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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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意識恍惚不清, 嘴巴一張一合不停地往外冒貶低自我的話—這對沈夢來說並不陌生。
在魚缸似的潮濕陰冷的廁所裏，自己曾小心翼翼地將一尾脆弱將死的魚放進懷裏，瞧著他茍延殘喘地喘著氣, 脊骨翻騰, 魚尾“啪啪”敲打冷硬的地板, 見他流血流淚，見他渺小無力的魚鰭無力地扇動著…
骨節蒼白的手指緊攥住頭發不松，往下揪住，用力往下扯, 要把茂密濃黑的頭發從皮囊裏全數連根拔出似的, 他極力壓制著不發出痛苦地呻吟，幽深燈光下毫無血色的膚色泛著森冷。
從一開始尚能聽得清的自責, 諸如“一無是處的廢物”、“不該降臨在世界的垃圾”、“卑鄙無恥濫用特權的人上人”…再到逐漸模糊不清的嘀咕聲，斷斷續續的字句, 即將渴死的魚艱難地模擬出吐泡泡的姿態, 一個泡泡, 一個泡泡…“不要成為偶像”、“求求你看著我”、“好痛苦…死吧死吧”…
他陷入了一個痛苦猙獰的幻境，徹底遠離冰冷的現實世界，直到溫暖的手無比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腕, 轉瞬即逝的疼痛刺破了愈來愈大的泡泡, 碎掉的泡沫密密麻麻地紮進他的皮膚裏。
一道聲音將他從地獄裏拉回來。
“日野君。”
聽說海底最深處是一片寂靜虛無，生命的響動淹沒在徹底的海水裏。從一顆小小的胚胎就在這柔軟的水裏孕育不斷生長, 他一直以來就蜷縮著身體埋起砰砰跳動的紅色心臟，貪婪地吮吸著不成型的手，任由魚群的沖撞和巨型食肉魚的啃咬，他仍然忘我地不斷龐大起來。
“映人。”
他聽到的第一句話是溫柔含笑的，纖細的手指觸碰到他軟軟的身軀, 像海水柔軟撫摸。
“日野映人。”
有人懷著滿腔的愛將小小一團的嬰兒抱進懷中，很輕很輕，溫熱柔和的皮膚相觸，不知為何還無自我意識的他立即嚎啕大哭起來，瞬即引來難掩擔憂的關心，他再度回到了無邊無際的海裏，載著船只隨著海浪緩慢起伏著，在虛無的光亮中塞壬的歌聲無止息。
“我已經想好了，我要給我的孩子取名映人—陽光照耀，給大家帶來幸福與希望，映人，我的孩子，我的映人，我好愛你啊，映人，你要一直愛著媽媽，就算長大了也是媽媽的寶寶。”
母親的手交疊架起足以支撐住他的雙臂，左右輕晃，他緊閉著雙眼，不知為何那根剪斷的臍帶如呼吸器的管道仍舊連接著母子倆，他在女人平緩幸福的呼吸聲中酣睡，嬌笑聲又會隨著第一縷陽光落在他的額頭上。
他很幸福，即使是在出生的第二天立馬去死也心甘情願。
“日野君。”
那熟悉的聲音再度拉住墜落的他，從迷失的夢境裏一手拽出來。
日野映人虛弱而迷茫地眨眼，那雙澄澈明亮的眼睛一瞬間直抵他的精神最深處，迷霧籠罩的身體瞬間清明，他看清了眼前帶著微笑的女孩無比誠懇地註視著他。
“我很感謝日野君對我的喜歡，謝謝你對我的肯定。”沈夢的視線緊隨著他的一舉一動，他憔悴不安，艱難地用手倚著腦袋使得不垂落，正視著她的正視，靜聽著她的任何聲音：“很抱歉，我並沒有戀愛的打算，不僅僅是日野君，即使是他也不在我現在的考慮之中。”
她總是很溫柔，溫柔地說出堅定的話：“我也會渴望愛情降臨，也會幻想戀愛的滋味，但愛情在我的人生之中不在第一位，人生幾十年，我有最想做的事情。”
