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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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這只是一種誇張。”沈夢覺得剛才的話太傷他的自尊心了, 很快找補：“畢竟交流是人與生俱來的天賦，即使是聾啞者也會用其他的方式同世界接觸，而一旦有所交流必然會產生各種各樣的聯系, 即使是再不如意的生活, 也會有朋友陪伴的時刻。”
日野映人頷首不語, 安靜地將筷子和勺用濕巾擦拭一遍又一遍。
沈夢後知後覺：“日野君？”
日野映人悶悶出聲：“你說的沒錯，我當然也有幾位算得上是朋友。”
“比如？”
“讓我想想。”
“櫻組？”她好意提出一些可能性。
“所以我真的好郁悶。”日野映人重重嘆氣，將一小包濕巾遞給她：“你對我的好奇心低到了令我沮喪的地步，明明只要上網搜索一下我的名字, 你就能對我的過去有個大概的了解, 就不會問出這個傷心的問題了。”
沈夢坦然解釋：“因為你就在我面前，與其通過他人的描述去了解你, 倒不如直接問本人會得到更加真實的答案吧。”
日野映人點腦袋：“嗯嗯！”
沈夢不滿：“好敷衍。”
“我絕對不會敷衍你的。你想要知道什麽都可以盡情問我。”日野映人說：“我跟櫻組其他隊友興許算不上是朋友，至少在之前我們的關系沒有那麽好, 只不過這幾年大多都能忍受得下去了, 我才和他們能夠維持相對友好的相處氛圍。”
沈夢認真地聽他講, 日野映人便問她：“上回在你們社團應該也能看出我們櫻組之間並沒有那麽好吧？”
沈夢手撐著下巴，保持思考狀，從唇角發出輕而緩長的一聲“嗯—”
“算了算了, 不為難你了。”日野映人連連擺手。
偏偏這時店主人將香氣撲鼻的面端過來, 他搖搖頭，眨眨眼才從氤氳熱氣中看清了些, 然後就看見坐於對面的人用筷子夾起撒在面上的蔥絲一股腦塞進湯裏攪了攪，又馬上把全部蔥絲都找出來放在空著的碟子裏，兩片海苔也平躺在碟面。
沈夢照常挑出一筷子面放在特地找店主人要的一個空碗裏，找出一塊較薄的叉燒肉另外放出，這才心滿意足地準備開動, 隨後她察覺到好奇的目光正從對面射出，她不得不擡眼看日野映人。
“你不喜歡蔥嗎？”
“還行。”
日野映人不明白：“還行？”
如果不喜歡蔥絲的話。就可以和他一樣提前跟老板說好不要放蔥絲。
“我不討厭蔥，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想吃。”沈夢仔細地挑出面湯裏殘留的蔥絲：“不過我很喜歡湯裏面有蔥的味道，特別香。”
雖然她也不怎麽喝湯，不過這也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習慣罷了。
“那這個呢？”他的目光又落向靜靜躺在一邊的碟子。
“湯面吃一口幹面，幹面裏吃了一口湯面，只是我的小癖好而已。”沈夢說：“有位叔叔做的面特別好吃，聽爸爸說今年他都開第四家分店了，等我下次回國拜師學藝，我做給你吃。”
日野映人眼睛一亮：“好…好啊。”
“因為日野君之前為我準備了特別好吃的飯菜，我一定要找出同樣好吃的東西回報給你。”沈夢稍稍往他那處湊近：“要是有什麽忌口的，請告訴我。”
“除了豆制品，其他都能接受。”
他們在吃拉面前說了好多話，一到用餐就默契地沈默不語。細嚼慢咽，專註於眼前的食物，偶爾和對方相視一笑，直到用完他付完錢，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拉面店。
“面真的好好吃。”沈夢雙手交錯摩擦著，跟在他旁邊慢慢回書店：“日野君以前是在這附近上學嗎？”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區略顯偏僻，附近似乎少有商業建築，甚至連居民樓也大多老舊空蕩蕩。
