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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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

深秋入冬,風變得寒冷刺骨,即便如此,於勝意依舊每日練上一個時辰的劍。

日子並不安生,皇上迷戀長生不老,卻在游歷民間時口吐鮮血,大病一場,太子太保方如晦不知為何曝屍荒野,離其最近的教坊司被一場大火吞沒。皇上一病不起,屆時丞相盡心盡力為皇上打理起朝務,命甘百越之子甘於接替太子太保一職。

於勝意帶著寒氣坐到桌前,吃上早飯。

於忘塵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每天給這沒心沒肺的丫頭做飯,還要挑三揀四,不是不吃這個就是不吃那個。

說什麽不吃蔥不吃雞蛋,他就剁碎了包在餃子裏,沒想到於勝意竟真咬了一口就吐了,現在的孩子,真是難伺候。

於勝意幾次三番進宮和江承佑商議將於忘塵送走的事情都被擋了回來,不了了之。

長公主這幾日又辦了場宴會,定在長公主府。邀請的人不在少數,於勝意就是其一。

說來長公主性子散漫,在宮裏住了幾天就膩了,又拖拖拉拉一大行人打道回府。

閑著也是閑著,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順便給長公主回信一封,問道惠王殿下是否也參加,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於勝意更是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看你這回怎麽跑。

——

來往人員絡繹不絕,於勝意遞出請帖,隨侍女進了前廳。

朱漆大門,漢白玉石,廊下紫檀木三人環抱不住,往裏面走,庭院開闊,名貴牡丹,江南老梅,花香撲了滿鼻。

於勝意腦海裏只有兩個字:氣派,奢靡,有錢,想要。

幾個官家小姐不住地往她這裏看,她想忽略都不行。其中一個膽子大的,扇半遮面,上前來詢問道:“你是打哪來的。”

於勝意道:“廬山村。”

“是什麽門派嗎?”

“額也不是,至於功夫,都是自己瞎練,算不得門派。”

那官家小姐欣喜異常,拉著她往幾個姐妹那走,語氣歡快:“哎,她會武功誒。”

幾個人拉著她仔細端詳了一番,七嘴八舌地問道,“外面都是什麽樣,危不危險,你武功高不高啊,跟你一起出去的話能護住我嗎?”

於勝意根本分辨不住到底哪張嘴在說話,只能尷尬地點頭。

還好,她們興趣來的快去的也快,話題從於勝意轉到了宴會的主人長公主身上。

一鵝黃裙小姐道:“你們可知道,長公主當年差點去和親。”

“啊?”

“到底怎麽回事?”

於勝意眉頭微皺:“怎麽回事?”

鵝黃裙道:“當年先皇欲將長公主送去瀛野和親。但奇怪的是,在此消息傳出一月後,先皇便病逝了。”

“再然後,新皇上位,此事揭過不提,當年,皇上不是太子,先皇也沒留下只言片語,絲毫未提皇位究竟傳給誰。各方都蠢蠢欲動,壓寶到底誰會繼承大統,助皇上一臂之力的許家自然是功不可沒。可有意思的是,許家子嗣單薄,僅存一支,而這一支的獨子許遂許校尉最後成了長公主的駙馬爺。”

幾位小姐聽了一時都不敢說話。

“兵不血刃就卸了許駙馬爺的兵權”,於勝意心想,“此計實在是高”。

於勝意問道:“你打哪聽來的。”

鵝黃裙含羞道:“都是我母親講與我聽的。”

她默了一瞬,拍了拍幾個好朋友,“你們都不許說出去,我只講給你們幾個聽。”

於勝意想,這樣有智慧的女子竟只能做個深宅婦人,真是埋沒了人才。

身著翠綠衣衫的小姐道:“長公主向來是不心系官員和百姓的,想必也是不願意去和親的。”

於勝意冷笑道:“他們男人家喜歡撒尿占地盤,自己不願意付出點兒什麽,就只知道送出幾個女子平息事端。”

“風險別人擔,利益自己占,哪來有這樣的好事。”

“他們的榮耀與恥辱,從來都與這天下大部分的女人無關。”

那翠綠衣衫的小姐驚訝地一聲,連忙道,“你小點聲,別被人聽到了。我們幾個孩子家說說也就是鬧著玩,要是有心人,特別是那幫世子們,嚼舌根到了皇上跟前,我們家裏可沒有好果子吃。”

粉藍襖子的小姐細瘦的手盈盈一指,聲音裏滿是笑意:“你們瞧,是許駙馬爺。”

許遂一出場便拿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他高挑清瘦,小腰盈盈一握,膚白勝雪,眼尾微紅,一身清冷氣質柔和了他的扶柳風範。

