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神隕之地1 傅時睜開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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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神隕之地1 傅時睜開眼。 ……
傅時睜開眼。
周遭一片虛無, 朦朦朧朧的霧氣如流紗般散落，他定定地凝視著，思緒卻一片空白。
我是誰？這裏是哪兒？
時間流逝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他在這片虛無之地待了很久。
久到周圍的明亮的星辰被黑暗吞噬，群星開始黯淡隕落，他的周圍也越來越暗。
傅時動了動手指, 心底萌生一個念頭：我要讓這裏重新亮起來。
思念驟起，萬千星辰隨心而動, 再次熠熠生輝。
一個全新的、由他制定規則的世界重新形成, 新的世界貪婪汲取他的力量，傅時也將自己的力量遍布世界之外，阻擋深不見底的黑暗。
做完這一切，他放下手，下一瞬, 便進入他所創造的世界內部。
廣袤無際的黑色泥土蔓延至世界的邊緣, 天際與群星接軌，不分白晝，這裏和世界之外一樣荒蕪。
想到這，傅時伸手點了下, 地面被強行分開，一座黑塔沖天而起, 轉瞬間, 他的身影便出現在黑塔的尖端, 微微擡頭, 凝望著那些黯淡的星辰。
其中，有一顆星星格外璀璨，但它在下墜。
傅時知道, 很快，它會徹底毀滅，於是，他伸出手隔空碰了碰，剎那間喧囂的噪音充斥耳邊，他來到了一個文明異常發達的世界。
霓虹燈彩猶如光汙染般占據大半的夜空，高聳的大樓鱗次櫛比，整個城市陷入持續狂歡。
人群聚集在一起高呼跳舞，他們的部分身體已經完全機械化，臉上帶著狂熱的表情，嘴裏高喊著：“血肉已死，機械飛升！”
傅時與他們格格不入。
他像是來自異世界的一抹幽靈，冷漠地觀察著這群脆弱渺小的生命，即使這些從未見過的新奇景象充斥眼球，他的心底依舊毫無波瀾。
他快速穿行於人群之中，沒有任何人能捕捉到他的存在。
直到一只弱小骯臟的手，驟然拽住他，手指繃得極緊，像是用盡全身的力量。
傅時終於低下頭。
那是一個才到他腰間的人類，以這個世界計算年齡的方式，他還在幼崽階段。
“你看到了我。”傅時沒有動作，只是低垂眼眸，頭一次仔細打量這種生物，他緩慢模擬這個世界的語言：“你的願望是？”
小孩長著一張精致的臉，卻沾滿了骯臟的機油和汙漬，他已經很虛弱了，身體在不停顫抖，幾乎要靠在傅時的身上。
他擡起頭，銀色的眼眸像是耀眼的星辰，卻又被蒙上一層陰影，“願望？我沒有，但我很餓，你有吃的嗎？”
“我沒有食物。”傅時已經徹底適應這個世界的語言系統，說話很流暢，卻無法掩蓋不自覺透露出的冷意。
小孩瑟縮一瞬，卻不肯放棄這個機會，他幾乎快整個人趴上來，偏執地懇求道：“我快要餓死了，哪怕只給我一點，你長得這麽好看幹凈，一定有食物的。”
傅時沒有把他扔下去。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與和他截然不同的生命體對話，或許應該寬容些。
想到這，他念頭微動，瞬間便了解這個世界基本常識，變出一款最新的汽油遞給他。
小孩明顯僵硬了，他松開手，將汽油狠狠拍掉，聲音顫抖道：“我！我不是仿生人！”
銀色的眼眸充斥著怒火，卻在接觸傅時平靜視線的剎那黯淡了下來，他偏過頭，“算了，你走吧，我才不需要上城區的毒藥。”
