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血魂晶 越打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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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血魂晶 越打越多
跳跳站起身, 把探燈掛在腰間，試了試燈芯，似乎比從前更有勁更穩了。
他把梅梅給他縫補了好多次的小外套拿出來穿上, 袖口長了一截, 他卷了兩道, 露出清瘦卻毛茸茸的短手腕。
“阿爺，蘇姑娘的主意不錯，您在這裏暫時修養, 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
灰老點了點頭, 沒再接話, 但胡九註意到了灰老的手輕輕攥了攥被角, 原本就皮貼骨的手背上, 顯得更加嶙峋。
中午，蘇離借小旅館的廚房煮了一鍋面條兒。
胃口都不太好，但每個人都吃了一碗。
林小滿端著碗, 面條在筷子間打滑，夾了幾次就夾煩了, 更加焦慮。
胡九坐在他身邊，一直在掐著手指演算，一遍又一遍，有時候眉頭緊鎖，稍有眉目舒展的時候。
梅梅把碗裏的荷包蛋夾給跳跳，特意點了一炷香。
跳跳楞了一下，又還回去, 倆人推了兩回合，最後還是跳跳吃了。
黃天影在窗下仔細檢查著走馬燈。
燈罩外圍的黃銅鏤空金屬上，多了幾道新的傷痕。
林小滿看見了, 十分抱歉地對他說。
“對不起啊天影，在影海的時候磕了幾次。”
黃天影眼睛灣成月，笑嘻嘻地答。
“無妨啊小少爺，沒傷著燈芯～”嘴上大度，能看出來還是很心疼。
午飯後小憩一會兒，差不多三點鐘，他們出發了。
蘇離開著小越野，梅梅坐在副駕。
他們把灰老留在了旅館，反正旅館老板娘還要且睡幾天。
臨行前，他們收到了好消息，柳煙和柳絮姐妹倆在哈爾濱蘇離的仙堂，被照顧調養得很好。
盡管損失了些道行，總算結兩家之力，縫縫補補的讓柳煙的肉身重新生出了血肉。
但姐妹倆仍形同陌路。
丟失的記憶這個事兒，就算是大羅金仙，也無從彌補。
怎麽能不遺憾呢……比起這個，在林小滿心裏更重要的，還是姐妹倆能好好活著。
簡單取得聯系，柳煙強烈要求來鏡山城一同下礦井。
林小滿沒同意，只允許白三娘先趕過來，照顧旅館內的灰老和老板娘。
車子往礦井的方向開。
路很顛簸，上次來還沒註意，這次驅車前往，總覺得路兩邊灰禿禿的枯樹，像一排排站著的死人。
跳跳和林小滿坐在一起，探燈放在膝蓋上，毛茸茸的小手搭著燈罩，指尖一下一下地瞧，像在數拍子。
“跳跳。”林小滿叫他。
跳跳轉過頭，圓溜溜水潤潤的大眼睛看著他。
“你怕不怕？”他問。
跳跳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怕。但有小少爺在，跳跳心裏就有底。”
林小滿沒再問，只是默默的把手心的濕潤擦在了褲腿上。
車子停在礦井入口。
鐵門開了一道縫，上次帶灰老的法身出來，明明已經落了鎖。
梅梅緊張得不停回憶找補，生怕是自己情急之下出了披露。
跳跳趕忙安慰道。“我們確實落了鎖，不是你的過失梅梅姑娘。”
“看來又有人先我們一步……大家提高警惕，不管是陳生還是誰，要打，我們也沒在怕，但萬事以拿到鎮儀碎片為最優先級。”
“好。”眾人齊聲點頭。
門裏黑漆漆的，還是那股陳舊潮腐的氣息從裏面湧出來。
撲在臉上，總感覺洞口是一張深淵巨口，是它的呼吸吹了出來。
蘇離站在門口，察覺到遠處那幾只，在幹河溝時就守在附近的小黃皮子。
