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屍斑 看不出絲毫活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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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屍斑 看不出絲毫活人感
“梅梅！別過去！”林小滿也嘗試攔住她, 卻被蘇離擋住，皺著眉輕搖頭。
“就讓她再見一面……”
藍衣女子的身體動了一下，很輕, 像被風吹的, 然後他慢慢擡起頭。
毫無疑問, 是李娟的臉，四十多歲的面容，眉間慈和, 只是臉色不太好, 看起來病容極重。
那雙眼睛是閉著的, 眼皮微微顫動, 仿佛沈浸在深深的夢裏無法醒來。
“寶貝……”女子的嘴唇動了動, 發出的聲音很幹癟，但確實是李娟的聲音，溫柔卻很沙啞, 帶著母親寵溺的那種柔軟的尾音。
梅梅的鼻子一酸，撅著小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媽媽, 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梅梅……”她想靠近些，伸出手去觸摸。
卻看見女子的脖頸和手臂上，都有大小不同的暗青色斑塊。
越想靠近，越能聞見那股勁兒腐味，這不是活人該有的味道。
斑塊也不是活人該有的樣子……是屍斑。
“梅梅……我的孩子。”女子緩緩睜開眼睛。
林小滿心裏猛地一沈。
那雙眼睛無比渾濁、空洞, 看不出絲毫的活人感。
眼底卻泛著異樣的光，淡淡的暗紅色。
讓他不得不與那些血魂晶的顏色聯系到一起……
那不是李娟的眼睛。
“退後！梅梅！”
胡九的狐火已經燃燒起來，柳煙的龍骨鞭甩出去, 纏上梅梅的腰間。
梅梅沒有反應，她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本能地很想多做停留。
最終還是低下頭，用衣袖狠狠擦去臉上的淚。
她別過頭，低聲問。
“我媽媽為什麽會在這……怎麽回事……”
“梅梅，她不是李阿姨！不要聽她說話！”
“我們追了那麽久……都……”
林小滿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最不希望梅梅面對的，最終還是到來。
他看著梅梅心疼不已，明明已成定局，即便是後來不想讓梅梅看見被陳生奪舍後的樣子。
可這一天到來的還是很倉促。
梅梅緩緩回過頭，再看了一眼懸掛著的李娟。
“不……你不是我媽媽……”
她說的很慢，每個字你都在發抖。
“我媽媽對我很嚴格，她不會叫我寶貝……”
女子的嘴角彎了彎，那仿佛是模仿出來的笑，很生硬，劃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你在媽媽心裏始終是寶貝呀。”聲音還是李娟的聲音，甚至帶著一點難過。
“媽媽一直在等你。你看，媽媽穿的還是你買的棉襖，你最喜歡的顏色。”
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衣領。
那手枯瘦，清白，指甲脫落了好幾片，露出下面幹涸的血跡。
梅梅的身體晃了一下，搖著頭強迫自己否定，哭得更兇了。
柳煙等不及命令，原本只想護一下梅梅的龍骨鞭，猛然收緊，將梅梅整個人從那片空地拽到了自己懷裏。
“你閉嘴！”蘇離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冷冰冰的嚴厲。
女子的目光從梅梅身上移開，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她的目光在林小滿的胸口停留一瞬，然後轉移到胡九身上，最後落在柳煙那裏。
“柳煙？”她說。“好久不見。你追我追得好緊，差點兒就跑不掉了呢。”
柳煙的豎瞳微縮，把梅梅護得更緊了，沒有接話。
“你不用裝了，陳生。”胡九的狐火在掌心凝成刃。
“這次絕不會再讓你逃掉！林建國和李娟的賬，今日就要跟你算清楚！！”
