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媽媽 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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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媽媽 梅梅……
那人身高馬大, 至少有兩三米，肩寬健碩，渾身被橘色黑色的斑紋覆蓋。
蟒蛇一樣的大尾巴佝僂著拖地。
面容非人, 而是端端正正的虎面, 長長的虎須從面頰兩側探出, 動了動。
林小滿第一次心領神會虎視眈眈這個成語的意境。
那人就是這樣註視著他們。
感覺每一口帶著呼嚕聲的呼吸，都有血腥氣。
但那人只是遠遠的看著，看了許久, 像是在辨認什麽。
直到胡九主動打破僵局, 他繞過柳煙, 來到最前面, 畢恭畢敬行了個大禮。
“見過山君。”
這虎仙怎麽看都比在場的所有人歲數都大, 嘴邊的毛已經開始泛白，他自然是受得起胡九的禮。
只是他不為所動，也不搭理胡九, 一味地盯著林小滿，最後眼中的戾氣一松。
朝他們打了個哈欠……
？？
胡九楞在原地, 堂堂鎮山仙君，在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情況下，怎會做出如此輕敵之舉。
山君的一個哈欠打得老長，還伸了個懶腰。
大大的前爪拍在地上，濺起厚厚的塵土，尾巴高高翹起，屁股也撅得老高。
就見他睡眼惺忪地再次朝他們走近了幾步。
胡九擋著眾人往後退, 退到山門處再無路可走，他們停了，山君也停了。
他歪了一下頭, 說。
“你終於回來了。”
說完後腿一登，猛地朝他們撲了過來。
黑壓壓的龐大身軀，遮住了光線。
但他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躲閃，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梅梅沒忍住喊出聲來。
“啊！！！好……可愛啊～”
只見山君落地，落在林小滿腳邊，竟然化成了一只帶著老虎斑紋的小貓咪。
不停地在他腳邊撒嬌打滾兒。
“嗷嗚嗷嗚……”只是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粗曠，跟他賣萌的毛茸茸小身體相比，完全不搭嘎。
林小滿驚詫得一身冷汗未退，本以為會被山君的大爪子一腳踹飛，渾身都繃了勁兒。
睜開眼看見腳下的小貓咪，瞬間就沒了脾氣，整個人癱軟在地。
心臟過山車似的繞了一圈。
梅梅和蘇離兩眼放光，像撿到寶一樣，把軟萌萌的山君抱起來吸。
可那小貓的雙眼一直沒離開林小滿，圓肉肉爪子也不停地朝他的方向夠著。
“這是剛才的虎仙？”林小滿不知說什麽好，因為五位仙家早就聚成一團，不知所措地圍觀著。
“呃……是他。”
“他什麽來頭？”林小滿也不知所措，只能問些無關緊要的。
“不……知道。”
只有跳跳盯著那小貓一樣的虎仙，似乎頗有疑惑。
“孤雲山君……我小時候聽阿爺提起過……”跳跳波楞著耳朵在地上轉圈。
“孤雲……孤雲……”他頭頂亮起燈泡，頓住腳步。
“難道這裏是孤雲仙山？！！”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沈默了。
他們站在荒原上，看著不遠處那座倒懸的祭壇，那些廢墟，和好似永遠不會動的雲和黃昏。
都想從自己身處的環境中獲得一絲一毫的印證。
可是誰也沒有見過真的孤雲仙山。
那麽眼前自稱是“孤雲山君”的虎仙，似乎成了唯一的答案。
“怎麽會……孤雲仙山的入口，竟然是魘的幻境嗎？”林小滿眉頭緊鎖。
風從祭壇的方向吹過來，冷颼颼的，還是那股陳舊的味道。
林小滿把領口緊了緊，往前邁出一步。
“會不會也是幻境？呸呸吐……”梅梅小心翼翼地貼近他，風裏卷著沙粒，開口就吹了一嘴。
