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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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究竟是為什麽？就連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一見到你就能迅速掃除不快樂的情緒, 只要看到你露出愉悅愜意的笑，我就心滿意足了。”
將淩亂散落的劉海捋到耳後，露出稍顯明亮的臉龐, 日野映人艱難地扯出笑來：“你是只屬於我的影子, 只要你能一直存在我的身邊, 哪怕我多麽骯臟不堪都沒關系，或許就算被無數人指責唾罵…只要你還陪在我身邊，我咬緊牙關也能面對那些曾感到恐懼的過去吧。”
“日野君，這樣只會讓我感到壓力滿滿的。”沈夢微嘆氣, 舉起盛滿果汁的玻璃杯, 傾斜觸碰，杯壁與杯壁間傳來幹脆利落的響聲：“我們就以平常心態相處, 接下來我會把心事和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秘密都向影子傾訴，而我的影子, 也就是日野君, 同樣也可以這樣對我。”
日野映人喝下果汁, 腦子裏快速地想了一遍，決定如實交代：“最近我一直都被一件事困擾著，想得好幾夜都在失眠, 只有見到你的時候才能短暫地把煩惱拋之腦後。”
沈夢手指輕抵著鼻尖, 試圖掩飾住笑：“日野君，我可不是誠心祈禱就能美願成真的菩薩。”
“你是我的影子, 也是只屬於我的菩薩。”日野 映人烏黑深邃的眼眸裏流淌著不容懷疑的光芒，立即又意識到了什麽，垂眸收斂起情緒，語氣也慢慢歸於平靜：“如果其他人向你傾吐心事，你會不會用對待我的方式去面對其他人？”
“嗯…”沈夢低頭夾起一顆聖女果, 打量起鮮血顏色的果子：“畢竟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嘛。”
她回避了他投來的充滿探究欲的視線。
日野映人一眼就看清她的心虛，沒再深究，徑直袒露心事：“最近我越來越沒辦法完成空翻了，別說是連續幾個空翻，就連簡單的一個後空翻都讓我差點摔出陰影。”
沈夢將聖女果塞進嘴裏，細嚼慢咽後，直接指出了問題：“聽說如果個子高的話，空翻會有一定的困難吧。”
“確實是這樣…”日野映人回憶起近期的演出，情不自禁擰緊眉頭：“櫻組裏的成員身高都不矮，遇到舞臺並不寬闊的時候，總是會碰撞到彼此，甚至還有空翻都得收著點的時候。”
“在粉絲面前演出失誤的話很糟，尤其是在展現極具櫻組特色的時候。”日野映人說：“自從在舞蹈房裏經歷失敗後，每次輪到我空翻就開始胡思亂想，膽戰心驚，甚至到了心生退卻的地步。”
“日野君，在擔心什麽呢？”
“…”他沈默片刻，終於說了出來：“我始終相信櫻組會出道的。隼人穩重可靠，替櫻組掃除和擺平了很多麻煩；佑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卻是最先看清事物本質的人；佐藤雖然是我們櫻組年紀最小的，但他是穩定櫻組內部的平衡器；洸太是給櫻組帶來無窮無盡養分的存在…而我只是借著櫻組而茍且偷生的小人而已…”
“即使如此，即使是我這種人，就算拼盡全力也不能讓櫻組毀在我的手上—櫻組一定會迎來僅屬於櫻組的出道舞臺，會和粉絲們度過最難忘的出道日。”
為此，他沒日沒夜地訓練，在無數個失眠夜裏都藏身於舞蹈室裏，不斷地跳舞，不斷地跟隨節拍律動。鏡子裏的人轉過一圈又一圈，從這個點起跳，停滯在半空中的那短暫的幾秒鐘裏，他總能回想起多年前的自己曾踏在高空起跳板，凝視著底下光彩熠熠，粉絲們潮湧般的呼聲一如未出生時休憩的深海。
他有過扯斷臍帶，縱身躍下，穿進深海最底下，同龐大的魚群和巨型食肉魚糾纏不休，撕扯啃咬直到皮肉全部脫落，直到骨頭全部斷掉，直到最後一根動脈也斷掉…
在他產生出最極端的決定時，在他正要墜落進海底時，那雙手無比及時而有力地抓住了他。
啊…只要想到那個人，他就會愈來愈不正常…在日野映人內心最深處不斷地呼叫著停止這種愚蠢至極的行為，而擺脫了擺布的嘴巴卻無止休地往外冒出各種話來。
爛透了…糟糕透頂…
“好羨慕。”沈夢說：“大家齊心向著同一個目標前進，這是多麽讓人羨慕啊。”
日野映人疑惑不解。
“我以前在表演社待過一陣子，還是校樂團的一員—”沈夢古靈精怪地朝他眨眨眼：“日野君沒有想到吧，我是大提琴手。”
“確實沒想到。”
“那時候我也沒什麽明確的目標，給表演社寫劇本排練，每天都累得倒頭就睡，結果還跟他們鬧得不歡而散。跟校樂團裏的同學倒是和平相處，當然也有結交好朋友…只是我的興趣愛好不在這裏，自然沒什麽執念。”