那人的身體開始變化，藍色的棉襖裂開，露出下面青白色，布滿裂紋的皮膚。
頭發脫落，露出光禿禿的頭皮。
臉上的肉一點一點凹陷，像被什麽東西從內部吸幹了。
李娟的面容被吞噬，重新呈現的是一張幹枯如樹皮一樣的臉，一張男人的臉。
黑色長袍加身，大大的鬥篷帽沿幾乎蓋住半張臉。
陳生。
他張大嘴，胸腔裏發出哮喘一樣的尖銳呼吸聲，漸漸變成奸笑。
“啊……這具身體果然很好吃。”他搖晃脖頸，發出哢哢的響聲。
“逃？我為什麽要逃？你們以為這是什麽地方？進了孤雲仙山，誰都別想出去！”
他擡起手，那些裂縫裏的幽暗之光猛地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湧向他。
他在那團光裏緩緩上升，離地面越來越高，腳底的影子像樹根一樣紮在地下，蔓延開來。
“梅梅……”他的聲音忽然又變成了李娟的，柔弱的帶著哭腔。
梅梅想捂住耳朵，把臉藏在柳煙的臂彎裏。
“媽媽好疼，媽媽好冷，你過來幫幫媽媽……”
聽到這裏梅梅還是動容了，她像著了魔一樣，用力掙脫開柳煙。
“梅梅！”蘇離沖過去，把她往後拉。
梅梅掙紮著，眼睛死盯著陳生那張幹枯的臉，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她還在哦～”陳生的聲音又變回了自己的，陰冷狡詐。
“她的魂還在這個身體裏。我能聽見她在哭，在哀嚎，再喊你的名字呢……”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枯瘦的雙手，那雙手在發抖。
“陳生！別演了！！你這點詭計沒人會信！”柳煙的長鞭甩出，卻被他輕易躲過。
可他似乎還沒玩夠，“媽媽在哭呢，不想傷害你，梅梅，你幫幫媽媽，你過來，讓媽媽抱抱你……”
梅梅的掙紮停了，她註視著那雙顫抖的手，看著那張已經不屬於李娟的臉，去殘留著李娟表情的嘴角，開始心生僥幸，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呆呆地站著。
“別信他！”胡九的聲音很沈，“你母親的魂根本不在這兒！他早就借時墟，把人魂剔除了！”
“什麽！”梅梅聽得懂胡九說的什麽意思，最後一點信念終於走向崩塌。
她知道人魂的意義，也就是說，這世上，除了這具被霸占了的屍身，和引靈梳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來的靈識。
再也不會有關於李娟的痕跡和存在。
梅梅被迷惑的呆滯瞬間被點燃，她的手中沒有火符，攥起的拳頭卻熊熊燃燒起來。
那是她作為護脈人的靈力覺醒。
梅梅在痛哭中隱忍著憤恨，猙獰著咬住下嘴唇，咬出血。
“陳生，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媽媽！！她沒有傷害過任何人，你怎麽能這麽殘忍！！”
“啊……哈哈哈哈，是啊，沒有傷害過？人吶，怎麽會老老實實說出自己做過的錯事呢，不像我，我只是想得到她的力量而已，我做到了……”
“你……陳生！！！殺母之仇！！還我母親命來！！”梅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手中的火符，朝陳生大量甩出。
伴隨著火光蘇離以及五位仙家瞬間進入戰鬥狀態，雷符劈啪作響，在天空炸開一道閃光。
林小滿的心燈亮起，籠罩過每個人，在他們身上鍍了一層防護。
抽出守心劍，劍身的梵文金光流轉，躍躍欲試。
胡九率先動了，狐火猛地在前方炸開，青碧色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
他的速度快到林小滿還沒來得及看清，狐火凝成的利刃從他掌心飛出，直取陳生的咽喉。
陳生沒有躲，他的笑容更加詭異，身體化成一團黑霧，被火刃切開，散成兩半，又在空中重新聚攏。
“護脈人的身體真是比普通人好用啊。”陳生的笑聲在那團黑霧裏傳來，“這麽強大的靈力護著我，你們的法術傷不了我。”
“這個呢？”林小滿趁他得意的欣賞自己，繞道他的身後。
他手心握住劍刃，緩緩拔出，鮮血瞬間被刃吸收，劍身也從短劍變成了長刃。
