竟是太子妃？”馮菀猜測道。
“馮娘子，你可知‘察見淵魚者不祥，智料隱匿者有殃’①之意？”葉秋只管自顧自地洗著她的椿芽，“此事不是你我可以探聽之事，不管你所知為何，隔墻有耳，還是莫要再論了。”
“可……”馮菀顯得有些為難的模樣。
“我知你將林娘子當朋友，但此事不是我們能盡力之事，”葉秋將椿芽洗起來，“我們能做的不過是準備一頓好吃的暮食，也算是歡送林娘子。”
“歡送……”馮菀擔憂地望向廂房的方向，又看了眼葉秋，“葉娘子當初卻不是如此勸我的。”
“境遇不同，處事自然不同。”葉秋道，“你阿娘總是愛你的。”
大概是也明白葉秋說得是對的，馮菀蹲下身來，頭一次將那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雙手泡進春日的涼水之中，學著葉秋的動作笨拙地開始洗起野菜來。
這野菜洗幹凈了，阿煙正好也過來說太子妃喊葉秋過去，一進來後廚看見自家小娘子正蹲在地上洗野菜便驚了，趕忙蹲下身將人撈起來，“小娘子你怎麽洗起野菜來了，這春日天寒，水冷得緊，這等事情你讓我做便是了。”
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帕子包住馮菀的手，擦幹之後又用自己的手去捂，著急的不行。
輕笑著看了眼這主仆二人，葉秋邁出後廚，走向廂房，敲門得進後朝著坐著的兩位一禮。
“那林娘子便上去收拾收拾吧，我在此處與葉娘子說兩句話，等會我們便一同進京。”太子妃道。
“有勞太子妃稍等。”林娘子站起身朝太子妃行禮，帶著阿雲離開廂房回去收拾了。
桌面上上的吃食雖沒用完，但能看得出每種都用了些，分量也都很均衡，唯有那道葉秋專為她所做的鮮奶燉蛋被吃完了。
“先前心中記掛著事，未曾問起，葉娘子為何會想到在這村尾開這麽一間小店，”太子妃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將那窗戶往上撩了些，“雖這景致不錯，可畢竟是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就不怕沒人來嗎？”
“小店不大，客人不多也還算能經營得下去。”葉秋答道。
“那為何留了二層做客店？”太子妃道，“這附近只有一座清凈寺，裏頭自有自己的宿坊，若要祈福禮佛自是住在寺中更方便，又無其他要道往來，不知葉娘子這客店原是打算給什麽人住的？”
“不瞞太子妃，”葉秋笑道，“先前這二樓留出來做客店，原是因為奴一友提及這寺裏的宿坊條件並不太好，偏偏友人嬌生慣養卻又孝順，每每到寺中祈福後都要生一場病，因此奴才將這二樓留作客店廂房，以備不時之需。”
“原是如此。”太子妃意味深長地看了葉秋一眼。
彼此都明白這話半真半假，談及寺中宿坊條件不好一事是真，但這友人只怕是無中生友，清凈寺到底是皇家賜名的寺廟，葉秋總不好直接說寺裏的壞話，因此便側面說說，還說這本沒打算對外營業，倒也算是全了皇家的面子。
“此事倒是偶也聽旁人提起，這宿坊年久失修，確實該修繕一番，”太子妃略一思量，“只是這修繕尚需時日，而寺中是不是便有香客需住宿，不知葉娘子是否願意將你這客店借給寺中暫用讓香客們暫居。”
“自然願意，奴這小本生意，得此照顧，感激不盡。”葉秋自然要應下，這可是太子妃給她拉的生意。
“如此便好。”太子妃看她的眼光又多了幾分讚許，“葉娘子如此聰慧，想必這文魚軒定能蒸蒸日上。”
“借太子妃吉言。”
將林娘子和太子妃一並送上了回京的馬車，一直躲在櫃臺後的馮菀才沖出來，看著遠去的馬車，長舒一口氣，“總算是送走了。”
葉秋看著她，忍不住戳戳她笑道，“說得像你剛剛經歷了一場酷刑似的，明明一直躲在櫃臺後面看著。”
“我那是替葉娘子你緊張。”馮菀不好意思地笑道。
“對了，告知你一個好消息，”葉秋拍了拍合夥人的肩膀，“此後一段時日，清凈寺中宿坊因修繕關閉，要住宿的客人應該都會住到此處來，客店的營收不用愁了。”
“啊？”馮菀被這消息震住，“為何？”
“自是因為有要讓我守口如瓶之事。”葉秋道。
若要為林娘子議婚，這名聲便是頂重要的事情，不管是在清凈寺上頭發生的事，還是因此住到她這裏的事情，最好都一點都不要傳出去，若是要傳出去，那也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這樁介紹來的生意，便是最好的理由。
因為修繕，所以才住到了山下指定的寺廟合作酒店，既不是嬌生慣養，也非囂張跋扈，只是情勢所需。
馮菀還是沒明白，葉秋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進了院子。
