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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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二日早上，葉秋便用這隔夜飯做了個蛋炒飯，還順手敲了之前自己腌制的鹹蛋，用鹹蛋黃炒出沙後沖入熱水煮成上湯，下入豆腐、芥菜一塊兒煮了鍋薺菜湯配著吃。
只有趙讓沒喝上這個湯，人人都有的湯碗到他面前換成了一個小盅，裏頭是葉秋專門為趙讓準備的補身湯品——清燉瘦肉水。
昨晚想起蛋炒飯的時候，葉秋突然想起了前世在廣東做某個瀑布度假村的時候恰好感染了流感，當地負責照顧她起居的阿姨看她這麽容易就感冒了，說她身體不好，給她燉了一個月這個瘦肉水增強免疫力。
做法很簡單，不過是將豬瘦肉剁成茸，下鍋蒸燉一小時就可以喝了。
不知道是這瘦肉水真有效還是心理作用，她在廣東的那段時間倒是再也沒病過，就連吃飯都覺得開胃了不少。
所以在還買不起那些昂貴的補身藥材之前，葉秋打算先讓趙讓喝一個月試試看，反正這個時代的人吃的東西也不怕嘌呤超標。
說到嘌呤，葉秋看向門外嘆了口氣，她有點想念海鮮了啊。
“也不必嘆氣，馮娘子可能只是晚一些罷了。”趙讓忽然出聲道。
“啊？”葉秋茫然地將思緒從海鮮裏抽了回來，“噢，我不是在想那個。”
“那你為何嘆息？”趙讓問。
“我只是有些想吃海產了。”葉秋誠實道。
“……”趙讓瞥了她一眼沒說話，顯然是覺得她不可理喻。
“葉娘子可是想去魚市？”周一接過話頭，“這城東碼頭附近便有魚市，每日淩晨會有各地漁獲運往此處，其中還不乏從海上過來的冰船，若葉娘子想吃些海裏的東西，或許在那能尋著。”
這倒出乎了葉秋的意料，她總惦記著陸地的交通不便，卻忘了古人為了方便行商曾大興水運，挖了不少的航道，沒想到居然還有海上過來的冰船，聽起來很能解饞的樣子。
“只是聽聞那魚市裏的海貨價格高昂，大多都售往各大酒樓，一些優質的貨品甚至還需要進行拍賣，價高者得，尋常人家只怕難得一吃。”
“無妨，那便等有錢了再去。”葉秋道。
至於今日，便先讓周一去買條魚回來湊合湊合，做條烤魚吃吃吧。
一條夠吃嗎？不知馮菀今日能不能回來啊？
她正欲站起身往外瞧瞧，便聽見馬車停在門口的聲音，果然下一刻馮菀便又興沖沖地推門而入，朝她跑過來。
“葉娘子，我問過阿娘了，阿娘同意我與你一同做生意了！”馮菀興奮地拽住葉秋的手搖晃，“阿娘說想讓我嫁人只是因為我看起來無事可做，閨閣女子既無事可做，總得嫁人的。”
“可此番我既有了目標，便可去做，無需拘泥男女之別，只要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便好。”
“那你阿耶呢？沒逼你嫁人？”
“哪能啊，可阿耶坳不過阿娘，便只能聽我阿娘的隨我心意了，”馮菀四下看了眼，悄悄附在葉秋耳邊低聲道，“我給葉娘子交個底，我手中能拿出來與你合作的，少說百貫，葉娘子盡管放心去做便是。”
“你怎的這就將底牌告訴我了，你就不怕我把你錢都騙光了？”葉秋對馮菀這種不設防的性格很是無奈。
“無妨，我定相信葉娘子不會騙我，”馮菀瞇瞇笑著，“更何況，阿娘說了，若是不成，我還有家裏兜底嘛。”
“阿娘還說等開業了定要來給我們捧場呢！”
多麽令人羨慕。
原來家可以不是壓力，而是底氣。
有了這份底氣，才能養成馮菀這般肆意飛揚的個性吧。
像是春日乘風而上的紙鳶一般，一頭由家人牽引著，知道自己總能夠安全地下落，所以才敢乘風直上九天，不懼風雨。
“那便好，”葉秋笑道，“只是若是要與我合作，你不可再像現在這般不著調的，至少看賬之事須得先學會，不然作為東家連店中的賬本都看不懂，可是要招笑的。”
“啊……”一提到要學習，馮菀整個人便蔫巴下來，“定要如此嗎？葉娘子你看便是了，我，也可以不看。”
“不可。”葉秋拍拍馮菀的肩膀，“你須得學會才行，我來教你。”
“……”
既有了財大氣粗的合夥人，葉秋當即便讓阿煙回家，叫周一同她一道到村裏請了木匠與泥瓦匠來宅子裏，依著她先前便想好的規劃給二位說了一下，請他們報了個價。
