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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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們到底是誰, 為什麽要抓我…你們想要對我做什麽?”

沈夢竭盡所能讓自身保持冷靜,屈辱令她在正視著眼前一個個原始欲望暴露無遺的男人時不禁顫抖起來,眼底早已聚滿淚珠, 雜亂沾泥的頭發濕漉漉粘著皮膚, 幻視般的生出一個人手無寸鐵地迷失在一片野獸叢林中的錯覺。

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

即使不斷有試圖瓦解她心房的男人出現, 別有用心也好,虛偽假意也罷,從未有人以這種卑劣強制的行為對待她…光是被他們碰到,好惡心…好惡心…恨不得去死…

“到這種情況了還能問出這麽多問題, 難道他沒有教你, 遇到我最好保持安靜,我最討厭啰嗦麻煩的女人。”

男人走近幾步, 睥睨著地上的女人,很像幼年時陪父親打獵捕殺過的小鹿, 劇烈掙紮鮮血直流, 最後四腳一蹬徹底斃命。

沈夢仰頭看他, 看清他淩厲狠絕的黑眼睛,尖銳刻薄的鼻子和薄得如刀刃的嘴唇,就連頭發也像刺猬似的紮人。

她的眼神帶著強烈的恨意, 他睨了好一會兒, 黢黑黏濕的瞳孔裏滲出幽幽冷光,突然挑起眉頭, 唇邊翹起尖銳一角:“有意思,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讓我也興奮起來了,要是我們有一腿,他估計會氣死吧。”

跟在他身後的男人們將他視作頭領, 在沈默中無一人敢說話,只默默跟隨著註視著他。

男人蹲下來,抓住她的領口瞬即拎起來,就在沈夢猛烈反抗時,一手箍住她的脖頸。

野獸的撕咬在脖間進行了幾秒鐘—他無比清晰地感受到手下弱小的獵物無傷大雅的抵抗,發出沈悶的嗚咽,極大程度滿足了他饑||渴將死的身體。

“把這個標記帶給你男朋友看,他就會知道是什麽意思了。”男人漫不經心地拉拽著頭發,將沈夢壓在廢棄鐵路的軌道上,冰涼刺骨,堅硬硌人,骨頭都快要壓碎了,她咬破了唇,死也不願意發出一聲服軟的呻吟,聽到男人恐怖的聲音繼續在深夜裏蔓延:“反抗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告訴他快來主動聯系我,趁還沒完全激怒我以前。”

他還說:“你快去求他把你一腳踹開吧,不然下次對你就不只是這種小游戲了。”

男朋友…什麽男朋友…

沈夢不想再去問這種愚蠢的問題了,她的每一個提問都不過是灌溉這只野蠻猖狂的生物更為茁壯罷了…

好惡心…好惡心…為什麽是她像祭祀時五花大綁的獸似的出現在這裏,以傷害她為基礎的祭獻究竟是讓誰饜足了…

沈夢越想越氣,越想越是感到委屈,被拋棄在荒郊野外,沈默地聽著鳥雀掠過漆黑的夜,匍匐等待著覓食…

她被扔棄在鐵軌上,一刻不停地磨著束縛住雙手的繩索,磨得手腕破皮出血,磨得繩子慢慢松弛,磨得心臟逐漸浮現出極為清晰的脈絡。

直到天徹底暗了下來,蒼白的月懸掛半空。

沈夢總算是掙脫了繩索桎梏,慌亂地解開綁住雙腳的繩子,她踉踉蹌蹌地起身,環視四周一片黑暗,寂靜如墳場。

手機和包包都被搶走了,一無所有的自己只好不斷地往遠處有些微弱光芒的地方走。

眼淚不知為何止不住,沈夢只好一次一次抹掉眼淚,默不作聲地走著,腳很疼,手也好痛,胸口被燙傷的地方不斷閃爍刺痛,脖子上咬開的地方像是烙上持久的火…全身都好痛,心也是被揪爛了的一陣一陣的痛。

不知走了多久,她終於走到有燈火人家的地方,摸索著找到了警察署,她想象不出現在的自己到底有多狼狽難堪,衣服破了,暴露全身的傷,嚇得警察驚愕地連番打探,她怒目切齒,一字一句字正腔圓,說要報警,條理清晰地說明遭遇的經歷。

結束,警察說會備案,也會調取監控,後續進展也會聯系她。

沈夢說:“那現在呢,要是他們再來找我麻煩呢?”

“我們會加強巡邏的。”警察放下筆,看她:“你最近有發生什麽糾紛嗎,跟什麽人吵過架有過矛盾?”

沈夢想了又想,只能想到徐鶴晚的經歷,演劇社的那批人,她和警察說到了這件事,聽聞來龍去脈的警察擺擺手,只覺得荒謬:“同學之間做這種事太小題大做了,不過我們會調查後續的,到時會和你聯絡的。”

沈夢心有餘悸,又問警察要是他們再來,自己不是很危險嗎?

