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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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飄揚，晨霧四起，樹葉流的”汗”滴滴答答的落在了湖面，掀起一層波瀾。
於靖風劈完柴，順便去集市買點菜，他一身短打，分明是勤勞的農工形象，卻透著一股濃濃的書生氣。
主要是他腰間系了一個小荷包，與整個裝扮格格不入。
“是靖風啊，今天豬肉不錯，不看看啊。”
於靖風摸了摸他尚沒長出的胡子，思索了一番，決定給吳餘加頓餐。
畢竟天天野菜木耳，再好的人也要瘋掉了。
他放下柴禾，準備掏出銀錢，不想一個小乞丐撞了上來，他伸手一扶，那小乞丐一臉的灰土，唯獨眼睛亮晶晶的，卻有些不忿。
小心二字還未說出，那小乞丐便掙紮著跑了出去，他只能悻悻作罷。
“王姐，來半斤豬肉。”
“好嘞。”
來了趟集市收獲頗豐，於靖風左右手擺滿了貨物，繩子勒出的痕跡讓皮膚顯出異常的紅。
他想撓撓脖子，卻空不出手，心裏犯嘀咕，向腰間一看，那香囊早沒了蹤影。
他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哪個傻子會把銀錢放在這麽惹眼的地方，那香囊裏裝的不過是一些驅蟲的草。
幾聲喊罵與嗚咽聲從巷子裏傳來，於靖風下意識挪了腳步，卻又想起吳餘說的，“不要多管閑事。”
棍棒落在皮肉上的聲音聽的讓人心驚，幾個大漢卻毫不留情地怒罵，“小崽子，讓你偷個東西你拿什麽破玩意回來，看我不打死你。”
“住手。”
一青年出現在幾人面前。
為首大漢瞇了瞇眼，毫不把那人放在眼裏，說道：“小子，離遠點，小心連你一起打。”
於靖風算了算時辰，再有一刻鐘，吳餘見不到他人影，便會來尋他。
“你們幾個，打一個孩子算怎麽回事，這天下難道還沒有王法了……誒誒誒，別打臉，別打臉。”
……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錯了，好漢放過我們吧。”
剛剛還極其囂張的幾個人此時跪地求饒。吳餘哼的一聲，擺擺手讓他們滾了。
“你可算來了”，於靖風摸摸自己腫脹的臉，心裏默默吐槽，雖然是在他被打了約摸有半柱香之後。
吳餘看於靖風那弱柳扶風之姿，甚是辣眼睛。
“我說過了，不要多管閑事，你生怕朝廷的人找不到我們嗎。”
於靖風嘿嘿笑了幾聲，撓了撓頭，“下次不會了。”
其實下次還敢。
他哎喲幾聲爬起來，覺得渾身哪哪都疼，一瘸一拐地要去扶那個小乞丐。
“你怎麽樣啊。”
那小乞丐很是怕人，不敢擡頭看。
於靖風嘆了口氣，“吳哥啊，我們把他帶回去吧。”
吳餘正要提步向前走，聽了這話，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冷眉一豎，瞪著雙眼，回身望他，仿佛要將他穿上百個洞，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管都管了，也不差這一口飯，再說，我們要是不管他，他回去也活不下來了，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
吳餘覺得他咳一聲，血能濺出三丈高，說的好聽，錢倒是不用你賺哈。
他轉身就走，生怕再待一刻就能被氣得七竅生煙。
旁人生死關他什麽事，真是聖人。
吳餘也沒說是也不是，於靖風也沒管他。牽著那小乞丐便回了家。
“那小乞丐該不會是於勝意吧。”
月芙蓉瞪了江行舟一眼，好似在罵他裝瘋賣傻。
江行舟一邊打趣一邊顧著於勝意，時不時回頭看看她醒了沒有，還是醒不過來了。
許是被他的動作擾亂了思路，月芙蓉也看著床塌上的人，眼神冰冷。
“你說這孩子是他親生的嗎？長得倒有幾分像他。”
江行舟一聽這話，冷汗都要下來了，生怕這姑奶奶又作什麽妖，於勝意這條命直接交代在這了。
