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山君 恭迎故人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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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山君 恭迎故人歸來
他們早就習慣了, 在這樣的空間裏，時間成了最沒用的東西。
不知什麽時候，梅梅和蘇離都靠在林小滿肩頭睡了一小覺。
醒來時, 卻看不見那光柱和光柱裏的門。
梅梅不敢言聲, 輕輕搖醒林小滿, 貼在耳邊很小聲的說。
“哥，門呢？”
林小滿也睡著了，只是睡得不深, 聽到梅梅喚他, 趕緊睜開了眼。
他們前面五位仙家還在打坐, 本命燈也沒有異常。
正如梅梅所說, 剛剛遠處那個會自行移動的門, 不見了。
林小滿用腳踢了踢胡九後背，他過了會兒才偏過頭，低著眉, 好像也剛睡醒的樣子。
“胡九，門沒了啊！”
他這才環視四周, 不想卻笑了起來。
“成了。”
他收回本命燈，其他仙家依次起身，都上前了一步。
林小滿不明所以，也跟著湊近。
胡九舉起左手，拇指扣上無名指，貼近胸口目視前方，緩緩道出。
“不知哪位仙君鎮守？”
此言底氣雄厚, 居然在這無望無際的空間裏形成了回音，仿佛面前有一道看不見且遙遠的山壁，產生的空谷回響。
胡九的話音漸漸落下, 那道石門赫然顯現。
不再是隱沒在光柱裏，而是真真實實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仙氣繚繞。
“霍～～！！”林小滿和蘇離同時發出驚嘆。
那石門比他們遠觀時顯得更大更古舊。
上面的青苔黃綠斑駁，清晰可見。
門楣上的符咒還泛著金光，毫不隱諱，散發著史無前例的強勁氣息。
那金光灑下，甚至讓五位仙家都不禁地顫抖了一下。
只聽見石門背後，隱隱傳來一聲低吼。
那聲音不似眼前的任何一位仙家的真身之源，倒像是……動物園裏的……
林小滿正猜得興起，門裏又傳來聲音。
“何人來訪。”這一聲帶著低吼的底蘊，卻清晰的沈穩。
胡九上前一步，拱手作揖。
“在下掌燈人護身仙家胡九，叨擾山君。”
山君？大老虎？虎仙？
林小滿與梅梅對視，他倆似乎想到一處去了，梅梅點頭，還真是……
“胡家的？哦……”
仙家們的身子更低了。門裏的聲音不緊不慢，聽起來年歲不小。
“山中少來訪客，胡家的就不奇怪了。可這裏，你們進不來。”
“山君，我等無意擅闖，只是目前我與掌燈人和一眾仙家困在某個幻境中不得脫身。此門是唯一的出口，還請山君行個方便。”
胡九弓著身子等了片刻，門裏再沒有聲音傳出，他稍稍仰起一點頭偷瞄，只有若隱若現的霧氣繚繞著，再無他響。
沒了回應，眾仙家暫且直起身子，蘇離抱著肩膀站在後排，手中的雷符早已難耐。
“實在不行，給這門炸開！不讓進，放這兒當家具嗎？”
林小滿剛想拉著她讓她消消火，前面的柳煙又跟著來了勁兒。
手中的龍骨長鞭一甩，“正有此意！”
“哎我說二位姑奶奶，可別瞎整啊！搞不好炸出個死門，咱不都玩完了？”
跳跳完全成了林小滿的嘴替，率先一步說出他想說的話。
“這幻境胡九說過高深莫測，看似漏洞的地方都是他故意讓我們看的，都是迷惑。為保安全，敵不動我們不主動進攻，要真打起來，他在暗處，我們不一定有優勢。”
“小滿說得對，柳煙，蘇離，稍安勿躁。”
說完胡九走上前，單手撫摸門上的苔蘚，濕潤帶著陳舊的古樸。
他卻覺得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好像非常熟悉又有一絲眷戀在裏面。
但他怕林小滿察覺，很快便隱藏了這種怪異之感。
見門不開，只能另尋他法。他收回手，低著眉轉身。
“換個法子，柳煙，還能否找到其他的路？”
