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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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徐鶴晚, 演劇社，劇團。”
沈夢言辭含糊，有意將簡短的字句拋給宮島寺太, 任由他親自構想出一個具體的事。
“宮島君, 這是一個有正確答案的選擇題嗎？是一個如果不選擇正確答案做下去就會一敗塗地的選擇題嗎？如果是這樣的話, 你能告訴我正確答案是什麽嗎？”
宮島寺太強忍著不把手機狠摔出去的沖動。
就在幾分鐘前，在他精心挑選訂下的包廂裏，他費了好大勁才邀請來的貴客以及合野夫人，齊齊圍坐桌面, 只為了等待一個年幼任性的女孩。
他察覺到有人面露不悅, 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而他所能做的就是面不改色地起身向他們致歉，恭敬地示意去外面撥個電話問問妹妹到哪裏了—他自信滿滿地認定她一定會赴約, 就像先前每次都乖乖到場，完美配合。
這一次, 他失去了事態發展的控制權。
“我們的合作還算默契, 我對此也感到了久違的激情。不過很抱歉, 現在有其他人入場了，他們不是來一同加入宮島君所說的演出，而是野蠻粗魯地毀掉全部。”
沈夢微微側身, 註意到徐鶴晚仍舊站在原地, 即使是通過長而暗的走廊，仍能感受到那模糊不清的光影裏, 那充滿了美好生命力的微笑熠熠生輝。
尚且沒等宮島寺太再次開口，沈夢便急匆匆地要結束電話：“這邊有不得不解決的麻煩，宮島君，具體的事等下次見面再說吧。”
沈夢盯著掛斷的電話，嘗試著想象宮島寺太氣急敗壞的樣子, 不知為何心生出一絲痛快。
她沒怎麽細想爽約將會有什麽麻煩，跟著徐鶴晚去找負責人征得參觀許可—事實上整個劇團場地並不算寬敞，用了十幾分鐘就參觀結束了，期間還算上和劇團其他人碰見後聊了幾句的時間。
“你是怎麽想到進入這家劇團的？”沈夢打量著算不上新的裝備器材，卻擦拭得很幹凈：“因為是全女劇團？你覺得加入其中就能遠離鬥爭糾紛了？”
“在這裏我很快樂。”
“所以你就不用去擔心他們會不會緊追不放，繼續對你和你身邊的人施以傷害，絞盡腦汁就是為了用卑鄙手段讓你乖乖臣服？”沈夢說：“還是說一時間的快樂讓你迷茫不聰明了，什麽都不去考慮了。”
“我想要人生變得美好，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生命裏充斥著悲傷痛苦欺騙和傷害。”
徐鶴晚跟她並肩往前走，越過一間熱鬧的休息室，直面著一扇玻璃窗，斜光落地，她們再往前走，視野清晰，高低不平的建築樓交纏在老舊的電線中，灰色的建築，灰色的天空，灰色的情緒，一切都迷茫。
“我有什麽辦法去維護自己的利益呢？是我自己提出的離開演劇社。”徐鶴晚說：“我已經走了，他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因為你就這麽走了。”沈夢猶豫不決，快速思考著是否該把心中的顧慮全部道出：“就好像…你當著眾人的面給了他一巴掌然後一走了之，他是會在這種傷臉面的事上心胸寬廣的人嗎？”
徐鶴晚盯著沈夢的臉：“這段時間我總是回憶起在表演社時的日子。你沒有記錯，我們確實有過對話，不止一次。那時候很多人對你有怨言，小題大做，控制狂，多管閑事，自以為是…那次他們想要跟你談談，通過石頭剪刀布選出一個幸運兒，我輸了。”
一經提醒，沈夢也想了起來。
“我是你的學姐，但要獨自找你聊聊還是會有點擔憂。做好心理建設，在教室外徘徊很久。”
“那次我找你說了好多話。”沈夢尷尬地笑笑。
“是啊。一開始你說的話還算得上禮貌有分寸，沒想到才聊了幾句，你就直接問我要是一直困在一個地方該怎麽辦，有什麽辦法能讓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顯得激情滿滿，還問我要是身處三十高樓縱身躍下前會有什麽想法。”徐鶴晚忍不住笑：“真的很沒禮貌，居然對著認識沒多久的人問這些。”
“我好像還問了你一些很血腥的事。”