雖然現在這情況和交代在這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估摸著和那小乞丐一樣，都是撿來的呢。還有啊，你那畫像確定畫的是他麽，會不會是……會不會畫師畫的有些出入。”
“這是江南聖手拂衣所畫”，月芙蓉擡眸一笑，“我把於郎抓過來綁在那讓他照著畫的。”
她笑得有點天真，絲毫意識不到此舉有多麽大逆不道。
“哈哈，那應該錯不了。”
歲月是把殺豬刀啊。完全變了個人嘛。
江行舟想，我晚年不會也變成這樣吧。他隨即苦笑一聲，想的真多。
“那前輩您自己呢，您的名號可是響徹天下，只不過這幾年大家都緘口不言。”
月芙蓉被轉移了註意力，思緒開始飄忽，仿佛又回到了當年。
當年。
十一二歲的孩子正是食欲旺盛的時候，自從於靖風把那乞丐接回來，這小孩的嘴就沒停過。
於靖風看著她狼吞虎咽，將手帕遞了過去，“慢點吃，不夠我再去買。好吃吧，這可是南塢坊的芙蓉糕，很貴的。”
吳餘正劈著柴，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知道貴就好。
“你叫什麽名字啊。”
小乞丐瘦的就剩一把骨頭了，從始至終也沒開口說過話，她只是搖搖頭。
於靖風思索了一下，“那就叫你芙蓉吧。”
他擡頭望了望天上的滿月，心想，如果一輩子都過這樣的日子也沒什麽不好。
“就叫月芙蓉。”
——
月芙蓉自有記憶起，便一直過著饑寒交迫的生活，能不能吃到飯取決於她當天偷到的銀錢。
有一次，幾個漢子下手沒輕沒重，一棒子打到了她的頭，她昏迷了一天一夜。
她以為自己就要這麽死去，這麽悄無聲息地死去。但她還是挺過來了。
然後她就遇見了於靖風，一個不太著調的人。
他過著奔波無常的日子，居無定所。
月芙蓉覺得他到處逃竄只是因為沒錢買房。
明明自己快過不下去了，也要帶著她這個累贅，也不知道是善良還是傻。
他教她讀書識字，可她卻不肯，偏偏喜歡舞刀弄槍，拜了同樣在逃亡的一個浮生派小弟子。
聽他說，他曾是浮生派的首席弟子，將來要成為當家掌門的，可變故總是提前來臨。
浮生派被滅了門。
“為什麽被滅門，誰做的。”
月芙蓉揪了揪於靖風給她梳的兩個小辮。
真難看。
“君子立於危墻，被小人所妒。”
“聽不懂。”
“就是做事太正直，太死板，礙了人家的事。”
“哦。”
青年哎了一聲，覺得和一個小丫頭有什麽好爭辯的。
“知道我為什麽要教你武功嗎？”
月芙蓉聽出來了，不是武功，重點是“你”。
她頭又有些疼了。
“你什麽意思”，她將狗尾巴草摔在地上，踩了兩腳，“我天資聰穎，自然是你看上我根骨奇佳，你要教我武功有什麽奇怪。”
嫌棄誰呢，又不是只有你一個會武功的，大不了我找別人學去，賣豬肉的王姐，劃船的李叔都會武功。
青年兩手交叉放在腦後，向後躺下，“哎呀，我真沒看錯人，只有你這種弟子才能習得我浮生派的獨門絕學啊。”
“好了，繼續練武吧。”
直到太陽爬下了山，月芙蓉才堪堪歸家。
於靖風手拿鏟子，雙手背後，一臉嚴肅地瞪著她。
她嘀咕幾聲，於靖風一時氣血上湧，“你說什麽呢，給我大聲點，都什麽時辰了，不知道回家嗎，一個女孩在外面多危險。”
月芙蓉暴脾氣一點就炸，“知道危險還不讓我學武功，我學了武功，打遍天下無敵手，還有誰敢欺負我。”
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我們也不用過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於靖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說說你，正事不幹，書也不讀，成天和那個……”
於靖風一時語塞，竟不知道那小子叫什麽。
月芙蓉也沒有吱聲，她學了這麽久武功，好像也忘記問他姓名了。下次見面時問問好了。
不過她好像每次都是這麽想的，見著人了，早把這事忘腦後去了。
於靖風見月芙蓉默不作聲，連個臺階也不給他下，索性說道，“好，我管不了你了，今天你別吃飯了。”
月芙蓉將買來的芙蓉糕狠狠摔在地上，向山上跑去，頭也不回。