柳煙沒做聲，攥了攥手中的龍骨長鞭，不服不忿地搖頭。
“這個境裏，只有這一處有向外流動的氣息，來時路也被封死了。若門不開，只能硬闖，別無他法。”
“柳煙 ，再試試！”胡九略顯強硬。
“九哥……”柳煙實在拗不過他，只能咬著牙妥協。
“嗯，好。那就只能用令旗試試，但憑柳家令旗一枚恐怕難當大任，這裏的密封性，可比常嶺的毒瘴縝密的多。”
“我們的令旗都給你用！”跳跳第一個竄出來，蹦著高把灰家令旗塞到了柳煙手裏。
“我也可以。”“還有我。”接著是黃天影和小白。
胡九也掏出自己的令旗，遞給柳煙。
“五方令旗齊聚，威力不亞於鎮儀，柳煙，你的身體剛剛恢覆，可有把握？”
胡九的擔心不無道理。
上一次五方令旗齊聚，還是七百年前封印胡天魘時。
後來之所以五方令旗不再供奉在林家仙堂，而是由各家自行保管，就是因為令旗不比鎮儀，需要容器承載。
任何仙家或者修行者，只要懂得其中法門，就可以驅使令旗。
最大程度避免居心叵測之人，利用令旗行不軌之事。
單一令旗可以破障引路，但五方令旗一同使用，雖然在場的人都沒有見識過他們的真正威力。
但從小聽著當年的那場封印大戰長大的仙家，猜也能猜到一二。
柳煙聽到此處，不免猶豫了一下，她下意識摸向胸口，被鎮儀碎片灼燒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口中泛起的血腥味，至今也未全然彌散。
林小滿看出柳煙的踟躕，主動從他手裏接過了那五面小旗子。
“我來。”
“小少爺！”柳煙的黃金豎瞳猛然收緊，林小滿已經感覺到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他只能強裝鎮定。
“我有心燈護體，畢竟只是令旗，還能有鎮儀碎片兇狠嘛？別擔心柳煙，你教我法門，讓我來！”
這一次林小滿不是逞一時之勇，雖然不清楚會發生什麽，但他信賴的夥伴難得齊聚，總讓他覺得什麽難事也不算難了。
大不了出去大家吃頓小燒烤，一頓不夠就吃兩頓。
越想越偏，差點給自己逗笑。
“來吧，柳煙。”
柳煙看了看胡九，胡九似乎是在默許。
“九哥，小少爺有任何不妥，請允許我破門！”
他點點頭，即便不希望這樣做，但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暫且這樣。
柳煙讓林小滿跟著自己念動法門。
五方令旗從他手中緩緩升起。
五位仙家和蘇離梅梅主動圍成一圈為他護法。
可是咒語念到一半，那巨大石門後的虎嘯聲再次傳來，這次似乎有些急切，也有些疑惑。
直到虎嘯聲變成能聽懂的人語。
“五方入印，仙門洞開。孤雲山君……恭迎故人歸來……”
那聲音悠遠渾厚，正如山中猛虎長嘯後的餘震。
頓時地動山搖，腳下站都站不穩。
總覺得周圍會有簌簌碎石落下，可灰白的空間裏看不見別的，只有那石門周圍的仙氣，似乎掉轉了流動的方向，加速游離起來。
轟隆隆幾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石門向內透開了一條，僅僅能容納一人寬的裂縫。
那門裏傾瀉出更多的霧氣，清透溫柔，折射著門裏的暖黃色光芒。
自帶濾鏡一樣灑下。
在灰白的地面上切開一道金燦燦的光痕。
咒語沒念完，五方令旗忽然失去活力一般匆匆墜地，林小滿倉皇去接。
“這就……開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一樣的疑竇。
“應……應該是吧……”梅梅朝門裏探了探，卻看不太清，只覺得裏面的暖黃色光很耀眼。
可林小滿看著那道光，怎麽也不覺得是旅館的走廊。
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胡九膽大，第一個邁了進去。
隨後是幾位仙家，蘇離拉著梅梅，林小滿抱著那些令旗，最後一個鉆了進去。
……
