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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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他們在電梯裏故意裝作互不相識, 日野映人還得在別人投來充滿好奇的打量目光時，不動聲色地將臉掩進帽檐的陰影下。
沈夢隨意地掃了一眼，心想著等會到了所住樓層該不該出去, 要是和他一同離開想來會引起懷疑吧。
那個人仍舊情緒高漲地窺探著日野映人遮掩的臉, 不時通過手機跟朋友分享著意外之喜。
完蛋, 絕對不能跟他有任何接觸。沈夢警鈴大作，決定再過幾層樓再離開，既不能暴露自己的住址，也絕不能跟他扯上聯系。
眼見著那人膽怯地伸出手準備去和日野映人說話, 電梯“叮—”的一聲停止, 梯門敞開，日野映人幹脆利落地大步邁出。
此時距離所住樓層尚有三樓之隔。
“什麽嘛, 絕對是他吧。”那個人懊悔不已，轉頭看了看對面抱手玩手機的男人, 和另一側戴著耳機低著頭同樣看手機的人, 隨即看向沈夢, 一臉八卦地說：“那個人好像是日野映人哎。”
沈夢楞楞地看著她。
“剛才你跟他單獨在電梯裏居然都沒發現嗎？”
她湊近準備輕聲聊幾句，沒想到沈夢指了指電梯，說：“我到了。”
一陣長呼從背後響起, 緩緩上升的電梯聲音唰唰響, 沈夢輕輕松了口氣，正思索著心事, 日野映人很快就走樓梯上來了。
“好快，還以為要等你好一會呢。”沈夢抽出紙巾遞給他：“還想著要不要下樓找你。”
日野映人哭笑不得，接過紙巾擦拭手掌：“我還沒有脆弱到這種程度吧，我的體力一直都很好，作為偶像預備役一直以為負責領舞的中心位, 所要表現出的情感與精力要遠超任何人，絕對不能被粉絲們看到有一點點累的表情。”
“是哦，至少身體比心理狀態要好得多。”沈夢脫口而出：“一時半會也用不著擔心。”
她看清了他眼底的詫異，接著說：“反正每個人多多少少都帶點病，不是生理上就是心理方面，我還總是多愁善感，懷疑自己會不會有抑郁癥呢。”
“你的煩惱裏有沒有一點點是屬於我的呢？”
“嗯…”沈夢手指抵著下巴，迎著他充滿好奇的目光，裝作很認真思考的樣子：“讓我想想—日野君說的煩惱是指哪種呢？”
“好的，還是壞的？”
“算不上好壞。”
“那是長久的，還是短暫的呢？”
“嗯…”沈夢看著他：“你希望是哪種呢？”
日野映人緊盯著她，而沈夢全神貫註地等待他的回答，全然沒有註意到悄然從房裏出來的男人，正難掩怒火地瞪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忍不住了：“你作為偶像難道連基本的道德都沒有嗎？口口聲聲說著要陪伴著支持你的粉絲，轉頭卻和女人談笑風生，更別提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單獨相處，難道說你的爸媽連最基礎的禮儀都沒教你嗎？”
沈夢一驚，錯愕地看向身後站在門前的姜堰，他怒氣沖沖地快步靠近，拽住她的胳膊往懷裏拉，手掌有力地控制住她的肩膀，難以掙紮。
日野映人下意識抓住他的手，往外掰：“她不喜歡被這樣對待！”
“我和夢夢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姜堰愈是望著日野映人那張陰柔無辜的臉愈是怒不可遏，一想到沈夢會對著他笑，會和他聊天，姜堰心底泛起陣陣酸澀，理智拉扯不住沖動，一拳狠狠朝著日野映人的臉上砸去，一聲悶哼，倒在地上，血一滴一滴掉落。
沈夢連忙去扶日野映人，又是擔憂又是生氣地質問：“是我同意的，我和誰交朋友，和誰相處，是白天還是黑夜，都是我的自由。而且日野映人是正人君子，我相信他。姜堰，如果你心情不順想要找地方發洩，別來我這裏，更別給我惹麻煩！”