“應該不是……”柳煙的豎瞳在黃昏的映射下尤為深刻。
她單手拎起貓咪山君的後頸，不算輕柔地直接塞進林小滿懷裏。
“山君本不常見，況且他的氣息有多強悍你們也感知到了，幻境再真是，也不能無端生出本沒有的東西，是不是胡九……”
胡九沒有立即接茬兒，雙手背在身後，快速演算著什麽。
最後肩膀一震，朝向眾人。
“這裏就是孤雲仙山。”
“孤雲仙山我們在胡天魘的記憶裏見過，完全不是這個樣子啊，一點兒仙山的樣子都沒有，這麽荒涼……”
林小滿忍不住唏噓，但要說完全不像，也不是。
他仔細看那倒懸的祭壇，印象裏，好像真的有個類似的建築。
“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麽幻境的出口會是這裏。”
“因為他……就在這裏……”
胡九沒有直接提起胡天魘的名字，而是明顯的停頓。
林小滿似乎讀懂了他要表達什麽。
“要見到他了麽……”他問。
“嗯……”
……
仙山的荒漠比想象中更大。
走了一段路之後，林小滿才意識到，遠處那些黑色的山並不是真的近。
它們只是足夠龐大，大得遮住了半邊天，讓人誤以為，擡腳就能走到。
實際上走了快半個時辰，那些山的輪廓，似乎沒有什麽變化。
倒是腳下的碎石和枯草，換了一茬又一茬，從灰白變成灰黑，再從灰黑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如同燒焦了般的深褐色。
風仿佛停不下來一樣，雖然不是很大了，但很冷。
林小滿把衣領立了又立，越來越覺得擋不住多少。
胡九走在他左邊，比他快半步，這個距離讓他無比熟悉。從藥王村開始，胡九就一直保持這樣的位置和距離，不遠不近，也不緊不慢。
像一顆隨著他移動的大樹，碎石替他擋著迎面而來的風雨。
他以為那只是他的習慣，亦或許是來自遙遠的時間與空間裏的，刻進骨子裏的本能。
他不敢想太多，想多了，就走不動了。
腳下的路開始發生變化。
碎石越來越少，被一種灰黑色的，凝固的巖漿一樣的地面所取代。
表面凹凸不平，十分難行，踩上去硌腳，鞋底發出類似碎玻璃的咯吱咯吱的聲響。
黃天影蹲下身來，用手摸了摸地面，只見沾了一層細密的，閃光的粉末。
他湊近看了看，臉色驟變。
“這是！！九哥快來看！！”
胡九在黃天影手心嗅了嗅，頓時也跟著慌了神。
“地脈碎屑！！”
“啥玩意？！”蘇離也蹲下來。
“我在蘇門典籍裏見過，地域靈脈被打碎之後，能量逸散，會變成這種有實體的晶體。”
黃天影把粉末在指尖撚開，那些細小的顆粒在黃昏裏閃爍得極其微弱，忽明忽暗。
“是的，只有非常劇烈的沖擊，才會讓地脈碎成這樣，而且不是一塊一塊，是整片。”
林小滿擡頭看向前方，那些灰黑色的地面，一直延伸到山腳下，越往遠處，顏色越深。
像一條經歷了數不清的風霜，幹涸了一次又一次的血河。
這景象其實更容易聯想到的事，五家仙家集體圍剿胡天魘，死傷過半。
那不只是寥寥帶過的幾句話，而是真的用血用命填出來的一般。
“難怪和胡天魘記憶裏的孤雲仙山看起來差別那麽大。是因為這裏的地脈毀了？才變得這樣荒涼？胡天魘……居然有摧毀地脈的能力？？”
胡九搖搖頭。
“他再厲害也只是個屁毛戴角修煉成仙的仙家，摧毀地脈必然不是他做的。”
“那會是誰？難不成是林家先祖林初上？”梅梅問。
看胡九的表情，再看看他哥的那點本事，就知道大概率也不是。
“不確定，不排除，但可能性不大。”
他們繼續往前走。
地面開始出現裂痕，裂痕雖窄，但看起來非常深，是那種往深處爆裂，被什麽東西從地底下往上撕裂的傷口。
有些地方還是要跳過去。回頭看，裂縫深不見底，只有幽暗的，猶如呼吸一樣的弱光從深處透上來。
不仔細看，也很難發覺。
跳跳的探燈照向一道裂縫，燈光沒入黑暗，連探燈都照不到地。
他收回燈，神情有些扭曲。
“下面有東西……”他說。
“啥東西？”林小滿問。
跳跳搖頭，“看不清，但他們在動。”
沒人再敢往下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們加快腳步，繞過那些裂縫，往祭壇的方向走。