“不是。”他說：“事務所的一個朋友曾經住在附近，以前我跟著他一起來過附近的游戲廳。那家書店是我無意間發現的寶藏，而這家拉面店算是附帶的禮物，不過我很喜歡，很多次都跟著他們去拉面店。”
沈夢竭力不去細想他話中意味，她還沒有做好接受一段感情的準備，不論是他，還是姜堰，一概相同。
“這裏還有游戲廳啊。”她驚訝，並非嘲笑。
“現在已經拆了。”日野映人暗暗側頭，用不打擾到她的目光看著她：“而且我也只去過一次那家游戲廳。”
也是他唯一一次去游戲廳，雖然鬧得不歡而散，不過出於新奇體驗，他仍舊記憶尤深，深感懷念。
沈夢沒什麽想說的，邊走邊輕輕地點點頭。
“你和佐藤同在一個社團，相處得怎麽樣？”他沒頭沒尾地問起來。
“還不錯。”沈夢答案脫口而出，在日野映人的幾秒鐘沈默裏，她想了想，又添上一句：“我和他只有在社團活動時才有一點接觸。”
“佐藤君謙遜能幹，通情達理，溫柔善良—”
他還在誇，沈夢擡起一只手制止：“打住！佐藤君是很好啦，不過你也沒必要這樣稱讚吧。”
日野映人歪腦袋。
“因為很奇怪啊，日野君說出這樣的話很像是媒人。”沈夢吐槽：“再說一個人到底怎麽樣，還是要相處下來才能清楚了解吧。只聽別人的一面之詞，就算是真話也很模糊抽象。”
日野映人下意識說：“我不是讓你去了解他—”隨即又覺得這麽說不妥，於是放緩了語速，暗自迫使自己鎮定下來：“當然我更不是讓你不和別人接觸的意思，只是一切都順其自然更好吧。”
沈夢不置可否，只是故作意味深長地拉長了“嗯—”的聲音，身體微微向前傾，水靈靈的眼眸眨動著，有意打量著他的神情與動作，逐漸加深的笑意讓日野映人愈發感到局促不安，最終忍不住開口詢問。
“為什麽只是看著我？”
“你最近情緒好像很穩定。”沈夢說：“我還擔心過我們不聯系了，要是你一個人在屋裏跟之前一樣不舒服該怎麽辦呢。”
“我又開始去看醫生了，吃藥讓我好很多。”
“我接下來想說的話，可能會冒犯到你，不過我還是要說。”沈夢停步，轉身直視他，語氣堅定：“森本昌說你背叛了他，在我看來這是你做的很正確的選擇，不和這樣的混蛋同流合汙，足夠證明你是個好人。”
“好人…”
日野映人困頓不語，好人能夠得到什麽，而壞人又能夠得到什麽。他始終告誡自己要做一個正直勇敢好人，無私無畏地對待任何人事物，他也總是能看到放棄了原則的人反而更加自由快樂，雖然自己未動搖決定，卻也會疑惑自我堅持究竟是因為什麽？
“好人會有好報。”沈夢笑笑，繼續往前走，她總是說話溫柔，帶著輕輕的笑意：“不做虧心事所以不必感到煩惱畏怯，能夠坦然地生活在太陽底下是很幸福的事。”
她突然轉過身，問他：“日野君曬太陽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到很舒服呢？”
日野映人難掩喜悅地點頭。
“不為所做事感到懊悔，沒有愧疚，沒有恐懼，沒有多疑，沒有種種負面情緒，身心愉悅而輕松，沒有心事地入睡，這就是世界上幸福的那類人了吧。”
“所以—”沈夢虛空抓了一把做出往外扔掉的姿勢，又往另一個方向做了類似的動作，她等來了日野映人的靠近，於是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今晚不要去想讓你不開心的事了。你沒有做錯事情，你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運氣不是很好，遇到了蠻不講理的人。不過今天很快就要過去了，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屬於日野君的一天，如何決定都由你，沒有任何人能夠指責你，更沒有人能對你指手畫腳。”