進來後，林小滿才發覺，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這裏並不是什麽生門，更不是旅館。
而是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環境。
但這裏的氣息和靈壓又極其久遠和厚重，完全不像在幻境中，總覺得悶悶的輕飄飄。
腳下的土地是實的，甚至能感受到塵土和沙粒。
那道暖黃色的光散了。
他們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邊像是永恒的黃昏，沒有盡頭也沒有來處。
日頭不動，像凝固的蛋黃。
雲也不動，但風很大，卻吹不動那些雲，只能吹動地上的碎石和枯草。
一股強勁到說不出的靈壓，壓得人心慌，總不自覺地心生懺悔之意。
適應一會兒，也便好了。
遠處有山，黑漆漆的，輪廓鋒利，如刀削斧砌。
山腳下是一片廢墟，殘桓斷壁，倒塌的石柱，碎裂的雕像。
廢墟中央，似有一座祭壇，倒懸著，像被什麽力量從地面撕裂，翻了個個兒，懸在半空中。
祭壇的石面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在昏黃的光線裏忽明忽暗，像一顆顆緩慢跳動的心臟。
而空氣中的彌漫著一股更加讓人不適的味道，是什麽東西燒焦後，又埋入土裏，混著風裏的腥味，讓人莫名地覺得喉嚨發緊。
林小滿的胸口一陣灼熱。
五面令旗居然和心燈同時發燙，心燈更是連同林小滿的心跳一起，劇烈地跳動，像是要從胸腔裏沖出來。
他按住心口，深吸一口氣，感受到鎮儀碎片在向內拉扯，那灼熱才慢慢退去，變成了一種溫熱的，被什麽東西擁抱的感覺。
而那倒懸的祭壇下面，赫然出現了一個逆光的身影，邁著大搖大擺的步伐，朝他們走來。
黃天影和柳煙頓時展開了兵器戒備，三個人類小孩死死護在身後。
可林小滿下意識很想看清走來那人的模樣。
他在距離他們十幾米的地方停下了，才看清了身型和面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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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麽時候，梅梅和蘇離都靠在林小滿肩頭睡了一小覺。
醒來時, 卻看不見那光柱和光柱裏的門。
梅梅不敢言聲, 輕輕搖醒林小滿, 貼在耳邊很小聲的說。
“哥，門呢？”
林小滿也睡著了，只是睡得不深, 聽到梅梅喚他, 趕緊睜開了眼。
他們前面五位仙家還在打坐, 本命燈也沒有異常。
正如梅梅所說, 剛剛遠處那個會自行移動的門, 不見了。
林小滿用腳踢了踢胡九後背，他過了會兒才偏過頭，低著眉, 好像也剛睡醒的樣子。
“胡九，門沒了啊！”
他這才環視四周, 不想卻笑了起來。
“成了。”
他收回本命燈，其他仙家依次起身，都上前了一步。
林小滿不明所以，也跟著湊近。
胡九舉起左手，拇指扣上無名指，貼近胸口目視前方，緩緩道出。
“不知哪位仙君鎮守？”
此言底氣雄厚, 居然在這無望無際的空間裏形成了回音，仿佛面前有一道看不見且遙遠的山壁，產生的空谷回響。
胡九的話音漸漸落下, 那道石門赫然顯現。
不再是隱沒在光柱裏，而是真真實實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仙氣繚繞。
“霍～～！！”林小滿和蘇離同時發出驚嘆。
那石門比他們遠觀時顯得更大更古舊。
上面的青苔黃綠斑駁，清晰可見。
門楣上的符咒還泛著金光，毫不隱諱，散發著史無前例的強勁氣息。
那金光灑下，甚至讓五位仙家都不禁地顫抖了一下。
只聽見石門背後，隱隱傳來一聲低吼。
那聲音不似眼前的任何一位仙家的真身之源，倒像是……動物園裏的……
林小滿正猜得興起，門裏又傳來聲音。