那先前幫她搭過茶寮的王老漢倒是沒什麽，在了解過她的需求之後報了一個樸實的價格，又主動說最近臨近年關了，念在不需出門去遠處上工的份上給她打了個折，葉秋便也幹脆利落地答應定下了。
只是那姓李的泥瓦匠卻是個老滑頭，一雙眼在葉秋身上轉了一圈又在馮菀身上轉，搓著手笑嘻嘻道，“葉小娘子好魄力，這葉老三才走了多久，你便將他那小茶寮經營成如今這般，現下居然還能在村中買得起如此好的宅子！實在是葉老三沒福氣走得早，不然可得享享這女兒福咯！”
他這話一開口葉秋便知道，這人是看她生意好賺得到錢想趁機擡價了。
“老丈哪裏話，”葉秋道，“這宅子也不是我一人的，乃是我與這馮娘子共同所有，我一個人哪裏做得了這麽大的生意啊。”
那李老頭瞅了一眼馮菀，明顯不信一個小娘子能拿出這麽多錢與葉秋一齊買下這宅子，“都是一個村裏的，葉小娘子何苦遮掩，你那小茶寮就開在村口，大家夥進進出出可瞧得真切，那叫一個紅火。”
“再紅火也不及我這夥伴，”葉秋故作神秘地瞅了馮菀一眼，向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對那李老頭道，“這小娘子阿耶可是京中做官的貴人，人家手指縫裏掉出來的銅板都比我們每日辛勤掙得多，若不是與這樣的人家合作，大家都是一個村的，老丈你必然知曉，憑我如何能買下這麽大一座宅子。”
“做官的”這三個字明顯將那李老頭唬住了，他猛地瞪大渾濁的眼頭一次睜眼瞧這年輕的小娘子，“她阿耶真是做官的？”
“是啊，都一個村的，我哪敢騙人。”葉秋道，“不瞞你說，我這邊也戰戰兢兢，生怕這生意黃了人家一個生氣給我抓咯！”
她這話一下去，李老頭咽了咽口水，訕笑道，“那還是葉小娘子好魄力。”
“那這報價你可得給我公道些，若讓人家發現這裏頭不公道，怕是咱們整村都得遭殃呢。”
“定然如此，都是一個村的，我哪裏會使那些個小伎倆。”李老頭趕緊道。
這番話下去，這李老頭總算報了個公道的價格，並在馮菀突然看了他一眼之後立刻抖了抖，主動往下減了那麽點。
等把李老頭送走了，葉秋才對馮菀解釋剛才的牽引後果，馮菀一聽便皺起眉頭，“既是那種人，葉娘子何苦與他做生意，這京郊又不是只有他一家泥瓦匠，不若再尋一家公道些的便是了。”
“可他手藝不錯，雖性格滑頭了些，但只要拿捏得住便能用。”葉秋道，“像他這樣聽了‘當官的’三個字便怕的人，倒也構不成什麽威脅，而且還會因著這一層做工更仔細，不敢怠慢不說，要修改時只怕也不敢推脫，用起來豈不是更方便。”
“更何況他最終給出的價格不錯，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舍近求遠。”
馮菀還是覺得神奇，“那老漢想要拿捏你，葉娘子竟一點不生氣？”
“為何要生氣？”葉秋無所謂地打了個呵欠，“這世間無非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只要秉持本心不違背原則，能夠實現我的目的便是，旁的想太多著實沒必要。”
送完人回來的周一把這些對話全都聽了進去，等沒人的時候全數轉述給趙讓聽。
“世子，我覺得你先前說得對，這葉娘子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我們還應該加倍小心才是。”
周一，哦不，肖一憂心忡忡地說。
“你覺得她是那邊的人嗎？”趙讓卻問道。
“不是嗎？”肖一被他問得一楞。
“我覺著，不是。”趙讓看向院子，院子裏葉秋正帶著楊桃在做什麽東西，不知道又在搗鼓什麽新鮮的吃食。
葉秋這個人是真的很有意思，明明只是農村出身，卻能變著法兒做出那麽多奇思妙想的吃食，處理事務時也成熟聰穎，看這人世更是透徹。
“像她這樣聰明的人，怎麽會不會甘心為那蠢人所用。”
“……”肖一思索半刻，“可，若是為了權勢錢財呢？”
“若論權勢錢財，不是更該投靠我嗎？”趙讓卻忽然勾了勾唇角，“畢竟我才是攝政王府正兒八經的世子。”
“憑她的聰明，要選一邊相幫，也該選我才是。”
“……”
不知為何，從世子的這段話中，肖一忽然聽出一種“本宮不死爾等終究是妃”的正宮氣場來。