沈夢無奈地攤手：“最後就是大家抹著眼淚擁抱對方，說即使大家分散到了世界各地，但一定會想起在校樂團裏幸福快樂的時光。我也抹著眼淚，不停地讚同她們，結果一離開學校就解放了一樣，只想著自己的未來。”
日野映人笑笑：“這麽一想，你的不坦誠是不是也算坦誠了？”
“我只是不想傷害到任何人。”沈夢說：“圓滑處事也是長大的必備技能。而且日野君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能待在櫻組不也說明了櫻組的大家都把你視作了一員嗎？”
日野映人神清氣朗，釋懷地笑起來：“跟你待在一起真的很開心，夢，我現在很幸福。”
沈夢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用刀叉擺動著另一半聖女果，她以為自己態度平淡，殊不知聲音別扭得不行：“還行吧，我現在也挺高興的。”
前往醫院的途中，沈夢悄悄打開了車窗，風從窗縫裏溜進來，蹭著她的臉頰，暖暖的。
她合上眼睛，耳邊飄蕩著電臺裏漫才組合正在講搞笑段子。
日野映人恍若無事發生地靜靜待在她的身邊，只是偶爾投來目光，凝視著她的臉，舒心地笑。
抵達醫院，日野映人想下車送她進去，剛一側身，袖子就被沈夢輕輕地捏住了，她睜著無辜而純潔的眼睛，聲音很輕：“我害怕一個人…”
“嗯？”日野映人面露驚訝，沒想到她會說這話。
“好吧。”沈夢破罐子破摔，老老實實坦白：“說實話那群人不僅把我的錢包拿走了，連帶著還搶走了我的手機。現在的我全身上下就只有那麽一點現金—”她用兩根手指捏起來強調現金的微薄：“等我從醫院出來，末班車鐵定結束運營了，打車太貴了…”
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實在太可愛，日野映人壞心地問她：“那個人應該也在醫院吧？”
“別提他。”沈夢直截了當地預測道：“我跟他見面了肯定會吵架，說不定還沒見到徐鶴晚，我就一怒之下先走了。不行—當務之急就是要跟徐鶴晚談談，這次絕對不能被他帶偏！”
“那我在車裏等你。”日野映人很滿意她的回答，笑得眉眼彎彎：“要是遇到了什麽事，請你一定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沈夢撇撇嘴：“我這副狼狽的樣子，你還會喜歡我嗎？”
日野映人斬釘截鐵：“喜歡！”
跟日野映人的相處一掃糟糕境遇帶來的陰郁心情，沈夢好心情地跟他揮手短暫告別，進醫院前還回頭望了眼出租車，又小弧度地揮揮手—深夜裏，車窗玻璃只勉強通過車內照明燈灰蒙蒙地亮著，映著男人正襟危坐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麽，沈夢腦海裏浮現出他被逗笑的樣子，他一定也看見了自己幼稚的行為。
在前臺跟護士溝通好後，沈夢按照記憶找到了徐鶴晚所在的病房。
她握住門把，正欲推門而入，卻被背後的聲音叫住了：“夢夢！”
姜堰的聲音讓她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忽然身心緊繃起來。
沈夢轉過身直面他焦灼目光，心想著一整天過去了，就算是再好的化妝品也會脫妝吧，即使在用餐結束後去了廁所補妝，她也很清楚現在自己的狀態很差。
“你這兩天到底在做什麽，給你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就連去你住的地方敲門也沒人。”姜堰沒好氣地拉著沈夢的手，帶著她去旁邊空無一人的電梯等候區。
這兩天他沒怎麽休息，精神繃緊，疲憊不堪，擔憂郁悶，正想責怪她的任性，卻在看見她臉頰上的傷痕和脖子上遮了一半的咬痕，一瞬間更是怒火中燒：“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沈夢恨恨地推開他，反問他：“你現在是在質問我還是關心我呢？”
“我是在關心你。”姜堰捏住鼻梁，試圖扼制腦袋不再嗡嗡作痛，接著深深呼吸：“所以說今天聯系不到你，找不到你人是因為你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不是故意不見我的？”
“碰上了一群神經病。”沈夢很清楚應該跟他解釋原由，但憤怒讓她蹦不出幾句好話：“打我，搶走我的包，還有手機，你還指望什麽都沒有的我怎麽跟你聯絡呢？”
姜堰皺緊眉頭，思索了幾秒鐘：“那什麽都沒有的你是怎麽來醫院的？”
沈夢：“…”