他毫不猶豫轉身，腳步噠噠地正要往黑暗裏竄，卻被空中一個裝著機械羽翼的男人狠狠撞上。
鮮血噴湧而出，小孩茫然地摸了摸從腹部到喉嚨的恐怖傷口，他甚至能感覺到內臟在流出來，卻喊不出任何話。
傅時並未阻止，他冷眼註視著這一切。
鮮活的人類癱倒在血泊裏，維持生命的呼吸像是漏氣的風箱般，他的瞳孔開始放大。
傅時知道，這是死亡。
人類擁有死亡，而他只有消亡。
或許是今天他做了太多第一次做的事情，傅時緩步走到小孩的面前，俯身不帶任何感情道：“你的願望是？”
“活...我...想活著。”柔軟溫熱的手指緊緊抓住傅時道褲腳，他垂下眼眸，將手放在小孩的頭上，平靜道：“如你所願。”
神力從他的身體中流入小孩的身體，那道恐怖的傷口飛速再生愈合。
小孩茫然地撐起身體，摸了摸肚子，眼神亮晶晶地望向傅時：“這是什麽？好溫暖。”他好像...不餓了？
傅時沒有解釋。
他對生命最大的憐憫僅此而已，正要離開時，卻又再次被緊緊抓住衣角。
傅時動作微頓，垂眸望去。
“你救了我，和我回家吧，我要報答你。”小孩眨巴著眼睛，又覺得自己不夠鄭重，於是努力嚴肅表情道：
“你什麽都不用做，我會把你養好的，我努力賺錢！不要嫌棄我，好嗎？”
那雙銀色的眸子不見之前的陰影，散發著星辰般璀璨通透的光芒，讓傅時聯想到那些曾經圍繞著他的星星。
傅時下意識碰了碰他的眼睛。
“好。”他聽到自己輕聲應下。
小孩高興得蹦起來抱住了他，又很快松開，雙手緊緊拉住他穿過犄角旮旯的巷子。
腥臭腐爛的味道始終盤旋在周圍，這裏曾是繁榮的上城區，然而一次隕石墜落，整個城區徹底淪為廢墟，昔日繁華不再，反倒成為下城區避難的貧民窟。
小孩很警惕地觀察周圍，生怕被別人搶走傅時，他與這裏太截然不同了，如果那些貪婪的人發現，一定會將他搶走。
但這一路很是幸運，路上像是沒人發現他們兩一樣。
很快，小孩停住腳步，眼神亮亮地伸出手指：“看，那就是我家，801。”
傅時順著視線望去，破敗的樓房像是坑坑窪窪，墻壁上被塗滿泥石灰，這裏沒有任何鮮亮的顏色，狹窄的樓裏卻有幾百個生命體擠在一塊。
小孩率先推開生銹的鐵門，傅時緊跟其上。
慘白的燈光將樓道映襯得越發恐怖，兩人在燈光照下的黑影不斷交織分離。
終於，小孩停住腳步，眼睛對著房門一掃。
【虹膜認證成功】
“啪嗒”一聲門開了，整個房間一覽無餘，狹窄的客廳、臥室再加一個衛生間便是全部了，家具陳舊落後，與最開始光鮮亮麗的城市截然不同。
小孩推開臥室的門道：“你睡床上，我在旁邊守著。”
傅時沒有反駁，只是隨意坐在床上。
他的目光落在窄小的窗外，穿過更遠的時間與空間，窺探整個世界的全貌。
過了一會兒，他搖了搖頭，這個世界已經無可救藥，黑暗早已將其內核侵蝕，這是最後的狂歡，隨之而來的就是絕對的死亡。
他不再推測世界走向，只是單純地將目光落在天幕，巨大明亮的圓月橫亙在夜空，這個世界白天很短，夜晚極長，卻又沒有足夠的光亮。
於是他們將世界40%的能源全部制作成“月亮”，用來照明夜空。
傅時靜靜地看了很久，門卻忽然開了。
小孩貓著步子走到傅時身邊，銀色的瞳孔裏滿是好奇。
傅時在他進來之前就閉眼了，他想看看這個小孩想幹什麽，卻沒料到對方柔軟的身體忽然貼上他的手臂，溫熱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小孩卻沒有察覺，反而用鼻尖輕輕嗅了嗅，臉上浮現出滿足的表情。
慢慢地，他似乎大膽起來，伸手像抱樹袋熊般緊緊抱住傅時，將頭埋進傅時懷裏，呢喃道：“好暖和，和之前感覺到的一樣。”
傅時眉頭一蹙，他從來沒有與生命如此近距離親近過，這種感覺讓他很不適應，但卻並沒有推開，除非必要，否則他是不會主動幹涉他人行動。
良久，小孩終於將頭擡起，瞥見傅時睜著的眼睛，嚇了一跳，卻抱得更緊。