日野映人雖然很想聽取她的意見，短暫撇除心事好好入睡，但心花怒放的心情恐怕就連睡著都是個問題—而且他也在這一番美好的祝福中聽出了什麽，註意力全部落向她。
他說：“我也希望你是這樣。”
沈夢背過身，看不清任何表情：“我也會的，我和你都要心無掛礙地睡覺，不受任何人的影響。”
誰也沒揭開這份心知肚明的答案。
他們慢慢走著回到了書店，沈夢一眼就發現原本擺放在門口的貓窩此時滿滿當當，一只貍花貓盤成團子似的睡在窩裏，一聽到動靜便支起腦袋，雙眼朦朧又冷冷地盯著他們，很快又倒回原位。
沈夢情不自禁驚呼：“好可愛的貓咪。”
語氣充滿驚喜，卻不敢上前打擾貓貓睡覺，只好跟日野映人說悄悄話：“你是不是認識這只貓咪？”
“它叫西子，已經七歲了。從我第一次來這裏開始，它都很少搭理我，還是我一次又一次餵它貓糧，給它鏟屎才勉強得到了它主動。”
日野映人蹲在貓窩旁邊，手掌摸著貓貓厚實的腦袋，接而手指又在貓貓的下巴處輕輕撓，愜意地瞇起眼，引來呼嚕呼嚕的聲音。
沈夢不敢碰西子，生怕一接近就嚇跑了它。
“西子西子，請你睜開眼睛，看看新的朋友。這位是夢，善良溫柔漂亮的夢，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西子西子，今天又去附近玩了吧…”
日野映人一邊充滿愛意地撫摸著西子，一邊擡手輕輕握住沈夢的左手，引導她慢慢蹲下來，小心地用手心碰到西子圓厚的腦袋，直到它沒有抗拒，他帶著她沿著同一個方向摸著西子的毛發，慢慢地，慢慢地，他松開了手。
西子仰起頭往沈夢的掌心頂，她摸一摸，它便順勢軟軟倒下，露出毛發潔白的下巴，示意她快來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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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重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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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一種誇張。”沈夢覺得剛才的話太傷他的自尊心了, 很快找補：“畢竟交流是人與生俱來的天賦，即使是聾啞者也會用其他的方式同世界接觸，而一旦有所交流必然會產生各種各樣的聯系, 即使是再不如意的生活, 也會有朋友陪伴的時刻。”
日野映人頷首不語, 安靜地將筷子和勺用濕巾擦拭一遍又一遍。
沈夢後知後覺：“日野君？”
日野映人悶悶出聲：“你說的沒錯，我當然也有幾位算得上是朋友。”
“比如？”
“讓我想想。”
“櫻組？”她好意提出一些可能性。
“所以我真的好郁悶。”日野映人重重嘆氣，將一小包濕巾遞給她：“你對我的好奇心低到了令我沮喪的地步，明明只要上網搜索一下我的名字, 你就能對我的過去有個大概的了解, 就不會問出這個傷心的問題了。”
沈夢坦然解釋：“因為你就在我面前，與其通過他人的描述去了解你, 倒不如直接問本人會得到更加真實的答案吧。”
日野映人點腦袋：“嗯嗯！”
沈夢不滿：“好敷衍。”
“我絕對不會敷衍你的。你想要知道什麽都可以盡情問我。”日野映人說：“我跟櫻組其他隊友興許算不上是朋友，至少在之前我們的關系沒有那麽好, 只不過這幾年大多都能忍受得下去了, 我才和他們能夠維持相對友好的相處氛圍。”
沈夢認真地聽他講, 日野映人便問她：“上回在你們社團應該也能看出我們櫻組之間並沒有那麽好吧？”
沈夢手撐著下巴，保持思考狀，從唇角發出輕而緩長的一聲“嗯—”
“算了算了, 不為難你了。”日野映人連連擺手。