守心劍的梵文金光更加放肆地流轉，照進那團黑霧裏，黑霧像是被火燒到，猛地收縮。
發出金屬剮蹭般的尖銳嘶鳴。
林小滿順勢用長刃刺入黑霧，感受到劍尖鈍入，又急速透出。
陳生的身影從黑霧裏跌出來，踉蹌了幾步，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裏有一道焦痕，正在冒煙，灰白色的煙散發著膿液腥臭的味道蒸發成霧氣。
“守心……劍？”他擡起頭，看著林小滿，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多了幾分忌憚。
“這把劍認主，林平安也只能淺淺點亮它而已，你居然……你到底是誰！！”
“還敢提起我爸？我是你祖宗！！”林小滿乘勝追擊，反手再次朝陳生的頭切去。梵文更加耀眼，甚至開始沿著手臂，向身上纏繞。
陳生後退了一步，腳下的影子猛然散開，化作無數黑色的觸手，朝林小滿他們撲過來。
那些觸手從地面鉆出，從裂縫裏瘋狂翻湧，連石頭縫都被擠滿滲出，密密麻麻。
黃天影的走馬燈亮起，暖黃色的光撐開一片空間，擋住了最近的幾條觸手。
跳跳的探燈照向另一個方向，黃白光交織，把那些觸手逼退了幾步。
“是濁氣！！太多了！！別被它們抓到！！”跳跳大喊。
柳煙一直在找時機，此刻忽然掠出，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閃電。
玄冥燭龍在指尖凝出，頂端的幽藍寶珠放射出無數的冰線，鋒利如刃，切向那些觸手的根部。
冰線所及之處，觸手像被凍住了一樣，僵了一瞬，然後隨塵黑色粉末。
這一道用力過猛，觸手被消滅，柳煙也半跪在地，捂著之前被碎片灼燒過的胸前傷口，嘴角滲出血來。
“柳煙！！”蘇離喊。“你別逞強！你的傷！”
柳煙沒回答，只是在此驅動本命燈，又切斷了一片觸手。
她的臉色開始泛白，豎瞳卻亮得嚇人。
白三娘的殘燈亮起，很微弱的光，支撐著柳煙的身體。
但她腳下也探出許多觸手，柳煙回身，龍骨辮繞上小白的腰，將她拉扯到自己身邊。
“小白！你看住柳煙！和你自己！”林小滿喊。
“小少爺，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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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別過去！”林小滿也嘗試攔住她, 卻被蘇離擋住，皺著眉輕搖頭。
“就讓她再見一面……”
藍衣女子的身體動了一下，很輕, 像被風吹的, 然後他慢慢擡起頭。
毫無疑問, 是李娟的臉，四十多歲的面容，眉間慈和, 只是臉色不太好, 看起來病容極重。
那雙眼睛是閉著的, 眼皮微微顫動, 仿佛沈浸在深深的夢裏無法醒來。
“寶貝……”女子的嘴唇動了動, 發出的聲音很幹癟，但確實是李娟的聲音，溫柔卻很沙啞, 帶著母親寵溺的那種柔軟的尾音。
梅梅的鼻子一酸，撅著小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媽媽, 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梅梅……”她想靠近些，伸出手去觸摸。
卻看見女子的脖頸和手臂上，都有大小不同的暗青色斑塊。
越想靠近，越能聞見那股勁兒腐味，這不是活人該有的味道。
斑塊也不是活人該有的樣子……是屍斑。
“梅梅……我的孩子。”女子緩緩睜開眼睛。
林小滿心裏猛地一沈。
那雙眼睛無比渾濁、空洞, 看不出絲毫的活人感。
眼底卻泛著異樣的光，淡淡的暗紅色。
讓他不得不與那些血魂晶的顏色聯系到一起……
那不是李娟的眼睛。
“退後！梅梅！”
胡九的狐火已經燃燒起來，柳煙的龍骨鞭甩出去, 纏上梅梅的腰間。
梅梅沒有反應，她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本能地很想多做停留。
最終還是低下頭，用衣袖狠狠擦去臉上的淚。
她別過頭，低聲問。
“我媽媽為什麽會在這……怎麽回事……”
“梅梅，她不是李阿姨！不要聽她說話！”
“我們追了那麽久……都……”