“啊…”他沈吟一聲。
沈夢下意識握緊他虛虛靠著桌邊的左手：“日野君，這段時間的相處讓我確信是個好人，你心地善良又待人真摯，你是正人君子，我真心真意地不想傷害你，請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即使你知道我的別有用心，我所作所為的出發點不純粹是作為一個朋友，你也希望能繼續相處下去嗎？”
“你是我的影子，就像我是你的影子。”沈夢微微側過腦袋，透過散亂下的深黑頭發裏看見他薄汗淋淋的臉龐，他那雙不加掩飾的疲憊的眼：“沒有人知道我們是彼此的影子，不論到哪裏都有對方相隨的影子。”
“只有死亡後才不會出現的影子…”
沈夢輕輕點頭。
日野映人握緊拳頭，嘴唇緊抿，接著從唇邊吐出一句：“只要能作為你的影子存在，我們一定要長命百歲，要活很久很久—”
如果自己死了，也一定要想盡辦法保存好遺體，決不能讓影子消失，絕不要她離開！
“是呀！”沈夢擡手，小拇指勾起，開朗地笑：“那我們約定一定要長長久久地活著，不要讓影子消失！”
小拇指與小拇指勾住交纏，誓約鄭重落地，兩道生命裏烙刻下無法消磨的光環。
服務員再度打開門，將菜一一端送上餐桌，即使感受到包廂內的圍繞著一層熱意，有著什麽他難以說明的東西充滿活力地在包廂內翻湧著，他仍然目光不偏不倚，做好本職工作，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沈夢抿了果汁，靜悄悄地觀察著他的情緒，突然說：“我的影子…”
她回味這幾個字：“知道我好多不為人知的事情吧。”
日野映人慌亂地擡眼看她。
“一直以來我都是老師和同學眼中的優等生，是不會做任何壞事的好學生，但在我初一的時候，有過一次考試考得特別差。79分，從未有過的分數，我偷偷改了成績，裝作無事發生地把試卷交給了爸爸簽名。”
刀叉劃過牛排，沈夢平靜地說：“考得不好還有下次機會，又不是一次就決定命運的考驗，我明明很清楚的。但是唯獨不希望讓爸爸媽媽失望，更不想破壞掉他們意識裏優秀的女兒。”
“叔叔是什麽反應？”
“他很簡單地翻了我的試卷，也看到了我把79修改成的蹩腳的98。”沈夢無奈地聳聳肩，解釋說：“原本我就打算等爸爸簽名後把這份試卷永遠藏起來，找個理由敷衍老師，最後就當無事發生。結果被爸爸發現了…孩子要怎麽樣才能瞞住父母呢？”
沈夢沒有說出口的是：即使爸爸發現了那份被她故意修改過成績的試卷，仍照舊簽下名字。他和藹可親，一如往常摸著她的頭發，笑說著：“夢夢是爸爸媽媽的驕傲，爸爸只希望夢夢能夠無憂無慮地長大就好，這樣我們就很開心了。”
她如鯁在喉，恨不得立馬承認錯誤，理智又立刻讓沖動煙消雲散。
晚上臨睡前，媽媽進她的臥室，坐在床邊輕輕地觸摸她的額頭，俯身落下晚安吻，沈夢快要哭了—她以前也說過謊，卻沒有這般討厭自己。
“晚安，爸爸媽媽都會一直愛著夢夢哦。”
她向來怕黑，在關燈的霎那間，那陣害怕卻沒有緊隨而來—爸爸媽媽都在，她的心裏只剩下這一念頭，她知道，不論自己做什麽都會有爸爸媽媽的支持。
孩子怎麽瞞得住當父母的？
“我一直以為是輕而易舉的事。”日野映人苦笑，意識到自己嚇到了她，才努力抑制住情緒，終於說起他從未提起過的私事：“我有一個沒有人知道的癖好，那就是很喜歡收集舊東西。”
她也曾收集過舊膠片，二手電影碟片。所以一聽到日野映人的癖好，一時竟覺得他小題大做了。
