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牖懸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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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牖懸蛛網
於勝意不知是不是經歷過生死攸關，心中生了些愜意，將她想明白的一切娓娓道來。
“定海密匙一共有四把，分布於各處，相必我不說你也心知肚明。太白峰，辛夷，賦玉堂，飛燕派各有一把。”
江行舟盯著於勝意的動作，只看她一點一點慢慢地坐起。
“太白峰舉辦武林大會，是殷啟早就預謀好的一場排好的戲。他伺機而動，想先方如晦一步得到第一把密匙——‘龜’。”
“他野心很大，籌算著一箭雙雕，先是聯合王浩灃將王水月囚禁，逼問密匙下落；之後便召集了各大武林人士，想用這些人的血去練一個破丹藥，保當今聖上長命百歲以謀求天子恩寵。”
江行舟心中盤算著，應是石防風那人嘴碎，什麽都與她說了，連著那個寄予了皇帝厚望的“回南丹”。
“不過是不是真的能長生就不知道了，估計是王浩灃那個半吊子編出來的瞎話。”
於勝意邊說邊與江行舟對視，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世人皆以為第二把密匙‘貔貅’在辛夷山莊莊主手中，可不知是不是殷啟查到了些什麽，他竟知道了那‘貔貅’在黃不為手中。”
“所以他先下手為強，殺黃不為奪密匙，再把這麽大一口鍋扣到辛夷山莊頭上，順便解決了趙忠的這個左膀右臂白頭翁。”
江行舟幾不可查地微挑了下眉峰，靜靜地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第三把密匙‘麒麟’在賦玉堂，最終落在方如晦手中，他還心疑是月芙蓉殺了王水月奪走了‘龜’，所以不顧一切也要殺了她。不過方如晦應該願望落空了，那一把並不在月芙蓉那。”
“我這才想明白當初你在辛夷之時並不確定我到底會不會去賦玉堂，所以要和我一拍兩散，各回各家。”
她語氣中有些怨念，江行舟聽得出來，她在譴責他拋下自己一走了之的不義之舉。
江行舟心中泛起一陣苦澀，他不知是該高興於勝意還算在乎自己還是該無奈，他做這些事，走這條路必須舍棄些什麽。
於勝意咳了兩聲，順了順氣。江行舟握在上臂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下，卻沒有動作。
江行舟嘆了口氣，歪著腦袋突然嘖了一聲，“你怎麽知道‘貔貅’在黃不為那，為什麽不是辛夷山莊呢。”
於勝意雙眉一軒，兩手一攤，“因為我爹於忘塵，哦不於靖風，是定海寺打造者‘萬象生’的徒弟。”
“他當年和他師父游歷四方時沒錢了就總去別人那討齋飯，四大門派被他討了個遍，這辛夷算是最不給情面的，聽說當年的莊主李連翹，出了名的嫌貧愛富，一看兩人窮酸樣，連水都沒給他們喝就將人趕了出去。”
“於是，當時還是個書生的黃不為接待了兩人，施舍了些吃食。”
江行舟從容一笑，眼神卻飄到了於勝意隨身攜帶的那本靖風游記上。
怪不得，她一清二楚。
江行舟心想，感情是她爹太愛記錄生活了，將這些年的所見寫成了一本書，恰巧遇上了於勝意這個不愛讀正經書的，把這本游記當個寶貝反覆揣摩。
“那老人家打秋風就算了還拉不下那個臉，就把那四把定海密匙拿出來一人分了一把，還告訴他們說這裏面大有玄機。”
於勝意噗呲一聲笑了，“不過當年定海的傳聞並沒有興起，他那幾個老哥估計也是知道萬象生囊中羞澀，笑一笑也就過去了，誰也沒當真。”
笑意盈盈的臉蛋浮起一絲凝重，於勝意道，“卻沒想到，就幾塊石頭惹得他們個個家破人亡，不得安寧。”
江行舟摩擦著手指上的紋路，問道“你說，這定海寺裏面到底有什麽值得這麽多人飛蛾撲火呢。”
於勝意坦坦蕩蕩地回答，“不知道。”
江行舟一頓，他這回正大光明地端詳著那本書，說：“你爹的游記上沒寫？”
於勝意莞爾，一臉調笑地對他說：“你不是說你是月芙蓉的師叔麽，說起來和我爹也算是一脈相承，怎麽我爹他師父沒告訴你他打造的定海寺裏面有什麽？”
江行舟沈默不語，只笑盈盈地回看於勝意。
“不過我大概能猜到那定海寺在哪。”
於勝意期待著江行舟追著她問的場景，結果這人一直一個表情，實在捉摸不透。
“我覺得應該是在一個刻畫著龍的地方。”
於勝意趴在床上，兩只小腿豎立晃來晃去，腳上的鞋襪早已褪去，江行舟移開了視線。
於勝意繼續追問道：“所以你接下來想幹什麽，強搶飛燕派的這一把‘鳳’麽。”
江行舟避而不答，他的視線掠過於勝意的嘴唇，玩味地勾起嘴角。
江行舟心想，他本來就不是君子。
隨即，江行舟動作迅速地在於勝意的嘴上啄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留下一句，“我現在最想幹這個”，之後憑著他的輕功逃之夭夭。