“何人來訪。”這一聲帶著低吼的底蘊，卻清晰的沈穩。
胡九上前一步，拱手作揖。
“在下掌燈人護身仙家胡九，叨擾山君。”
山君？大老虎？虎仙？
林小滿與梅梅對視，他倆似乎想到一處去了，梅梅點頭，還真是……
“胡家的？哦……”
仙家們的身子更低了。門裏的聲音不緊不慢，聽起來年歲不小。
“山中少來訪客，胡家的就不奇怪了。可這裏，你們進不來。”
“山君，我等無意擅闖，只是目前我與掌燈人和一眾仙家困在某個幻境中不得脫身。此門是唯一的出口，還請山君行個方便。”
胡九弓著身子等了片刻，門裏再沒有聲音傳出，他稍稍仰起一點頭偷瞄，只有若隱若現的霧氣繚繞著，再無他響。
沒了回應，眾仙家暫且直起身子，蘇離抱著肩膀站在後排，手中的雷符早已難耐。
“實在不行，給這門炸開！不讓進，放這兒當家具嗎？”
林小滿剛想拉著她讓她消消火，前面的柳煙又跟著來了勁兒。
手中的龍骨長鞭一甩，“正有此意！”
“哎我說二位姑奶奶，可別瞎整啊！搞不好炸出個死門，咱不都玩完了？”
跳跳完全成了林小滿的嘴替，率先一步說出他想說的話。
“這幻境胡九說過高深莫測，看似漏洞的地方都是他故意讓我們看的，都是迷惑。為保安全，敵不動我們不主動進攻，要真打起來，他在暗處，我們不一定有優勢。”
“小滿說得對，柳煙，蘇離，稍安勿躁。”
說完胡九走上前，單手撫摸門上的苔蘚，濕潤帶著陳舊的古樸。
他卻覺得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好像非常熟悉又有一絲眷戀在裏面。
但他怕林小滿察覺，很快便隱藏了這種怪異之感。
見門不開，只能另尋他法。他收回手，低著眉轉身。
“換個法子，柳煙，還能否找到其他的路？”
柳煙沒做聲，攥了攥手中的龍骨長鞭，不服不忿地搖頭。
“這個境裏，只有這一處有向外流動的氣息，來時路也被封死了。若門不開，只能硬闖，別無他法。”
“柳煙 ，再試試！”胡九略顯強硬。
“九哥……”柳煙實在拗不過他，只能咬著牙妥協。
“嗯，好。那就只能用令旗試試，但憑柳家令旗一枚恐怕難當大任，這裏的密封性，可比常嶺的毒瘴縝密的多。”
“我們的令旗都給你用！”跳跳第一個竄出來，蹦著高把灰家令旗塞到了柳煙手裏。
“我也可以。”“還有我。”接著是黃天影和小白。
胡九也掏出自己的令旗，遞給柳煙。
“五方令旗齊聚，威力不亞於鎮儀，柳煙，你的身體剛剛恢覆，可有把握？”
胡九的擔心不無道理。
上一次五方令旗齊聚，還是七百年前封印胡天魘時。
後來之所以五方令旗不再供奉在林家仙堂，而是由各家自行保管，就是因為令旗不比鎮儀，需要容器承載。
任何仙家或者修行者，只要懂得其中法門，就可以驅使令旗。
最大程度避免居心叵測之人，利用令旗行不軌之事。
單一令旗可以破障引路，但五方令旗一同使用，雖然在場的人都沒有見識過他們的真正威力。
但從小聽著當年的那場封印大戰長大的仙家，猜也能猜到一二。
柳煙聽到此處，不免猶豫了一下，她下意識摸向胸口，被鎮儀碎片灼燒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口中泛起的血腥味，至今也未全然彌散。
林小滿看出柳煙的踟躕，主動從他手裏接過了那五面小旗子。
“我來。”
“小少爺！”柳煙的黃金豎瞳猛然收緊，林小滿已經感覺到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他只能強裝鎮定。
“我有心燈護體，畢竟只是令旗，還能有鎮儀碎片兇狠嘛？別擔心柳煙，你教我法門，讓我來！”
這一次林小滿不是逞一時之勇，雖然不清楚會發生什麽，但他信賴的夥伴難得齊聚，總讓他覺得什麽難事也不算難了。
大不了出去大家吃頓小燒烤，一頓不夠就吃兩頓。
越想越偏，差點給自己逗笑。
“來吧，柳煙。”
柳煙看了看胡九，胡九似乎是在默許。
“九哥，小少爺有任何不妥，請允許我破門！”