當真不是凡品。

難怪長公主喜歡。腰細屁股翹。

一道不善目光緊緊盯著於勝意,她立即尋著那目光找去,發現了江行舟。

她頓時一陣心虛,不過是看了那駙馬爺幾眼,長公主夫不可欺,她是那樣的人嘛。

江行舟轉身就走,於勝意噔噔噔地追上去。不知不覺中,兩人拐到了後花園,這裏的花開得比前廳的更盛,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一股暧昧氣息。

噔噔的腳步踏在石磚上也顯得輕薄了,於勝意兩步並一步,追上了江行舟。

於勝意不耐的聲音刺痛了江行舟,“你到底在鬧什麽。”

江行舟冷笑:“我有什麽資格鬧,我跟於姑娘沒什麽關系吧。”

於勝意道:“就知道吃這種飛醋。”

江行舟甩開扯住他衣袖的手,“於姑娘都向皇上投誠了,還來和我這個喪家之犬拉扯不清,也不怕皇上斥責你。”

於勝意嘶的一聲,“那不都是權宜之計麽,我爹將定海的位置暴露了,江承佑那種人豈能留他,我不拿點籌碼出來,我爹的小命還能保住了嗎?”

江行舟道:“你還盡心盡力地幫他殺了方如晦,也不怕有一日他用這事拿捏你,讓你下大獄也未可知。”

於勝意勾唇一笑:“那我就在死之前一定要讓趙忠抓到他江承佑的把柄,你以為江承佑想抓趙忠的錯處,趙忠就沒有想要一個向江承佑發難的理由麽。趙忠未嘗不知道方如晦之死是江承佑幹的,我此時遞上一把刀,你覺得江承佑不會如臨大敵麽;江承佑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暫時不敢動我。”

於勝意牽起江行舟的手,指尖在他的手掌心劃圈,江行舟垂下眼眸,一動不動,於勝意突然一時興起,看起了手相。

她沿著江行舟手掌的紋路摸索,一路向上,按上了他的喉結,輕輕踮腳,想吻上去。

將將要觸碰到時,江行舟觸上於勝意的手腕,肌膚貼著肌膚,一股熱意,“於姑娘這是幹什麽。”

他後退一步,保持了距離。

於勝意懵了一瞬,什麽情況,跟她裝上清高了。

遠處一人影讓於勝意清醒了幾分,她放下手臂,退了一步。

江行舟挑起一道眉毛,眼裏滿是懷疑。

於勝意先一步出聲:“喲,是駙馬,幸會幸會。”

江行舟側身睨著來人。

“駙馬爺,我有些頭暈,想找個地方歇歇腳,駙馬爺能否屈尊帶我們去。”

江行舟道:“我說過我頭暈了麽。”

許遂點點頭,依舊清清冷冷。

於勝意諂媚地跟了上去,她扯住江行舟的腰帶,把他嚇了一跳,兩手連忙把住,生怕於勝意一個不小心把他褲子扯掉了。

到了一處偏殿,許遂鞠了一禮,還沒開口,旁邊的一間屋子傳出聲音來。

那聲音仿佛在耳畔,呼吸都噴在頸處,鶯啼婉轉,裏面的人低聲呢喃,隱隱約約的一句,“公主”。

於勝意和江行舟就這麽僵在原地,兩人默契地打量起許遂的衣袍,分明是白色,怎麽有些綠了起來。

於勝意眼力見十足,輕聲道“沒事沒事,我突然頭又不暈了,你也不暈了吧,那我們就先去前廳了。哈哈哈哈。”

許遂舉起雙手,想向二位辭行,可那雙手顫抖,嗓子仿佛哽住一般,說不出一句話。

江行舟攬著於勝意逃離了這個尷尬的地方。

於勝意邊走邊說:“今天先放過你,明日我去你殿裏,你敢不放我進去,我就半夜潛進你房間裏。”

江行舟兩手捏住於勝意的臉,讓她只能嘟嘟嘟嘟,不能發出別的音節。

兩人聲音遠去,許遂慢慢地轉過身,站在那門前,手搭上那門,沈默許久,轉身離開。

屋內二人香汗淋漓,不能自已。

男子眼尾一顆小痣,添了幾分嫵媚。

他舔上江旻的耳邊痣,來回用舌頭玩弄,情不自禁地發出喘息聲。

“姐姐,怎麽辦啊,駙馬爺聽見了我們恩愛,必會氣的發狂,他會不會與姐姐和離啊。”

江旻撫上男子的秀發,細細描繪,突然發力,狠狠一拽。

“呃啊,姐姐輕點。”

“甘於,你敢說今日不是你故意為之。”

甘於撐著手臂,直面江旻紅潤的臉,“不是我的錯,是這種事常常發生,就算駙馬爺不想知道,他也會撞見的,不過早晚的問題。”

他攀緣著向下:“姐姐,把他休了好不好。”

江旻沒有回應。

甘於吻上江旻的小腹,“姐姐,不回答問題是要懲罰的。”

他一路向下,頭埋進去,細細探索,不知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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