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玉石翰墨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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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玉石翰墨齋
第十三章：玉石翰墨齋
京城的琉璃廠東街，近日新開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鋪子。
門臉不大，只三間敞軒，青磚灰瓦，門口懸掛著一盞樸素的白紙燈籠。匾額上書著四個鐵畫銀鉤的瘦金體大字——“玉石翰墨齋”。
掌櫃的，正是那位新晉的秀才周淵。他依舊是一襲半新不舊的青布長衫，身姿苗條挺拔，面如冠玉，劍眉星目，往那兒一站，便是十足的清流書生氣象，與這琉璃廠裏那些滿身銅臭的古董商販截然不同。
鋪子左邊，擺放著幾架玉石古玩。初看雜亂無章，多是些未開窗的璞玉和常見籽料，看似平平無奇；但懂行的老客蹲下身來，用濕布一擦，便能看出那石皮下隱隱透出的羊脂白光，估價立漲十倍。
鋪子右邊，則堆滿了古今書籍。從線裝的《論語》《孟子》，到名家法帖，乃至禁中的孤本殘卷，應有盡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與樟木防蟲的氣息。
“掌櫃的，您這《史記》怎麽賣？”一個窮酸書生模樣的人拿起一本書問道。
“不賣。”周淵正執筆在一旁核算賬目，頭也不擡，聲音溫潤如玉。
“啊？”書生一楞，“那您這匾額上寫著賣書……”
“只租不賣，或是……以書換書。”周淵放下筆，指了指旁邊幾個正埋頭疾書的落魄舉人，低聲道，“這幾個都是我同年，屢試不第，家道貧寒。我此番開店，不為牟利，只想給京中貧寒學子謀個落腳抄書的地方，順便搜集些孤本善本。讀書人，當以書會友，豈能以金銀玷汙？”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清高。
那書生一聽，頓時肅然起敬，拱手道：“周先生高義！在下佩服！”
……
鋪子後院，一間僻靜的密室。
這裏沒有窗戶，只有一盞長明燈幽幽燃燒。周淵坐在案前，手中把玩著一塊剛從櫃臺收上來的和田玉。他眼神不再像初塑時那般呆滯，而是透著一股深邃的靈氣，指尖甚至有微不可查的毫光流轉。
“主君，這半月來，已收得各類玉石三百餘斤，其中上等籽料十餘塊。”周淵低聲對著空氣說道，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自豪，“鋪面租金、夥計工錢，以及雇傭舉子抄書的開銷，皆由變賣古董所得支付，並未動用本金。”
隨著話音落下，賈琮的身影虛幻地出現在密室中，如水中月影，看似觸手可及，卻又隔著一層時空。
他看著滿屋子的書籍和玉石，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這些玉石送入清風界，足夠支撐你修煉到築基後期了。你現在的氣息沈穩，已有了築基初期的火候。”
賈琮此次現身，是為了布置下一步棋，也是為了檢查這個分身的成長。
“周淵，你開這鋪子，首要任務是收購玉石，這是你修煉的根基。其次，賣書、雇人抄書，是為了給你打造‘儒商’的名聲。你要記住，在這京城之地，名聲便是敲門磚。”
賈琮走到窗邊，透過縫隙看著外面那些埋頭苦幹的落魄舉人，眼中精光閃爍。
“這些人，雖然現在落魄，但其中必有未來能入翰林院的才子。你如今是秀才，秋闈在即，需得廣結善緣。這些人受了你的恩惠，將來就是你的人脈網。待你高中之後，這便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主君放心。”周淵躬身道，眼神堅定，“淵明白。如今朝堂之上，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弟子不僅要中舉，更要中進士，入翰林，這樣才能在主君需要時，於朝堂之上為你發聲。”
“不僅如此。”賈琮轉身，神色嚴肅，“榮國府那邊，賈政、賈雨村之流，最喜附庸風雅。你這鋪子裏的孤本善本，便是釣他們的餌。”