她拿起放在山上的砍刀一氣之下將明後天的柴禾都砍了出來。擺成一列之後又覺得沒勁，接著又去找浮生派的首席弟子去了。
“姑奶奶，不是才剛練完，你可讓我歇歇吧。”
“我心情不好，你別管我，你做你自己的。”
月芙蓉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中，絲毫沒註意首席弟子慘白的臉。
月芙蓉受不了兩人都像個啞巴一樣，小木棍在土上劃來劃去，她開口說道，“你平時都幹些什麽。”
青年還是叉著手倚著腦袋仰頭而臥，“等死。”
月芙蓉大怒，將小木棍扔到他臉上，“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說話。”
青年依舊閉著眼睛，他並沒有順著月芙蓉的話繼續說些不痛不癢的話，他說道：“你練的差不多了吧，明天我教你最後一課。”
月芙蓉正值年少，是敏感多疑的時候，她哼地一聲，說道“好呀，學完我們就就此別過。”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有朝一日，可以的話，你幫我殺了趙忠。”
“哦。”
月芙蓉滿不在乎地應道，反正她也不知道趙忠是誰，反正她現在不想和他說話了。
到了傍晚，月芙蓉沒地方去，只好悄悄地回到小屋。
吱呀一聲，她慢慢地打開廚房門，嗖地一下竄了進去，摸摸索索，竟看到了一包芙蓉糕，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吃了起來，窸窸窣窣，像只老鼠。
門外，於靖風聽到動靜，無奈笑著搖搖頭，回了屋子。
吳餘正在屋內試著於靖風做的新鞋，看他回來，瞟了他一眼。
“哼，我就說當年不該收留她，小白眼狼。”
“害，這個年紀的孩子不都這樣，你年輕時候沒這麽難搞過？”
“得了，說不過你，我回去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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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靖風劈完柴，順便去集市買點菜，他一身短打，分明是勤勞的農工形象，卻透著一股濃濃的書生氣。
主要是他腰間系了一個小荷包，與整個裝扮格格不入。
“是靖風啊，今天豬肉不錯，不看看啊。”
於靖風摸了摸他尚沒長出的胡子，思索了一番，決定給吳餘加頓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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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二字還未說出，那小乞丐便掙紮著跑了出去，他只能悻悻作罷。
“王姐，來半斤豬肉。”
“好嘞。”
來了趟集市收獲頗豐，於靖風左右手擺滿了貨物，繩子勒出的痕跡讓皮膚顯出異常的紅。
他想撓撓脖子，卻空不出手，心裏犯嘀咕，向腰間一看，那香囊早沒了蹤影。
他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哪個傻子會把銀錢放在這麽惹眼的地方，那香囊裏裝的不過是一些驅蟲的草。
幾聲喊罵與嗚咽聲從巷子裏傳來，於靖風下意識挪了腳步，卻又想起吳餘說的，“不要多管閑事。”
棍棒落在皮肉上的聲音聽的讓人心驚，幾個大漢卻毫不留情地怒罵，“小崽子，讓你偷個東西你拿什麽破玩意回來，看我不打死你。”
“住手。”
一青年出現在幾人面前。
為首大漢瞇了瞇眼，毫不把那人放在眼裏，說道：“小子，離遠點，小心連你一起打。”
於靖風算了算時辰，再有一刻鐘，吳餘見不到他人影，便會來尋他。
“你們幾個，打一個孩子算怎麽回事，這天下難道還沒有王法了……誒誒誒，別打臉，別打臉。”
……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錯了，好漢放過我們吧。”