“你信任他有什麽用？”姜堰輕蔑地垂眼看他，看那張掩藏在濃墨似的頭發下的臉，蒼白的臉上映出青紫色，白雪似的紙巾映出濃烈的紅花：“媒體也這麽認為嗎？跟日野映人打了那麽久交道的媒體會相信嗎？”
姜堰冷嗤一聲：“偶像都是滿口謊話，花言巧語欺騙女孩的家夥。”
“我不允許你這麽說。”
日野映人咬牙站起身，以一種鎮定自若，毫無退卻的姿態同他對視，即使他剛被打，面上狼狽，他反手輕握住沈夢的手以示安撫，以至面露溫柔之意，但姜堰仍感到有一陣強烈的力量正在和自己爭持不下。
“身為偶像我也有結交朋友的自由，我可以坦誠地說明我和夢的關系—我深深地著迷於夢，只是夢的心並不在我這裏，而我也無法給她未來，我和夢只是朋友。”日野映人字句鏗鏘有力：“我是偶像，從不為身為偶像感到羞恥，更不會因為身為偶像而沾沾自喜，我謹守身為偶像的職業道德，絕不想做出任何有背道德的事。”
夜晚涼風習習，沈夢原先帶有涼意手此時被緊緊地握進掌心間，她記得日野映人的手總是冰涼，現在卻感到了一絲熱熱的溫度。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對偶像會有這種想法，或許你遇到過品德不佳，甚至不配成為偶像的人，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以偏概全，每一個行業都存有害群之鳥，但一切都在改變，一切都會向著好的一面發展，你所認為的混蛋糟糕的偶像中也有為了追逐夢想而不懈努力，拼搏奮鬥的人，我是無數偶像裏的其中一位，我目睹過他們為了給粉絲們一個完美盛大的演出而每日每夜的學習訓練，我知道仍有偶像會翻開粉絲們寄來的信，一頁一頁，一行一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我知道仍有無數偶像懷著赤忱之心，拒絕敷衍了事，拼盡全力在舞臺上完成一場場演出，他們始終履行著身為偶像的職業操守。”
娛樂圈確實糟糕，但絕不能以糟糕的娛樂圈為結束語。
總有人為了那一縷微弱的光而不願熄滅，總有人不願同流合汙，總有人即使打壓封殺也仍不肯低頭折腰，這就是他不能默認的原因。
啊啊…在他這一長串的話裏，在沈夢的腦海裏情不自禁地閃出那個人的模樣，就算是強壓下那個人清晰的臉，依舊會在模糊輪廓下清楚地看見那雙堅定不屈的眼睛。
“這些話你跟我說沒有用，我才不是對你的過去毫不知情的人。”姜堰無動於衷：“夢，我和你說過，只要你去網上搜搜他的出名事跡，就知道這家夥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日野映人毫不示弱地盯著他。
“你對同校生的霸淩是怎麽回事，在飾品店裏偷盜又是怎麽回事，年紀輕輕就耍大牌讓導演發誓絕不再合作的人是誰呢？”姜堰雙手抱胸，作壁上觀：“當然還有你和沙笑的關系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我和沙笑是朋友。”
“是嗎？但我聽說她是你的未婚妻，畢業後你們就會立馬結婚。”
“我沒有必要再向你解釋—”
“好了！”沈夢不耐煩地打斷他們的爭執，索性阻攔在他們中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處理你的傷口。”隨即她又指向姜堰：“還有—動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對，趕快向他道歉。”
“是他擅自把你帶走的—”
“快點道歉。”沈夢慌亂之際直接拉著他倆的手，上下交疊：“快點握手言和，然後都乖乖進屋去，已經很晚了，你們在外面會打擾到別人的。”
“我跟他都不是朋友，怎麽可能和好！”姜堰嫌棄得不行，連忙揮手甩開與自己短暫接觸交握的手掌：“我就是提醒他—你們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如果他執意要把你拉進他的世界，會讓你成為了眾矢之的。”