“是的，特別血腥，就像是把我當作一個罪犯審問一樣。”
“對不起，以及謝謝你。”
“後來你沒有繼續留在表演社，我深感惋惜，也無法理解你做出的決定。”
她們不約而同地望向窗外靜謐的景色。
身後腳步聲逐漸加快逼近，徐鶴晚對沈夢說：“現在我半知半解，那是一個擁有執念的理想者無法生存的地方。”
小春猛然停步，氣喘籲籲，朝著她倆的背影就說：“鶴晚，姐姐們正在開會，我聽到了一些消息，必須要跟你說。”
等沈夢回到住所已經是傍晚時分，心比身體還要累，沒有一點胃口，就連坐電梯都開始暈眩，恨不得立馬回屋裏洗漱，躲進被窩裏，什麽都不去想，也不用去擔心明天的事，不用記著還有什麽待定事項。
事與願違，日野映人不知道在自己住所的門口站了多久。
沈夢扯出一個算得上和善的笑：“你找我什麽事？”
“現在正是晚餐時間。”日野映人走近，溫柔地註視她：“我猜你肯定還沒吃飯，我準備了青椒炒肉絲和辣子雞丁，我們一起吃吧。”
都是她喜歡的菜式。
沈夢直直打量他的臉，即使特地用兩側的頭發遮擋也無濟於事，稍一仔細察看就能瞧見他蒼白如紙的臉上隱約可見青紫。
姜堰那一拳真是沒輕重。
“你就不擔心姜堰再來嗎？提醒一下，最近他失戀了，正愁沒地方發洩情緒，時不時就會來我這裏鬧個不停。”沈夢說：“你應該離我遠一點，跟我保持距離，最好永遠都不要再聯系，這樣才安全。”
“他是你的幼馴染，並不意味著有權利決定你和誰交往吧。”他跟姜堰一樣互相看不順眼，一提到對方就藏也不藏地透露嫌棄：“他既不是你的爸爸，更不是你的媽媽，有什麽資格對你交的朋友挑揀指點。”
“還是說你不希望見到我？”日野映人緊追不舍：“如果不是，那麽就算他見我一次揍我一拳，我都會毫不猶豫地來找你，絕不會退縮。如果真的是你不想見我，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想見你。”日野映人說：“今晚我特別想要看見你。”
你什麽時候做的菜？到現在應該已經涼了吧。”沈夢摸了摸平坦的肚腹，靈活地繞開他往門口走去：“我今天除了吃了塊三明治，其他什麽都還沒吃過呢。”
“是熱的。”日野映人喜出望外，急忙回應。
他的住所一如往常整潔幹凈，魚缸裏的孔雀魚在冷光下慢悠悠地游動著，孤獨無聲。
“你最近很忙嗎？”
“只是有一些必須要解決的事。”
只是要麽沒有頭緒，要麽就沒辦法一時半刻解決，當然也有無解的問題。
沈夢一眼就找到了那雙放在鞋櫃上層的，只有她穿過的青綠色拖鞋。她擡手去拿，註意力卻全部在身後的日野映人的一舉一動上—他就像一道隨時緊貼而上的影子。
她快速換好鞋，等待著用餐。
他把青椒炒肉絲和辣子雞丁都放在鍋裏保溫，另外還煮了番茄蛤蜊湯，沈夢嘗了一口，沒想到蔥的香味在唇齒間彌漫，她好奇地用勺子翻動了一下裏面的食料，就連一片小小的蔥絲都沒找到。
“好鮮。”沈夢用紙巾擦拭沾了湯液的唇，抿了口水：“日野君的廚藝真是一次比一次精進。”
日野映人正在夾一塊雞丁，聞言手一頓，眼疾手快地趁雞丁沒掉放進了碗裏，一本正經地說：“我一直都在做菜，不然會餓死。”
沈夢一時半會想不到該怎麽回覆，默默地扒拉一口飯。
日野映人本不想舊事重提，想了想還是如實相告：“我知道我的媽媽找過你—你不用在意她說的話。”
沈夢撇撇嘴：“我都忘記她說了什麽。”
辣子雞丁的辣度正合沈夢的口味，但日野映人只有通過裹著米飯咀嚼才能勉強接受，更別提吞咽下去時，胃部一陣一陣揪住揉碎的疼，惡心沿著食管往上頂，他咬著牙吞進去，裝作若無其事地喝水緩解。
手在顫抖，腿發軟作痛，全身不斷地冒冷汗，眼眶逐漸濕潤，又通過不斷眨眼而幹澀。他只能偷偷地透過黑黑的發絲看著她，眉眼低垂，視線落在眼前的碗，細嚼慢咽，吃到好吃的食物會情不自禁地露出滿足的笑。
突然，他輕聲詢問：“晚上我們一起看電影吧。”
他不抱有希望。
咀嚼戛然而止，沈夢捂住嘴巴盡快咽下食物，隨後才問他：“那能不能等我提交作業，還有事務所要我寫一份報告—等結束後，要是不影響你明天的狀態，我們一起看電影吧。”
“那你呢？會不會太晚了？”
沈夢搖搖頭：“我總是晚上看電影，對我來說沒有影響。”
