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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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沈夢挑選了一部條野秀樹導演的青春電影。
邁向高中的少年們每天以打架鬥毆, 在校園內稱王稱霸為人生目標。伴隨著鼓點激烈的搖滾音樂，提著棒球棍的少年奔跑於灰白色教學樓間，鮮紅的血刺目, 廁所間不斷淌著黃濁液體的水龍頭, 塵封積灰的頂樓, 一雙雙深黑色的皮鞋，要麽邁出校園不再回來，要麽滾落高樓底下，又或許永遠止步於某棟教學樓內…
沈夢對這部電影印象頗深, 但沒重溫過—她討厭這種自甘墮落的生活, 將原本可以走向光明大道的人生徹底糟蹋得一敗塗地。
不知是厭惡的緣故，還是條野秀樹導演過分用鮮明的色彩襯托蒼涼悲慘的人生, 沈夢在第一次看完這部電影後做了噩夢，就像被黏黏糊糊的東西纏繞得難以呼吸似的。
現在, 她在日野映人的櫃子裏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選定了這部電影碟片。
原因無它,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深夜觀影，這已經足夠暧昧了，要是選擇愛情片恐怕氛圍會尷尬得多, 而要是恐怖暴力類的片子, 第一個接受不了的絕對是自己。
日野映人正在廚房裏清洗水果，剛才突然探出身子, 問她喝什麽。
牛奶，想要喝牛奶。
一切都準備妥當，他們坐在沙發上，正對著電影屏幕，燈光幽暗, 從音響裏緩緩播放出開場曲，一張青澀倔犟的少年臉龐沒有任何提示地直直出現眼前。
一個算得上美好的電影日。
至少在電影前十分鐘，沈夢是如此美好地認定今晚尚且安寧愉悅。直到肩膀突然一沈一沈，耳邊也逐漸傳來了平緩沈重的呼吸聲。
她垂眸看了眼，不想相信地又看了一眼，很無語地發現最先約定一起看電影的家夥已經熟睡，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即使是睡著了也下意識地沒將太多重量放在她的身上。
但是，他睡著了！
電影裏兩個少年正在打架，鮮血裹著白牙掉落在地，重重地一腳，幾乎要踩碎下巴，一聲聲痛苦的哀嚎，一聲聲流蕩在走廊裏的臟話，緊接著是一瞬間全部的蒼白，緊隨而至的是悠揚輕快的哼歌。
早知道就不要應約了。
沈夢幽怨地想著，故意起身去拿桌上的茶杯。失去支撐點的日野映人猛地醒來，雙眼茫然，擡手擦拭眼角，輕輕打個哈欠。
“我不知道你竟然睡著了，我只是有點口渴，想要喝水。”
沈夢理直氣壯，當著他的面慢慢抿了口牛奶，揚起一個無辜的笑。
“抱歉，我居然睡著了。”日野映人理了理頭發，滿是歉意地說。
“要是很困就趕緊去睡覺，下次也能看電影。”
日野映人沒有一點要睡覺的意思：“我想要和你一起看電影，接下來不會再打瞌睡了。”
沈夢不開心地抱怨：“你都已經錯過快半小時的劇情了。這又不是一部故事性很強的電影，錯過了前半部分，你要怎麽靠昏沈犯困的腦袋去看懂後半部分。”
“我已經看過一遍了。”他記得大致劇情，想要以此安慰她不用擔心對牛彈琴。
沒想到更是惹得她蹙眉瞪眼：“是啊，我找了一部你看過的電影，一部讓你看幾分鐘就能直接睡過去的好電影。”
日野映人後知後覺意識到她誤會了，急忙解釋：“你選的電影特別好，我是真的想要和你一起看電影。睡著的原因只是我昨天沒睡好，僅此而已。”
“你要是困得話，為什麽偏偏就挑你犯困缺覺的時候找我看電影？”
“因為我想要看見你，想要你能夠陪著我。”日野映人不想說謊：“我不知道下次能夠和你見面是什麽時候，更不知道下次有沒有勇氣再意氣用事地在門口等你。”