“姜堰！”沈夢呵斥。
“我回屋裏去處理傷口。”日野映人低聲和她說話，溫柔地笑笑：“已經很晚了，快去休息吧，晚安。”
然後，他擡頭冷冷地看著姜堰：“已經很晚了，你作為一個男人還是立刻回去更好，夢需要休息。”
“我幫你清理傷口。”
沈夢心有不忍，日野映人搖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耐心地說：“只是小傷口，我可以處理好。如果有任何事需要幫忙都請給我打電話，他走了以後也請和我道晚安，這是我作為朋友的小小請求。”
——
屋內，燈光幽暗盈盈，魚缸裏那尾孔雀魚正在一束燈光下慢慢游動著。
日野映人趴在玻璃缸面前靜靜地觀察了很久，手指沿著玻璃壁轉動著，直到那位孔雀魚往他的方向游過來，朝著他的手指點了又點…
他拉開抽屜，撥出藥丸就水服下，收拾幹凈的衣物，進浴室洗澡，最後他坐在沙發一腳，將新膏藥貼上腳踝，又處理了練習時不慎受傷的手臂，最後用碘酒清理了臉上的淤青和破皮。
日野映人不安地照鏡子。
距離出發去事務所還有五個小時，臉上的青紫興許還能麻煩化妝師遮掩一二，但要是處理得不好，恐怕會腫起來…他越想越心煩意亂，只好用以前試過的各種辦法來緩解和消腫，只盼望明天能正常。
他一面回想著今日種種，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一面又心生出光明不覆到來的惆悵痛苦。他的兩只手不自禁地拽住頭發，唯有疼痛使他清醒。
手是潮濕的，臉傳來濕漉漉的疼痛，他嘆氣又嘆氣，想起了白日裏和媽媽的談話，那是無比熟悉的聲音，又是無比冷漠，將他推進深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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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重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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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隨意地掃了一眼，心想著等會到了所住樓層該不該出去, 要是和他一同離開想來會引起懷疑吧。
那個人仍舊情緒高漲地窺探著日野映人遮掩的臉, 不時通過手機跟朋友分享著意外之喜。
完蛋, 絕對不能跟他有任何接觸。沈夢警鈴大作，決定再過幾層樓再離開，既不能暴露自己的住址，也絕不能跟他扯上聯系。
眼見著那人膽怯地伸出手準備去和日野映人說話, 電梯“叮—”的一聲停止, 梯門敞開，日野映人幹脆利落地大步邁出。
此時距離所住樓層尚有三樓之隔。
“什麽嘛, 絕對是他吧。”那個人懊悔不已，轉頭看了看對面抱手玩手機的男人, 和另一側戴著耳機低著頭同樣看手機的人, 隨即看向沈夢, 一臉八卦地說：“那個人好像是日野映人哎。”
沈夢楞楞地看著她。
“剛才你跟他單獨在電梯裏居然都沒發現嗎？”
她湊近準備輕聲聊幾句，沒想到沈夢指了指電梯，說：“我到了。”
一陣長呼從背後響起, 緩緩上升的電梯聲音唰唰響, 沈夢輕輕松了口氣，正思索著心事, 日野映人很快就走樓梯上來了。
“好快，還以為要等你好一會呢。”沈夢抽出紙巾遞給他：“還想著要不要下樓找你。”
日野映人哭笑不得，接過紙巾擦拭手掌：“我還沒有脆弱到這種程度吧，我的體力一直都很好，作為偶像預備役一直以為負責領舞的中心位, 所要表現出的情感與精力要遠超任何人，絕對不能被粉絲們看到有一點點累的表情。”
“是哦，至少身體比心理狀態要好得多。”沈夢脫口而出：“一時半會也用不著擔心。”