正好她想要找新的電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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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鶴晚, 演劇社，劇團。”
沈夢言辭含糊，有意將簡短的字句拋給宮島寺太, 任由他親自構想出一個具體的事。
“宮島君, 這是一個有正確答案的選擇題嗎？是一個如果不選擇正確答案做下去就會一敗塗地的選擇題嗎？如果是這樣的話, 你能告訴我正確答案是什麽嗎？”
宮島寺太強忍著不把手機狠摔出去的沖動。
就在幾分鐘前，在他精心挑選訂下的包廂裏，他費了好大勁才邀請來的貴客以及合野夫人，齊齊圍坐桌面, 只為了等待一個年幼任性的女孩。
他察覺到有人面露不悅, 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而他所能做的就是面不改色地起身向他們致歉，恭敬地示意去外面撥個電話問問妹妹到哪裏了—他自信滿滿地認定她一定會赴約, 就像先前每次都乖乖到場，完美配合。
這一次, 他失去了事態發展的控制權。
“我們的合作還算默契, 我對此也感到了久違的激情。不過很抱歉, 現在有其他人入場了，他們不是來一同加入宮島君所說的演出，而是野蠻粗魯地毀掉全部。”
沈夢微微側身, 註意到徐鶴晚仍舊站在原地, 即使是通過長而暗的走廊，仍能感受到那模糊不清的光影裏, 那充滿了美好生命力的微笑熠熠生輝。
尚且沒等宮島寺太再次開口，沈夢便急匆匆地要結束電話：“這邊有不得不解決的麻煩，宮島君，具體的事等下次見面再說吧。”
沈夢盯著掛斷的電話，嘗試著想象宮島寺太氣急敗壞的樣子, 不知為何心生出一絲痛快。
她沒怎麽細想爽約將會有什麽麻煩，跟著徐鶴晚去找負責人征得參觀許可—事實上整個劇團場地並不算寬敞，用了十幾分鐘就參觀結束了，期間還算上和劇團其他人碰見後聊了幾句的時間。
“你是怎麽想到進入這家劇團的？”沈夢打量著算不上新的裝備器材，卻擦拭得很幹凈：“因為是全女劇團？你覺得加入其中就能遠離鬥爭糾紛了？”
“在這裏我很快樂。”
“所以你就不用去擔心他們會不會緊追不放，繼續對你和你身邊的人施以傷害，絞盡腦汁就是為了用卑鄙手段讓你乖乖臣服？”沈夢說：“還是說一時間的快樂讓你迷茫不聰明了，什麽都不去考慮了。”
“我想要人生變得美好，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生命裏充斥著悲傷痛苦欺騙和傷害。”
徐鶴晚跟她並肩往前走，越過一間熱鬧的休息室，直面著一扇玻璃窗，斜光落地，她們再往前走，視野清晰，高低不平的建築樓交纏在老舊的電線中，灰色的建築，灰色的天空，灰色的情緒，一切都迷茫。
“我有什麽辦法去維護自己的利益呢？是我自己提出的離開演劇社。”徐鶴晚說：“我已經走了，他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因為你就這麽走了。”沈夢猶豫不決，快速思考著是否該把心中的顧慮全部道出：“就好像…你當著眾人的面給了他一巴掌然後一走了之，他是會在這種傷臉面的事上心胸寬廣的人嗎？”
徐鶴晚盯著沈夢的臉：“這段時間我總是回憶起在表演社時的日子。你沒有記錯，我們確實有過對話，不止一次。那時候很多人對你有怨言，小題大做，控制狂，多管閑事，自以為是…那次他們想要跟你談談，通過石頭剪刀布選出一個幸運兒，我輸了。”
一經提醒，沈夢也想了起來。
“我是你的學姐，但要獨自找你聊聊還是會有點擔憂。做好心理建設，在教室外徘徊很久。”
“那次我找你說了好多話。”沈夢尷尬地笑笑。
“是啊。一開始你說的話還算得上禮貌有分寸，沒想到才聊了幾句，你就直接問我要是一直困在一個地方該怎麽辦，有什麽辦法能讓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顯得激情滿滿，還問我要是身處三十高樓縱身躍下前會有什麽想法。”徐鶴晚忍不住笑：“真的很沒禮貌，居然對著認識沒多久的人問這些。”
“我好像還問了你一些很血腥的事。”
“是的，特別血腥，就像是把我當作一個罪犯審問一樣。”
“對不起，以及謝謝你。”