他點點頭，即便不希望這樣做，但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暫且這樣。
柳煙讓林小滿跟著自己念動法門。
五方令旗從他手中緩緩升起。
五位仙家和蘇離梅梅主動圍成一圈為他護法。
可是咒語念到一半，那巨大石門後的虎嘯聲再次傳來，這次似乎有些急切，也有些疑惑。
直到虎嘯聲變成能聽懂的人語。
“五方入印，仙門洞開。孤雲山君……恭迎故人歸來……”
那聲音悠遠渾厚，正如山中猛虎長嘯後的餘震。
頓時地動山搖，腳下站都站不穩。
總覺得周圍會有簌簌碎石落下，可灰白的空間裏看不見別的，只有那石門周圍的仙氣，似乎掉轉了流動的方向，加速游離起來。
轟隆隆幾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石門向內透開了一條，僅僅能容納一人寬的裂縫。
那門裏傾瀉出更多的霧氣，清透溫柔，折射著門裏的暖黃色光芒。
自帶濾鏡一樣灑下。
在灰白的地面上切開一道金燦燦的光痕。
咒語沒念完，五方令旗忽然失去活力一般匆匆墜地，林小滿倉皇去接。
“這就……開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一樣的疑竇。
“應……應該是吧……”梅梅朝門裏探了探，卻看不太清，只覺得裏面的暖黃色光很耀眼。
可林小滿看著那道光，怎麽也不覺得是旅館的走廊。
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胡九膽大，第一個邁了進去。
隨後是幾位仙家，蘇離拉著梅梅，林小滿抱著那些令旗，最後一個鉆了進去。
……
進來後，林小滿才發覺，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這裏並不是什麽生門，更不是旅館。
而是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環境。
但這裏的氣息和靈壓又極其久遠和厚重，完全不像在幻境中，總覺得悶悶的輕飄飄。
腳下的土地是實的，甚至能感受到塵土和沙粒。
那道暖黃色的光散了。
他們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邊像是永恒的黃昏，沒有盡頭也沒有來處。
日頭不動，像凝固的蛋黃。
雲也不動，但風很大，卻吹不動那些雲，只能吹動地上的碎石和枯草。
一股強勁到說不出的靈壓，壓得人心慌，總不自覺地心生懺悔之意。
適應一會兒，也便好了。
遠處有山，黑漆漆的，輪廓鋒利，如刀削斧砌。
山腳下是一片廢墟，殘桓斷壁，倒塌的石柱，碎裂的雕像。
廢墟中央，似有一座祭壇，倒懸著，像被什麽力量從地面撕裂，翻了個個兒，懸在半空中。
祭壇的石面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在昏黃的光線裏忽明忽暗，像一顆顆緩慢跳動的心臟。
而空氣中的彌漫著一股更加讓人不適的味道，是什麽東西燒焦後，又埋入土裏，混著風裏的腥味，讓人莫名地覺得喉嚨發緊。
林小滿的胸口一陣灼熱。
五面令旗居然和心燈同時發燙，心燈更是連同林小滿的心跳一起，劇烈地跳動，像是要從胸腔裏沖出來。
他按住心口，深吸一口氣，感受到鎮儀碎片在向內拉扯，那灼熱才慢慢退去，變成了一種溫熱的，被什麽東西擁抱的感覺。
而那倒懸的祭壇下面，赫然出現了一個逆光的身影，邁著大搖大擺的步伐，朝他們走來。
黃天影和柳煙頓時展開了兵器戒備，三個人類小孩死死護在身後。
可林小滿下意識很想看清走來那人的模樣。
他在距離他們十幾米的地方停下了，才看清了身型和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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