他大腦高速運轉，很快想到了什麽：“是不是住你隔壁那男的送你來醫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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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重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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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淩亂散落的劉海捋到耳後，露出稍顯明亮的臉龐, 日野映人艱難地扯出笑來：“你是只屬於我的影子, 只要你能一直存在我的身邊, 哪怕我多麽骯臟不堪都沒關系，或許就算被無數人指責唾罵…只要你還陪在我身邊，我咬緊牙關也能面對那些曾感到恐懼的過去吧。”
“日野君，這樣只會讓我感到壓力滿滿的。”沈夢微嘆氣, 舉起盛滿果汁的玻璃杯, 傾斜觸碰，杯壁與杯壁間傳來幹脆利落的響聲：“我們就以平常心態相處, 接下來我會把心事和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秘密都向影子傾訴，而我的影子, 也就是日野君, 同樣也可以這樣對我。”
日野映人喝下果汁, 腦子裏快速地想了一遍，決定如實交代：“最近我一直都被一件事困擾著，想得好幾夜都在失眠, 只有見到你的時候才能短暫地把煩惱拋之腦後。”
沈夢手指輕抵著鼻尖, 試圖掩飾住笑：“日野君，我可不是誠心祈禱就能美願成真的菩薩。”
“你是我的影子, 也是只屬於我的菩薩。”日野 映人烏黑深邃的眼眸裏流淌著不容懷疑的光芒，立即又意識到了什麽，垂眸收斂起情緒，語氣也慢慢歸於平靜：“如果其他人向你傾吐心事，你會不會用對待我的方式去面對其他人？”
“嗯…”沈夢低頭夾起一顆聖女果, 打量起鮮血顏色的果子：“畢竟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嘛。”
她回避了他投來的充滿探究欲的視線。
日野映人一眼就看清她的心虛，沒再深究，徑直袒露心事：“最近我越來越沒辦法完成空翻了，別說是連續幾個空翻，就連簡單的一個後空翻都讓我差點摔出陰影。”
沈夢將聖女果塞進嘴裏，細嚼慢咽後，直接指出了問題：“聽說如果個子高的話，空翻會有一定的困難吧。”
“確實是這樣…”日野映人回憶起近期的演出，情不自禁擰緊眉頭：“櫻組裏的成員身高都不矮，遇到舞臺並不寬闊的時候，總是會碰撞到彼此，甚至還有空翻都得收著點的時候。”
“在粉絲面前演出失誤的話很糟，尤其是在展現極具櫻組特色的時候。”日野映人說：“自從在舞蹈房裏經歷失敗後，每次輪到我空翻就開始胡思亂想，膽戰心驚，甚至到了心生退卻的地步。”
“日野君，在擔心什麽呢？”
“…”他沈默片刻，終於說了出來：“我始終相信櫻組會出道的。隼人穩重可靠，替櫻組掃除和擺平了很多麻煩；佑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卻是最先看清事物本質的人；佐藤雖然是我們櫻組年紀最小的，但他是穩定櫻組內部的平衡器；洸太是給櫻組帶來無窮無盡養分的存在…而我只是借著櫻組而茍且偷生的小人而已…”
“即使如此，即使是我這種人，就算拼盡全力也不能讓櫻組毀在我的手上—櫻組一定會迎來僅屬於櫻組的出道舞臺，會和粉絲們度過最難忘的出道日。”
為此，他沒日沒夜地訓練，在無數個失眠夜裏都藏身於舞蹈室裏，不斷地跳舞，不斷地跟隨節拍律動。鏡子裏的人轉過一圈又一圈，從這個點起跳，停滯在半空中的那短暫的幾秒鐘裏，他總能回想起多年前的自己曾踏在高空起跳板，凝視著底下光彩熠熠，粉絲們潮湧般的呼聲一如未出生時休憩的深海。
他有過扯斷臍帶，縱身躍下，穿進深海最底下，同龐大的魚群和巨型食肉魚糾纏不休，撕扯啃咬直到皮肉全部脫落，直到骨頭全部斷掉，直到最後一根動脈也斷掉…
在他產生出最極端的決定時，在他正要墜落進海底時，那雙手無比及時而有力地抓住了他。
啊…只要想到那個人，他就會愈來愈不正常…在日野映人內心最深處不斷地呼叫著停止這種愚蠢至極的行為，而擺脫了擺布的嘴巴卻無止休地往外冒出各種話來。
爛透了…糟糕透頂…
“好羨慕。”沈夢說：“大家齊心向著同一個目標前進，這是多麽讓人羨慕啊。”
日野映人疑惑不解。
“我以前在表演社待過一陣子，還是校樂團的一員—”沈夢古靈精怪地朝他眨眨眼：“日野君沒有想到吧，我是大提琴手。”
“確實沒想到。”
“那時候我也沒什麽明確的目標，給表演社寫劇本排練，每天都累得倒頭就睡，結果還跟他們鬧得不歡而散。跟校樂團裏的同學倒是和平相處，當然也有結交好朋友…只是我的興趣愛好不在這裏，自然沒什麽執念。”