獨留下於勝意楞在原地，拄著臉的兩只手發麻，沒能及時擡起來給那流氓一巴掌，於勝意忍不住用頭撞枕頭，大喊道，“別以為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
她臉著陸在枕頭上，悶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不過兩手放在身側，活像一只海豹探頭。
她想，原來女人的愛和性是可以分開的。
即使她對江行舟沒有那個心思，但這樣一張妖孽的臉貼過來，她還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暧昧。
集市熙熙攘攘，往來人群絡繹不絕。
江行舟正與一糖葫蘆商販你一言我一語地討價還價。
那商販是個老漢，膚色呈古銅色，穿的有些破。他見面前的白皮小生還算是衣冠楚楚，費了半天口舌，結果只買了一串糖葫蘆。
呸，窮男人的錢真難賺。
江行舟仔細地將糖葫蘆包好，又瞧見了一旁賣糕點的上行齋，興致勃勃地沖到隊伍裏。
那糖葫蘆老漢見狀臉上皺紋都扯不住了，什麽裝貨，這種人能買得起上行齋他明天就歇一天不出攤子。
江行舟在衣裳裏左掏右掏總算是摸到了他從舒良絮那順來的銀子，豪氣地一擲千銀，將幾個熱門款都點了一遍。
沒走出幾步，他突然像喝了酒一般東倒西晃，一個箭步地竄到了巷子裏的小道。
與此同時，一襲白衣順著江行舟的軌跡緩緩而來，那人分毫不差地踩在江行舟的腳印上，也並未刻意掩蓋腳步聲。
白衣到一處忽的停止，外面嘈雜的叫賣聲顯得巷子裏格外的寂靜。江行舟靠在墻邊拐角處，望著那人背影，輕聲道，“懷姨。”
那白衣女子緩緩扯下帷帽，一張極具古典之美的臉露了出來。
若是於勝意在此，必會感嘆真是天緣奇遇，那人正是在太白峰與她有一宿之緣的清冷室友。
江行舟語氣嫻熟地開口寒暄道：“懷姨怎麽來了。”
懷玉輪嘴角浮上了一絲笑意：“長公主讓我來看看你，順便問問惠王殿下此行玩的怎麽樣，要是玩夠了就回家吧。”
江行舟忍不住笑出聲，“家？”
懷玉輪並沒有在意面前之人是何態度，她自顧自地戴上帷帽，腳步翩然，消失在盡頭。
江行舟似是習慣了她這目中無人，來無影去無蹤的性子，沒有過多在意，他吹著小曲，步法讓人逐摸不透，不一會兒也不見了蹤影。
江行舟心想，“盯著他的人可真是多啊。”
風中似乎還殘留著江行舟的呼吸聲，幾個人追上來卻沒見到人影。
“人呢，剛剛還在眼前的。”
“這小子輕功不俗，是我們大意了，回去稟告大人吧。”
雜技班的門依舊開著，賓客往來，好不熱鬧。
江行舟七扭八歪地擠進來，打眼就瞧見了舒良絮。
她足尖點在木樁上，接著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在吊繩上穿梭，真真是梁上飛燕，引得一陣喝彩。
他看了一會兒，忽的察覺到一道目光，他與那人打了個照面，錯愕了一瞬，隨即恢覆了常態，面部卻繃緊似的不自在。
於勝意在屋子裏待的要發黴了，踉踉蹌蹌地下了床，隨手找了根木棍當拐杖就去前廳湊熱鬧了。
她勉強地找了根柱子一靠開始看戲，也就是這時，江行舟左手糖葫蘆右手糕點地闖入了她的視線。
江行舟腳步摩擦著地面，一步步蹭了過來，帶著些不情願。於勝意什麽都沒說，笑意漫過眼角，一手拿過糖葫蘆吃了起來。
江行舟見她這幅無所謂的態度倏忽有些惱羞成怒，仿佛那個吻是他憑空臆想出來的。
這一路上，他做了許多的設想，想於勝意到底會是什麽樣的態度。含羞、憤怒、不解還是會打他一巴掌。
但唯獨這種不在乎的態度，讓他的心理防線有些崩塌。
他這人過得也算是順風順水，特別是感情上，父皇對他寵愛，母妃對他寄予厚望，連長姐也對他青睞有加。第一次追個姑娘心裏卻沒有底了，他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太流氓還是眼前這人太渣。
以她的武力，在他靠近之前完全可以推開他。
他心中還沒分出個勝負來，舒良絮不知什麽時候表演完，呼啦一下擠到兩人眼前。
她的手撫上於勝意的臉，調侃道：“哪來的漂亮小姑娘，師從何處啊？怎麽這麽涼啊，呼吸也有點弱，該不會要死了吧。要是大限將至的話大概還能活多久啊，要不要我抓緊給你們倆辦個喜宴啊……”
本就心煩，聽到這一番話後江行舟把怒氣一股腦地發洩在舒良絮頭上，“有空關心別人的婚事，你倒不如去大仙那打聽打聽那浮生派首席大弟子到底投生到哪裏去了，要是死了立馬就去投胎了可就不好了，畢竟差了這麽多歲，你們倆應該抵不住世俗的眼光。”
舒良絮難得地說不出話，顫顫巍巍地指著江行舟，“不肖弟子，不孝啊。”
江行舟一下打掉舒良絮的手，湊近她低聲道“快走吧，有人盯上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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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密匙一共有四把，分布於各處，相必我不說你也心知肚明。太白峰，辛夷，賦玉堂，飛燕派各有一把。”
江行舟盯著於勝意的動作，只看她一點一點慢慢地坐起。
“太白峰舉辦武林大會，是殷啟早就預謀好的一場排好的戲。他伺機而動，想先方如晦一步得到第一把密匙——‘龜’。”