“怎麽著，全員下井？靠這幾個小黃仙兒接應？”
她指了指遠處，小黃皮子被發現後紛紛躲了起來。
“蘇姑娘，這幾個都是頂機靈的，負責接應和報信都不是問題。”
“萬一咱們都折……呸呸，不吉利的話不說。我意思是萬一咱們沒法出來通知他們……”
林小滿接話。
“白三娘在旅館照顧灰老費不了多少事，畢竟還有灰家人幫忙一起照顧，我給三娘下了命令，天亮雞叫後，我們要是沒出來。就讓她請灰老出面，灰家人會來撈咱們。”
蘇離打了個冷顫，“這話說的，好像咱們真有去無回似的，地府都去過了，還能怕一個屈屈礦洞。老娘打頭陣，走！”
梅梅抓緊挎包的包袋，裏面都是她和蘇離一起繪的符紙。
林小滿點點頭，他看了一眼胡九，胡九也看著他。
倆人都沒說話，但林小滿覺得，那一眼的堅定，比說什麽話都管用。
他們走進礦井。
九幽探燈的光在黑暗裏切開一道白色的狐仙，走馬燈暖黃色的光跟在後面。
偶爾重疊，會碰撞出彩虹般的光。在黑暗沈悶的礦井裏，曾添了一道不一樣的色彩。
胡九直接把幻夢燈盞浮在掌心，狐火也被染成了青碧色，忽明忽暗。
越往裏走，空氣越冷，比上次下井時還要冷。
從骨頭縫往裏滲透，陰森森的冷。
林小滿發覺呼吸都有了白霧，確實和上次的環境不太一樣。
“好冷。”梅梅邊哆嗦著，邊拉高衣領。
胡九從幻夢燈盞裏彈出三朵細小的火苗，點在三個人類小孩的肩頭。
頓時覺得好了些。
“梅梅，你們昨天接灰老的法身回來時，這井裏也這麽冷嗎？”
梅梅搖搖頭，“沒有啊小滿哥……昨兒夜裏都沒有這麽冷，冰窖似的。”
跳跳走在最前面，探燈高高舉著，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踏實。
壓著步伐，是為了讓後面的人都踏實些走。
鞋底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大約走了一刻鐘，前方的黢黑終於變了。
他們再次來到灰老曾經鎮坐法身的那個空地。
只不過沒了結界，這裏的影子從墻壁上，地上，和頭頂的巖縫裏自由滲透穿行。
它們看起來和影海中的影子差不多，可游速明顯快了很多，也更靈活，更大只。
漂浮在空氣裏，無聲無息，只偶爾發出，像嘆息一樣的聲音。
讓這裏的氣氛更加詭異。
“這特麽一個個看著像食死徒似的，也不知道我畫的隱身符有沒有用。”
蘇離說著便掏出一沓子符咒，從裏面挑挑揀揀，給每個人的後腦勺都貼了一張。
貼到最後一張時。
跳跳低聲說：“蘇姑娘，不用貼了，它們來了……”
蘇離擡頭望去，手裏攥著沒貼出去的隱身符，氣急敗壞地團成一球摔在地上。
“靠北！果然沒用！”
只見那些影子開始聚攏。
慢慢地撲過來，像潮水一樣席卷著。
林小滿凝神點亮心燈，從中扯出一縷光，拋向空中，落下時，形成了一道可以罩住所有人的心燈結界。
最前排的影子在心燈結界的遠遠處就散開了，但後面的又撲上來，一層一層，越來越密集。
起初沒有驚動他們，還算溫和。並沒有覺得它們有無主之地和影海裏的影魂那樣暴戾。
後來林小滿便不這麽覺得了。
胡九從幻夢燈盞裏扯出青碧弓，搭箭拉滿，一條火苗隨著撒放“咻”地鉆進影群。
串糖葫蘆一樣，一箭切開好幾只，分成兩半，然後兩半，各自長成新的影子，比原來更大。
跳跳立刻制止胡九。
“九哥不可！別打散它們！跳跳大喊，“越打越多！”
林小滿謹記灰老的話，打影子沒用，找出碎片影子自然就散了。
“趁他們沒有被驚動，我們先往深處走！”林小滿輕聲說。
跳跳舉著探燈，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身子，半蹲半匍匐地前進。
他們的頭上有心燈結界護著，那些影子雖然游得快，但多少還是懼怕心燈。