見傅時久久不說話，他終於忍不住了，說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別人都有名字。”
傅時像是被吸引住了，微微垂頭。
小孩的表情帶著一絲認真，甚至可以說是偏執，問：“我沒有名字，你能幫我取一個嗎？”
傅時沒有說話，用沈默回拒他。作為神，取名不是他的強項，他只會用神力治療傷口，保護生命，卻不會做這種多餘的小事。
小孩卻不依不饒地追問：“我不喜歡其他人，但你不一樣。”
“給我起一個名字吧，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許是被纏得久了，傅時終於忍耐不住他的聒噪。
他伸出食指戳了下小孩的腦袋，後者一個踉蹌，滾到了地上，眼淚汪汪地捂著額頭，那雙瞳孔在明月的照映下愈發亮眼了。
傅時極淡地瞥了一眼，難得有些遲疑道：“長，明。”
小孩立即擡頭，眼神亮晶晶，激動道：“好！那從今以後我就叫長明！”
說罷，他又一把撲進傅時身上，用臉頰猛蹭這個讓他感到安心舒適的人。
傅時剛想伸手彈開他，長明立即直起身，捂住額頭警惕道：“你戳人好痛的。”
“對了，我還沒問你，你叫什麽？”
傅時搖了搖頭，他沒有名字，更何況名字對他毫無意義，只是個稱呼罷了。
長明見他不肯回答，只好換了個話題：“那你怎麽會出現在上城區？”他表情難得流露出一絲嫌惡：
“上城區的人都是裝著機器的假人類，他們很排斥沒有經過機械化的人類，你竟然沒有被他們追著打？”
“你怎麽不說話？”長明湊上前，滿臉好奇。
傅時垂眸，伸手將腦袋撥開，平靜中帶著冷意：“我來見證這個世界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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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一片虛無, 朦朦朧朧的霧氣如流紗般散落，他定定地凝視著，思緒卻一片空白。
我是誰？這裏是哪兒？
時間流逝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他在這片虛無之地待了很久。
久到周圍的明亮的星辰被黑暗吞噬，群星開始黯淡隕落，他的周圍也越來越暗。
傅時動了動手指, 心底萌生一個念頭：我要讓這裏重新亮起來。
思念驟起，萬千星辰隨心而動, 再次熠熠生輝。
一個全新的、由他制定規則的世界重新形成, 新的世界貪婪汲取他的力量，傅時也將自己的力量遍布世界之外，阻擋深不見底的黑暗。
做完這一切，他放下手，下一瞬, 便進入他所創造的世界內部。
廣袤無際的黑色泥土蔓延至世界的邊緣, 天際與群星接軌，不分白晝，這裏和世界之外一樣荒蕪。
想到這，傅時伸手點了下, 地面被強行分開，一座黑塔沖天而起, 轉瞬間, 他的身影便出現在黑塔的尖端, 微微擡頭, 凝望著那些黯淡的星辰。
其中，有一顆星星格外璀璨，但它在下墜。
傅時知道, 很快，它會徹底毀滅，於是，他伸出手隔空碰了碰，剎那間喧囂的噪音充斥耳邊，他來到了一個文明異常發達的世界。
霓虹燈彩猶如光汙染般占據大半的夜空，高聳的大樓鱗次櫛比，整個城市陷入持續狂歡。
人群聚集在一起高呼跳舞，他們的部分身體已經完全機械化，臉上帶著狂熱的表情，嘴裏高喊著：“血肉已死，機械飛升！”
傅時與他們格格不入。
他像是來自異世界的一抹幽靈，冷漠地觀察著這群脆弱渺小的生命，即使這些從未見過的新奇景象充斥眼球，他的心底依舊毫無波瀾。