她看清了他眼底的詫異，接著說：“反正每個人多多少少都帶點病，不是生理上就是心理方面，我還總是多愁善感，懷疑自己會不會有抑郁癥呢。”
“你的煩惱裏有沒有一點點是屬於我的呢？”
“嗯…”沈夢手指抵著下巴，迎著他充滿好奇的目光，裝作很認真思考的樣子：“讓我想想—日野君說的煩惱是指哪種呢？”
“好的，還是壞的？”
“算不上好壞。”
“那是長久的，還是短暫的呢？”
“嗯…”沈夢看著他：“你希望是哪種呢？”
日野映人緊盯著她，而沈夢全神貫註地等待他的回答，全然沒有註意到悄然從房裏出來的男人，正難掩怒火地瞪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忍不住了：“你作為偶像難道連基本的道德都沒有嗎？口口聲聲說著要陪伴著支持你的粉絲，轉頭卻和女人談笑風生，更別提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單獨相處，難道說你的爸媽連最基礎的禮儀都沒教你嗎？”
沈夢一驚，錯愕地看向身後站在門前的姜堰，他怒氣沖沖地快步靠近，拽住她的胳膊往懷裏拉，手掌有力地控制住她的肩膀，難以掙紮。
日野映人下意識抓住他的手，往外掰：“她不喜歡被這樣對待！”
“我和夢夢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姜堰愈是望著日野映人那張陰柔無辜的臉愈是怒不可遏，一想到沈夢會對著他笑，會和他聊天，姜堰心底泛起陣陣酸澀，理智拉扯不住沖動，一拳狠狠朝著日野映人的臉上砸去，一聲悶哼，倒在地上，血一滴一滴掉落。
沈夢連忙去扶日野映人，又是擔憂又是生氣地質問：“是我同意的，我和誰交朋友，和誰相處，是白天還是黑夜，都是我的自由。而且日野映人是正人君子，我相信他。姜堰，如果你心情不順想要找地方發洩，別來我這裏，更別給我惹麻煩！”
“你信任他有什麽用？”姜堰輕蔑地垂眼看他，看那張掩藏在濃墨似的頭發下的臉，蒼白的臉上映出青紫色，白雪似的紙巾映出濃烈的紅花：“媒體也這麽認為嗎？跟日野映人打了那麽久交道的媒體會相信嗎？”
姜堰冷嗤一聲：“偶像都是滿口謊話，花言巧語欺騙女孩的家夥。”
“我不允許你這麽說。”
日野映人咬牙站起身，以一種鎮定自若，毫無退卻的姿態同他對視，即使他剛被打，面上狼狽，他反手輕握住沈夢的手以示安撫，以至面露溫柔之意，但姜堰仍感到有一陣強烈的力量正在和自己爭持不下。
“身為偶像我也有結交朋友的自由，我可以坦誠地說明我和夢的關系—我深深地著迷於夢，只是夢的心並不在我這裏，而我也無法給她未來，我和夢只是朋友。”日野映人字句鏗鏘有力：“我是偶像，從不為身為偶像感到羞恥，更不會因為身為偶像而沾沾自喜，我謹守身為偶像的職業道德，絕不想做出任何有背道德的事。”
夜晚涼風習習，沈夢原先帶有涼意手此時被緊緊地握進掌心間，她記得日野映人的手總是冰涼，現在卻感到了一絲熱熱的溫度。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對偶像會有這種想法，或許你遇到過品德不佳，甚至不配成為偶像的人，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以偏概全，每一個行業都存有害群之鳥，但一切都在改變，一切都會向著好的一面發展，你所認為的混蛋糟糕的偶像中也有為了追逐夢想而不懈努力，拼搏奮鬥的人，我是無數偶像裏的其中一位，我目睹過他們為了給粉絲們一個完美盛大的演出而每日每夜的學習訓練，我知道仍有偶像會翻開粉絲們寄來的信，一頁一頁，一行一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我知道仍有無數偶像懷著赤忱之心，拒絕敷衍了事，拼盡全力在舞臺上完成一場場演出，他們始終履行著身為偶像的職業操守。”
娛樂圈確實糟糕，但絕不能以糟糕的娛樂圈為結束語。