走了沒多久，前方的地面開始變得有規律可循，甚至有些整齊。
那是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四周散落著巨大的石塊，這些石塊明顯不是來自這個地方，顏色和大小看著都很不匹配。
石塊表面刻著符文，有些意境模糊不清，有些還依稀可辨。
“封印大陣殘片。”胡九平靜地說。
可內心並不平靜，要刻意地強壓著某種不安。
直到繞過幾個更大的巨石，一個人影映入眼簾。
那是一片空地中央，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站著，而是飄著。
那人身穿藍色的棉襖，頭發散著低著頭。
她的腳離地面半尺，懸在空中，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被一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懸線吊著。
那些裂縫裏透出的幽暗之光在她腳下游走……
梅梅的腳步停了。
林小滿註意到時，她的呼吸已經變得非常急促，淺淺地呼出。
她的說在抖，整個人都在那兒抖，但她沒有後退，而是往前趿拉著邁進。
“梅梅……”蘇離拉住她的手腕。
“放開。”梅梅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給自己聽。
蘇離沒有松手。
“放開。”梅梅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大了些，哽咽也更明顯。
蘇離看著他，楞了一瞬，然後松開了手。
梅梅往前走。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在雪地裏跋涉般沈重。
她走到那人面前，也就四五步的距離，停下來。
“媽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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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蛇一樣的大尾巴佝僂著拖地。
面容非人, 而是端端正正的虎面, 長長的虎須從面頰兩側探出, 動了動。
林小滿第一次心領神會虎視眈眈這個成語的意境。
那人就是這樣註視著他們。
感覺每一口帶著呼嚕聲的呼吸，都有血腥氣。
但那人只是遠遠的看著，看了許久, 像是在辨認什麽。
直到胡九主動打破僵局, 他繞過柳煙, 來到最前面, 畢恭畢敬行了個大禮。
“見過山君。”
這虎仙怎麽看都比在場的所有人歲數都大, 嘴邊的毛已經開始泛白，他自然是受得起胡九的禮。
只是他不為所動，也不搭理胡九, 一味地盯著林小滿，最後眼中的戾氣一松。
朝他們打了個哈欠……
？？
胡九楞在原地, 堂堂鎮山仙君，在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情況下，怎會做出如此輕敵之舉。
山君的一個哈欠打得老長，還伸了個懶腰。
大大的前爪拍在地上，濺起厚厚的塵土，尾巴高高翹起，屁股也撅得老高。
就見他睡眼惺忪地再次朝他們走近了幾步。
胡九擋著眾人往後退, 退到山門處再無路可走，他們停了，山君也停了。
他歪了一下頭, 說。
“你終於回來了。”
說完後腿一登，猛地朝他們撲了過來。
黑壓壓的龐大身軀，遮住了光線。
但他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躲閃，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梅梅沒忍住喊出聲來。
“啊！！！好……可愛啊～”