林小滿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最不希望梅梅面對的，最終還是到來。
他看著梅梅心疼不已，明明已成定局，即便是後來不想讓梅梅看見被陳生奪舍後的樣子。
可這一天到來的還是很倉促。
梅梅緩緩回過頭，再看了一眼懸掛著的李娟。
“不……你不是我媽媽……”
她說的很慢，每個字你都在發抖。
“我媽媽對我很嚴格，她不會叫我寶貝……”
女子的嘴角彎了彎，那仿佛是模仿出來的笑，很生硬，劃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你在媽媽心裏始終是寶貝呀。”聲音還是李娟的聲音，甚至帶著一點難過。
“媽媽一直在等你。你看，媽媽穿的還是你買的棉襖，你最喜歡的顏色。”
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衣領。
那手枯瘦，清白，指甲脫落了好幾片，露出下面幹涸的血跡。
梅梅的身體晃了一下，搖著頭強迫自己否定，哭得更兇了。
柳煙等不及命令，原本只想護一下梅梅的龍骨鞭，猛然收緊，將梅梅整個人從那片空地拽到了自己懷裏。
“你閉嘴！”蘇離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冷冰冰的嚴厲。
女子的目光從梅梅身上移開，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她的目光在林小滿的胸口停留一瞬，然後轉移到胡九身上，最後落在柳煙那裏。
“柳煙？”她說。“好久不見。你追我追得好緊，差點兒就跑不掉了呢。”
柳煙的豎瞳微縮，把梅梅護得更緊了，沒有接話。
“你不用裝了，陳生。”胡九的狐火在掌心凝成刃。
“這次絕不會再讓你逃掉！林建國和李娟的賬，今日就要跟你算清楚！！”
那人的身體開始變化，藍色的棉襖裂開，露出下面青白色，布滿裂紋的皮膚。
頭發脫落，露出光禿禿的頭皮。
臉上的肉一點一點凹陷，像被什麽東西從內部吸幹了。
李娟的面容被吞噬，重新呈現的是一張幹枯如樹皮一樣的臉，一張男人的臉。
黑色長袍加身，大大的鬥篷帽沿幾乎蓋住半張臉。
陳生。
他張大嘴，胸腔裏發出哮喘一樣的尖銳呼吸聲，漸漸變成奸笑。
“啊……這具身體果然很好吃。”他搖晃脖頸，發出哢哢的響聲。
“逃？我為什麽要逃？你們以為這是什麽地方？進了孤雲仙山，誰都別想出去！”
他擡起手，那些裂縫裏的幽暗之光猛地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湧向他。
他在那團光裏緩緩上升，離地面越來越高，腳底的影子像樹根一樣紮在地下，蔓延開來。
“梅梅……”他的聲音忽然又變成了李娟的，柔弱的帶著哭腔。
梅梅想捂住耳朵，把臉藏在柳煙的臂彎裏。
“媽媽好疼，媽媽好冷，你過來幫幫媽媽……”
聽到這裏梅梅還是動容了，她像著了魔一樣，用力掙脫開柳煙。
“梅梅！”蘇離沖過去，把她往後拉。
梅梅掙紮著，眼睛死盯著陳生那張幹枯的臉，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她還在哦～”陳生的聲音又變回了自己的，陰冷狡詐。
“她的魂還在這個身體裏。我能聽見她在哭，在哀嚎，再喊你的名字呢……”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枯瘦的雙手，那雙手在發抖。
“陳生！別演了！！你這點詭計沒人會信！”柳煙的長鞭甩出，卻被他輕易躲過。
可他似乎還沒玩夠，“媽媽在哭呢，不想傷害你，梅梅，你幫幫媽媽，你過來，讓媽媽抱抱你……”
梅梅的掙紮停了，她註視著那雙顫抖的手，看著那張已經不屬於李娟的臉，去殘留著李娟表情的嘴角，開始心生僥幸，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呆呆地站著。
“別信他！”胡九的聲音很沈，“你母親的魂根本不在這兒！他早就借時墟，把人魂剔除了！”
“什麽！”梅梅聽得懂胡九說的什麽意思，最後一點信念終於走向崩塌。