“只可惜，這暮食，她還是沒吃上啊。”葉秋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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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頭琥珀色的糖漿香氣怡人，甜味也恰到好處，這下面的是酥酪？口感軟滑香甜，入口即化，搭配在一塊甚好。”太子妃又吃了一口，嘆道，“葉娘子的吃食總能予人耳目一新之感，怪不得能將店經營得如此好。”
“太子妃喜歡便好，”葉秋道，“若無旁的事奴便不打攪太子妃用膳了，奴且去門口等著，待那人歸來便讓她過來面見太子妃。”
出了廂房走到大門，葉秋看著門外無人的街道輕輕嘆了口氣。
林娘子進京的日子終於還是來了，只是沒想到，她身後那張利益的網居然真的勾連著王族，在這樣封建王朝的時代裏，想要從這張網中逃脫，只怕是死路一條。
她看了眼天色，林娘子應該也快回來了，便沒形象地坐在門檻上，托腮就那麽等著。
沒想到沒等來林娘子，卻先等來了倒騰著兩條小短腿從山上往下跑的大姐兒。
紮在兩側的雙鬟隨著跑跳一顛一顛的，手裏還抱著有她身子那麽大的一個草編的籃子，裏頭裝著滿滿的綠色，跑著朝葉秋的方向過來，小臉紅撲撲地在她面前停下。
“大姐兒到哪兒玩去了？”葉秋蹲下身子，掏出帕子替她拭去臉上的薄汗，“身上弄得這臟，等會你阿娘要說你了。”
“這個，給你。”大姐兒卻咧著一口小白牙笑著，把懷裏的東西往葉秋那邊一推，遞到她懷裏，“野菜，好吃。”
葉秋低頭看了眼那草編的籃子，裏頭綠油油的果然放著幾種野菜，有些葉秋不識得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不過其中唯獨有一樣不是綠色的她倒是認得的，那便是椿芽。
這會清明剛過，這椿芽才剛剛冒頭，這籃子裏頭倒也不多，卻都很嫩，整支紫赤，新鮮得緊。
“這些都給我啦？”葉秋笑著碰了碰大姐兒嘟嘟的臉蛋，“這椿芽可是今春頭一茬，你不帶些回去給你阿娘嗎？”
大姐兒甩著雙鬟搖頭，小手將那草編籃子又往葉秋懷裏推了推，“這是謝禮。”
“謝禮？”葉秋疑惑道，“謝什麽？”
大姐兒卻沒回答，小小的人兒只是沖她一禮，便噠噠噠倒騰著往山下跑走了，留下葉秋抱著一籃子野菜一頭霧水地蹲在原地。
到底謝什麽啊？
還沒等她解惑，路那頭便傳來了馬車的聲音，葉秋站起身來朝路那頭瞧著，果不其然看見了林娘子的馬車朝這邊駛過來。
駕車的阿雲看見她，回身朝車廂內說了什麽，林娘子便從窗戶那處探出半個腦袋來，朝葉秋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待馬車在店門口停下，平日總是飛身下車的林娘子今日破天荒地在阿雲的攙扶下一步一步下了車，看見葉秋懷裏抱著的野菜，頗感困惑地皺了下眉，“有人來了嗎？”
“林娘子。”葉秋將手裏的野菜籃子放在門邊，朝她一禮，“貴人已在廂房等著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林娘子朝廂房的窗子看過去，半開的窗子看不見裏頭人的面容，只能看見脖子以下的半截身子，素色衣裙，看身形和旁邊的侍女，應是位女眷。
葉秋將人引到廂房門口，敲過門將人送進去之後便自覺離開了。
在大門處拾起那野菜籃子又進了後廚，馮菀緊緊跟著她的腳步過來了，似是想探聽什麽，葉秋卻轉身捧著那野菜籃子，將裏頭自己識得的兩三種拿了出來，剩下的則往馮菀面前一遞，“馮娘子可識得這些都是什麽菜？”
被綠色糊了滿眼，還以為這其中有什麽禪意，馮菀噎住，“不、不識得。”
“哦，也是。”葉秋收回來，卻又像只是隨便問問，沒再說什麽，拿起那些認得的打算先洗了再說。
看著葉秋要洗菜的動作，馮菀急了，“現下是悠哉洗菜之時嗎？太子妃為何突然來了？上次你在清凈寺中見到她到底說了什麽？”
“無甚，不過是上次在清凈寺曾相邀她開店後來吃茶，我本以為她不會來的，”葉秋道，“今日來了也不止是為了吃茶，主要還是來尋人的。”
“尋誰？”馮菀下意識反問，卻馬上就想明白了，“來找林娘子的？”
“嗯。”
“尋她何事？莫非林娘子所說要給她議婚之人竟是太子妃？”馮菀猜測道。
“馮娘子，你可知‘察見淵魚者不祥，智料隱匿者有殃’①之意？”葉秋只管自顧自地洗著她的椿芽，“此事不是你我可以探聽之事，不管你所知為何，隔墻有耳，還是莫要再論了。”
“可……”馮菀顯得有些為難的模樣。