剛剛還極其囂張的幾個人此時跪地求饒。吳餘哼的一聲，擺擺手讓他們滾了。
“你可算來了”，於靖風摸摸自己腫脹的臉，心裏默默吐槽，雖然是在他被打了約摸有半柱香之後。
吳餘看於靖風那弱柳扶風之姿，甚是辣眼睛。
“我說過了，不要多管閑事，你生怕朝廷的人找不到我們嗎。”
於靖風嘿嘿笑了幾聲，撓了撓頭，“下次不會了。”
其實下次還敢。
他哎喲幾聲爬起來，覺得渾身哪哪都疼，一瘸一拐地要去扶那個小乞丐。
“你怎麽樣啊。”
那小乞丐很是怕人，不敢擡頭看。
於靖風嘆了口氣，“吳哥啊，我們把他帶回去吧。”
吳餘正要提步向前走，聽了這話，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冷眉一豎，瞪著雙眼，回身望他，仿佛要將他穿上百個洞，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管都管了，也不差這一口飯，再說，我們要是不管他，他回去也活不下來了，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
吳餘覺得他咳一聲，血能濺出三丈高，說的好聽，錢倒是不用你賺哈。
他轉身就走，生怕再待一刻就能被氣得七竅生煙。
旁人生死關他什麽事，真是聖人。
吳餘也沒說是也不是，於靖風也沒管他。牽著那小乞丐便回了家。
“那小乞丐該不會是於勝意吧。”
月芙蓉瞪了江行舟一眼，好似在罵他裝瘋賣傻。
江行舟一邊打趣一邊顧著於勝意，時不時回頭看看她醒了沒有，還是醒不過來了。
許是被他的動作擾亂了思路，月芙蓉也看著床塌上的人，眼神冰冷。
“你說這孩子是他親生的嗎？長得倒有幾分像他。”
江行舟一聽這話，冷汗都要下來了，生怕這姑奶奶又作什麽妖，於勝意這條命直接交代在這了。
雖然現在這情況和交代在這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估摸著和那小乞丐一樣，都是撿來的呢。還有啊，你那畫像確定畫的是他麽，會不會是……會不會畫師畫的有些出入。”
“這是江南聖手拂衣所畫”，月芙蓉擡眸一笑，“我把於郎抓過來綁在那讓他照著畫的。”
她笑得有點天真，絲毫意識不到此舉有多麽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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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芙蓉被轉移了註意力，思緒開始飄忽，仿佛又回到了當年。
當年。
十一二歲的孩子正是食欲旺盛的時候，自從於靖風把那乞丐接回來，這小孩的嘴就沒停過。
於靖風看著她狼吞虎咽，將手帕遞了過去，“慢點吃，不夠我再去買。好吃吧，這可是南塢坊的芙蓉糕，很貴的。”
吳餘正劈著柴，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知道貴就好。
“你叫什麽名字啊。”
小乞丐瘦的就剩一把骨頭了，從始至終也沒開口說過話，她只是搖搖頭。
於靖風思索了一下，“那就叫你芙蓉吧。”
他擡頭望了望天上的滿月，心想，如果一輩子都過這樣的日子也沒什麽不好。
“就叫月芙蓉。”
——
月芙蓉自有記憶起，便一直過著饑寒交迫的生活，能不能吃到飯取決於她當天偷到的銀錢。
有一次，幾個漢子下手沒輕沒重，一棒子打到了她的頭，她昏迷了一天一夜。
她以為自己就要這麽死去，這麽悄無聲息地死去。但她還是挺過來了。
然後她就遇見了於靖風，一個不太著調的人。
他過著奔波無常的日子，居無定所。
月芙蓉覺得他到處逃竄只是因為沒錢買房。
明明自己快過不下去了，也要帶著她這個累贅，也不知道是善良還是傻。
他教她讀書識字，可她卻不肯，偏偏喜歡舞刀弄槍，拜了同樣在逃亡的一個浮生派小弟子。
聽他說，他曾是浮生派的首席弟子，將來要成為當家掌門的，可變故總是提前來臨。