總有人為了那一縷微弱的光而不願熄滅，總有人不願同流合汙，總有人即使打壓封殺也仍不肯低頭折腰，這就是他不能默認的原因。
啊啊…在他這一長串的話裏，在沈夢的腦海裏情不自禁地閃出那個人的模樣，就算是強壓下那個人清晰的臉，依舊會在模糊輪廓下清楚地看見那雙堅定不屈的眼睛。
“這些話你跟我說沒有用，我才不是對你的過去毫不知情的人。”姜堰無動於衷：“夢，我和你說過，只要你去網上搜搜他的出名事跡，就知道這家夥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日野映人毫不示弱地盯著他。
“你對同校生的霸淩是怎麽回事，在飾品店裏偷盜又是怎麽回事，年紀輕輕就耍大牌讓導演發誓絕不再合作的人是誰呢？”姜堰雙手抱胸，作壁上觀：“當然還有你和沙笑的關系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我和沙笑是朋友。”
“是嗎？但我聽說她是你的未婚妻，畢業後你們就會立馬結婚。”
“我沒有必要再向你解釋—”
“好了！”沈夢不耐煩地打斷他們的爭執，索性阻攔在他們中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處理你的傷口。”隨即她又指向姜堰：“還有—動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對，趕快向他道歉。”
“是他擅自把你帶走的—”
“快點道歉。”沈夢慌亂之際直接拉著他倆的手，上下交疊：“快點握手言和，然後都乖乖進屋去，已經很晚了，你們在外面會打擾到別人的。”
“我跟他都不是朋友，怎麽可能和好！”姜堰嫌棄得不行，連忙揮手甩開與自己短暫接觸交握的手掌：“我就是提醒他—你們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如果他執意要把你拉進他的世界，會讓你成為了眾矢之的。”
“姜堰！”沈夢呵斥。
“我回屋裏去處理傷口。”日野映人低聲和她說話，溫柔地笑笑：“已經很晚了，快去休息吧，晚安。”
然後，他擡頭冷冷地看著姜堰：“已經很晚了，你作為一個男人還是立刻回去更好，夢需要休息。”
“我幫你清理傷口。”
沈夢心有不忍，日野映人搖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耐心地說：“只是小傷口，我可以處理好。如果有任何事需要幫忙都請給我打電話，他走了以後也請和我道晚安，這是我作為朋友的小小請求。”
——
屋內，燈光幽暗盈盈，魚缸裏那尾孔雀魚正在一束燈光下慢慢游動著。
日野映人趴在玻璃缸面前靜靜地觀察了很久，手指沿著玻璃壁轉動著，直到那位孔雀魚往他的方向游過來，朝著他的手指點了又點…
他拉開抽屜，撥出藥丸就水服下，收拾幹凈的衣物，進浴室洗澡，最後他坐在沙發一腳，將新膏藥貼上腳踝，又處理了練習時不慎受傷的手臂，最後用碘酒清理了臉上的淤青和破皮。
日野映人不安地照鏡子。
距離出發去事務所還有五個小時，臉上的青紫興許還能麻煩化妝師遮掩一二，但要是處理得不好，恐怕會腫起來…他越想越心煩意亂，只好用以前試過的各種辦法來緩解和消腫，只盼望明天能正常。
他一面回想著今日種種，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一面又心生出光明不覆到來的惆悵痛苦。他的兩只手不自禁地拽住頭發，唯有疼痛使他清醒。
手是潮濕的，臉傳來濕漉漉的疼痛，他嘆氣又嘆氣，想起了白日裏和媽媽的談話，那是無比熟悉的聲音，又是無比冷漠，將他推進深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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