“是啊，讓高高在上萬眾矚目的偶像在門口等人真是屈尊降貴，真是辛苦日野君了。”
“夢。”日野映人說：“偶像是我的職業，除此以外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說話沈緩，聽起來啞啞的，音調也不似平常般有力。
沈夢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咄咄逼人，微側過臉，輕聲嘆息：“抱歉，我心情不是很好，不該把脾氣發在你身上的。”
她快速地回想了一遍剛才脫口而出的刻薄的話，懊惱得恨不得揮手告別，或者一拳把眼前的人砸暈到失憶。
很是異想天開的念頭，卻稍微緩解了心頭的躁動不安…和憤怒。
“果然。剛才一見到你，我就感覺到你好像不是很開心，不過我失眠太久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力…”
雖然他也是存著某種小心思，希望她能夠在和自己的相處下，哪怕是短暫的只有十幾分鐘的相處中，也能夠讓她撇除煩心事，希望那些負面情緒或多或少都能減輕。
沈夢冷哼：“馬後炮。”
“你瘦了好多，比我們最初見面時要陰郁，沒有精神氣，還缺少了很多活力—”
“有嗎？”沈夢有意讓他繼續說下去。
於是他開始舉例，第一次見面時跟態度很差的他據理力爭，堅決不考慮搬出新住所，再次見面雖然和顏悅色得多，但也不過是裝模作樣地敷衍。
總是偽裝成溫柔乖順的樣子，說著好聽的話，實則心裏認定的就絕不動搖。
她就靜靜地註視著他，卻忍不住笑起來。
“你看著悶悶的，沒想到一直都看在眼裏並且盤算著呢。”她輕聲嘆息，喃喃道：“這麽看來，我真的完全不了解你。”
只不過是共度一個短暫的夜晚時刻，從沒聽他抱怨或哀愁，更沒有聽他提起過在娛樂圈裏的哪怕只是一件無從在意的小事，什麽都沒有，兩個點在一片空白中交錯。
沈夢湊近去打量他那張掩藏在黑發底下的臉，眼角微紅，烏黑，瞳孔外覆著一層濕漉漉的液體，他總是習慣性緊抿著唇，就像是在隱忍著痛苦似的。眉頭緊蹙，令人心生憐憫的漂亮眼眸裏透出倔犟，他在抵抗著什麽，抵抗著她並不知情的事物。
“日野君，在你的眼裏，我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倒不是在意，更不會因此而心生自我懷疑，沈夢用極具引誘性的語氣問他，激起日野映人背後一陣一陣冷瑟：“我還記得你是我的影子，是我不曾向外人宣稱存在過的影子，是我唯一能夠將秘密說出口的影子—當我盯著地上那道影子的時候，我竟然真的聯想過你是否正在看著我，是否知曉我所做的事，我的所思所想…”
她嘲笑起來：“我真傻，這只是你用來接近我的借口而已，只是為了滿足你能夠在夜晚有人陪伴時相處的理由而已。只有我信以為真，只有我明知道這只是一種手段卻還是不自覺地相信了。”
“我不會對你說謊。”日野映人握住她的手，很溫暖，令他舍不得松開，手指用力抓緊她的手指，給予一種無法言說的鼓勵：“我們始終是對方的影子。我無數次盯著自己的影子，幻想你正在看我工作，你在懷著一種興趣來了解我的一舉一動。當我要犯錯，要做下不可原諒的惡行的時候，會得到你不讚成的目光，我不想在你這裏留下任何不好的東西。”
沈夢沒有抽出手，任由他冰冷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背，並不排斥，甚至感到了一絲慰藉，失去控制的理智緩緩恢覆。
“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如果日野映人說還是喜歡她，沈夢暗暗想：或許可以彼此了解，她想要他能夠進入自己的世界，而她也能夠去觸摸到最真實的他。
日野映人低頭沈默了幾秒鐘，擡起頭時微笑著說：“所以你為什麽這麽難過？”
沈夢看著他，沒說話。
“我沒有見過你這樣的時刻。”日野映人說：“遇到了什麽讓你煩惱的事情呢？”