偏偏這時店主人將香氣撲鼻的面端過來, 他搖搖頭，眨眨眼才從氤氳熱氣中看清了些, 然後就看見坐於對面的人用筷子夾起撒在面上的蔥絲一股腦塞進湯裏攪了攪，又馬上把全部蔥絲都找出來放在空著的碟子裏，兩片海苔也平躺在碟面。
沈夢照常挑出一筷子面放在特地找店主人要的一個空碗裏，找出一塊較薄的叉燒肉另外放出，這才心滿意足地準備開動, 隨後她察覺到好奇的目光正從對面射出，她不得不擡眼看日野映人。
“你不喜歡蔥嗎？”
“還行。”
日野映人不明白：“還行？”
如果不喜歡蔥絲的話。就可以和他一樣提前跟老板說好不要放蔥絲。
“我不討厭蔥，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想吃。”沈夢仔細地挑出面湯裏殘留的蔥絲：“不過我很喜歡湯裏面有蔥的味道，特別香。”
雖然她也不怎麽喝湯，不過這也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習慣罷了。
“那這個呢？”他的目光又落向靜靜躺在一邊的碟子。
“湯面吃一口幹面，幹面裏吃了一口湯面，只是我的小癖好而已。”沈夢說：“有位叔叔做的面特別好吃，聽爸爸說今年他都開第四家分店了，等我下次回國拜師學藝，我做給你吃。”
日野映人眼睛一亮：“好…好啊。”
“因為日野君之前為我準備了特別好吃的飯菜，我一定要找出同樣好吃的東西回報給你。”沈夢稍稍往他那處湊近：“要是有什麽忌口的，請告訴我。”
“除了豆制品，其他都能接受。”
他們在吃拉面前說了好多話，一到用餐就默契地沈默不語。細嚼慢咽，專註於眼前的食物，偶爾和對方相視一笑，直到用完他付完錢，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拉面店。
“面真的好好吃。”沈夢雙手交錯摩擦著，跟在他旁邊慢慢回書店：“日野君以前是在這附近上學嗎？”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區略顯偏僻，附近似乎少有商業建築，甚至連居民樓也大多老舊空蕩蕩。
“不是。”他說：“事務所的一個朋友曾經住在附近，以前我跟著他一起來過附近的游戲廳。那家書店是我無意間發現的寶藏，而這家拉面店算是附帶的禮物，不過我很喜歡，很多次都跟著他們去拉面店。”
沈夢竭力不去細想他話中意味，她還沒有做好接受一段感情的準備，不論是他，還是姜堰，一概相同。
“這裏還有游戲廳啊。”她驚訝，並非嘲笑。
“現在已經拆了。”日野映人暗暗側頭，用不打擾到她的目光看著她：“而且我也只去過一次那家游戲廳。”
也是他唯一一次去游戲廳，雖然鬧得不歡而散，不過出於新奇體驗，他仍舊記憶尤深，深感懷念。
沈夢沒什麽想說的，邊走邊輕輕地點點頭。
“你和佐藤同在一個社團，相處得怎麽樣？”他沒頭沒尾地問起來。
“還不錯。”沈夢答案脫口而出，在日野映人的幾秒鐘沈默裏，她想了想，又添上一句：“我和他只有在社團活動時才有一點接觸。”
“佐藤君謙遜能幹，通情達理，溫柔善良—”
他還在誇，沈夢擡起一只手制止：“打住！佐藤君是很好啦，不過你也沒必要這樣稱讚吧。”
日野映人歪腦袋。
“因為很奇怪啊，日野君說出這樣的話很像是媒人。”沈夢吐槽：“再說一個人到底怎麽樣，還是要相處下來才能清楚了解吧。只聽別人的一面之詞，就算是真話也很模糊抽象。”
日野映人下意識說：“我不是讓你去了解他—”隨即又覺得這麽說不妥，於是放緩了語速，暗自迫使自己鎮定下來：“當然我更不是讓你不和別人接觸的意思，只是一切都順其自然更好吧。”
沈夢不置可否，只是故作意味深長地拉長了“嗯—”的聲音，身體微微向前傾，水靈靈的眼眸眨動著，有意打量著他的神情與動作，逐漸加深的笑意讓日野映人愈發感到局促不安，最終忍不住開口詢問。
“為什麽只是看著我？”