“他野心很大，籌算著一箭雙雕，先是聯合王浩灃將王水月囚禁，逼問密匙下落；之後便召集了各大武林人士，想用這些人的血去練一個破丹藥，保當今聖上長命百歲以謀求天子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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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不是真的能長生就不知道了，估計是王浩灃那個半吊子編出來的瞎話。”
於勝意邊說邊與江行舟對視，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世人皆以為第二把密匙‘貔貅’在辛夷山莊莊主手中，可不知是不是殷啟查到了些什麽，他竟知道了那‘貔貅’在黃不為手中。”
“所以他先下手為強，殺黃不為奪密匙，再把這麽大一口鍋扣到辛夷山莊頭上，順便解決了趙忠的這個左膀右臂白頭翁。”
江行舟幾不可查地微挑了下眉峰，靜靜地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第三把密匙‘麒麟’在賦玉堂，最終落在方如晦手中，他還心疑是月芙蓉殺了王水月奪走了‘龜’，所以不顧一切也要殺了她。不過方如晦應該願望落空了，那一把並不在月芙蓉那。”
“我這才想明白當初你在辛夷之時並不確定我到底會不會去賦玉堂，所以要和我一拍兩散，各回各家。”
她語氣中有些怨念，江行舟聽得出來，她在譴責他拋下自己一走了之的不義之舉。
江行舟心中泛起一陣苦澀，他不知是該高興於勝意還算在乎自己還是該無奈，他做這些事，走這條路必須舍棄些什麽。
於勝意咳了兩聲，順了順氣。江行舟握在上臂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下，卻沒有動作。
江行舟嘆了口氣，歪著腦袋突然嘖了一聲，“你怎麽知道‘貔貅’在黃不為那，為什麽不是辛夷山莊呢。”
於勝意雙眉一軒，兩手一攤，“因為我爹於忘塵，哦不於靖風，是定海寺打造者‘萬象生’的徒弟。”
“他當年和他師父游歷四方時沒錢了就總去別人那討齋飯，四大門派被他討了個遍，這辛夷算是最不給情面的，聽說當年的莊主李連翹，出了名的嫌貧愛富，一看兩人窮酸樣，連水都沒給他們喝就將人趕了出去。”
“於是，當時還是個書生的黃不為接待了兩人，施舍了些吃食。”
江行舟從容一笑，眼神卻飄到了於勝意隨身攜帶的那本靖風游記上。
怪不得，她一清二楚。
江行舟心想，感情是她爹太愛記錄生活了，將這些年的所見寫成了一本書，恰巧遇上了於勝意這個不愛讀正經書的，把這本游記當個寶貝反覆揣摩。
“那老人家打秋風就算了還拉不下那個臉，就把那四把定海密匙拿出來一人分了一把，還告訴他們說這裏面大有玄機。”
於勝意噗呲一聲笑了，“不過當年定海的傳聞並沒有興起，他那幾個老哥估計也是知道萬象生囊中羞澀，笑一笑也就過去了，誰也沒當真。”
笑意盈盈的臉蛋浮起一絲凝重，於勝意道，“卻沒想到，就幾塊石頭惹得他們個個家破人亡，不得安寧。”
江行舟摩擦著手指上的紋路，問道“你說，這定海寺裏面到底有什麽值得這麽多人飛蛾撲火呢。”
於勝意坦坦蕩蕩地回答，“不知道。”
江行舟一頓，他這回正大光明地端詳著那本書，說：“你爹的游記上沒寫？”
於勝意莞爾，一臉調笑地對他說：“你不是說你是月芙蓉的師叔麽，說起來和我爹也算是一脈相承，怎麽我爹他師父沒告訴你他打造的定海寺裏面有什麽？”
江行舟沈默不語，只笑盈盈地回看於勝意。
“不過我大概能猜到那定海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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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心想，他本來就不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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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原來女人的愛和性是可以分開的。
即使她對江行舟沒有那個心思，但這樣一張妖孽的臉貼過來，她還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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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正與一糖葫蘆商販你一言我一語地討價還價。