“我知你將林娘子當朋友，但此事不是我們能盡力之事，”葉秋將椿芽洗起來，“我們能做的不過是準備一頓好吃的暮食，也算是歡送林娘子。”
“歡送……”馮菀擔憂地望向廂房的方向，又看了眼葉秋，“葉娘子當初卻不是如此勸我的。”
“境遇不同，處事自然不同。”葉秋道，“你阿娘總是愛你的。”
大概是也明白葉秋說得是對的，馮菀蹲下身來，頭一次將那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雙手泡進春日的涼水之中，學著葉秋的動作笨拙地開始洗起野菜來。
這野菜洗幹凈了，阿煙正好也過來說太子妃喊葉秋過去，一進來後廚看見自家小娘子正蹲在地上洗野菜便驚了，趕忙蹲下身將人撈起來，“小娘子你怎麽洗起野菜來了，這春日天寒，水冷得緊，這等事情你讓我做便是了。”
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帕子包住馮菀的手，擦幹之後又用自己的手去捂，著急的不行。
輕笑著看了眼這主仆二人，葉秋邁出後廚，走向廂房，敲門得進後朝著坐著的兩位一禮。
“那林娘子便上去收拾收拾吧，我在此處與葉娘子說兩句話，等會我們便一同進京。”太子妃道。
“有勞太子妃稍等。”林娘子站起身朝太子妃行禮，帶著阿雲離開廂房回去收拾了。
桌面上上的吃食雖沒用完，但能看得出每種都用了些，分量也都很均衡，唯有那道葉秋專為她所做的鮮奶燉蛋被吃完了。
“先前心中記掛著事，未曾問起，葉娘子為何會想到在這村尾開這麽一間小店，”太子妃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將那窗戶往上撩了些，“雖這景致不錯，可畢竟是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就不怕沒人來嗎？”
“小店不大，客人不多也還算能經營得下去。”葉秋答道。
“那為何留了二層做客店？”太子妃道，“這附近只有一座清凈寺，裏頭自有自己的宿坊，若要祈福禮佛自是住在寺中更方便，又無其他要道往來，不知葉娘子這客店原是打算給什麽人住的？”
“不瞞太子妃，”葉秋笑道，“先前這二樓留出來做客店，原是因為奴一友提及這寺裏的宿坊條件並不太好，偏偏友人嬌生慣養卻又孝順，每每到寺中祈福後都要生一場病，因此奴才將這二樓留作客店廂房，以備不時之需。”
“原是如此。”太子妃意味深長地看了葉秋一眼。
彼此都明白這話半真半假，談及寺中宿坊條件不好一事是真，但這友人只怕是無中生友，清凈寺到底是皇家賜名的寺廟，葉秋總不好直接說寺裏的壞話，因此便側面說說，還說這本沒打算對外營業，倒也算是全了皇家的面子。
“此事倒是偶也聽旁人提起，這宿坊年久失修，確實該修繕一番，”太子妃略一思量，“只是這修繕尚需時日，而寺中是不是便有香客需住宿，不知葉娘子是否願意將你這客店借給寺中暫用讓香客們暫居。”
“自然願意，奴這小本生意，得此照顧，感激不盡。”葉秋自然要應下，這可是太子妃給她拉的生意。
“如此便好。”太子妃看她的眼光又多了幾分讚許，“葉娘子如此聰慧，想必這文魚軒定能蒸蒸日上。”
“借太子妃吉言。”
將林娘子和太子妃一並送上了回京的馬車，一直躲在櫃臺後的馮菀才沖出來，看著遠去的馬車，長舒一口氣，“總算是送走了。”
葉秋看著她，忍不住戳戳她笑道，“說得像你剛剛經歷了一場酷刑似的，明明一直躲在櫃臺後面看著。”
“我那是替葉娘子你緊張。”馮菀不好意思地笑道。
“對了，告知你一個好消息，”葉秋拍了拍合夥人的肩膀，“此後一段時日，清凈寺中宿坊因修繕關閉，要住宿的客人應該都會住到此處來，客店的營收不用愁了。”
“啊？”馮菀被這消息震住，“為何？”
“自是因為有要讓我守口如瓶之事。”葉秋道。
若要為林娘子議婚，這名聲便是頂重要的事情，不管是在清凈寺上頭發生的事，還是因此住到她這裏的事情，最好都一點都不要傳出去，若是要傳出去，那也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這樁介紹來的生意，便是最好的理由。
因為修繕，所以才住到了山下指定的寺廟合作酒店，既不是嬌生慣養，也非囂張跋扈，只是情勢所需。
馮菀還是沒明白，葉秋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進了院子。
“只可惜，這暮食，她還是沒吃上啊。”葉秋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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