只是……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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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葉秋便用這隔夜飯做了個蛋炒飯，還順手敲了之前自己腌制的鹹蛋，用鹹蛋黃炒出沙後沖入熱水煮成上湯，下入豆腐、芥菜一塊兒煮了鍋薺菜湯配著吃。
只有趙讓沒喝上這個湯，人人都有的湯碗到他面前換成了一個小盅，裏頭是葉秋專門為趙讓準備的補身湯品——清燉瘦肉水。
昨晚想起蛋炒飯的時候，葉秋突然想起了前世在廣東做某個瀑布度假村的時候恰好感染了流感，當地負責照顧她起居的阿姨看她這麽容易就感冒了，說她身體不好，給她燉了一個月這個瘦肉水增強免疫力。
做法很簡單，不過是將豬瘦肉剁成茸，下鍋蒸燉一小時就可以喝了。
不知道是這瘦肉水真有效還是心理作用，她在廣東的那段時間倒是再也沒病過，就連吃飯都覺得開胃了不少。
所以在還買不起那些昂貴的補身藥材之前，葉秋打算先讓趙讓喝一個月試試看，反正這個時代的人吃的東西也不怕嘌呤超標。
說到嘌呤，葉秋看向門外嘆了口氣，她有點想念海鮮了啊。
“也不必嘆氣，馮娘子可能只是晚一些罷了。”趙讓忽然出聲道。
“啊？”葉秋茫然地將思緒從海鮮裏抽了回來，“噢，我不是在想那個。”
“那你為何嘆息？”趙讓問。
“我只是有些想吃海產了。”葉秋誠實道。
“……”趙讓瞥了她一眼沒說話，顯然是覺得她不可理喻。
“葉娘子可是想去魚市？”周一接過話頭，“這城東碼頭附近便有魚市，每日淩晨會有各地漁獲運往此處，其中還不乏從海上過來的冰船，若葉娘子想吃些海裏的東西，或許在那能尋著。”
這倒出乎了葉秋的意料，她總惦記著陸地的交通不便，卻忘了古人為了方便行商曾大興水運，挖了不少的航道，沒想到居然還有海上過來的冰船，聽起來很能解饞的樣子。
“只是聽聞那魚市裏的海貨價格高昂，大多都售往各大酒樓，一些優質的貨品甚至還需要進行拍賣，價高者得，尋常人家只怕難得一吃。”
“無妨，那便等有錢了再去。”葉秋道。
至於今日，便先讓周一去買條魚回來湊合湊合，做條烤魚吃吃吧。
一條夠吃嗎？不知馮菀今日能不能回來啊？
她正欲站起身往外瞧瞧，便聽見馬車停在門口的聲音，果然下一刻馮菀便又興沖沖地推門而入，朝她跑過來。
“葉娘子，我問過阿娘了，阿娘同意我與你一同做生意了！”馮菀興奮地拽住葉秋的手搖晃，“阿娘說想讓我嫁人只是因為我看起來無事可做，閨閣女子既無事可做，總得嫁人的。”
“可此番我既有了目標，便可去做，無需拘泥男女之別，只要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便好。”
“那你阿耶呢？沒逼你嫁人？”
“哪能啊，可阿耶坳不過阿娘，便只能聽我阿娘的隨我心意了，”馮菀四下看了眼，悄悄附在葉秋耳邊低聲道，“我給葉娘子交個底，我手中能拿出來與你合作的，少說百貫，葉娘子盡管放心去做便是。”
“你怎的這就將底牌告訴我了，你就不怕我把你錢都騙光了？”葉秋對馮菀這種不設防的性格很是無奈。
“無妨，我定相信葉娘子不會騙我，”馮菀瞇瞇笑著，“更何況，阿娘說了，若是不成，我還有家裏兜底嘛。”
“阿娘還說等開業了定要來給我們捧場呢！”
多麽令人羨慕。
原來家可以不是壓力，而是底氣。
有了這份底氣，才能養成馮菀這般肆意飛揚的個性吧。
像是春日乘風而上的紙鳶一般，一頭由家人牽引著，知道自己總能夠安全地下落，所以才敢乘風直上九天，不懼風雨。
“那便好，”葉秋笑道，“只是若是要與我合作，你不可再像現在這般不著調的，至少看賬之事須得先學會，不然作為東家連店中的賬本都看不懂，可是要招笑的。”
“啊……”一提到要學習，馮菀整個人便蔫巴下來，“定要如此嗎？葉娘子你看便是了，我，也可以不看。”
“不可。”葉秋拍拍馮菀的肩膀，“你須得學會才行，我來教你。”
“……”
既有了財大氣粗的合夥人，葉秋當即便讓阿煙回家，叫周一同她一道到村裏請了木匠與泥瓦匠來宅子裏，依著她先前便想好的規劃給二位說了一下，請他們報了個價。
那先前幫她搭過茶寮的王老漢倒是沒什麽，在了解過她的需求之後報了一個樸實的價格，又主動說最近臨近年關了，念在不需出門去遠處上工的份上給她打了個折，葉秋便也幹脆利落地答應定下了。