“你最近情緒好像很穩定。”沈夢說：“我還擔心過我們不聯系了，要是你一個人在屋裏跟之前一樣不舒服該怎麽辦呢。”
“我又開始去看醫生了，吃藥讓我好很多。”
“我接下來想說的話，可能會冒犯到你，不過我還是要說。”沈夢停步，轉身直視他，語氣堅定：“森本昌說你背叛了他，在我看來這是你做的很正確的選擇，不和這樣的混蛋同流合汙，足夠證明你是個好人。”
“好人…”
日野映人困頓不語，好人能夠得到什麽，而壞人又能夠得到什麽。他始終告誡自己要做一個正直勇敢好人，無私無畏地對待任何人事物，他也總是能看到放棄了原則的人反而更加自由快樂，雖然自己未動搖決定，卻也會疑惑自我堅持究竟是因為什麽？
“好人會有好報。”沈夢笑笑，繼續往前走，她總是說話溫柔，帶著輕輕的笑意：“不做虧心事所以不必感到煩惱畏怯，能夠坦然地生活在太陽底下是很幸福的事。”
她突然轉過身，問他：“日野君曬太陽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到很舒服呢？”
日野映人難掩喜悅地點頭。
“不為所做事感到懊悔，沒有愧疚，沒有恐懼，沒有多疑，沒有種種負面情緒，身心愉悅而輕松，沒有心事地入睡，這就是世界上幸福的那類人了吧。”
“所以—”沈夢虛空抓了一把做出往外扔掉的姿勢，又往另一個方向做了類似的動作，她等來了日野映人的靠近，於是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今晚不要去想讓你不開心的事了。你沒有做錯事情，你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運氣不是很好，遇到了蠻不講理的人。不過今天很快就要過去了，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屬於日野君的一天，如何決定都由你，沒有任何人能夠指責你，更沒有人能對你指手畫腳。”
日野映人雖然很想聽取她的意見，短暫撇除心事好好入睡，但心花怒放的心情恐怕就連睡著都是個問題—而且他也在這一番美好的祝福中聽出了什麽，註意力全部落向她。
他說：“我也希望你是這樣。”
沈夢背過身，看不清任何表情：“我也會的，我和你都要心無掛礙地睡覺，不受任何人的影響。”
誰也沒揭開這份心知肚明的答案。
他們慢慢走著回到了書店，沈夢一眼就發現原本擺放在門口的貓窩此時滿滿當當，一只貍花貓盤成團子似的睡在窩裏，一聽到動靜便支起腦袋，雙眼朦朧又冷冷地盯著他們，很快又倒回原位。
沈夢情不自禁驚呼：“好可愛的貓咪。”
語氣充滿驚喜，卻不敢上前打擾貓貓睡覺，只好跟日野映人說悄悄話：“你是不是認識這只貓咪？”
“它叫西子，已經七歲了。從我第一次來這裏開始，它都很少搭理我，還是我一次又一次餵它貓糧，給它鏟屎才勉強得到了它主動。”
日野映人蹲在貓窩旁邊，手掌摸著貓貓厚實的腦袋，接而手指又在貓貓的下巴處輕輕撓，愜意地瞇起眼，引來呼嚕呼嚕的聲音。
沈夢不敢碰西子，生怕一接近就嚇跑了它。
“西子西子，請你睜開眼睛，看看新的朋友。這位是夢，善良溫柔漂亮的夢，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西子西子，今天又去附近玩了吧…”
日野映人一邊充滿愛意地撫摸著西子，一邊擡手輕輕握住沈夢的左手，引導她慢慢蹲下來，小心地用手心碰到西子圓厚的腦袋，直到它沒有抗拒，他帶著她沿著同一個方向摸著西子的毛發，慢慢地，慢慢地，他松開了手。
西子仰起頭往沈夢的掌心頂，她摸一摸，它便順勢軟軟倒下，露出毛發潔白的下巴，示意她快來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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