“她很喜歡花，不論是否在家都會安排傭人每個早上都要在大廳布置上她喜歡的花束。而我總是會在傭人要扔掉快要枯萎的花的時候提出幫忙去處理掉，然後放進我的房間裏，看著它一點一點的死掉，原本新鮮飽滿的花瓣枯敗雕零，捧著它的屍體一起睡覺。”
連日野映人都沒意識到說這些時，嘴角正上揚著：“爸爸丟掉的舊手表，路上撿到的生銹了的游戲幣，舊了破了口子的玩偶，停止轉動的八音盒…我收集了好多藏進房間裏，和它們待在一起時才覺得是我的歸宿。”
沈夢沈浸地聽著，日野映人一轉頹勢，偶像的標志性笑容如雨後天晴：“希望我的影子不要被我嚇跑。”
“才不會！”沈夢不服氣地皺鼻：“又不是什麽猥瑣變態狂行為，這很正常也很有趣的癖好吧。你要是像那種大街上故意撞人的混蛋一樣，那我在跑之前先狠狠揍你！當然日野君不會這麽做的吧。”
“當然。”日野映人問她：“你也遇到過？”
沈夢重重點頭：“之前騎自行車被一個老頭迎面撞翻，我還沒從地上起來，他就跑得沒影了。後來跟朋友逛街也遇到過故意往身上撞的中年男人，撞了我還頭也不回地走了，不過我用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力氣，追到了他，跟他說撞到我了很痛，要麽道歉要麽叫警察，結果就是個軟蛋，連連跟我道歉就逃了。”
“這樣子的你，真是讓我好喜歡。”
沈夢微笑回應：“日野君，遇到這種事應該都會反擊的吧，並沒有很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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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重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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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魚缸似的潮濕陰冷的廁所裏，自己曾小心翼翼地將一尾脆弱將死的魚放進懷裏，瞧著他茍延殘喘地喘著氣, 脊骨翻騰, 魚尾“啪啪”敲打冷硬的地板, 見他流血流淚，見他渺小無力的魚鰭無力地扇動著…
骨節蒼白的手指緊攥住頭發不松，往下揪住，用力往下扯, 要把茂密濃黑的頭發從皮囊裏全數連根拔出似的, 他極力壓制著不發出痛苦地呻吟，幽深燈光下毫無血色的膚色泛著森冷。
從一開始尚能聽得清的自責, 諸如“一無是處的廢物”、“不該降臨在世界的垃圾”、“卑鄙無恥濫用特權的人上人”…再到逐漸模糊不清的嘀咕聲，斷斷續續的字句, 即將渴死的魚艱難地模擬出吐泡泡的姿態, 一個泡泡, 一個泡泡…“不要成為偶像”、“求求你看著我”、“好痛苦…死吧死吧”…
他陷入了一個痛苦猙獰的幻境，徹底遠離冰冷的現實世界，直到溫暖的手無比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腕, 轉瞬即逝的疼痛刺破了愈來愈大的泡泡, 碎掉的泡沫密密麻麻地紮進他的皮膚裏。
一道聲音將他從地獄裏拉回來。
“日野君。”