只見山君落地，落在林小滿腳邊，竟然化成了一只帶著老虎斑紋的小貓咪。
不停地在他腳邊撒嬌打滾兒。
“嗷嗚嗷嗚……”只是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粗曠，跟他賣萌的毛茸茸小身體相比，完全不搭嘎。
林小滿驚詫得一身冷汗未退，本以為會被山君的大爪子一腳踹飛，渾身都繃了勁兒。
睜開眼看見腳下的小貓咪，瞬間就沒了脾氣，整個人癱軟在地。
心臟過山車似的繞了一圈。
梅梅和蘇離兩眼放光，像撿到寶一樣，把軟萌萌的山君抱起來吸。
可那小貓的雙眼一直沒離開林小滿，圓肉肉爪子也不停地朝他的方向夠著。
“這是剛才的虎仙？”林小滿不知說什麽好，因為五位仙家早就聚成一團，不知所措地圍觀著。
“呃……是他。”
“他什麽來頭？”林小滿也不知所措，只能問些無關緊要的。
“不……知道。”
只有跳跳盯著那小貓一樣的虎仙，似乎頗有疑惑。
“孤雲山君……我小時候聽阿爺提起過……”跳跳波楞著耳朵在地上轉圈。
“孤雲……孤雲……”他頭頂亮起燈泡，頓住腳步。
“難道這裏是孤雲仙山？！！”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沈默了。
他們站在荒原上，看著不遠處那座倒懸的祭壇，那些廢墟，和好似永遠不會動的雲和黃昏。
都想從自己身處的環境中獲得一絲一毫的印證。
可是誰也沒有見過真的孤雲仙山。
那麽眼前自稱是“孤雲山君”的虎仙，似乎成了唯一的答案。
“怎麽會……孤雲仙山的入口，竟然是魘的幻境嗎？”林小滿眉頭緊鎖。
風從祭壇的方向吹過來，冷颼颼的，還是那股陳舊的味道。
林小滿把領口緊了緊，往前邁出一步。
“會不會也是幻境？呸呸吐……”梅梅小心翼翼地貼近他，風裏卷著沙粒，開口就吹了一嘴。
“應該不是……”柳煙的豎瞳在黃昏的映射下尤為深刻。
她單手拎起貓咪山君的後頸，不算輕柔地直接塞進林小滿懷裏。
“山君本不常見，況且他的氣息有多強悍你們也感知到了，幻境再真是，也不能無端生出本沒有的東西，是不是胡九……”
胡九沒有立即接茬兒，雙手背在身後，快速演算著什麽。
最後肩膀一震，朝向眾人。
“這裏就是孤雲仙山。”
“孤雲仙山我們在胡天魘的記憶裏見過，完全不是這個樣子啊，一點兒仙山的樣子都沒有，這麽荒涼……”
林小滿忍不住唏噓，但要說完全不像，也不是。
他仔細看那倒懸的祭壇，印象裏，好像真的有個類似的建築。
“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麽幻境的出口會是這裏。”
“因為他……就在這裏……”
胡九沒有直接提起胡天魘的名字，而是明顯的停頓。
林小滿似乎讀懂了他要表達什麽。
“要見到他了麽……”他問。
“嗯……”
……
仙山的荒漠比想象中更大。
走了一段路之後，林小滿才意識到，遠處那些黑色的山並不是真的近。
它們只是足夠龐大，大得遮住了半邊天，讓人誤以為，擡腳就能走到。
實際上走了快半個時辰，那些山的輪廓，似乎沒有什麽變化。
倒是腳下的碎石和枯草，換了一茬又一茬，從灰白變成灰黑，再從灰黑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如同燒焦了般的深褐色。
風仿佛停不下來一樣，雖然不是很大了，但很冷。
林小滿把衣領立了又立，越來越覺得擋不住多少。
胡九走在他左邊，比他快半步，這個距離讓他無比熟悉。從藥王村開始，胡九就一直保持這樣的位置和距離，不遠不近，也不緊不慢。
像一顆隨著他移動的大樹，碎石替他擋著迎面而來的風雨。
他以為那只是他的習慣，亦或許是來自遙遠的時間與空間裏的，刻進骨子裏的本能。
他不敢想太多，想多了，就走不動了。
腳下的路開始發生變化。
碎石越來越少，被一種灰黑色的，凝固的巖漿一樣的地面所取代。
表面凹凸不平，十分難行，踩上去硌腳，鞋底發出類似碎玻璃的咯吱咯吱的聲響。
黃天影蹲下身來，用手摸了摸地面，只見沾了一層細密的，閃光的粉末。
他湊近看了看，臉色驟變。