灰老說他們有意識，或許正因如此才不敢貿然發瘋吧。
探燈在影子從中找到了一條窄窄的路，是先前追出去的那條。
他們依次側身寄過去，影子在兩邊蠕動，像兩堵活體的墻。
林小滿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摸他的臉，冷冰冰的。
他祈禱最好是手指，要是舌頭，他可要惡心一陣了兒。
還要躲著腳下那些被陳生禍害了的鼠屍。
瞇縫著眼睛不敢看，只敢低頭往前走。
走了十幾步，前方的路終於寬敞了。
又是一個洞廳，比前面那個小不少，卻高了很多，探燈照不到洞頂。
洞廳中央，懸浮著一團光，暗紅色的，像一坨凝固的血。走近了看，更像燃了一半的碳。
表面的燃盡形成的龜裂，剛好能透出底下熊熊燃燒的血光。
而在光團周圍，纏繞著無數影子，他們不像外面那些松散，而是揉爛的亂麻一般，緊密地纏繞在一起。
“血魂晶？！這麽大的血魂晶？？！！”林小滿驚呼，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們圍著那坨暗紅色轉了三圈，才能勉強確定。
黃天影帶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在地上拾起一塊碎片仔細分辨。
“還真是血魂晶！”
“這裏為啥會有這麽大塊血魂晶？難道陳生就是在這兒修煉的？灰家怎麽會不知道？”
跳跳從他倆的腿縫裏擠出來。
“小少爺莫慌，血魂晶本不是什麽稀罕物。這裏是亡魂和影魂棲息的地方，怨氣陰氣重，滋生血魂晶是必然的。只是之前血魂晶出現在幻心林那種陽氣旺盛的地方，才顯得不正常。”
“奧……”林小滿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但看著仍覺得心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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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跳站起身, 把探燈掛在腰間，試了試燈芯，似乎比從前更有勁更穩了。
他把梅梅給他縫補了好多次的小外套拿出來穿上, 袖口長了一截, 他卷了兩道, 露出清瘦卻毛茸茸的短手腕。
“阿爺，蘇姑娘的主意不錯，您在這裏暫時修養, 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
灰老點了點頭, 沒再接話, 但胡九註意到了灰老的手輕輕攥了攥被角, 原本就皮貼骨的手背上, 顯得更加嶙峋。
中午，蘇離借小旅館的廚房煮了一鍋面條兒。
胃口都不太好，但每個人都吃了一碗。
林小滿端著碗, 面條在筷子間打滑，夾了幾次就夾煩了, 更加焦慮。
胡九坐在他身邊，一直在掐著手指演算，一遍又一遍，有時候眉頭緊鎖，稍有眉目舒展的時候。
梅梅把碗裏的荷包蛋夾給跳跳，特意點了一炷香。
跳跳楞了一下，又還回去, 倆人推了兩回合，最後還是跳跳吃了。
黃天影在窗下仔細檢查著走馬燈。
燈罩外圍的黃銅鏤空金屬上，多了幾道新的傷痕。
林小滿看見了, 十分抱歉地對他說。
“對不起啊天影，在影海的時候磕了幾次。”
黃天影眼睛灣成月，笑嘻嘻地答。
“無妨啊小少爺，沒傷著燈芯～”嘴上大度，能看出來還是很心疼。
午飯後小憩一會兒，差不多三點鐘，他們出發了。
蘇離開著小越野，梅梅坐在副駕。
他們把灰老留在了旅館，反正旅館老板娘還要且睡幾天。
臨行前，他們收到了好消息，柳煙和柳絮姐妹倆在哈爾濱蘇離的仙堂，被照顧調養得很好。