警察又重覆著“已經備案,也會調查此事,請註意安全”諸如此類的話。

沈夢氣得半死,就算是強硬要求也只換來不輕不重的“會調查此事”,簡直對牛彈琴,又想是不是自己情緒激動被認為是瘋子了,嘆了氣後又問警察能不能借用手機打個電話。

她給媽媽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媽媽明亮動聽的聲音溫柔而富有安全感地抱住了她,沈夢差點哭出聲,咬著手指,低聲問:“你什麽時候回東京看我。”

媽媽微驚訝,隨即好心情地說:“哎呀,夢夢又開始撒嬌了,媽媽過幾天就回來,給你買了禮物,到時候我們母女倆好好聚聚,有點事想要跟你聊聊。”

“…嗯”沈夢默默抹掉眼淚,面對著媽媽,她竟不想說出今日的遭遇,不想媽媽擔憂到連夜趕回東京,更害怕媽媽會遭到相同的經歷:“等你回來…”

“夢夢是發生什麽了嗎,聽起來聲音悶悶的,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嗎?”媽媽開始擔心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別的女人聲音,似乎正在詢問媽媽的意見。

“沒有…”沈夢突然生出想快點掛掉電話的念頭:“我沒事。”

“上次這樣跟我撒嬌,黏著我還是你要去日本前,大晚上拉著我去逛街,買好多好多衣服,去那家即將打烊的店吃飯,還央求我帶你去酒吧,夢夢就是用這樣別扭的方式表達情緒,媽媽很清楚哦。”

“我只是感冒了。”沈夢說:“不和你說了,再見。”

掛斷電話,沈夢只好打電話給姜堰,希望他能先放下徐鶴晚的事,來這裏接自己回家,更希望在自己最膽戰心驚的時候能給予一個肩膀,然後替她隱瞞這場噩夢,不論如何她都不想讓媽媽和爸爸擔心了。

有姜堰在,沒有問題的。

她一直以來都是如此確信。

可惜事與願違,電話根本沒人接,沈夢打了幾次都無果,而警察正在催促,她只好放棄,轉頭跟警察商量能不能幫忙送她回去。

幸運的是一位正結束巡邏的警察正好可以送她回去,一路上也給予安慰,向她保證會盡快解決此事。

他很善良。

沈夢想了想,要是他能管住自己的眼睛就很好了,一路上不斷偷看她,還問她是不是惹前任生氣了這種很私人的事,實在是讓人開心不起來。

沈夢拖著沈重的身體上樓。

另一件幸運的事是房子的門裝備密碼鎖,即使包包被奪走了也能進屋—她簡單處理了傷口,又從角角落落裏找出了僅有的現金,思考著是要繼續給姜堰打電話,還是再去附近的警察署報警。

可是現在的自己全身都好痛,累得癱倒在地,滿腔的憤怒和委屈,急迫地想要為自己找回公道卻又無從下手,又氣又急之下,她連後怕都隱隱忘記了,換了整潔的衣服,只一心想著如何跟警察說個清楚。

接近淩晨時分,冷風瑟瑟,沈夢走出住宅樓,只瞧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燈光明亮,她很餓,但不想情緒低迷狀態糟糕地出現在別人面前,於是徑直往警察署方向走,等再次向警察說明原由已很是熟練。

不過是以更溫柔的態度給了一個相近的答覆。

沈夢累了,原路返回,回憶著附近有沒有電話亭,順帶考慮起要不要去便利店和店員溝通借用手機,她只記得爸爸媽媽和姜堰的電話,仍然不死心地想再打電話試試。

“這麽晚,你還不回家嗎?”

從黑夜裏輕輕傳來的男聲,沈夢身體一僵,隨即反應過來這熟悉的聲音是誰。

“你不也在外面嗎?”沈夢轉過身,看光線昏暗中站著的高挺男人,拎著從便利店裏購買好的食物,正在盯著她:“什麽啊,原來是在深夜覓食,你不怕晚上吃了會浮腫嗎,還是說粉絲會喜歡腫腫的偶像嗎?”

“我剛下班。”日野映人手裏的飯團已吃了一半;“不吃晚飯的話,肚子會受不住。”

“你昨晚送我去醫院後,回了哪裏?”

日野映人向她走近,露出了笑:“你在關心我嗎?”

沈夢下意識側了側身,狀似不經意地擡起領子:“當然,畢竟麻煩你幫忙,我欠你人情,不論怎樣都很難不關心吧。”

“沒事的,如果是你的話,要我做什麽事都可以。”他依舊淡淡笑著。

沈夢皺眉,直言不諱:“你這樣會讓我很有負擔,欠你的人情一定會還你的,所以不要說這種話。”

“欠我的人情…”日野映人連一秒鐘思考都沒有:“那陪我吃飯吧,上次說起過要請你吃飯,說到做到不能爽約。”

“隨你。”沈夢打了哈欠:“不過我要去睡覺了,下次再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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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重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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