浮生派被滅了門。
“為什麽被滅門，誰做的。”
月芙蓉揪了揪於靖風給她梳的兩個小辮。
真難看。
“君子立於危墻，被小人所妒。”
“聽不懂。”
“就是做事太正直，太死板，礙了人家的事。”
“哦。”
青年哎了一聲，覺得和一個小丫頭有什麽好爭辯的。
“知道我為什麽要教你武功嗎？”
月芙蓉聽出來了，不是武功，重點是“你”。
她頭又有些疼了。
“你什麽意思”，她將狗尾巴草摔在地上，踩了兩腳，“我天資聰穎，自然是你看上我根骨奇佳，你要教我武功有什麽奇怪。”
嫌棄誰呢，又不是只有你一個會武功的，大不了我找別人學去，賣豬肉的王姐，劃船的李叔都會武功。
青年兩手交叉放在腦後，向後躺下，“哎呀，我真沒看錯人，只有你這種弟子才能習得我浮生派的獨門絕學啊。”
“好了，繼續練武吧。”
直到太陽爬下了山，月芙蓉才堪堪歸家。
於靖風手拿鏟子，雙手背後，一臉嚴肅地瞪著她。
她嘀咕幾聲，於靖風一時氣血上湧，“你說什麽呢，給我大聲點，都什麽時辰了，不知道回家嗎，一個女孩在外面多危險。”
月芙蓉暴脾氣一點就炸，“知道危險還不讓我學武功，我學了武功，打遍天下無敵手，還有誰敢欺負我。”
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我們也不用過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於靖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說說你，正事不幹，書也不讀，成天和那個……”
於靖風一時語塞，竟不知道那小子叫什麽。
月芙蓉也沒有吱聲，她學了這麽久武功，好像也忘記問他姓名了。下次見面時問問好了。
不過她好像每次都是這麽想的，見著人了，早把這事忘腦後去了。
於靖風見月芙蓉默不作聲，連個臺階也不給他下，索性說道，“好，我管不了你了，今天你別吃飯了。”
月芙蓉將買來的芙蓉糕狠狠摔在地上，向山上跑去，頭也不回。
她拿起放在山上的砍刀一氣之下將明後天的柴禾都砍了出來。擺成一列之後又覺得沒勁，接著又去找浮生派的首席弟子去了。
“姑奶奶，不是才剛練完，你可讓我歇歇吧。”
“我心情不好，你別管我，你做你自己的。”
月芙蓉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中，絲毫沒註意首席弟子慘白的臉。
月芙蓉受不了兩人都像個啞巴一樣，小木棍在土上劃來劃去，她開口說道，“你平時都幹些什麽。”
青年還是叉著手倚著腦袋仰頭而臥，“等死。”
月芙蓉大怒，將小木棍扔到他臉上，“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說話。”
青年依舊閉著眼睛，他並沒有順著月芙蓉的話繼續說些不痛不癢的話，他說道：“你練的差不多了吧，明天我教你最後一課。”
月芙蓉正值年少，是敏感多疑的時候，她哼地一聲，說道“好呀，學完我們就就此別過。”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有朝一日，可以的話，你幫我殺了趙忠。”
“哦。”
月芙蓉滿不在乎地應道，反正她也不知道趙忠是誰，反正她現在不想和他說話了。
到了傍晚，月芙蓉沒地方去，只好悄悄地回到小屋。
吱呀一聲，她慢慢地打開廚房門，嗖地一下竄了進去，摸摸索索，竟看到了一包芙蓉糕，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吃了起來，窸窸窣窣，像只老鼠。
門外，於靖風聽到動靜，無奈笑著搖搖頭，回了屋子。
吳餘正在屋內試著於靖風做的新鞋，看他回來，瞟了他一眼。
“哼，我就說當年不該收留她，小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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