盡管損失了些道行，總算結兩家之力，縫縫補補的讓柳煙的肉身重新生出了血肉。
但姐妹倆仍形同陌路。
丟失的記憶這個事兒，就算是大羅金仙，也無從彌補。
怎麽能不遺憾呢……比起這個，在林小滿心裏更重要的，還是姐妹倆能好好活著。
簡單取得聯系，柳煙強烈要求來鏡山城一同下礦井。
林小滿沒同意，只允許白三娘先趕過來，照顧旅館內的灰老和老板娘。
車子往礦井的方向開。
路很顛簸，上次來還沒註意，這次驅車前往，總覺得路兩邊灰禿禿的枯樹，像一排排站著的死人。
跳跳和林小滿坐在一起，探燈放在膝蓋上，毛茸茸的小手搭著燈罩，指尖一下一下地瞧，像在數拍子。
“跳跳。”林小滿叫他。
跳跳轉過頭，圓溜溜水潤潤的大眼睛看著他。
“你怕不怕？”他問。
跳跳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怕。但有小少爺在，跳跳心裏就有底。”
林小滿沒再問，只是默默的把手心的濕潤擦在了褲腿上。
車子停在礦井入口。
鐵門開了一道縫，上次帶灰老的法身出來，明明已經落了鎖。
梅梅緊張得不停回憶找補，生怕是自己情急之下出了披露。
跳跳趕忙安慰道。“我們確實落了鎖，不是你的過失梅梅姑娘。”
“看來又有人先我們一步……大家提高警惕，不管是陳生還是誰，要打，我們也沒在怕，但萬事以拿到鎮儀碎片為最優先級。”
“好。”眾人齊聲點頭。
門裏黑漆漆的，還是那股陳舊潮腐的氣息從裏面湧出來。
撲在臉上，總感覺洞口是一張深淵巨口，是它的呼吸吹了出來。
蘇離站在門口，察覺到遠處那幾只，在幹河溝時就守在附近的小黃皮子。
“怎麽著，全員下井？靠這幾個小黃仙兒接應？”
她指了指遠處，小黃皮子被發現後紛紛躲了起來。
“蘇姑娘，這幾個都是頂機靈的，負責接應和報信都不是問題。”
“萬一咱們都折……呸呸，不吉利的話不說。我意思是萬一咱們沒法出來通知他們……”
林小滿接話。
“白三娘在旅館照顧灰老費不了多少事，畢竟還有灰家人幫忙一起照顧，我給三娘下了命令，天亮雞叫後，我們要是沒出來。就讓她請灰老出面，灰家人會來撈咱們。”
蘇離打了個冷顫，“這話說的，好像咱們真有去無回似的，地府都去過了，還能怕一個屈屈礦洞。老娘打頭陣，走！”
梅梅抓緊挎包的包袋，裏面都是她和蘇離一起繪的符紙。
林小滿點點頭，他看了一眼胡九，胡九也看著他。
倆人都沒說話，但林小滿覺得，那一眼的堅定，比說什麽話都管用。
他們走進礦井。
九幽探燈的光在黑暗裏切開一道白色的狐仙，走馬燈暖黃色的光跟在後面。
偶爾重疊，會碰撞出彩虹般的光。在黑暗沈悶的礦井裏，曾添了一道不一樣的色彩。
胡九直接把幻夢燈盞浮在掌心，狐火也被染成了青碧色，忽明忽暗。
越往裏走，空氣越冷，比上次下井時還要冷。
從骨頭縫往裏滲透，陰森森的冷。
林小滿發覺呼吸都有了白霧，確實和上次的環境不太一樣。
“好冷。”梅梅邊哆嗦著，邊拉高衣領。
胡九從幻夢燈盞裏彈出三朵細小的火苗，點在三個人類小孩的肩頭。
頓時覺得好了些。
“梅梅，你們昨天接灰老的法身回來時，這井裏也這麽冷嗎？”
梅梅搖搖頭，“沒有啊小滿哥……昨兒夜裏都沒有這麽冷，冰窖似的。”
跳跳走在最前面，探燈高高舉著，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踏實。
壓著步伐，是為了讓後面的人都踏實些走。
鞋底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大約走了一刻鐘，前方的黢黑終於變了。
他們再次來到灰老曾經鎮坐法身的那個空地。
只不過沒了結界，這裏的影子從墻壁上，地上，和頭頂的巖縫裏自由滲透穿行。