“就算告訴你了，又有什麽辦法解決呢？日 野大明星，時刻被人監視著的超級偶像，被無數人關註著一舉一動的頂流明星，興許你能解決很多人的苦惱，但沒辦法解決我的。”
沈夢按下遙控器的停止鍵。看來今天沒辦法看完電影了。
兩位主人公僵持對峙著，兩張棱角分明的側臉赫然停止在屏幕上，就像此時此刻彼此對視的她和他。
“看你一臉困意，還是快去休息吧。”沈夢輕松地伸腰，準備離開：“受你影響，我也開始困了。”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沈夢又補了一句：“下回我請你看電影。”
“雖然工作重要，不過身體更要緊，總是去服用那些藥對身體很不好。”
沈夢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客廳亮堂，特地免打擾的手機裏全是未接電話和未讀信息，一部分來自姜堰，另一部分則來自宮島寺太，還有零星幾條是其他朋友分享給自己的趣聞。
她先是回覆了宮島寺太，約他明天下午見一面。
然後盯著和姜堰的聊天界面，從相冊裏翻找出和粟敏去地下偶像演出時拍過的照片，發送，並且附上一句：“剛才在看演出，剛到家。”
姜堰回覆得很快：“你去這種地方幹嘛？”
沈夢不假思索：“你說的話，我認真想過了，這是我開始新生活的第一步。另外：日野君不在，也不是他提議的。”
姜堰被話堵得無從說起，直接撥來電話，問沈夢今天過得怎麽樣，和誰一起去的，又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
就像每一次暢快聊天一樣，沈夢平靜地回答他。
腦子裏卻一直反反覆覆出現徐鶴晚焦急不安的臉。
事實上從得知那件事開始，她便心潮洶湧，久久無法平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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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挑選了一部條野秀樹導演的青春電影。
邁向高中的少年們每天以打架鬥毆, 在校園內稱王稱霸為人生目標。伴隨著鼓點激烈的搖滾音樂，提著棒球棍的少年奔跑於灰白色教學樓間，鮮紅的血刺目, 廁所間不斷淌著黃濁液體的水龍頭, 塵封積灰的頂樓, 一雙雙深黑色的皮鞋，要麽邁出校園不再回來，要麽滾落高樓底下，又或許永遠止步於某棟教學樓內…
沈夢對這部電影印象頗深, 但沒重溫過—她討厭這種自甘墮落的生活, 將原本可以走向光明大道的人生徹底糟蹋得一敗塗地。
不知是厭惡的緣故，還是條野秀樹導演過分用鮮明的色彩襯托蒼涼悲慘的人生, 沈夢在第一次看完這部電影後做了噩夢，就像被黏黏糊糊的東西纏繞得難以呼吸似的。
現在, 她在日野映人的櫃子裏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選定了這部電影碟片。
原因無它,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深夜觀影，這已經足夠暧昧了，要是選擇愛情片恐怕氛圍會尷尬得多, 而要是恐怖暴力類的片子, 第一個接受不了的絕對是自己。
日野映人正在廚房裏清洗水果，剛才突然探出身子, 問她喝什麽。
牛奶，想要喝牛奶。
一切都準備妥當，他們坐在沙發上，正對著電影屏幕，燈光幽暗, 從音響裏緩緩播放出開場曲，一張青澀倔犟的少年臉龐沒有任何提示地直直出現眼前。
一個算得上美好的電影日。
至少在電影前十分鐘，沈夢是如此美好地認定今晚尚且安寧愉悅。直到肩膀突然一沈一沈，耳邊也逐漸傳來了平緩沈重的呼吸聲。