聽說海底最深處是一片寂靜虛無，生命的響動淹沒在徹底的海水裏。從一顆小小的胚胎就在這柔軟的水裏孕育不斷生長, 他一直以來就蜷縮著身體埋起砰砰跳動的紅色心臟，貪婪地吮吸著不成型的手，任由魚群的沖撞和巨型食肉魚的啃咬，他仍然忘我地不斷龐大起來。
“映人。”
他聽到的第一句話是溫柔含笑的，纖細的手指觸碰到他軟軟的身軀, 像海水柔軟撫摸。
“日野映人。”
有人懷著滿腔的愛將小小一團的嬰兒抱進懷中，很輕很輕，溫熱柔和的皮膚相觸，不知為何還無自我意識的他立即嚎啕大哭起來，瞬即引來難掩擔憂的關心，他再度回到了無邊無際的海裏，載著船只隨著海浪緩慢起伏著，在虛無的光亮中塞壬的歌聲無止息。
“我已經想好了，我要給我的孩子取名映人—陽光照耀，給大家帶來幸福與希望，映人，我的孩子，我的映人，我好愛你啊，映人，你要一直愛著媽媽，就算長大了也是媽媽的寶寶。”
母親的手交疊架起足以支撐住他的雙臂，左右輕晃，他緊閉著雙眼，不知為何那根剪斷的臍帶如呼吸器的管道仍舊連接著母子倆，他在女人平緩幸福的呼吸聲中酣睡，嬌笑聲又會隨著第一縷陽光落在他的額頭上。
他很幸福，即使是在出生的第二天立馬去死也心甘情願。
“日野君。”
那熟悉的聲音再度拉住墜落的他，從迷失的夢境裏一手拽出來。
日野映人虛弱而迷茫地眨眼，那雙澄澈明亮的眼睛一瞬間直抵他的精神最深處，迷霧籠罩的身體瞬間清明，他看清了眼前帶著微笑的女孩無比誠懇地註視著他。
“我很感謝日野君對我的喜歡，謝謝你對我的肯定。”沈夢的視線緊隨著他的一舉一動，他憔悴不安，艱難地用手倚著腦袋使得不垂落，正視著她的正視，靜聽著她的任何聲音：“很抱歉，我並沒有戀愛的打算，不僅僅是日野君，即使是他也不在我現在的考慮之中。”
她總是很溫柔，溫柔地說出堅定的話：“我也會渴望愛情降臨，也會幻想戀愛的滋味，但愛情在我的人生之中不在第一位，人生幾十年，我有最想做的事情。”
“啊…”他沈吟一聲。
沈夢下意識握緊他虛虛靠著桌邊的左手：“日野君，這段時間的相處讓我確信是個好人，你心地善良又待人真摯，你是正人君子，我真心真意地不想傷害你，請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即使你知道我的別有用心，我所作所為的出發點不純粹是作為一個朋友，你也希望能繼續相處下去嗎？”
“你是我的影子，就像我是你的影子。”沈夢微微側過腦袋，透過散亂下的深黑頭發裏看見他薄汗淋淋的臉龐，他那雙不加掩飾的疲憊的眼：“沒有人知道我們是彼此的影子，不論到哪裏都有對方相隨的影子。”
“只有死亡後才不會出現的影子…”
沈夢輕輕點頭。
日野映人握緊拳頭，嘴唇緊抿，接著從唇邊吐出一句：“只要能作為你的影子存在，我們一定要長命百歲，要活很久很久—”
如果自己死了，也一定要想盡辦法保存好遺體，決不能讓影子消失，絕不要她離開！
“是呀！”沈夢擡手，小拇指勾起，開朗地笑：“那我們約定一定要長長久久地活著，不要讓影子消失！”
小拇指與小拇指勾住交纏，誓約鄭重落地，兩道生命裏烙刻下無法消磨的光環。
服務員再度打開門，將菜一一端送上餐桌，即使感受到包廂內的圍繞著一層熱意，有著什麽他難以說明的東西充滿活力地在包廂內翻湧著，他仍然目光不偏不倚，做好本職工作，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沈夢抿了果汁，靜悄悄地觀察著他的情緒，突然說：“我的影子…”
她回味這幾個字：“知道我好多不為人知的事情吧。”
日野映人慌亂地擡眼看她。