它們看起來和影海中的影子差不多，可游速明顯快了很多，也更靈活，更大只。
漂浮在空氣裏，無聲無息，只偶爾發出，像嘆息一樣的聲音。
讓這裏的氣氛更加詭異。
“這特麽一個個看著像食死徒似的，也不知道我畫的隱身符有沒有用。”
蘇離說著便掏出一沓子符咒，從裏面挑挑揀揀，給每個人的後腦勺都貼了一張。
貼到最後一張時。
跳跳低聲說：“蘇姑娘，不用貼了，它們來了……”
蘇離擡頭望去，手裏攥著沒貼出去的隱身符，氣急敗壞地團成一球摔在地上。
“靠北！果然沒用！”
只見那些影子開始聚攏。
慢慢地撲過來，像潮水一樣席卷著。
林小滿凝神點亮心燈，從中扯出一縷光，拋向空中，落下時，形成了一道可以罩住所有人的心燈結界。
最前排的影子在心燈結界的遠遠處就散開了，但後面的又撲上來，一層一層，越來越密集。
起初沒有驚動他們，還算溫和。並沒有覺得它們有無主之地和影海裏的影魂那樣暴戾。
後來林小滿便不這麽覺得了。
胡九從幻夢燈盞裏扯出青碧弓，搭箭拉滿，一條火苗隨著撒放“咻”地鉆進影群。
串糖葫蘆一樣，一箭切開好幾只，分成兩半，然後兩半，各自長成新的影子，比原來更大。
跳跳立刻制止胡九。
“九哥不可！別打散它們！跳跳大喊，“越打越多！”
林小滿謹記灰老的話，打影子沒用，找出碎片影子自然就散了。
“趁他們沒有被驚動，我們先往深處走！”林小滿輕聲說。
跳跳舉著探燈，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身子，半蹲半匍匐地前進。
他們的頭上有心燈結界護著，那些影子雖然游得快，但多少還是懼怕心燈。
灰老說他們有意識，或許正因如此才不敢貿然發瘋吧。
探燈在影子從中找到了一條窄窄的路，是先前追出去的那條。
他們依次側身寄過去，影子在兩邊蠕動，像兩堵活體的墻。
林小滿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摸他的臉，冷冰冰的。
他祈禱最好是手指，要是舌頭，他可要惡心一陣了兒。
還要躲著腳下那些被陳生禍害了的鼠屍。
瞇縫著眼睛不敢看，只敢低頭往前走。
走了十幾步，前方的路終於寬敞了。
又是一個洞廳，比前面那個小不少，卻高了很多，探燈照不到洞頂。
洞廳中央，懸浮著一團光，暗紅色的，像一坨凝固的血。走近了看，更像燃了一半的碳。
表面的燃盡形成的龜裂，剛好能透出底下熊熊燃燒的血光。
而在光團周圍，纏繞著無數影子，他們不像外面那些松散，而是揉爛的亂麻一般，緊密地纏繞在一起。
“血魂晶？！這麽大的血魂晶？？！！”林小滿驚呼，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們圍著那坨暗紅色轉了三圈，才能勉強確定。
黃天影帶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在地上拾起一塊碎片仔細分辨。
“還真是血魂晶！”
“這裏為啥會有這麽大塊血魂晶？難道陳生就是在這兒修煉的？灰家怎麽會不知道？”
跳跳從他倆的腿縫裏擠出來。
“小少爺莫慌，血魂晶本不是什麽稀罕物。這裏是亡魂和影魂棲息的地方，怨氣陰氣重，滋生血魂晶是必然的。只是之前血魂晶出現在幻心林那種陽氣旺盛的地方，才顯得不正常。”
“奧……”林小滿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但看著仍覺得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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