“後來你沒有繼續留在表演社，我深感惋惜，也無法理解你做出的決定。”
她們不約而同地望向窗外靜謐的景色。
身後腳步聲逐漸加快逼近，徐鶴晚對沈夢說：“現在我半知半解，那是一個擁有執念的理想者無法生存的地方。”
小春猛然停步，氣喘籲籲，朝著她倆的背影就說：“鶴晚，姐姐們正在開會，我聽到了一些消息，必須要跟你說。”
等沈夢回到住所已經是傍晚時分，心比身體還要累，沒有一點胃口，就連坐電梯都開始暈眩，恨不得立馬回屋裏洗漱，躲進被窩裏，什麽都不去想，也不用去擔心明天的事，不用記著還有什麽待定事項。
事與願違，日野映人不知道在自己住所的門口站了多久。
沈夢扯出一個算得上和善的笑：“你找我什麽事？”
“現在正是晚餐時間。”日野映人走近，溫柔地註視她：“我猜你肯定還沒吃飯，我準備了青椒炒肉絲和辣子雞丁，我們一起吃吧。”
都是她喜歡的菜式。
沈夢直直打量他的臉，即使特地用兩側的頭發遮擋也無濟於事，稍一仔細察看就能瞧見他蒼白如紙的臉上隱約可見青紫。
姜堰那一拳真是沒輕重。
“你就不擔心姜堰再來嗎？提醒一下，最近他失戀了，正愁沒地方發洩情緒，時不時就會來我這裏鬧個不停。”沈夢說：“你應該離我遠一點，跟我保持距離，最好永遠都不要再聯系，這樣才安全。”
“他是你的幼馴染，並不意味著有權利決定你和誰交往吧。”他跟姜堰一樣互相看不順眼，一提到對方就藏也不藏地透露嫌棄：“他既不是你的爸爸，更不是你的媽媽，有什麽資格對你交的朋友挑揀指點。”
“還是說你不希望見到我？”日野映人緊追不舍：“如果不是，那麽就算他見我一次揍我一拳，我都會毫不猶豫地來找你，絕不會退縮。如果真的是你不想見我，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想見你。”日野映人說：“今晚我特別想要看見你。”
你什麽時候做的菜？到現在應該已經涼了吧。”沈夢摸了摸平坦的肚腹，靈活地繞開他往門口走去：“我今天除了吃了塊三明治，其他什麽都還沒吃過呢。”
“是熱的。”日野映人喜出望外，急忙回應。
他的住所一如往常整潔幹凈，魚缸裏的孔雀魚在冷光下慢悠悠地游動著，孤獨無聲。
“你最近很忙嗎？”
“只是有一些必須要解決的事。”
只是要麽沒有頭緒，要麽就沒辦法一時半刻解決，當然也有無解的問題。
沈夢一眼就找到了那雙放在鞋櫃上層的，只有她穿過的青綠色拖鞋。她擡手去拿，註意力卻全部在身後的日野映人的一舉一動上—他就像一道隨時緊貼而上的影子。
她快速換好鞋，等待著用餐。
他把青椒炒肉絲和辣子雞丁都放在鍋裏保溫，另外還煮了番茄蛤蜊湯，沈夢嘗了一口，沒想到蔥的香味在唇齒間彌漫，她好奇地用勺子翻動了一下裏面的食料，就連一片小小的蔥絲都沒找到。
“好鮮。”沈夢用紙巾擦拭沾了湯液的唇，抿了口水：“日野君的廚藝真是一次比一次精進。”
日野映人正在夾一塊雞丁，聞言手一頓，眼疾手快地趁雞丁沒掉放進了碗裏，一本正經地說：“我一直都在做菜，不然會餓死。”
沈夢一時半會想不到該怎麽回覆，默默地扒拉一口飯。
日野映人本不想舊事重提，想了想還是如實相告：“我知道我的媽媽找過你—你不用在意她說的話。”
沈夢撇撇嘴：“我都忘記她說了什麽。”
辣子雞丁的辣度正合沈夢的口味，但日野映人只有通過裹著米飯咀嚼才能勉強接受，更別提吞咽下去時，胃部一陣一陣揪住揉碎的疼，惡心沿著食管往上頂，他咬著牙吞進去，裝作若無其事地喝水緩解。
手在顫抖，腿發軟作痛，全身不斷地冒冷汗，眼眶逐漸濕潤，又通過不斷眨眼而幹澀。他只能偷偷地透過黑黑的發絲看著她，眉眼低垂，視線落在眼前的碗，細嚼慢咽，吃到好吃的食物會情不自禁地露出滿足的笑。
突然，他輕聲詢問：“晚上我們一起看電影吧。”
他不抱有希望。
咀嚼戛然而止，沈夢捂住嘴巴盡快咽下食物，隨後才問他：“那能不能等我提交作業，還有事務所要我寫一份報告—等結束後，要是不影響你明天的狀態，我們一起看電影吧。”
“那你呢？會不會太晚了？”
沈夢搖搖頭：“我總是晚上看電影，對我來說沒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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