她垂眸看了眼，不想相信地又看了一眼，很無語地發現最先約定一起看電影的家夥已經熟睡，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即使是睡著了也下意識地沒將太多重量放在她的身上。
但是，他睡著了！
電影裏兩個少年正在打架，鮮血裹著白牙掉落在地，重重地一腳，幾乎要踩碎下巴，一聲聲痛苦的哀嚎，一聲聲流蕩在走廊裏的臟話，緊接著是一瞬間全部的蒼白，緊隨而至的是悠揚輕快的哼歌。
早知道就不要應約了。
沈夢幽怨地想著，故意起身去拿桌上的茶杯。失去支撐點的日野映人猛地醒來，雙眼茫然，擡手擦拭眼角，輕輕打個哈欠。
“我不知道你竟然睡著了，我只是有點口渴，想要喝水。”
沈夢理直氣壯，當著他的面慢慢抿了口牛奶，揚起一個無辜的笑。
“抱歉，我居然睡著了。”日野映人理了理頭發，滿是歉意地說。
“要是很困就趕緊去睡覺，下次也能看電影。”
日野映人沒有一點要睡覺的意思：“我想要和你一起看電影，接下來不會再打瞌睡了。”
沈夢不開心地抱怨：“你都已經錯過快半小時的劇情了。這又不是一部故事性很強的電影，錯過了前半部分，你要怎麽靠昏沈犯困的腦袋去看懂後半部分。”
“我已經看過一遍了。”他記得大致劇情，想要以此安慰她不用擔心對牛彈琴。
沒想到更是惹得她蹙眉瞪眼：“是啊，我找了一部你看過的電影，一部讓你看幾分鐘就能直接睡過去的好電影。”
日野映人後知後覺意識到她誤會了，急忙解釋：“你選的電影特別好，我是真的想要和你一起看電影。睡著的原因只是我昨天沒睡好，僅此而已。”
“你要是困得話，為什麽偏偏就挑你犯困缺覺的時候找我看電影？”
“因為我想要看見你，想要你能夠陪著我。”日野映人不想說謊：“我不知道下次能夠和你見面是什麽時候，更不知道下次有沒有勇氣再意氣用事地在門口等你。”
“是啊，讓高高在上萬眾矚目的偶像在門口等人真是屈尊降貴，真是辛苦日野君了。”
“夢。”日野映人說：“偶像是我的職業，除此以外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說話沈緩，聽起來啞啞的，音調也不似平常般有力。
沈夢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咄咄逼人，微側過臉，輕聲嘆息：“抱歉，我心情不是很好，不該把脾氣發在你身上的。”
她快速地回想了一遍剛才脫口而出的刻薄的話，懊惱得恨不得揮手告別，或者一拳把眼前的人砸暈到失憶。
很是異想天開的念頭，卻稍微緩解了心頭的躁動不安…和憤怒。
“果然。剛才一見到你，我就感覺到你好像不是很開心，不過我失眠太久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力…”
雖然他也是存著某種小心思，希望她能夠在和自己的相處下，哪怕是短暫的只有十幾分鐘的相處中，也能夠讓她撇除煩心事，希望那些負面情緒或多或少都能減輕。
沈夢冷哼：“馬後炮。”
“你瘦了好多，比我們最初見面時要陰郁，沒有精神氣，還缺少了很多活力—”
“有嗎？”沈夢有意讓他繼續說下去。
於是他開始舉例，第一次見面時跟態度很差的他據理力爭，堅決不考慮搬出新住所，再次見面雖然和顏悅色得多，但也不過是裝模作樣地敷衍。
總是偽裝成溫柔乖順的樣子，說著好聽的話，實則心裏認定的就絕不動搖。
她就靜靜地註視著他，卻忍不住笑起來。
“你看著悶悶的，沒想到一直都看在眼裏並且盤算著呢。”她輕聲嘆息，喃喃道：“這麽看來，我真的完全不了解你。”
只不過是共度一個短暫的夜晚時刻，從沒聽他抱怨或哀愁，更沒有聽他提起過在娛樂圈裏的哪怕只是一件無從在意的小事，什麽都沒有，兩個點在一片空白中交錯。
沈夢湊近去打量他那張掩藏在黑發底下的臉，眼角微紅，烏黑，瞳孔外覆著一層濕漉漉的液體，他總是習慣性緊抿著唇，就像是在隱忍著痛苦似的。眉頭緊蹙，令人心生憐憫的漂亮眼眸裏透出倔犟，他在抵抗著什麽，抵抗著她並不知情的事物。