只是那姓李的泥瓦匠卻是個老滑頭，一雙眼在葉秋身上轉了一圈又在馮菀身上轉，搓著手笑嘻嘻道，“葉小娘子好魄力，這葉老三才走了多久，你便將他那小茶寮經營成如今這般，現下居然還能在村中買得起如此好的宅子！實在是葉老三沒福氣走得早，不然可得享享這女兒福咯！”
他這話一開口葉秋便知道，這人是看她生意好賺得到錢想趁機擡價了。
“老丈哪裏話，”葉秋道，“這宅子也不是我一人的，乃是我與這馮娘子共同所有，我一個人哪裏做得了這麽大的生意啊。”
那李老頭瞅了一眼馮菀，明顯不信一個小娘子能拿出這麽多錢與葉秋一齊買下這宅子，“都是一個村裏的，葉小娘子何苦遮掩，你那小茶寮就開在村口，大家夥進進出出可瞧得真切，那叫一個紅火。”
“再紅火也不及我這夥伴，”葉秋故作神秘地瞅了馮菀一眼，向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對那李老頭道，“這小娘子阿耶可是京中做官的貴人，人家手指縫裏掉出來的銅板都比我們每日辛勤掙得多，若不是與這樣的人家合作，大家都是一個村的，老丈你必然知曉，憑我如何能買下這麽大一座宅子。”
“做官的”這三個字明顯將那李老頭唬住了，他猛地瞪大渾濁的眼頭一次睜眼瞧這年輕的小娘子，“她阿耶真是做官的？”
“是啊，都一個村的，我哪敢騙人。”葉秋道，“不瞞你說，我這邊也戰戰兢兢，生怕這生意黃了人家一個生氣給我抓咯！”
她這話一下去，李老頭咽了咽口水，訕笑道，“那還是葉小娘子好魄力。”
“那這報價你可得給我公道些，若讓人家發現這裏頭不公道，怕是咱們整村都得遭殃呢。”
“定然如此，都是一個村的，我哪裏會使那些個小伎倆。”李老頭趕緊道。
這番話下去，這李老頭總算報了個公道的價格，並在馮菀突然看了他一眼之後立刻抖了抖，主動往下減了那麽點。
等把李老頭送走了，葉秋才對馮菀解釋剛才的牽引後果，馮菀一聽便皺起眉頭，“既是那種人，葉娘子何苦與他做生意，這京郊又不是只有他一家泥瓦匠，不若再尋一家公道些的便是了。”
“可他手藝不錯，雖性格滑頭了些，但只要拿捏得住便能用。”葉秋道，“像他這樣聽了‘當官的’三個字便怕的人，倒也構不成什麽威脅，而且還會因著這一層做工更仔細，不敢怠慢不說，要修改時只怕也不敢推脫，用起來豈不是更方便。”
“更何況他最終給出的價格不錯，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舍近求遠。”
馮菀還是覺得神奇，“那老漢想要拿捏你，葉娘子竟一點不生氣？”
“為何要生氣？”葉秋無所謂地打了個呵欠，“這世間無非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只要秉持本心不違背原則，能夠實現我的目的便是，旁的想太多著實沒必要。”
送完人回來的周一把這些對話全都聽了進去，等沒人的時候全數轉述給趙讓聽。
“世子，我覺得你先前說得對，這葉娘子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我們還應該加倍小心才是。”
周一，哦不，肖一憂心忡忡地說。
“你覺得她是那邊的人嗎？”趙讓卻問道。
“不是嗎？”肖一被他問得一楞。
“我覺著，不是。”趙讓看向院子，院子裏葉秋正帶著楊桃在做什麽東西，不知道又在搗鼓什麽新鮮的吃食。
葉秋這個人是真的很有意思，明明只是農村出身，卻能變著法兒做出那麽多奇思妙想的吃食，處理事務時也成熟聰穎，看這人世更是透徹。
“像她這樣聰明的人，怎麽會不會甘心為那蠢人所用。”
“……”肖一思索半刻，“可，若是為了權勢錢財呢？”
“若論權勢錢財，不是更該投靠我嗎？”趙讓卻忽然勾了勾唇角，“畢竟我才是攝政王府正兒八經的世子。”
“憑她的聰明，要選一邊相幫，也該選我才是。”
“……”
不知為何，從世子的這段話中，肖一忽然聽出一種“本宮不死爾等終究是妃”的正宮氣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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