他快速穿行於人群之中，沒有任何人能捕捉到他的存在。
直到一只弱小骯臟的手，驟然拽住他，手指繃得極緊，像是用盡全身的力量。
傅時終於低下頭。
那是一個才到他腰間的人類，以這個世界計算年齡的方式，他還在幼崽階段。
“你看到了我。”傅時沒有動作，只是低垂眼眸，頭一次仔細打量這種生物，他緩慢模擬這個世界的語言：“你的願望是？”
小孩長著一張精致的臉，卻沾滿了骯臟的機油和汙漬，他已經很虛弱了，身體在不停顫抖，幾乎要靠在傅時的身上。
他擡起頭，銀色的眼眸像是耀眼的星辰，卻又被蒙上一層陰影，“願望？我沒有，但我很餓，你有吃的嗎？”
“我沒有食物。”傅時已經徹底適應這個世界的語言系統，說話很流暢，卻無法掩蓋不自覺透露出的冷意。
小孩瑟縮一瞬，卻不肯放棄這個機會，他幾乎快整個人趴上來，偏執地懇求道：“我快要餓死了，哪怕只給我一點，你長得這麽好看幹凈，一定有食物的。”
傅時沒有把他扔下去。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與和他截然不同的生命體對話，或許應該寬容些。
想到這，他念頭微動，瞬間便了解這個世界基本常識，變出一款最新的汽油遞給他。
小孩明顯僵硬了，他松開手，將汽油狠狠拍掉，聲音顫抖道：“我！我不是仿生人！”
銀色的眼眸充斥著怒火，卻在接觸傅時平靜視線的剎那黯淡了下來，他偏過頭，“算了，你走吧，我才不需要上城區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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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噴湧而出，小孩茫然地摸了摸從腹部到喉嚨的恐怖傷口，他甚至能感覺到內臟在流出來，卻喊不出任何話。
傅時並未阻止，他冷眼註視著這一切。
鮮活的人類癱倒在血泊裏，維持生命的呼吸像是漏氣的風箱般，他的瞳孔開始放大。
傅時知道，這是死亡。
人類擁有死亡，而他只有消亡。
或許是今天他做了太多第一次做的事情，傅時緩步走到小孩的面前，俯身不帶任何感情道：“你的願望是？”
“活...我...想活著。”柔軟溫熱的手指緊緊抓住傅時道褲腳，他垂下眼眸，將手放在小孩的頭上，平靜道：“如你所願。”
神力從他的身體中流入小孩的身體，那道恐怖的傷口飛速再生愈合。
小孩茫然地撐起身體，摸了摸肚子，眼神亮晶晶地望向傅時：“這是什麽？好溫暖。”他好像...不餓了？
傅時沒有解釋。
他對生命最大的憐憫僅此而已，正要離開時，卻又再次被緊緊抓住衣角。
傅時動作微頓，垂眸望去。
“你救了我，和我回家吧，我要報答你。”小孩眨巴著眼睛，又覺得自己不夠鄭重，於是努力嚴肅表情道：
“你什麽都不用做，我會把你養好的，我努力賺錢！不要嫌棄我，好嗎？”
那雙銀色的眸子不見之前的陰影，散發著星辰般璀璨通透的光芒，讓傅時聯想到那些曾經圍繞著他的星星。
傅時下意識碰了碰他的眼睛。
“好。”他聽到自己輕聲應下。
小孩高興得蹦起來抱住了他，又很快松開，雙手緊緊拉住他穿過犄角旮旯的巷子。
腥臭腐爛的味道始終盤旋在周圍，這裏曾是繁榮的上城區，然而一次隕石墜落，整個城區徹底淪為廢墟，昔日繁華不再，反倒成為下城區避難的貧民窟。
小孩很警惕地觀察周圍，生怕被別人搶走傅時，他與這裏太截然不同了，如果那些貪婪的人發現，一定會將他搶走。
但這一路很是幸運，路上像是沒人發現他們兩一樣。
很快，小孩停住腳步，眼神亮亮地伸出手指：“看，那就是我家，801。”