賈琮計劃在秋闈之後，讓周淵以“仰慕賈政大名”為由，送上幾部珍貴的古籍孤本。到時候，賈政得了好處，又見周淵是青年才俊，自然會生出招攬之心。一旦周淵與賈政有了交集，賈琮便能借此更清楚地掌握二房的動向，甚至……借賈政之手，除掉一些絆腳石。
“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是周淵，是寒門學子，與榮國府賈琮半點關系也無。”賈琮再三叮囑，“行事需謹慎，切不可露出馬腳。特別是那個賈雨村，此人狡詐如狐，最善察言觀色，你千萬避開他。”
“淵，明白。”
……
幾日後，榮國府。
賈政正因近日清客相公們無新書上呈而煩悶，忽聞下人來報，說門外有個叫“周淵”的新科舉子，送來一套絕版的宋刻本《施註蘇詩》，求見老爺。
賈政一聽是絕版好書，而且是宋刻本，頓時來了精神，連忙讓人請進來。
當他見到周淵時，只見這書生清秀儒雅，談吐不凡，不僅詩詞歌賦樣樣精通，而且對儒家經典見解獨到，遠比那幫只會拍馬的清客強上百倍。
“好！好一個周淵！”賈政撫須大喜，眼中滿是欣賞，“不想京城之中，竟有如此遺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才學，難得，難得！”
周淵趁機躬身道，言辭懇切：“學生久聞工部賈大人端方正直，乃君子楷模，今日得見，三生有幸。這套書乃家父遺物，如今贈予大人，只願能常聆大人教誨，於學問一道，再進一步。”
賈政被捧得飄飄然，哪裏還在意幾本書？當即拍著周淵的肩膀道：“難得你有此心。既如此，日後你便常來我府上坐坐，與那幫清客不同，你是個有真才實學的！”
一旁的賈琮，正巧“病愈”出屋走動，遠遠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盤棋，已經開始連成一片了。
清風界中，靈氣氤氳，新移栽的草藥長勢喜人。
玉石翰墨齋裏，文氣浩然，墨香四溢。
而那位被所有人忽視的賈琮，正穩坐釣魚臺，靜看這風雲變幻，只待秋闈之時，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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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玉石翰墨齋
京城的琉璃廠東街，近日新開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鋪子。
門臉不大，只三間敞軒，青磚灰瓦，門口懸掛著一盞樸素的白紙燈籠。匾額上書著四個鐵畫銀鉤的瘦金體大字——“玉石翰墨齋”。
掌櫃的，正是那位新晉的秀才周淵。他依舊是一襲半新不舊的青布長衫，身姿苗條挺拔，面如冠玉，劍眉星目，往那兒一站，便是十足的清流書生氣象，與這琉璃廠裏那些滿身銅臭的古董商販截然不同。
鋪子左邊，擺放著幾架玉石古玩。初看雜亂無章，多是些未開窗的璞玉和常見籽料，看似平平無奇；但懂行的老客蹲下身來，用濕布一擦，便能看出那石皮下隱隱透出的羊脂白光，估價立漲十倍。
鋪子右邊，則堆滿了古今書籍。從線裝的《論語》《孟子》，到名家法帖，乃至禁中的孤本殘卷，應有盡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與樟木防蟲的氣息。
“掌櫃的，您這《史記》怎麽賣？”一個窮酸書生模樣的人拿起一本書問道。
“不賣。”周淵正執筆在一旁核算賬目，頭也不擡，聲音溫潤如玉。
“啊？”書生一楞，“那您這匾額上寫著賣書……”
“只租不賣，或是……以書換書。”周淵放下筆，指了指旁邊幾個正埋頭疾書的落魄舉人，低聲道，“這幾個都是我同年，屢試不第，家道貧寒。我此番開店，不為牟利，只想給京中貧寒學子謀個落腳抄書的地方，順便搜集些孤本善本。讀書人，當以書會友，豈能以金銀玷汙？”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清高。
那書生一聽，頓時肅然起敬，拱手道：“周先生高義！在下佩服！”
……
鋪子後院，一間僻靜的密室。