“這是！！九哥快來看！！”
胡九在黃天影手心嗅了嗅，頓時也跟著慌了神。
“地脈碎屑！！”
“啥玩意？！”蘇離也蹲下來。
“我在蘇門典籍裏見過，地域靈脈被打碎之後，能量逸散，會變成這種有實體的晶體。”
黃天影把粉末在指尖撚開，那些細小的顆粒在黃昏裏閃爍得極其微弱，忽明忽暗。
“是的，只有非常劇烈的沖擊，才會讓地脈碎成這樣，而且不是一塊一塊，是整片。”
林小滿擡頭看向前方，那些灰黑色的地面，一直延伸到山腳下，越往遠處，顏色越深。
像一條經歷了數不清的風霜，幹涸了一次又一次的血河。
這景象其實更容易聯想到的事，五家仙家集體圍剿胡天魘，死傷過半。
那不只是寥寥帶過的幾句話，而是真的用血用命填出來的一般。
“難怪和胡天魘記憶裏的孤雲仙山看起來差別那麽大。是因為這裏的地脈毀了？才變得這樣荒涼？胡天魘……居然有摧毀地脈的能力？？”
胡九搖搖頭。
“他再厲害也只是個屁毛戴角修煉成仙的仙家，摧毀地脈必然不是他做的。”
“那會是誰？難不成是林家先祖林初上？”梅梅問。
看胡九的表情，再看看他哥的那點本事，就知道大概率也不是。
“不確定，不排除，但可能性不大。”
他們繼續往前走。
地面開始出現裂痕，裂痕雖窄，但看起來非常深，是那種往深處爆裂，被什麽東西從地底下往上撕裂的傷口。
有些地方還是要跳過去。回頭看，裂縫深不見底，只有幽暗的，猶如呼吸一樣的弱光從深處透上來。
不仔細看，也很難發覺。
跳跳的探燈照向一道裂縫，燈光沒入黑暗，連探燈都照不到地。
他收回燈，神情有些扭曲。
“下面有東西……”他說。
“啥東西？”林小滿問。
跳跳搖頭，“看不清，但他們在動。”
沒人再敢往下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們加快腳步，繞過那些裂縫，往祭壇的方向走。
走了沒多久，前方的地面開始變得有規律可循，甚至有些整齊。
那是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四周散落著巨大的石塊，這些石塊明顯不是來自這個地方，顏色和大小看著都很不匹配。
石塊表面刻著符文，有些意境模糊不清，有些還依稀可辨。
“封印大陣殘片。”胡九平靜地說。
可內心並不平靜，要刻意地強壓著某種不安。
直到繞過幾個更大的巨石，一個人影映入眼簾。
那是一片空地中央，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站著，而是飄著。
那人身穿藍色的棉襖，頭發散著低著頭。
她的腳離地面半尺，懸在空中，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被一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懸線吊著。
那些裂縫裏透出的幽暗之光在她腳下游走……
梅梅的腳步停了。
林小滿註意到時，她的呼吸已經變得非常急促，淺淺地呼出。
她的說在抖，整個人都在那兒抖，但她沒有後退，而是往前趿拉著邁進。
“梅梅……”蘇離拉住她的手腕。
“放開。”梅梅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給自己聽。
蘇離沒有松手。
“放開。”梅梅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大了些，哽咽也更明顯。
蘇離看著他，楞了一瞬，然後松開了手。
梅梅往前走。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在雪地裏跋涉般沈重。
她走到那人面前，也就四五步的距離，停下來。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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