傅時順著視線望去，破敗的樓房像是坑坑窪窪，墻壁上被塗滿泥石灰，這裏沒有任何鮮亮的顏色，狹窄的樓裏卻有幾百個生命體擠在一塊。
小孩率先推開生銹的鐵門，傅時緊跟其上。
慘白的燈光將樓道映襯得越發恐怖，兩人在燈光照下的黑影不斷交織分離。
終於，小孩停住腳步，眼睛對著房門一掃。
【虹膜認證成功】
“啪嗒”一聲門開了，整個房間一覽無餘，狹窄的客廳、臥室再加一個衛生間便是全部了，家具陳舊落後，與最開始光鮮亮麗的城市截然不同。
小孩推開臥室的門道：“你睡床上，我在旁邊守著。”
傅時沒有反駁，只是隨意坐在床上。
他的目光落在窄小的窗外，穿過更遠的時間與空間，窺探整個世界的全貌。
過了一會兒，他搖了搖頭，這個世界已經無可救藥，黑暗早已將其內核侵蝕，這是最後的狂歡，隨之而來的就是絕對的死亡。
他不再推測世界走向，只是單純地將目光落在天幕，巨大明亮的圓月橫亙在夜空，這個世界白天很短，夜晚極長，卻又沒有足夠的光亮。
於是他們將世界40%的能源全部制作成“月亮”，用來照明夜空。
傅時靜靜地看了很久，門卻忽然開了。
小孩貓著步子走到傅時身邊，銀色的瞳孔裏滿是好奇。
傅時在他進來之前就閉眼了，他想看看這個小孩想幹什麽，卻沒料到對方柔軟的身體忽然貼上他的手臂，溫熱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小孩卻沒有察覺，反而用鼻尖輕輕嗅了嗅，臉上浮現出滿足的表情。
慢慢地，他似乎大膽起來，伸手像抱樹袋熊般緊緊抱住傅時，將頭埋進傅時懷裏，呢喃道：“好暖和，和之前感覺到的一樣。”
傅時眉頭一蹙，他從來沒有與生命如此近距離親近過，這種感覺讓他很不適應，但卻並沒有推開，除非必要，否則他是不會主動幹涉他人行動。
良久，小孩終於將頭擡起，瞥見傅時睜著的眼睛，嚇了一跳，卻抱得更緊。
見傅時久久不說話，他終於忍不住了，說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別人都有名字。”
傅時像是被吸引住了，微微垂頭。
小孩的表情帶著一絲認真，甚至可以說是偏執，問：“我沒有名字，你能幫我取一個嗎？”
傅時沒有說話，用沈默回拒他。作為神，取名不是他的強項，他只會用神力治療傷口，保護生命，卻不會做這種多餘的小事。
小孩卻不依不饒地追問：“我不喜歡其他人，但你不一樣。”
“給我起一個名字吧，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許是被纏得久了，傅時終於忍耐不住他的聒噪。
他伸出食指戳了下小孩的腦袋，後者一個踉蹌，滾到了地上，眼淚汪汪地捂著額頭，那雙瞳孔在明月的照映下愈發亮眼了。
傅時極淡地瞥了一眼，難得有些遲疑道：“長，明。”
小孩立即擡頭，眼神亮晶晶，激動道：“好！那從今以後我就叫長明！”
說罷，他又一把撲進傅時身上，用臉頰猛蹭這個讓他感到安心舒適的人。
傅時剛想伸手彈開他，長明立即直起身，捂住額頭警惕道：“你戳人好痛的。”
“對了，我還沒問你，你叫什麽？”
傅時搖了搖頭，他沒有名字，更何況名字對他毫無意義，只是個稱呼罷了。
長明見他不肯回答，只好換了個話題：“那你怎麽會出現在上城區？”他表情難得流露出一絲嫌惡：
“上城區的人都是裝著機器的假人類，他們很排斥沒有經過機械化的人類，你竟然沒有被他們追著打？”
“你怎麽不說話？”長明湊上前，滿臉好奇。
傅時垂眸，伸手將腦袋撥開，平靜中帶著冷意：“我來見證這個世界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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