“日野君，在你的眼裏，我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倒不是在意，更不會因此而心生自我懷疑，沈夢用極具引誘性的語氣問他，激起日野映人背後一陣一陣冷瑟：“我還記得你是我的影子，是我不曾向外人宣稱存在過的影子，是我唯一能夠將秘密說出口的影子—當我盯著地上那道影子的時候，我竟然真的聯想過你是否正在看著我，是否知曉我所做的事，我的所思所想…”
她嘲笑起來：“我真傻，這只是你用來接近我的借口而已，只是為了滿足你能夠在夜晚有人陪伴時相處的理由而已。只有我信以為真，只有我明知道這只是一種手段卻還是不自覺地相信了。”
“我不會對你說謊。”日野映人握住她的手，很溫暖，令他舍不得松開，手指用力抓緊她的手指，給予一種無法言說的鼓勵：“我們始終是對方的影子。我無數次盯著自己的影子，幻想你正在看我工作，你在懷著一種興趣來了解我的一舉一動。當我要犯錯，要做下不可原諒的惡行的時候，會得到你不讚成的目光，我不想在你這裏留下任何不好的東西。”
沈夢沒有抽出手，任由他冰冷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背，並不排斥，甚至感到了一絲慰藉，失去控制的理智緩緩恢覆。
“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如果日野映人說還是喜歡她，沈夢暗暗想：或許可以彼此了解，她想要他能夠進入自己的世界，而她也能夠去觸摸到最真實的他。
日野映人低頭沈默了幾秒鐘，擡起頭時微笑著說：“所以你為什麽這麽難過？”
沈夢看著他，沒說話。
“我沒有見過你這樣的時刻。”日野映人說：“遇到了什麽讓你煩惱的事情呢？”
“就算告訴你了，又有什麽辦法解決呢？日 野大明星，時刻被人監視著的超級偶像，被無數人關註著一舉一動的頂流明星，興許你能解決很多人的苦惱，但沒辦法解決我的。”
沈夢按下遙控器的停止鍵。看來今天沒辦法看完電影了。
兩位主人公僵持對峙著，兩張棱角分明的側臉赫然停止在屏幕上，就像此時此刻彼此對視的她和他。
“看你一臉困意，還是快去休息吧。”沈夢輕松地伸腰，準備離開：“受你影響，我也開始困了。”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沈夢又補了一句：“下回我請你看電影。”
“雖然工作重要，不過身體更要緊，總是去服用那些藥對身體很不好。”
沈夢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客廳亮堂，特地免打擾的手機裏全是未接電話和未讀信息，一部分來自姜堰，另一部分則來自宮島寺太，還有零星幾條是其他朋友分享給自己的趣聞。
她先是回覆了宮島寺太，約他明天下午見一面。
然後盯著和姜堰的聊天界面，從相冊裏翻找出和粟敏去地下偶像演出時拍過的照片，發送，並且附上一句：“剛才在看演出，剛到家。”
姜堰回覆得很快：“你去這種地方幹嘛？”
沈夢不假思索：“你說的話，我認真想過了，這是我開始新生活的第一步。另外：日野君不在，也不是他提議的。”
姜堰被話堵得無從說起，直接撥來電話，問沈夢今天過得怎麽樣，和誰一起去的，又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
就像每一次暢快聊天一樣，沈夢平靜地回答他。
腦子裏卻一直反反覆覆出現徐鶴晚焦急不安的臉。
事實上從得知那件事開始，她便心潮洶湧，久久無法平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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