她知道人魂的意義，也就是說，這世上，除了這具被霸占了的屍身，和引靈梳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來的靈識。
再也不會有關於李娟的痕跡和存在。
梅梅被迷惑的呆滯瞬間被點燃，她的手中沒有火符，攥起的拳頭卻熊熊燃燒起來。
那是她作為護脈人的靈力覺醒。
梅梅在痛哭中隱忍著憤恨，猙獰著咬住下嘴唇，咬出血。
“陳生，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媽媽！！她沒有傷害過任何人，你怎麽能這麽殘忍！！”
“啊……哈哈哈哈，是啊，沒有傷害過？人吶，怎麽會老老實實說出自己做過的錯事呢，不像我，我只是想得到她的力量而已，我做到了……”
“你……陳生！！！殺母之仇！！還我母親命來！！”梅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手中的火符，朝陳生大量甩出。
伴隨著火光蘇離以及五位仙家瞬間進入戰鬥狀態，雷符劈啪作響，在天空炸開一道閃光。
林小滿的心燈亮起，籠罩過每個人，在他們身上鍍了一層防護。
抽出守心劍，劍身的梵文金光流轉，躍躍欲試。
胡九率先動了，狐火猛地在前方炸開，青碧色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
他的速度快到林小滿還沒來得及看清，狐火凝成的利刃從他掌心飛出，直取陳生的咽喉。
陳生沒有躲，他的笑容更加詭異，身體化成一團黑霧，被火刃切開，散成兩半，又在空中重新聚攏。
“護脈人的身體真是比普通人好用啊。”陳生的笑聲在那團黑霧裏傳來，“這麽強大的靈力護著我，你們的法術傷不了我。”
“這個呢？”林小滿趁他得意的欣賞自己，繞道他的身後。
他手心握住劍刃，緩緩拔出，鮮血瞬間被刃吸收，劍身也從短劍變成了長刃。
守心劍的梵文金光更加放肆地流轉，照進那團黑霧裏，黑霧像是被火燒到，猛地收縮。
發出金屬剮蹭般的尖銳嘶鳴。
林小滿順勢用長刃刺入黑霧，感受到劍尖鈍入，又急速透出。
陳生的身影從黑霧裏跌出來，踉蹌了幾步，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裏有一道焦痕，正在冒煙，灰白色的煙散發著膿液腥臭的味道蒸發成霧氣。
“守心……劍？”他擡起頭，看著林小滿，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多了幾分忌憚。
“這把劍認主，林平安也只能淺淺點亮它而已，你居然……你到底是誰！！”
“還敢提起我爸？我是你祖宗！！”林小滿乘勝追擊，反手再次朝陳生的頭切去。梵文更加耀眼，甚至開始沿著手臂，向身上纏繞。
陳生後退了一步，腳下的影子猛然散開，化作無數黑色的觸手，朝林小滿他們撲過來。
那些觸手從地面鉆出，從裂縫裏瘋狂翻湧，連石頭縫都被擠滿滲出，密密麻麻。
黃天影的走馬燈亮起，暖黃色的光撐開一片空間，擋住了最近的幾條觸手。
跳跳的探燈照向另一個方向，黃白光交織，把那些觸手逼退了幾步。
“是濁氣！！太多了！！別被它們抓到！！”跳跳大喊。
柳煙一直在找時機，此刻忽然掠出，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閃電。
玄冥燭龍在指尖凝出，頂端的幽藍寶珠放射出無數的冰線，鋒利如刃，切向那些觸手的根部。
冰線所及之處，觸手像被凍住了一樣，僵了一瞬，然後隨塵黑色粉末。
這一道用力過猛，觸手被消滅，柳煙也半跪在地，捂著之前被碎片灼燒過的胸前傷口，嘴角滲出血來。
“柳煙！！”蘇離喊。“你別逞強！你的傷！”
柳煙沒回答，只是在此驅動本命燈，又切斷了一片觸手。
她的臉色開始泛白，豎瞳卻亮得嚇人。
白三娘的殘燈亮起，很微弱的光，支撐著柳煙的身體。
但她腳下也探出許多觸手，柳煙回身，龍骨辮繞上小白的腰，將她拉扯到自己身邊。
“小白！你看住柳煙！和你自己！”林小滿喊。
“小少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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