沈夢無奈地攤手：“最後就是大家抹著眼淚擁抱對方，說即使大家分散到了世界各地，但一定會想起在校樂團裏幸福快樂的時光。我也抹著眼淚，不停地讚同她們，結果一離開學校就解放了一樣，只想著自己的未來。”
日野映人笑笑：“這麽一想，你的不坦誠是不是也算坦誠了？”
“我只是不想傷害到任何人。”沈夢說：“圓滑處事也是長大的必備技能。而且日野君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能待在櫻組不也說明了櫻組的大家都把你視作了一員嗎？”
日野映人神清氣朗，釋懷地笑起來：“跟你待在一起真的很開心，夢，我現在很幸福。”
沈夢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用刀叉擺動著另一半聖女果，她以為自己態度平淡，殊不知聲音別扭得不行：“還行吧，我現在也挺高興的。”
前往醫院的途中，沈夢悄悄打開了車窗，風從窗縫裏溜進來，蹭著她的臉頰，暖暖的。
她合上眼睛，耳邊飄蕩著電臺裏漫才組合正在講搞笑段子。
日野映人恍若無事發生地靜靜待在她的身邊，只是偶爾投來目光，凝視著她的臉，舒心地笑。
抵達醫院，日野映人想下車送她進去，剛一側身，袖子就被沈夢輕輕地捏住了，她睜著無辜而純潔的眼睛，聲音很輕：“我害怕一個人…”
“嗯？”日野映人面露驚訝，沒想到她會說這話。
“好吧。”沈夢破罐子破摔，老老實實坦白：“說實話那群人不僅把我的錢包拿走了，連帶著還搶走了我的手機。現在的我全身上下就只有那麽一點現金—”她用兩根手指捏起來強調現金的微薄：“等我從醫院出來，末班車鐵定結束運營了，打車太貴了…”
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實在太可愛，日野映人壞心地問她：“那個人應該也在醫院吧？”
“別提他。”沈夢直截了當地預測道：“我跟他見面了肯定會吵架，說不定還沒見到徐鶴晚，我就一怒之下先走了。不行—當務之急就是要跟徐鶴晚談談，這次絕對不能被他帶偏！”
“那我在車裏等你。”日野映人很滿意她的回答，笑得眉眼彎彎：“要是遇到了什麽事，請你一定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沈夢撇撇嘴：“我這副狼狽的樣子，你還會喜歡我嗎？”
日野映人斬釘截鐵：“喜歡！”
跟日野映人的相處一掃糟糕境遇帶來的陰郁心情，沈夢好心情地跟他揮手短暫告別，進醫院前還回頭望了眼出租車，又小弧度地揮揮手—深夜裏，車窗玻璃只勉強通過車內照明燈灰蒙蒙地亮著，映著男人正襟危坐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麽，沈夢腦海裏浮現出他被逗笑的樣子，他一定也看見了自己幼稚的行為。
在前臺跟護士溝通好後，沈夢按照記憶找到了徐鶴晚所在的病房。
她握住門把，正欲推門而入，卻被背後的聲音叫住了：“夢夢！”
姜堰的聲音讓她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忽然身心緊繃起來。
沈夢轉過身直面他焦灼目光，心想著一整天過去了，就算是再好的化妝品也會脫妝吧，即使在用餐結束後去了廁所補妝，她也很清楚現在自己的狀態很差。
“你這兩天到底在做什麽，給你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就連去你住的地方敲門也沒人。”姜堰沒好氣地拉著沈夢的手，帶著她去旁邊空無一人的電梯等候區。
這兩天他沒怎麽休息，精神繃緊，疲憊不堪，擔憂郁悶，正想責怪她的任性，卻在看見她臉頰上的傷痕和脖子上遮了一半的咬痕，一瞬間更是怒火中燒：“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沈夢恨恨地推開他，反問他：“你現在是在質問我還是關心我呢？”
“我是在關心你。”姜堰捏住鼻梁，試圖扼制腦袋不再嗡嗡作痛，接著深深呼吸：“所以說今天聯系不到你，找不到你人是因為你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不是故意不見我的？”
“碰上了一群神經病。”沈夢很清楚應該跟他解釋原由，但憤怒讓她蹦不出幾句好話：“打我，搶走我的包，還有手機，你還指望什麽都沒有的我怎麽跟你聯絡呢？”
姜堰皺緊眉頭，思索了幾秒鐘：“那什麽都沒有的你是怎麽來醫院的？”
沈夢：“…”
他大腦高速運轉，很快想到了什麽：“是不是住你隔壁那男的送你來醫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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