“一直以來我都是老師和同學眼中的優等生，是不會做任何壞事的好學生，但在我初一的時候，有過一次考試考得特別差。79分，從未有過的分數，我偷偷改了成績，裝作無事發生地把試卷交給了爸爸簽名。”
刀叉劃過牛排，沈夢平靜地說：“考得不好還有下次機會，又不是一次就決定命運的考驗，我明明很清楚的。但是唯獨不希望讓爸爸媽媽失望，更不想破壞掉他們意識裏優秀的女兒。”
“叔叔是什麽反應？”
“他很簡單地翻了我的試卷，也看到了我把79修改成的蹩腳的98。”沈夢無奈地聳聳肩，解釋說：“原本我就打算等爸爸簽名後把這份試卷永遠藏起來，找個理由敷衍老師，最後就當無事發生。結果被爸爸發現了…孩子要怎麽樣才能瞞住父母呢？”
沈夢沒有說出口的是：即使爸爸發現了那份被她故意修改過成績的試卷，仍照舊簽下名字。他和藹可親，一如往常摸著她的頭發，笑說著：“夢夢是爸爸媽媽的驕傲，爸爸只希望夢夢能夠無憂無慮地長大就好，這樣我們就很開心了。”
她如鯁在喉，恨不得立馬承認錯誤，理智又立刻讓沖動煙消雲散。
晚上臨睡前，媽媽進她的臥室，坐在床邊輕輕地觸摸她的額頭，俯身落下晚安吻，沈夢快要哭了—她以前也說過謊，卻沒有這般討厭自己。
“晚安，爸爸媽媽都會一直愛著夢夢哦。”
她向來怕黑，在關燈的霎那間，那陣害怕卻沒有緊隨而來—爸爸媽媽都在，她的心裏只剩下這一念頭，她知道，不論自己做什麽都會有爸爸媽媽的支持。
孩子怎麽瞞得住當父母的？
“我一直以為是輕而易舉的事。”日野映人苦笑，意識到自己嚇到了她，才努力抑制住情緒，終於說起他從未提起過的私事：“我有一個沒有人知道的癖好，那就是很喜歡收集舊東西。”
她也曾收集過舊膠片，二手電影碟片。所以一聽到日野映人的癖好，一時竟覺得他小題大做了。
“她很喜歡花，不論是否在家都會安排傭人每個早上都要在大廳布置上她喜歡的花束。而我總是會在傭人要扔掉快要枯萎的花的時候提出幫忙去處理掉，然後放進我的房間裏，看著它一點一點的死掉，原本新鮮飽滿的花瓣枯敗雕零，捧著它的屍體一起睡覺。”
連日野映人都沒意識到說這些時，嘴角正上揚著：“爸爸丟掉的舊手表，路上撿到的生銹了的游戲幣，舊了破了口子的玩偶，停止轉動的八音盒…我收集了好多藏進房間裏，和它們待在一起時才覺得是我的歸宿。”
沈夢沈浸地聽著，日野映人一轉頹勢，偶像的標志性笑容如雨後天晴：“希望我的影子不要被我嚇跑。”
“才不會！”沈夢不服氣地皺鼻：“又不是什麽猥瑣變態狂行為，這很正常也很有趣的癖好吧。你要是像那種大街上故意撞人的混蛋一樣，那我在跑之前先狠狠揍你！當然日野君不會這麽做的吧。”
“當然。”日野映人問她：“你也遇到過？”
沈夢重重點頭：“之前騎自行車被一個老頭迎面撞翻，我還沒從地上起來，他就跑得沒影了。後來跟朋友逛街也遇到過故意往身上撞的中年男人，撞了我還頭也不回地走了，不過我用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力氣，追到了他，跟他說撞到我了很痛，要麽道歉要麽叫警察，結果就是個軟蛋，連連跟我道歉就逃了。”
“這樣子的你，真是讓我好喜歡。”
沈夢微笑回應：“日野君，遇到這種事應該都會反擊的吧，並沒有很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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