這裏沒有窗戶，只有一盞長明燈幽幽燃燒。周淵坐在案前，手中把玩著一塊剛從櫃臺收上來的和田玉。他眼神不再像初塑時那般呆滯，而是透著一股深邃的靈氣，指尖甚至有微不可查的毫光流轉。
“主君，這半月來，已收得各類玉石三百餘斤，其中上等籽料十餘塊。”周淵低聲對著空氣說道，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自豪，“鋪面租金、夥計工錢，以及雇傭舉子抄書的開銷，皆由變賣古董所得支付，並未動用本金。”
隨著話音落下，賈琮的身影虛幻地出現在密室中，如水中月影，看似觸手可及，卻又隔著一層時空。
他看著滿屋子的書籍和玉石，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這些玉石送入清風界，足夠支撐你修煉到築基後期了。你現在的氣息沈穩，已有了築基初期的火候。”
賈琮此次現身，是為了布置下一步棋，也是為了檢查這個分身的成長。
“周淵，你開這鋪子，首要任務是收購玉石，這是你修煉的根基。其次，賣書、雇人抄書，是為了給你打造‘儒商’的名聲。你要記住，在這京城之地，名聲便是敲門磚。”
賈琮走到窗邊，透過縫隙看著外面那些埋頭苦幹的落魄舉人，眼中精光閃爍。
“這些人，雖然現在落魄，但其中必有未來能入翰林院的才子。你如今是秀才，秋闈在即，需得廣結善緣。這些人受了你的恩惠，將來就是你的人脈網。待你高中之後，這便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主君放心。”周淵躬身道，眼神堅定，“淵明白。如今朝堂之上，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弟子不僅要中舉，更要中進士，入翰林，這樣才能在主君需要時，於朝堂之上為你發聲。”
“不僅如此。”賈琮轉身，神色嚴肅，“榮國府那邊，賈政、賈雨村之流，最喜附庸風雅。你這鋪子裏的孤本善本，便是釣他們的餌。”
賈琮計劃在秋闈之後，讓周淵以“仰慕賈政大名”為由，送上幾部珍貴的古籍孤本。到時候，賈政得了好處，又見周淵是青年才俊，自然會生出招攬之心。一旦周淵與賈政有了交集，賈琮便能借此更清楚地掌握二房的動向，甚至……借賈政之手，除掉一些絆腳石。
“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是周淵，是寒門學子，與榮國府賈琮半點關系也無。”賈琮再三叮囑，“行事需謹慎，切不可露出馬腳。特別是那個賈雨村，此人狡詐如狐，最善察言觀色，你千萬避開他。”
“淵，明白。”
……
幾日後，榮國府。
賈政正因近日清客相公們無新書上呈而煩悶，忽聞下人來報，說門外有個叫“周淵”的新科舉子，送來一套絕版的宋刻本《施註蘇詩》，求見老爺。
賈政一聽是絕版好書，而且是宋刻本，頓時來了精神，連忙讓人請進來。
當他見到周淵時，只見這書生清秀儒雅，談吐不凡，不僅詩詞歌賦樣樣精通，而且對儒家經典見解獨到，遠比那幫只會拍馬的清客強上百倍。
“好！好一個周淵！”賈政撫須大喜，眼中滿是欣賞，“不想京城之中，竟有如此遺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才學，難得，難得！”
周淵趁機躬身道，言辭懇切：“學生久聞工部賈大人端方正直，乃君子楷模，今日得見，三生有幸。這套書乃家父遺物，如今贈予大人，只願能常聆大人教誨，於學問一道，再進一步。”
賈政被捧得飄飄然，哪裏還在意幾本書？當即拍著周淵的肩膀道：“難得你有此心。既如此，日後你便常來我府上坐坐，與那幫清客不同，你是個有真才實學的！”
一旁的賈琮，正巧“病愈”出屋走動，遠遠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盤棋，已經開始連成一片了。
清風界中，靈氣氤氳，新移栽的草藥長勢喜人。
玉石翰墨齋裏，文氣浩然，墨香四溢。
而那位被所有人忽視的賈琮，正穩坐釣魚臺，靜看這風雲變幻，只待秋闈之時，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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