那商販是個老漢，膚色呈古銅色，穿的有些破。他見面前的白皮小生還算是衣冠楚楚，費了半天口舌，結果只買了一串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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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仔細地將糖葫蘆包好，又瞧見了一旁賣糕點的上行齋，興致勃勃地沖到隊伍裏。
那糖葫蘆老漢見狀臉上皺紋都扯不住了，什麽裝貨，這種人能買得起上行齋他明天就歇一天不出攤子。
江行舟在衣裳裏左掏右掏總算是摸到了他從舒良絮那順來的銀子，豪氣地一擲千銀，將幾個熱門款都點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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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襲白衣順著江行舟的軌跡緩緩而來，那人分毫不差地踩在江行舟的腳印上，也並未刻意掩蓋腳步聲。
白衣到一處忽的停止，外面嘈雜的叫賣聲顯得巷子裏格外的寂靜。江行舟靠在墻邊拐角處，望著那人背影，輕聲道，“懷姨。”
那白衣女子緩緩扯下帷帽，一張極具古典之美的臉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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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語氣嫻熟地開口寒暄道：“懷姨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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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似是習慣了她這目中無人，來無影去無蹤的性子，沒有過多在意，他吹著小曲，步法讓人逐摸不透，不一會兒也不見了蹤影。
江行舟心想，“盯著他的人可真是多啊。”
風中似乎還殘留著江行舟的呼吸聲，幾個人追上來卻沒見到人影。
“人呢，剛剛還在眼前的。”
“這小子輕功不俗，是我們大意了，回去稟告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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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七扭八歪地擠進來，打眼就瞧見了舒良絮。
她足尖點在木樁上，接著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在吊繩上穿梭，真真是梁上飛燕，引得一陣喝彩。
他看了一會兒，忽的察覺到一道目光，他與那人打了個照面，錯愕了一瞬，隨即恢覆了常態，面部卻繃緊似的不自在。
於勝意在屋子裏待的要發黴了，踉踉蹌蹌地下了床，隨手找了根木棍當拐杖就去前廳湊熱鬧了。
她勉強地找了根柱子一靠開始看戲，也就是這時，江行舟左手糖葫蘆右手糕點地闖入了她的視線。
江行舟腳步摩擦著地面，一步步蹭了過來，帶著些不情願。於勝意什麽都沒說，笑意漫過眼角，一手拿過糖葫蘆吃了起來。
江行舟見她這幅無所謂的態度倏忽有些惱羞成怒，仿佛那個吻是他憑空臆想出來的。
這一路上，他做了許多的設想，想於勝意到底會是什麽樣的態度。含羞、憤怒、不解還是會打他一巴掌。
但唯獨這種不在乎的態度，讓他的心理防線有些崩塌。
他這人過得也算是順風順水，特別是感情上，父皇對他寵愛，母妃對他寄予厚望，連長姐也對他青睞有加。第一次追個姑娘心裏卻沒有底了，他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太流氓還是眼前這人太渣。
以她的武力，在他靠近之前完全可以推開他。
他心中還沒分出個勝負來，舒良絮不知什麽時候表演完，呼啦一下擠到兩人眼前。
她的手撫上於勝意的臉，調侃道：“哪來的漂亮小姑娘，師從何處啊？怎麽這麽涼啊，呼吸也有點弱，該不會要死了吧。要是大限將至的話大概還能活多久啊，要不要我抓緊給你們倆辦個喜宴啊……”
本就心煩，聽到這一番話後江行舟把怒氣一股腦地發洩在舒良絮頭上，“有空關心別人的婚事，你倒不如去大仙那打聽打聽那浮生派首席大弟子到底投生到哪裏去了，要是死了立馬就去投胎了可就不好了，畢竟差了這麽多歲，你們倆應該抵不住世俗的眼光。”
舒良絮難得地說不出話，顫顫巍巍地指著江行舟，“不肖弟子，不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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